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林,下高速走县道,顺道接下我表哥!”
春节开车返乡,部门经理张鹏一家搭我的顺风车,半路却突然让我绕90公里走危险山区路。
我提醒暴雨天县道有滑坡风险,他反倒沉脸施压:
“我平时对你不薄,这点忙都不帮?格局太小了!”
无奈妥协后,行驶中他一句“王总稍等,马上到”让我瞬间起疑。
到了约定地点,荒郊野岭不见人影,他的手机却意外连上我的车载蓝牙,一通来电竟意外炸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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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辰把最后一盒刚买的桂花糕放进后备箱时,细密的雨丝已经轻飘飘地打在了车尾灯上,在冷冽的空气里晕开了一圈淡淡的水渍。
这是他攒了八个月工资买下的小型SUV,虽说算不上什么名贵的车,但从提车那天起,他就把这车当成宝贝一样呵护,每一处细节都花了不少心思打理。
前挡风玻璃贴的是高透的防紫外线膜,方向盘套是他熬了四个晚上亲手缝的真皮款,就连后备箱垫都选了加厚的防水耐磨款,就怕过年回老家拉土特产的时候把车弄脏。
“小林,磨磨蹭蹭的干啥呢?赶紧上车走,再晚些高速上肯定要开始堵了,到时候想走都走不动。”
张鹏的声音从副驾驶的位置传过来,带着一股平日里指挥下属惯有的颐指气使的口吻,听着就让人心里不太舒服。
林辰抬起头,就看见张鹏正把一个鼓囊囊的蛇皮袋使劲往副驾驶的脚边塞,袋子的边缘还沾着湿乎乎的泥土,一看就是刚从老家的菜园子里刨出来的东西。
他抿了抿嘴没说一句话,绕着车头走到驾驶座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丝不快。
后座的位置早就被张鹏的老婆孩子占得满满当当,连一点多余的空隙都没有,林辰扫了一眼,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张鹏的老婆刘芳怀里抱着一大袋橘子,正低着头剥得不亦乐乎,剥下来的橘子皮随手就扔在了林辰刚铺没多久的羊绒脚垫上,黏糊糊的橘汁渗进脚垫的纤维里,留下了一块块难看的黄印子。
六岁的儿子张乐乐则光着脚踩在米色的织物座椅靠背上,踮着脚尖伸手去够车顶的扶手,鞋底带的泥印子像一朵朵丑陋的小花,清清楚楚地印在干净的座椅上。
林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点不快在心里慢慢发酵,上周他才花了两百多块钱给车做了全套的内饰精洗,连缝隙里的灰尘都清理得干干净净,现在倒好,一下子就被弄得乱七八糟。
“小林啊,还是你这车坐着舒服,空间也大,比我们家那辆破面包车强了可不是一点半点。”
张鹏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胳膊肘直接就顶在了中控台的屏幕上,一点都没顾及到会不会把屏幕刮花。
“早跟你说让你换个大点的车,你偏不听,你看这后备箱窄的,我那三箱酒差点就塞不进去,费了老大劲才摆好。”
林辰系好安全带,拧动钥匙发动车子,语气里带着一丝隐忍的不满开口说道:“张哥,当初咱们说好了就捎你们一家三口回老家,这些额外的东西当初也没说要带,后备箱本来就不大,塞这么多东西太挤了。”
“哎呀,小林你这孩子怎么还这么计较,大家都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跟一家人似的,这点小事还值得说吗?”
