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个失业的大厂女高管,以为在西藏遇到了能托付终身的康巴汉子——达瓦。他沉默、英俊,唯独那双常年戴着的黑皮手套让我好奇。
多吉三次警告我:“他是扎巴,扎巴是不能沾女人的,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只当这是封建迷信,义无反顾地嫁进了那曲深处的牧区。
新婚之夜,窗外风声呜咽。达瓦喝醉了,却死活不肯摘手套。
“以后就是夫妻了,还躲什么?”我借着酒劲,硬是扯下了他的手套。
那一刻,空气凝固了。
达瓦慌乱地冲进浴室,半小时后传来霍霍的磨刀声。
原来,“扎巴”不仅仅是还俗僧人,更背负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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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HR通知裁员的那天,北京的天空是灰白色的,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抹布。
我在工位上坐了整整两个小时,周围同事敲击键盘的声音,像是在为我这场失败的职场生涯敲着丧钟。
三十二岁,未婚,大厂中层,看似光鲜的标签在一纸解聘书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赔偿金到账的那一刻,我没有并没有感到解脱,反而有一种深深的被抛弃感。
前男友发来一条“祝好”的微信,然后迅速拉黑了我。
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我想逃离,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逃到一个空气稀薄到让人无法思考的地方。
于是,我买了去拉萨的机票。
落地贡嘎机场的时候,剧烈的高原反应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后脑勺上。
头痛欲裂,呼吸困难,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棉花堆里挣扎。
我在拉萨的酒店里昏睡了两天两夜,醒来时,窗外的布达拉宫在阳光下金光闪闪,刺得我流泪。
那种孤独感,比缺氧更让人窒息。
我不想待在市区看人来人往,我想去更远、更荒凉的地方。
在客栈老板的推荐下,我加了一个拼车群。
原本定好的司机临时变卦,说车坏了去不了阿里。
就在我绝望地蹲在路边,准备回酒店继续发霉时,一辆满身泥泞的丰田越野车缓缓停在了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了一张被高原红和风雪雕刻过的脸。
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皮肤黝黑,眼窝深陷,眼神却清澈得像纳木错的湖水。
但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去哪里?”他的汉语不太流利,带着浓重的口音。
“我想去阿里,能走吗?”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打量了我一番,目光在我不自觉颤抖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秒。
“上车。”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车里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烟味或汗味,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柏树焚香和草药混合的味道。
很苦,但很安神。
坐在副驾驶上,我注意到他戴着一副黑色的皮手套。
那双手套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皮质磨损严重,指关节处甚至有些发白。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我都热得脱了外套,但他依然戴着那双手套,紧紧握着方向盘。
“师傅,你不热吗?”我没话找话,试图打破车内压抑的沉默。
他似乎没听到,眼睛直视前方,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过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低声说了一句:“习惯了。”
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一样。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男人叫达瓦。
而坐在后排那个一上车就开始呼呼大睡、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是他的远房表哥,也是这次行程的向导,多吉。
我们的旅程,就这样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开始了。
车子驶出拉萨,沿着国道一路向西。
海拔逐渐升高,窗外的景色从金黄的杨树林变成了苍凉的戈壁滩。
我的高反又犯了。
胃里翻江倒海,脑袋像要炸开一样疼。
我强忍着不想在陌生人面前失态,但身体的本能根本不受控制。
“停车……”我虚弱地喊了一声。
