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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弟兄们渴到只能喝尿了,你还要断了这最后一根活路吗?”
老兵跪在焦黑的甲板上,干裂的嘴唇不断渗出血珠。
“锁!谁敢砍断铁链,我张世杰先剐了他!”
张世杰死死盯着海面上那一千多艘战船,那是大宋最后的命脉。
如今却被他亲手用手臂粗的铁链锁成了一座海上孤岛。
而对面元军船上,他的亲兄弟正喝着美酒。
等着拿张世杰的项上人头去换功名利禄。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大宋防线崩溃的一刹那。
十万军民竟齐齐跳入大海,而随后发生的一幕。
更是让杀人如麻的蒙古铁骑当场吓破了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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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烧了!全他妈给老子烧了!”
随着主帅张世杰的一声暴喝。
南宋流亡朝廷在崖山陆地上辛苦搭建的行宫、军营,瞬间陷入了一片火海。
那是公元1279年的正月。
广东新会崖门的寒风带着咸腥的海水味,直往人脖子里钻。
在这片被称为崖门的海域。
东有崖山,西有汤瓶山,两山对峙。
就像两扇巨大的石门,锁住了身后的银洲湖。
此时,海滩上一片混乱。
“大帅,那可是弟兄们好不容易搭起来的窝啊!烧了,咱们住哪儿?”
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怀里死死抱着一捆从火堆里抢出来的铺盖卷。
眼珠子瞪得通红,冲着张世杰吼道。
张世杰骑在战马上,脸被火光映得阴晴不定。
他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那个老兵。
“住哪儿?住船上!”
张世杰猛地抽出腰间的横刀。
刀尖指向海面上那密密麻麻的战船。
“仗打到这个份上,还要什么陆地?
烧了这些房子,就是为了告诉你们,除了这片海,咱们没退路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亲兵一刀劈在老兵的胳膊上。
铺盖卷掉在沙滩上,迅速被风沙掩埋。
老兵疼得直打滚,却被两名亲兵像拖死狗一样拖向了岸边的舢板。
这一把火,烧掉了南宋军民在陆地上最后的念想。
但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举动,才真正让这20万军民感到脊梁骨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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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张世杰下达了一道极其疯狂的命令:
把剩下的1000多艘战船。
全部用巨大的铁索连在一起。
一字排开,在海面上筑起一座铁铸的水上长城。
海面上,手臂粗的铁链在军汉们的号子声中被拉得笔直。
“快!动作都麻利点!不想死的就把链子锁死了!”
一名监军挥舞着鞭子,抽在那些正赤膊拉链子的士兵背上。
士兵们光着膀子,满头大汗地在甲板上忙活。
巨大的铁索在船舷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每一声响,都像是扣在这些士兵心口上的锁。
“这……这他妈不是赤壁之战曹操干的蠢事吗?”
一个年轻的小兵一边把铁环扣死。
一边压低声音对旁边的老兵说:
“把船锁死了,万一元军放火,咱们不全成了锅里的熟螃蟹?”
老兵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神里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绝望。
他压低声音回了一句:
“你懂个屁。
大帅这是怕咱们跑了。船锁住了,想跑也没地方划桨。”
就在这时,一艘巨大的龙舟缓缓驶入铁索阵的中心。
那船装饰得富丽堂皇,却在这肃杀的海面上显得格外突兀。
船头上,坐着一个只有8岁的小男孩。
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
怀里死死抱着一枚硕大的玉玺,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迷茫。
这就是大宋最后的皇帝——赵昺。
旁边站着的是左丞相陆秀夫。
他正紧紧握着小皇帝的手,自己却紧张的止不住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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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官家,别怕。”
陆秀夫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
小皇帝抬头看了看漫天的火光。
又看了看那些被铁链锁死、望不到头的战船。
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
“陆相公,咱们……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陆秀夫沉默了片刻,望向远处波涛汹涌的南海。
郑重的一字一句地说:
“咱们,就在这儿守着大宋的命。”
此时的崖山海域,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张世杰不仅烧了房、锁了船,还做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
他放弃了对崖门出海口的控制,把所有兵力缩回了海湾内部。
这在军事上简直是自寻死路。
“大帅,万万不可啊!”
一名幕僚连滚带爬地跑到张世杰跟前。
“如果不守住出口,元军只要把门一堵,咱们就成了瓮中之鳖。
万一断了水粮……”
“闭嘴!”
张世杰猛地转过头,眼神像狼一样狠戾。
“你是想说,留着出口好让你们这些文官逃命吗?
我张世杰打了一辈子仗,不需要你教我怎么用兵!
守在海里,咱们就是一堵墙,元军想进来,得拿命来填!”
说罢,他亲自抡起铁锤,狠狠一锤砸在连接旗舰的最后一根铁栓上。
哐当一声巨响,千余艘战舰彻底连成了一个整体。
这哪里是战阵?