刘芳立马打断了林辰的话,把一瓣剥好的橘子塞进张乐乐的嘴里,嘴上还说着客套话。
“再说了,我们也不是白占你便宜,这橘子都是老家自己种的,纯天然的绿色水果,城里花钱都买不着这么新鲜的,特意给你带的。”
林辰瞥了一眼脚垫上那些散落的橘子皮,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几分,却还是没再接话,只是默默握着方向盘,心里后悔当初不该心软答应搭他们一程。
他和张鹏是同一个部门的同事,张鹏是部门的经理,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技术专员,在公司里一直都是张鹏带着他做事。
平时在公司,张鹏就总把“小林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挂在嘴边,不管什么杂活累活都爱支使他去干,从帮着改项目方案到替他接送孩子上学放学,林辰从来都不好意思拒绝,生怕驳了领导的面子。
这次过年回老家,张鹏一开口说想搭他的顺风车,林辰即便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也还是抹不开面子点了头,现在看来,当初的心软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的大门,外面的雨渐渐下大了,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车窗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听着就让人心烦。
林辰打开车上的雨刮器,调到中档的速度,前方模糊的视线这才慢慢变得清晰起来,他握着方向盘,只想安安稳稳开车早点到家。
“小林,开快点,加把劲,争取中午十二点前到家吃午饭,我妈在家炖了排骨汤,晚了汤就凉了,喝着就没味道了。”
张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划开屏幕开始刷短视频,手机的声音直接外放开到最大,吵吵嚷嚷的声音填满了整个车厢。
林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都微微泛白,他压着心里的火气开口提醒:“张哥,外面雨下得太大了,高速上视线不好,得慢慢开,安全才是第一位的,着急也没用。”
“能有啥事儿啊,你开车技术这么好,这点雨根本不算什么,放心开快点,耽误不了多久的。”
张鹏不耐烦地催了一句,头也不抬地继续刷着手机,时不时还发出几声哈哈大笑,完全不顾及车里其他人的感受。
后座的张乐乐被手机里的视频声音吸引,立马哭闹着也要看,刘芳索性直接把手机递到了孩子手里,任由孩子把手机音量调得更大。
孩子的哭闹声、手机视频的嘈杂声,再混着满车厢的橘子酸甜味,各种声音搅和在一起,让林辰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里的烦躁,集中全部注意力看着前方的路面开车,他知道自己就是典型的讨好型人格,从小就习惯了迁就别人。
总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哪怕自己受点委屈,也不想和别人撕破脸,闹得大家都不愉快,可这份迁就,却总让自己过得憋屈。
就像上次,林辰熬了好几个通宵做的项目方案,被张鹏改了个名字就直接上报给了领导,最后张鹏得了领导的表扬和奖金,他却什么都没有。
即便心里委屈,他也只是默默忍了下来,还笑着跟别人说“都是张哥指导得好,方案才能顺利通过”,现在想想,只觉得自己太傻了。
02
车子在高速上平稳地开了一个半小时,眼看就要到高速的分岔口,林辰正看着导航准备继续往北走,张鹏却突然开口打破了车里的沉寂。
“小林,前面下高速,走G307县道,别继续走高速了,听我的准没错。”
林辰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导航,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他开口问道:“张哥,G307县道是往南走的,咱们回老家是要往北走,这一绕路至少得多跑九十公里,太不划算了。”
“我知道往南走,这点路还能不知道吗?用你提醒。”
张鹏漫不经心地把手机揣回口袋里,语气轻飘飘的,仿佛九十公里的绕路根本不算什么。
“我一个远房表哥的车坏在县道上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大过年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吧,顺道接一下怎么了。”
“可是张哥,我早上出门前特意查了天气预报,今天下午有大暴雨,而且G307县道都是山区路段,路边都是山体,特别容易发生落石和滑坡,路况特别不好,多处路段都被标注成了风险区域,太危险了。”
林辰皱着眉,一脸认真地跟张鹏解释,他实在不想拿自己的车和性命去冒这个险。
“能有那么邪乎吗?就是一些小山坡,能出什么事,你就是想太多了。”
张鹏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根本没把林辰的提醒放在心上。
“我表哥说了,他就在离高速路口不远的地方等着,咱们顺道接一下他,也就一脚油门的事,耽误不了几分钟。”
九十公里的绕路,在他嘴里竟然轻描淡写成了“一脚油门的事”,林辰心里的不悦瞬间翻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张哥,当初咱们说好的,直接走高速回老家,不绕路也不接其他人,现在不仅要绕九十多公里,路况还这么差,实在太不合适了。”
林辰试图跟张鹏讲道理,希望他能改变主意,放弃绕路接人的想法。
“怎么?小林,这点小忙你都不肯帮是吧?你良心过得去吗?”