车子立刻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我冲下车,蹲在路基上剧烈呕吐,连苦胆水都要吐出来了。
寒风呼啸,我冷得瑟瑟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就在我狼狈不堪时,一件厚重的羊皮藏袍披在了我身上。
那股好闻的草药味瞬间包围了我。
达瓦蹲在我身边,手里拿着一瓶拧开盖的矿泉水和一罐氧气。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递给我。
我接过水漱了口,又吸了几口氧,感觉稍微活过来了一些。
抬头看他,发现他正背对着我,挡住了山口吹来的劲风。
那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正笨拙地帮我拍着后背。
隔着厚厚的衣服,我依然能感觉到他手掌的力度,沉稳,有力。
那一刻,我那个在钢筋水泥森林里冻僵的心,莫名其妙地跳漏了一拍。
我看着他宽阔的后背,突然觉得,也许这一次逃离,是对的。
纳木错的夜晚,冷得连星星都像是被冻在了天上。
为了省钱,也为了体验所谓的“原生态”,我们住在了湖边的板房里。
条件简陋得令人发指,四面透风,被子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多吉那个老油条早就钻进睡袋,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高反带来的头痛稍微缓解了一些,但内心的空虚却在这个寂静的夜晚被无限放大。
我披着达瓦白天借给我的那件藏袍,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湖边的风很大,吹得经幡哗啦啦作响。
我看到不远处的玛尼堆旁,坐着一个人影。
是达瓦。
他盘腿坐在冰冷的石头上,面对着黑沉沉的湖水,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那串佛珠被磨得锃亮,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语速很快,声音低沉而浑厚,不像是在说话,更像是一种古老的吟唱。
我不敢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远处看着。
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边。
他整个人显得那么庄严,那么神圣,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停了下来,缓缓站起身。
转过身看到我时,他并没有惊讶,只是那双在夜色中依然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怎么不睡?”他问。
“睡不着。”我紧了紧身上的袍子,向他走近了几步,“你在祈福吗?”
他沉默了一下,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双黑色手套的边缘。
“算是吧。”
“为了谁?”我好奇地问。
“为了众生。”
这回答太官方,太像那些寺庙里的导游词。
我笑了笑,想缓解一下气氛:“那你也顺便帮我祈个福吧,保佑我早点找到工作,早点嫁出去。”
原本只是句玩笑话,达瓦却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那种眼神里,有悲悯,有抗拒,还有一种让我看不懂的深邃。
“你是个好人,佛祖会保佑你的。”他认真地说。
我心里一动,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去拉他的手:“谢谢你今天照顾我。”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手套的一瞬间,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了一步。
动作幅度之大,差点让他绊倒在玛尼堆上。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有些尴尬,也有些受伤。
“对不起……我不习惯别人碰我。”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匆忙得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第二天一早,我们在湖边简单的吃了点糌粑当早饭。
气氛有些微妙。
达瓦一直在回避我的视线,只顾着埋头收拾车子。
多吉大概是看出了点什么,趁着达瓦去打水的空档,凑到我身边。
“妹子,昨晚没睡好?”多吉一脸八卦。
“有点高反。”我不想多说。
多吉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壶私酿的青稞酒,抿了一口,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林小姐,我看你是个实在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他压低了声音,用下巴指了指远处的达瓦。
“这一路上,你少跟达瓦套近乎。玩玩可以,别动真情。”
我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多吉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来旅游的,又不是来艳遇的。”
“是不是艳遇你自己心里清楚。”多吉冷哼一声,“达瓦人是不错,老实,心善。但他那双手套,你就没觉得奇怪?”
“那是他的个人习惯。”我辩解道。
“习惯个屁!”多吉啐了一口,“他是扎巴,你要心里有数。”
扎巴?
