时隔9年，这部神作为什么还能看哭无数人？

排版 | 苏沫

《重返·狼群》现身春节档多少还是让人感到意外的。

支撑它重映的底气大致有：

2017年度评分最高纪录片（豆瓣8.3分）、淘票票评分9.2、近十年来网络平台大量“切片”和影视解说、“人母狼孩”感人的情感羁绊等等。

但作为一部重映影片，2月19日上映当天全国排片只有1.2%，且多集中在一、二线城市，许多三线及以下城市排片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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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重返·狼群》重映首日全国票房依然达到518.49万，对于一部完全靠两个人拍摄、剪辑的纪录片来说，已经超过了2017年首映时261.42万的单日票房成绩，且目前累计票房（含首映）已冲破四千万。

主演/主创李微漪和亦风更在映前发声，称十五年前的除夕正是“男主”格林回归狼群的日子，针对网络争议，将在近期公布完整真相。

同时，观众也在近期终于从“妈妈”李微漪处得知：

作为世界上第一只被人类抚养并成功放归自然的野生狼，“格林”已告别人间。

这让《重返·狼群》如今多了一些遗憾与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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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微漪 个人社交平台手写信）

01

回归自然

对于《重返·狼群》目前最大的争议在于，用商业片包装的手法制作一部纪录片是否有违纪录片应该反映的真实内容。但不可否认，《重返·狼群》确实能通过很多煽情的片段让观众对“格林”产生了深刻印象。

双亲被人类毒杀、兄弟姐妹全部夭折、“妈妈”拯救自己并短暂地生活在人类社会中一段时间、自己被带回若尔盖草原等待狼群出现、遭遇盗猎者袭扰、苦忍寒冬、学习捕猎、最终重返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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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的背后是一位人类“母亲”的深情注视。

近1700个小时的拍摄素材和耗时7年的剪辑，没有赞助方、没有投资人，全靠一对男女从成都到若尔盖草原的拍摄镜头，反映人与狼、人与环境、人与自然的复杂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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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格林”还是幼狼的时候，都市人李微漪对它的感情或许只是出于女人天然的母性关怀，直到“格林”看着电视里的狼嚎也发出悠长的嚎声，李微漪与亦风才意识到城市不是野生动物可以休憩的家园。

人会怕、狗遭吓，大家不会怜悯“格林”的身世多么悲惨，只会战战兢兢地表示：

“狼崽子还有3秒抵达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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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李微漪决定卖掉房子，带着“格林”重返若尔盖草原时，属于这只狼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它首先需要克服的是童年习惯，比如当它第一次看到同类时，嘴里发出的不是狼嚎，而是狗叫。动物本身并不像人类拥有明确的族别意识，因为人类社会发展至今，已经形成了清晰的集体教育意识，这种意识甚至可以影响到个体家庭中“宠物”与主人之间的身份认知，就像有很多狗因自幼被人类抚育，过度宠溺，进而对自己的身份定义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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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格林”毕竟不是伴侣动物，李微漪很明白这一点。所以她需要狠下心来教育“格林”和人类保持距离，她说：

“狗不怕人没事，狼不怕人会要命的。”

在影片中，她也保留了大量“盗猎者”的身影，有些盗猎者会伪装成牧民，骑着摩托过来告诉他们“格林”吃了自己家的羊，他要带走它。有些则干脆直接上手抢，全靠李微漪和亦风拼死拦下。还有些则驻足在他们周围虎视眈眈。贪婪、愤怒、无助构成了人类视角中的主要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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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镜头转向“格林”时，观众看到的是它在草原上的成长。

它会捕猎了，能打到野兔。但它依然残存一丝“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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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格林”童话

纪录片中最让人动容的片段是“格林”再次猎到野兔时，依旧把兔子埋到同一个地方，并回首遥望“母亲”，仿佛在告诉李微漪：

“妈妈，快来吃！”

镜头中的李微漪望着这一幕，早已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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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寒冬覆盖整个草原时，李微漪断顿了。她不得已只好去找“格林”埋猎物的地方，在那里找到一只野兔，然后把压缩饼干放在坑里作为交换。李微漪原本以为当“格林”回来发现野兔不见了，下一次就会换地方掩藏猎物。谁知“格林”竟一声不响地埋头吃完压缩饼干再出去打猎，然后就发生了开头这一幕。

观众至今无从得知“格林”对李微漪和亦风的情感是否仅仅是记忆存留，但至少它知道这两个养育过它的人类对它没有恶意。有动物学家曾通过长期研究认为野生动物也有“陪伴意识”，也会对跨种类生物产生“保护、抚养”等行为。

“格林”就是最好的证明。

尽管此时它在李微漪的刻意引导下，逐渐摆脱了“伴侣动物”的身份。后者也有计划地训练它远离人类，包括自己这个“妈妈”。

冬去春来，“格林”终于迎来了狼群的出现，李微漪喊着催着让它去“寻亲”，经过10个月的“野外求生”，“格林”体内的天性也被唤醒，它在“妈妈”的注视下走近同类，渐渐消失在草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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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还没有结束，亦风的镜头对准了那张由620张狼头皮拼成的皮袍。货主面前还放着一个瓶子，里面用药水泡着满满的狼牙，并告诉他们“假一赔十”……

关于“格林”的故事已近尾声，关于狼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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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爱与自由

多年后李微漪回到草原，“格林”成了狼王。

它悄悄送来猎物，不现身也不打扰。

它依然记得人类给予它的温柔，但也对人类敬而远之。

感恩、离别与爱，在这一刻成为《重返·狼群》挥之不去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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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李微漪推动的若尔盖首个狼生态保护监测站终于挂牌，这一年她又与格林重逢。

直到2026年，《重返·狼群》再次进入大众视野，观众依然无从得知李微漪是如何认定“格林”的离去，就像观众不知道纪录片中那些“盗猎者”是否依然活跃在草原上一样。

从《重返·狼群》获得关注后的这些年里，大量网红主播涌入草原，通过“人与自然”的探索博流量、监测站工作人员和李微漪本人每天都要被许多电话、微信和留言干扰，不得不分神应对，这些行为或许比盗猎更可怕。

人们常说的“大爱”其实也很难明确具体的边界与分寸，过分的打扰对草原和一切生灵都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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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肉眼可见的每一颗狼牙无论被赋予多么神圣的意义，背后可能都是一条被猎杀的生命。而“福泽绵长、百邪不侵”的狼牙在人类的贪婪裹挟中，更像一个地狱笑话。

《重返·狼群》或许并非重在为春节档电影市场提供一条新赛道，它可能只是一位“母亲”在这个阖家欢乐的日子里为“爱子”献上的一份怀念，以及用微不足道的声音提醒大家：

爱，就是自由与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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