张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指责。
“我平时在公司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什么好事都想着你,对你可不薄,现在让你搭个顺风车顺道接个人,你就推三阻四的,你这格局也太小了,以后还怎么在公司混。”
刘芳也在一旁帮腔,对着林辰不停念叨,生怕事情黄了。
“就是啊小林,大家都是亲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这要是不接,回头人家该说我们家张鹏不近人情了,传出去多不好听,不就是绕点路吗,又少不了一块肉。”
“可是这路况是真的不安全,暴雨天走山区县道,实在太冒险了,万一出点什么事,谁都担待不起。”
林辰还想再做最后的努力,跟他们解释其中的危险。
“行了行了,别磨磨唧唧的了,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啰嗦,就这么定了。”
张鹏直接打断了林辰的话,伸手用力拍了拍中控台,语气强硬,根本不给林辰反驳的机会。
“前面下高速走县道,出了任何事都由我负责,不用你担一点责任,这下你总放心了吧。”
林辰看着前方即将错过的高速匝道,又侧头看了一眼旁边一脸理所当然、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过分的张鹏,心里的挣扎越来越强烈。
他知道,自己又要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妥协了,哪怕心里千百个不愿意,哪怕知道这件事很不合理,他还是狠不下心来拒绝,狠不下心来和张鹏撕破脸。
“行。”
林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抬手打了转向灯,缓缓转动方向盘变道,朝着高速出口的方向开去,心里充满了无奈和憋屈。
车轮碾过高速出口的减速带,车身轻微地颠簸了一下,幅度并不大,却让张鹏瞬间炸了毛。
“你怎么开车的?会不会开车啊?毛手毛脚的,颠簸成这样,你想干什么?”
张鹏猛地坐直身体,伸手死死护住脚边的蛇皮袋,脸上满是心疼和愤怒。
“这里面装的都是易碎的土特产,要是被你颠坏了,你赔得起吗?长点眼睛行不行。”
林辰咬着牙,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把雨刮器调到了高档,因为外面的雨,已经下得更大了,大到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面。
雨越下越大,砸在车窗上的声音越来越响,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车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车厢里只剩下雨刮器左右摆动的“刮擦”声,还有张鹏的手机每隔几分钟就传来一次的震动声,那震动声很有规律,像是某种隐秘的信号,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车子下了高速,缓缓驶上了G307县道,路况果然比林辰预想中的还要糟糕,坑坑洼洼的路面上积满了雨水和浑浊的泥水,车子开过去,溅起的泥水直接糊住了后车窗,什么都看不见。
道路两旁都是连绵的山体,光秃秃的岩壁被雨水冲刷得湿滑无比,时不时就有碎石从岩壁上滚落下来,砸在路面上发出“砰砰”的声响,还砸出了一个个小小的坑洼。
林辰不敢有丝毫大意,把车速降到了三十码,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小心翼翼地沿着道路中间慢慢行驶,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出意外。
可张鹏却显得格外不耐烦,坐在副驾驶上不停催促,一点都体会不到林辰的小心翼翼。
“小林,你开这么慢干啥?蜗牛爬都比你快,磨磨蹭蹭的,我表哥还在路边等着呢,别让人家等急了。”
“张哥,你看前面路边的警示牌,都被雨水冲得歪歪扭扭了,上面写着这段路有滑坡风险,必须慢开,不能大意。”
林辰伸手指了指路边的警示牌,上面“注意滑坡”四个红色的大字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但依旧能清晰地看清楚,提醒着过往车辆注意安全。
张鹏顺着林辰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满脸的满不在乎,根本没把警示牌当回事。
“那都是吓唬人的,做个样子罢了,我以前走这条路的时候,比这雨还大呢,不也平平安安的,什么事都没有,你就是胆子太小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低头飞快地在手机上回复着微信,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的速度飞快,脸上的神色也有些异样,不是担心亲戚的焦急,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精明。
林辰无意间瞥到,张鹏的手机贴了厚厚的防窥膜,从他驾驶座的角度,根本看不清手机屏幕上的任何内容,只能看到一片模糊。
而且更奇怪的是,每次张鹏的手机铃声响起,他都会第一时间按掉,从来不会接电话,然后立刻切换到打字模式回复消息,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这实在太反常了。
“是表哥给你发消息催了吗?他那边是不是等得有点着急了。”
林辰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想从张鹏的嘴里套出点话来,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说实话。
“啊?对,是他,就是他发的消息。”
张鹏听到林辰的话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秘密,迅速把手机屏幕扣在大腿上,不让林辰看。
“催着问我们到哪了,说车坏在那儿太不方便了,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着急得很。”
林辰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开着车,但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深,像是被一团迷雾笼罩着,怎么都散不开。
如果真的是亲戚的车坏了在路边求助,正常来说应该是焦急地打电话询问位置,恨不得马上就能被接上,怎么会刻意挂断电话,只用文字联系呢?