这个词我听过,在一些旅游攻略里。
好像是藏语里对某些特定人群的称呼。
但我当时并没有深究,只以为是像“卓玛”、“扎西”那样普遍的名字,或者是某种职业,比如专门负责开车或者做苦力的人。
“扎巴怎么了?扎巴就不是人了?”我有些生气,觉得多吉是在歧视达瓦。
“扎巴当然是人,但那不是普通人。”多吉还要再说,达瓦提着水桶回来了。
多吉立刻闭了嘴,换上一副笑脸迎上去,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我看着达瓦那张沉默的侧脸,心里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保护欲。
我想,也许正是因为他在底层挣扎,被人看不起,所以才这么敏感,这么抗拒别人的触碰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更要对他好一点。
女人的圣母心一旦泛滥,智商往往就会归零。
那时的我根本不知道,多吉口中的“扎巴”,和我理解的“扎巴”,中间隔着一整个生死轮回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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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纳木错后,我们向着阿里深处进发。
路况越来越差,景色却越来越壮阔。
连绵的雪山,荒凉的戈壁,成群的藏野驴,这一切都让我暂时忘记了城市的烦恼。
然而,西藏的天气就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在翻越一个海拔五千多米的达坂时,狂风夹杂着暴雪,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
能见度瞬间降到了不足五米。
车子在风雪中像一片摇摇欲坠的树叶。
达瓦紧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透过手套都能看出来。
“不行,前面路看不清了,必须停车!”多吉在后座大喊。
达瓦把车尽量靠向路边的避风处,熄了火。
我们在车里困了整整一夜。
外面的风声如同鬼哭狼嚎,车窗上结了厚厚的冰花。
车里的温度急剧下降。
为了省油,不敢一直开暖气,我们只能裹紧所有的衣服和睡袋,挤在一起取暖。
多吉那个没心没肺的,喝了两口酒又睡着了。
我却冻得瑟瑟发抖,牙齿不停地打战。
身体的失温让我产生了幻觉,我觉得自己可能会死在这里。
“冷吗?”
黑暗中,达瓦的声音传来。
“冷……好冷……”我蜷缩成一团,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一只大手隔着睡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随后,一股热源靠近了我。
达瓦解开了他的大衣,把我连人带睡袋一起裹了进去。
他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趁机动手动脚,他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始终和我保持着那一层睡袋的距离。
但他身上的体温,和他怀里那股浓郁的草药味,却成了我此刻唯一的依靠。
我把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那一夜,他一直在低声念经。
“嗡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在他口中反复流转,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带着某种力量,驱散了我心中的恐惧。
在半梦半醒之间,我甚至觉得自己不是在一个破旧的越野车里,而是在一座庄严的大殿中,被神佛庇佑着。
天快亮的时候,风雪终于停了。
金色的朝阳洒在雪原上,美得令人窒息。
我睁开眼,发现达瓦依然保持着昨晚的姿势,一夜未动。
他的眼下有深深的乌青,显然是一夜没睡。
“谢谢你,达瓦。”我从他怀里钻出来,脸有些发烫。
他有些慌乱地松开手,转过头去看向窗外:“没事就好。”
那一刻,我确定自己爱上他了。
不是那种都市快餐式的喜欢,而是一种想要把自己交给他的冲动。
接下来的行程中,我开始主动出击。
我会把自己带的零食分给他,会在休息时故意找话题跟他聊天,会在拍照时拉着他合影。
他虽然依然沉默,但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态度在软化。
他的眼神不再那么冷漠,偶尔看向我时,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但他始终守着那条底线,绝不摘手套,绝不和我又任何肌肤之亲。
转山途中,我的高反加重,走不动路。
他二话不说,背起我就走。
趴在他宽阔的背上,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达瓦,等这趟行程结束,我留下来陪你吧。”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过了好几秒,他才继续往前走,声音听不出情绪:“你是大城市的人,这里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我自己说了算。”我倔强地说,“我喜欢这里,也喜欢你。”
这一次,他没有说话,只是背着我的手紧了紧。
到了玛旁雍错湖边,我再次向他表白。
他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眼眶竟然红了。
“林浅,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他声音颤抖,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不介意!”我大声喊道,“不管你是穷还是富,不管你过去怎么样,我都不介意!”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终于没有推开我扑上来的拥抱,那一刻,我觉得自己赢了。
然而,多吉并没有给我庆祝胜利的机会。
那天晚上,多吉把我叫到了帐篷外面。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林浅,你是不是疯了?”多吉劈头盖脸地骂道。
“我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么错?”我不甘示弱。
“幸福?你这是在找死!”多吉气得直跺脚,“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他是扎巴!扎巴!”
