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这片地方,早从唐朝末年就有中国人过去,主要是福建广东一带的穷苦人,为了躲灾荒、战乱,或者单纯想换个地方讨生活,坐船漂洋过海去那边。
到了明清时候,这种移民越来越多,因为国内乱七八糟的事太多,沿海地区日子难过。东南亚当时被欧洲殖民者占着,荷兰、西班牙、英国人都在那儿搞开发,需要劳动力,所以华人过去后,干起了种地、开矿、做买卖这些活儿。
华人吃苦耐劳,很快就站稳脚跟,在当地经济里占了不小份额。但这也埋下了祸根,因为殖民者眼红华人的财富和影响力,总找借口打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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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时候,这种情况更糟。清初为了防反清势力,顺治十八年1661年搞迁界令,沿海居民强制内迁几十里,房子烧了,田地毁了,福建广东那些靠海吃饭的人一下子没了生计。很多人只能冒险出海,坐红头船去南洋。
这些船从广东澄海港出发,船身刷红,挤几百人,海上颠簸几十天,很多人死在路上。到了那边,华人开垦土地,建港口,搞贸易,为当地繁荣出力不少。但清廷对这些出海的人,从来不把他们当自己人看。
康熙五十六年1717年,直接禁南洋贸易,出海做生意的限三年回国,超期就抓回来砍头。雍正继承这政策,1727年短暂开禁,但限期没变,超期者永不许回。乾隆时候更绝,对华侨冷漠到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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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典型的就是1740年的红溪惨案。那年10月,荷兰在巴达维亚(今雅加达)对华人下手,因为华人经济发达,殖民者怕他们起事。先是颁令驱逐失业华人,然后大逮捕,引发华人反抗,但计划泄露,荷兰抢先屠城。
七天时间,上万华人被杀,不分男女老少。惨案后,荷兰总督伐根尼慌了,怕清朝报复,1741年派使节去中国谢罪。结果清廷乾隆批示,这些华人“系彼土地而生,实与番民无异”,“自弃王化,按之国法,皆干严谴”,意思是他们自己作死,不值同情。
两广总督策楞接待荷兰人时,也说遇害者是奸徒,不必追究。乾隆还承诺不派兵,不断贸易。这态度等于告诉殖民者,你们杀华人随便,我们不管。荷兰人放心了,以后胆子更大。
类似的事在菲律宾也多。西班牙殖民者从1603年起,就多次屠杀华人。1639年,因为怕华人勾结明朝势力,在马尼拉搜捕,杀了两万多。1662年,又以勾结郑成功为名,杀三万多,头颅挂城墙示众。
1890年还有一次,累计五万多华人遇难。英国在马来亚1877年镇压华侨矿工反抗,重税压得工人起事,英军枪杀数百,烧矿场。
华人矿工开采锡矿,产量占全球七成,但只能被盘剥。这些屠杀背后逻辑一样:华人经济威胁殖民利益,清廷不管,殖民者无后顾之忧。荷兰东印度公司档案就写,华人的祖国不管他们,我们放心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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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廷为什么这么冷血?根子在他们对汉人的防范。清朝是满人统治,康熙雍正乾隆都怕海外汉人与国内反清势力联手。康熙禁令就是防这个,雍正加强控制,乾隆直接弃之不顾。政策把华侨推向绝境,出海谋生成了罪,归国又难。
很多人靠客头偷渡,客头垫钱带人去曼谷新加坡,但清廷视之为违禁,打压不断。华侨在海外被贴叛逆标签,殖民者看准这点,下手无顾忌。1772年爪哇万丹又杀华人几千,借口谋反。19世纪末,荷兰颁国籍条例,强剥46万华侨国籍,华侨抗议,清廷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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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排华更严重。1942年日军占领印尼,对华侨大屠杀,西加里曼丹三次行动,杀两万多。战后1945-1947年,多地排华,烧杀抢华人商店。1965年苏哈托上台,借反共名义屠杀华人,30多万死于暴政。
美国学者安德森说,这跟共产党无关,但苏哈托政府称中共参与,杀红了眼。1998年反苏哈托运动,又演变为排华暴乱,雅加达5000多家华人店被烧,1200多华人被杀,170多名妇女被强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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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清廷政策等于递刀?因为他们不护侨,殖民者肆无忌惮。假如清廷像西方列强那样,哪怕外交抗议,殖民者也会掂量。但康熙的斩首令、雍正的永不许归、乾隆的咎由自取,把华侨当弃儿。
晚清才变,1860年鸦片战争后,北京条约废海禁,准中国人去英法属地务工。1868年中美条约设领事馆护侨。1904年派杨士琦出使南洋调查。
1909年大清国籍条例,血统主义,明确华侨中国籍,与荷兰居住地主义对立。伍廷芳推动这事,任驻美公使时,据国际法争权益,虽国力弱,但总算开始护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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