而且张鹏刚才回复消息时的神色,没有丝毫的担忧和着急,反而透着一股精明的算计,那眼神,像是在谈一笔生意,根本不像是在关心自己的亲戚。
03
雨势越来越猛,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砸,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原本就偏僻的山区县道,此刻更是阴沉得可怕。
山间慢慢升起了浓浓的雾气,白茫茫的一片,把周围的山体都笼罩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兽,让人心里发怵。
林辰打开车上的车灯,明亮的光柱在浓密的雨幕和雾气里,也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的距离,再远一点的地方,就是一片模糊的白色,什么都看不清楚。
后座的张乐乐被颠簸的路面晃得晕乎乎的,也没心思看手机了,开始扯着嗓子哭闹起来,声音尖利,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爸爸,我饿了,我要吃炸鸡汉堡,我不想坐车了,这车太颠了,我难受。”
“乖儿子,再忍忍,再等一会儿,到了地方爸爸就带你去买炸鸡汉堡,买最大份的,还有你爱喝的可乐,好不好?”
张鹏耐着性子哄了孩子几句,转头就把火气撒到了林辰身上,语气里满是不满和催促。
“小林,你再开快点行不行?你看孩子都饿了哭闹不止了,别磨磨蹭蹭的耽误事,赶紧的。”
“张哥,前面不远处就是漫水桥,雨季的山区漫水桥是最危险的,我得慢慢开,万一积水太深,车子开过去容易熄火,到时候就麻烦了。”
林辰伸手指了指前方隐约可见的桥面轮廓,语气异常坚定,丝毫没有要提速的意思。
他之前在网上看到过无数次提醒,雨季的山区漫水桥看着积水不深,底下却可能暗藏深坑和淤泥,稍有不慎,车子就会陷进去,甚至被冲走,根本不能掉以轻心。
“你就是太谨慎了,一点小事都大惊小怪的,一个小小的漫水桥,能有什么危险,直接开过去就完了。”
张鹏嘟囔了一句,满脸的不悦,狠狠瞪了林辰一眼,然后转过头去,继续低头摆弄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着,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林辰不再理会张鹏的抱怨,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双眼紧紧盯着前方的漫水桥,缓缓地踩着刹车,把车速降到了最低,慢慢驶过漫水桥。
车轮碾过桥下的积水,发出“哗哗”的声响,浑浊的水花顺着车轮溅到车身两侧,在干净的车身上留下了一道道难看的泥痕,林辰看着心里一阵心疼,却也无可奈何。
就在车子缓缓驶过漫水桥的那一刻,张鹏突然对着手机发了一条语音,那语气和他平时的说话语气截然不同,让林辰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他没有用平时熟悉的方言,反而刻意捏着嗓子,操着一口生硬的官腔普通话,语气谄媚又恭敬。
“王总,您再稍等十分钟,我这边马上就到了,绝对不会耽误您的行程,您放心就好。”
王总?
林辰的心里瞬间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张鹏不是说要接他的远房表哥吗?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王总?