“扎巴到底怎么了?不就是穷点吗?我有钱,我可以养他!”我也火了,觉得多吉简直不可理喻。
多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扎巴不是穷人的意思!在藏语里,扎巴就是和尚!是僧人!”
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和尚?
达瓦是和尚?
我愣住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不是一般的和尚,他是从寺里跑出来的!”多吉指着达瓦帐篷的方向,手指都在哆嗦,“他还没还俗手续,心也没净!在这一带,破戒的僧人是要遭天谴的!你要是跟他在一起,不仅毁了他,也是在毁你自己!”
我呆立在原地,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
怪不得他一直念经,怪不得他身上有焚香的味道,怪不得他那么抗拒女人的触碰。
原来,他是僧人。
但很快,我心里的震惊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叛逆、同情和自我感动的复杂情绪。
既然他跑出来了,那就说明他向往红尘,向往自由。
既然他爱我,那就说明他的心已经动了。
什么天谴,什么报应,那是封建迷信!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恋爱自由,婚姻自由!
“多吉大哥,”我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如果他是和尚,那我就让他还俗。如果他怕报应,那我就替他挡着。我只相信我看的人。”
多吉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最后长叹一声,摆了摆手。
“疯了,都疯了。你好自为之吧,别到时候哭都找不到坟头。”
那一晚,我失眠了。
我想了很多,想到达瓦念经时的样子,想到他背我时的温度。
我觉得自己像个拯救者,要把这个被清规戒律束缚的男人,拉回温暖的人间。
行程结束后,我并没有回北京。
我退掉了机票,跟着达瓦回了他的老家——那曲深处的一个半农半牧的村落。
去之前,我想象过各种可能。
也许他家很穷,也许交通不便。
但我唯独没想到,迎接我的会是那样的眼神。
达瓦的家在一个山坳里,几间低矮的土坯房,院墙上堆满了牛粪饼。
车刚进村口,就有不少村民探头探脑。
当他们看到达瓦带着一个汉族女人下车时,脸上的表情不是好奇,而是惊恐。
像是看到了什么不洁的东西。
几个在那玩耍的小孩,被大人一把拽回去,重重地关上了门。
达瓦的父母也一样。
看到我的第一眼,老太太手里的佛珠就掉在了地上。
她没有喜极而泣,而是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对着家里的佛龛磕头不止,嘴里念念有词,声音里满是恐惧。
达瓦的父亲则黑着脸,抽着旱烟,一声不吭地坐在角落里。
达瓦把我领进屋,解释说:“我妈是怕佛祖怪罪。”
“为什么?”我不解。
“因为我还俗了。”
达瓦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叙述一件巨大的罪孽。
原来,他并不是什么普通僧人,而是这座寺庙里一个地位特殊的“扎巴”。
但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个“特殊”的含义,我只以为他是因为爱情,为了追求自己的生活才跑出来的。
我心疼极了。
我握住他的手,告诉他:“达瓦,现在是新社会了,没有人能绑架你。你要相信科学,要相信自由。”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悲哀。
“你真的不后悔吗?”