这分明是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巨大坟场。
20万人,老的小的,当兵的陪读的。
全都被锁在了这片狭窄的海域里。
他们背后是绝路,面前是张弘范率领的、步步紧逼的元军精锐。
当时的张世杰或许并不知道,他的这一举动。
确实成功地制止了士兵逃亡。
但也亲手掐死了南宋王朝最后一丝生还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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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远处的海平面上,元军的先遣小队已经隐约可见。
张世杰站在高高的船桅上,看着渐渐成型的一字长蛇阵,嘴角竟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他觉得,只要大家都没了退路。
这股哀兵的力量就足以掀翻整个蒙古铁骑。
但他忘了一件最致命的事:
人可以几天不吃饭,但绝对不能几天不喝水。
而此时,张弘范率领的元军主力。
正像猎人盯着猎物一样,死死地锁住了崖门的入口。
大宋的最后一口气,就这样被张世杰亲手锁进了这铁链缠绕的死局之中。
这一天,是南宋灭亡的倒计时开始。
海面上,出了铁索的撞击声。
只剩下20万军民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呼吸声。
他们还不知道,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将经历怎样的地狱。
崖山的火还没熄,元军的杀招就到了。
张弘范站在元军旗舰上,看着海面上那串成一长溜的宋军战船,嘴角冷笑。
他知道张世杰在想什么。
无非是学当年赤壁的阵仗,想搞个水上堡垒。
“点火!送他们上路!”
张弘范一挥手,几百只载满干草、浇足了油脂的小船,借着风势冲向宋军船阵。
“火船来了!快!撑杆!”
宋军旗舰上,张世杰眼珠子瞪得溜圆,扯着嗓子大喊。
这时候,宋军平日里在战船上涂的那层厚厚的湿泥救了命。
元军的小火船撞上来,火苗子顺着船舷往上爬。
可碰到湿泥,滋滋冒了几声白烟就熄了。
宋军士兵们光着膀子。
几个人合力举着一根长长的木杆,拼了命地往外顶。
“一!二!走你!”
大木杆子抵住火船,硬生生把这些火棺材给推到了空旷海面上。
几轮冲杀下来,元军的火攻竟然没占到半点便宜。
张世杰站在甲板上,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嘿嘿冷笑:
“张弘范,老子吃过一次亏,还能在这儿栽第二次?”
可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真正的地狱才刚刚拉开大门。
张弘范见火攻不成,干脆变了脸色。
他不再强攻,而是下了一道最阴损的命令:
封死崖门出口,掐断宋军上岸采柴、打水的路。
元军的四百多艘舰艇像几道大锁,死死扣住了出海口。
这下,宋军的噩梦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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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二十万军民,挤在这一千多艘船上。
存的粮食够吃半年,唯独忘了一件保命的东西——淡水。
不出三天,船上的水桶全见了底。
那是正月的太阳,晒在海面上,晃得人眼晕。
士兵们嗓子眼儿干得像火烧,嘴唇裂开一道道血口子。
“大帅……渴啊……”
一个年轻士兵趴在甲板上,用手指抠着木缝,眼神都散了。
终于,有人受不了了。
一个老兵颤颤巍巍地打起一桶海水,不管不顾地往嘴里灌。
“别喝!那是催命符!”
旁边的军官想拦,没拦住。
那老兵几口凉水下肚,不到半个时辰。
就开始发了疯似地呕吐,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紧接着就是拉肚子,整个人脱了水。
像截干枯的木头一样瘫在那儿,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种绝望像瘟疫一样散开。
成千上万的士兵开始吃干粮,越吃越渴。
渴极了就喝海水,喝了海水就呕吐腹泻。
短短十几天,原本还算精锐的宋军。
一个个变得虚软无力,连刀柄都攥不紧了。
张弘范就坐在远处的旗舰上。
喝着清凉的淡水,看着这群困兽垂死挣扎。
有趣的是,张弘范和张世杰。
这对主帅在历史上竟然还是堂兄弟。
一个是元朝的灭宋先锋,一个是南宋的最后脊梁。
张弘范派了一艘小船,送去了一封信。
“世杰,大势已去。
你看看你身后的二十万人。
他们是想死,还是想喝一口干净的水?”
张世杰看完信,当着送信人的面,把信撕得粉碎。
他指着远处张弘范的帅旗,咬牙切齿地吼道:
“我张世杰这一辈子,只知道报国,不知道投降!
去告诉那个叛徒,我在这里等他来拿我的脑袋!”
其实这时候,宋军不是没有机会。
06
曾经有幕僚跑来建议:
“大帅,趁现在还没彻底被困死,咱们利用潮汐。
走东北水道,绕到元军背后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张世杰看着那些躺在甲板上、连气都喘不匀的士兵,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
“不行。”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将士们士气已经散了,这时候动,就是溃败。”
他固执地守着他的铁索阵,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奇迹上。
到了二月初。
李恒率领的另一支元军舰队从北边抄了过来。
彻底封死了宋军最后的退路。
此时的宋军,已经断水断粮到了极限。
二十万军民,像是在等待屠宰的羊群,麻木地坐在甲板上。
海风吹过,那些相连的战船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每一声都像是在敲丧钟。
张弘范觉得时机成熟了。
二月初六,清晨。
海面上起了大雾,白茫茫的一片,五步之外看不清人脸。
就在这死寂中,元军的旗舰上突然响起了欢快的奏乐声。
宋军士兵们愣住了。
在这杀气腾腾的战场上,怎么会有丝竹管弦之声?
“难道是元军在吃庆功酒?”有人小声嘀咕。
那些饿得头晕眼花的宋军。
精神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了下来。
他们以为,这一天又是无聊的对峙。
可他们没注意到,在那浓雾之中。
元军的战船已经悄无声息地分成了四路。
从东、南、北三个方向。
像几把尖刀,正对准了宋军铁索阵最薄弱的关节,狠狠地扎了过来。
这就是张弘范准备了十几天的杀招。
就在这欢快的乐声中,一场屠杀即将开始。
而更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转折。
正在那艘载着小皇帝的龙舟上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