接一个远房表哥,需要用这种谄媚又恭敬的语气说话吗?还一口一个“王总”,这分明是对客户或者上级才会用的称呼,和亲戚完全不搭边。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种被人当成傻子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让他喘不过气来,心里的火气也瞬间涌了上来。
“张哥,你表哥姓王吗?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有个姓王的表哥。”
林辰故意装作疑惑的样子开口问道,目光紧紧盯着张鹏,想看看他的反应。
张鹏显然没料到林辰会突然这么问,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过了半晌才含糊其辞地回答。
“啊……是,我表哥姓王,平时大家都叫他王哥,刚才一时顺口,就叫成王总了,口误,口误。”
他的解释漏洞百出,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眼神也更加躲闪,不敢和林辰对视,下意识地拿起放在中控台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猛喝了几口,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和心虚。
林辰没有再追问,只是把张鹏的反应默默记在了心里,他看得清清楚楚,张鹏根本就是在撒谎,而且这个谎言的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目的,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而已。
车子又在崎岖的县道上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最终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口停了下来,周围荒无人烟,只有茫茫的雨幕和黑漆漆的山体。
按照张鹏给的定位,他的那个“远房表哥”应该就在前面不远处的路边等着,可林辰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一辆打着双闪的白色轿车停在路边,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怎么没人啊?我表哥呢?他不是说在这儿等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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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鹏摇下车窗,探出头往外面看了看,冰冷的雨丝瞬间灌进了车厢里,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领,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能是躲到附近的屋檐下避雨了吧,这雨下得这么大,没人愿意站在路边淋雨。”
林辰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情绪,心里却早已明镜似的,知道张鹏根本就是在骗他。
“这样,小林,你在车上等着,我下去前面看看,找找我表哥,应该就在附近。”
张鹏推开车门,一只脚刚迈出去,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着林辰说道。
“对了,我烟抽完了,口袋里一根都没有了,顺便去前面的小卖部买包烟,很快就回来,你别乱开车。”
林辰顺着张鹏指的方向看过去,除了茫茫的雨幕、黑漆漆的山体和泥泞的路面,根本看不到任何建筑物的影子,更别说什么小卖部了,连个遮雨的棚子都没有。
“外面雨下得太大了,而且这附近荒无人烟的,根本没有小卖部,你去哪里买烟。”
林辰直接戳穿了张鹏的谎言,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没事,就在前面不远处,拐个弯就到了,我都看到了,很快就回来,几分钟的事。”
张鹏根本不管林辰的提醒,说完这句话,不等林辰再说什么,就一头扎进了冰冷的雨幕里,快步朝着路边那辆打着双闪的白色轿车走去,脚步匆匆,像是有什么急事。
冷风夹着冰冷的雨水顺着打开的车门灌进车厢里,林辰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赶紧伸手关上了车门,把寒冷和风雨隔绝在外面。
“这死鬼,就知道抽烟,这么大的雨还非要出去买烟,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也不想想这么大的雨上哪买去。”
刘芳在一旁抱怨了一句,伸手把车里的暖风开得更大了些,试图驱散车厢里的寒冷,然后又对着林辰颐指气使起来。
“小林,你把驾驶座的座椅调高一点,乐乐困了想睡觉,座椅太低了,孩子睡得不舒服。”
林辰没有理会刘芳的话,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紧紧落在了副驾驶的座椅上,因为张鹏走得太急,把他的手机落在了座椅上,屏幕还亮着,正显示着微信的聊天界面。
只是因为手机贴了防窥膜,林辰只能看到模糊的文字轮廓,根本看不清楚具体的内容。
他本来没打算窥探别人的隐私,觉得这样做不太好,可张鹏一路的种种反常举动,让他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实在想弄清楚张鹏到底在瞒着他做什么。
就在这时,张鹏落在座椅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紧接着,林辰的车载音响里传来了“滴”的一声轻响——蓝牙自动连接成功了。
林辰突然想起,上次部门团建的时候,张鹏非要用他的车放歌,当时就用手机连了车上的蓝牙,团建结束后,两个人都忘了删配对记录,没想到现在竟然派上了用场。
林辰下意识地想手动断开蓝牙连接,不想窥探张鹏的隐私,可就在这时,一个急促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中控大屏上清晰地显示着备注:【A-客户-王总】。
客户?
林辰的心里又是猛地一跳,不是表哥吗?怎么又成了客户?
他的心跳瞬间加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手指下意识地想按挂断键,可手指却像是被粘在了方向盘上一样,迟迟没有动。
电话铃声执着地响了三遍,然后就自动接通了,紧接着,一个中年男人愤怒的咆哮声通过车载音响,在狭小的车厢里炸开,震得林辰的耳膜嗡嗡作响。
“张副总!你到底在哪儿?我都在这儿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了,你怎么还没来?耍我玩是吧?”
张副总?
林辰彻底愣住了,脑袋里一片空白,张鹏明明只是公司里一个普通的部门经理,什么时候变成张副总了?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我跟你说好了下午三点到,现在都四点半了,你整整迟到了一个半小时!你就是这么办事的吗?”
电话那头的王总依旧在怒吼,语气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的火气。
“我付了你一千两百块钱车费,让你准时来接我,你就是这么糊弄我的?还有你那个司机,会不会开车?这么点路走了这么久,磨磨蹭蹭的,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