“不后悔。”我坚定地回答。
决定结婚,就在那一瞬间。
婚礼定在了三天后。
消息很快传遍了村子。
多吉那个老油条,在婚礼前一天,竟然专程跑了几百公里山路来看我。
他手里提着两瓶酒,眼眶通红。
“林妹子,”他拉住我,声音有些哽咽,“我最后劝你一次。扎巴的手,是供佛的,沾不得女人的身,更沾不得杀孽。你现在走还来得及,有些规矩,比命还硬。”
我笑了笑,给他倒了杯酒:“多吉大哥,你别说了。我这人就这样,不撞南墙不回头。”
多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喝完那杯酒,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心里竟然还有些得意。
我觉得自己像个为了爱情对抗整个世界的勇士。
婚礼那天,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热闹。
按照当地的风俗,简单的仪式在自家院子里举行。
没有鲜花,没有伴娘,只有几张贴着红双喜的窗花显得有些喜庆。
来参加婚礼的村民很少,大多是达瓦家的亲戚。
他们喝酥油茶的时候,都低着头,窃窃私语,眼神时不时地飘向我,带着那种熟悉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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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瓦那天穿了一身崭新的藏袍,看起来英俊极了。
但他并没有像平时那样沉默,反而喝了很多酒。
一杯接一杯,眼神一直在我和墙上的那幅巨大的唐卡之间游移。
唐卡上画着一尊愤怒的金刚,手里拿着降魔杵,脚下踩着恶鬼。
那是达瓦供奉的护法神。
每当我看他时,他就会迅速移开视线,仿佛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那种眼神里,不仅仅是醉意,还有一种让我感到不安的挣扎。
像是溺水的人在求救,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天黑了下来。
宾客们早早地散去了,整个村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呜呜咽咽,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诉。
婚房设在里屋,墙上挂着大红的喜字,炕上铺着崭新的被褥。
我穿着红色的毛衣,坐在炕沿上,心跳如鼓。
终于要成为他的新娘了。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希望我的爱,能融化他心里的坚冰,能驱散那些所谓的“报应”。
风刮得更大了,门窗被吹得哐当作响。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达瓦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走了进来。
他并没有脱衣服,甚至连那双黑色的皮手套都没有摘下来。
他就那样早早地坐在床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林浅,你真的不后悔吗?”
良久,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颤抖。
他抬起头,那双平时清澈见底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藏着深深的悲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有些发酸。
我以为他还在为家人的反对和所谓的“破戒”而自责。
于是,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
“嫁给你,我永不后悔。”
我伸手去拉他的手,想要给他力量。
他的手颤抖了一下,想要缩回去,但被我死死按住了。
“让我看看你的手吧。”我轻声说,“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没有什么秘密是不能看的。”
他挣扎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
我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帮他褪下了那双仿佛长在他手上的黑色皮手套。
手套摘下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手啊!
虽然洗得很白,甚至有些发亮,但指缝里依然透着一股怎么也洗不掉的暗红色。
指甲边缘像是被什么强酸或者毒药腐蚀过一样,坑坑洼洼,凹凸不平。
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红色的肉,看起来触目惊心。
更让我感到不安的是,随着手套的摘下,那股平时被草药味掩盖的腥甜气,此刻在封闭的婚房里变得异常浓烈。
那是血的味道!
而且是很新鲜的血腥味!
我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他:“你的手……怎么会这样?”
达瓦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神开始涣散。
他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巨大的痛苦,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突然,他猛地推开我,像是碰到了什么滚烫的烙铁。
“别碰我!脏!”
他吼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然后,他有些慌乱地抓起旁边的一块布,胡乱裹住手,冲出了房间,一头扎进了后院那个平时只有他自己用的独立浴室。
“达瓦!”我喊了一声,但他根本没理我。
我跌坐在地上,心跳如雷。
那双手的样子,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那绝对不是干农活或者修车弄出来的伤。
那是常年接触某种特殊物质,甚至是某种禁忌之物才会留下的痕迹。
半小时过去了。
一小时过去了。
浴室里没有任何动静,只有那个亮着的灯泡在风中摇曳。
我开始担心起来。
他喝了那么多酒,情绪又不稳定,会不会出事?
会不会晕倒在里面?
恐惧战胜了理智。
我披上那件红色的外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后院。
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浴室的门虚掩着,透出一丝昏黄的光。
我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霍霍……霍霍……”
那是金属摩擦石头的声音。
磨刀声!
大半夜的,他在磨什么刀?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我,我的腿开始发软。
但我还是鼓起勇气,颤抖着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达瓦,你在干什……”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头皮发麻,血液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