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戚来住我的房间,我爸来他把房锁上,他拦住我:用得着你送?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爸这辈子要强,从不麻烦人。

来我家那次,他自己拎着包,说腿脚还利索,不用搀。

我还是伸出手,扶住他的胳膊,准备送他下楼。

就在这时,建国从客厅走出来,挡在门口,声音平淡,却像一块石头堵在我喉咙里——

"用得着你送?"

我爸的脚步停了一下,那停顿只有一秒,短得几乎没人察觉。

但我察觉了。

我站在那里,手还搀着他,忽然想起那间被锁上的客房,想起睡过陌生人的我的床,想起这两年我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的一切。

原来没有。



嫁给建国是我自己选的,没有人逼我。

他高大,话不多,做事稳,第一次见面送我回家,在楼下站着等我进了单元门才走。我妈说,这种人靠得住。

婚后头半年,我觉得妈说得对。

他不算体贴,但也不算粗糙,家里的事两个人分着来,他负责倒垃圾买菜,我负责做饭收拾,说不上浪漫,却过得顺当。

裂缝是从他家亲戚开始的。

建国家里亲戚多,他妈那边兄弟姐妹四个,每家都有孩子,逢年过节来往频繁。他们老家离这里要五个小时车程,所以亲戚进城,都习惯住到我们家来。

第一次是他表弟,来城里面试,住了三天。

我收拾了客房,换了新床单,备好了毛巾。表弟是个爽利的年轻人,住得也不挑剔,三天后走了,我进客房收拾,发现床头柜上有几道划痕,是钥匙或者什么硬物蹭的,乳白色的漆刮掉了一块。

我没说什么,用同色的补漆笔描了一下,勉强看不出来。

第二次是他姑妈,来城里看病,住了将近两周。

姑妈年纪大了,睡眠轻,说客房的遮光帘不够厚,光透进来睡不着。建国二话没说,让我去买新帘子。我去买了,装上,她说好多了。

两周里,姑妈每天早上五点多起床,在客厅走动,声音不重,但住在隔壁的我每天都会醒。我上班早,靠着闹钟维持睡眠,那两周每天顶着黑眼圈去公司,同事问我是不是没睡好,我说没事,有点失眠。

姑妈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一罐自己做的辣酱,说谢谢我招待。我收下,说不麻烦。

第三次,是让我真正开始明白这件事没有尽头的一次。

那是一个周四下午,我下班回家,发现家里多了两个陌生的行李箱,立在玄关边上。我进客厅,看见沙发上坐着两个女人,一个四十多岁,一个十七八岁,正在低头看手机。

建国在厨房,听见我回来,从里面探出头,说:"我远房表姐来了,带着她女儿,来这边旅游,住几天。"

我换了鞋,朝沙发那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进了厨房,压低声音问他:"客房就一张床,她们两个怎么住?"

"没事,"他也压低声音,"我让她们住咱们那个小房间。"

我的小房间。

那是我婚前就有的习惯——保留一间小的房间放自己的东西,书、手工材料、还有一些从小攒下来的杂物,那间屋子不大,堆得有点满,但是我自己的。



我说:"那间房放着我的东西,很乱。"

"整理一下不就行了,"建国语气很轻描淡写,"就住几天,你计较这个?"

我看着他,说:"你能不能提前跟我说?"

"临时定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说,"你就帮个忙,行不行?"

我闭了一下眼睛,转身出去,对沙发上的表姐说:"你们先坐,我去把小房间整理一下。"

那天我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把小房间里的东西全部移出来,能塞进柜子的塞进柜子,没地方放的堆在我们卧室的角落里。床单换了新的,窗台擦了一遍,我出来的时候后背都是汗。

表姐进去看了一眼,说:"有点小,但凑合。"

那句"凑合",我在心里嚼了很久。

她们住了五天,走的时候那间小屋子里多了两个空矿泉水瓶、一次性洗脸巾乱丢在地上、还有一个被压变形的枕头。

我一个人收拾干净,把自己的东西重新搬回来。

建国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说:"行了吧,没什么大事。"

我没有回答他。

那是我第一次开始想,我在这个家里,有没有一样东西是真正属于我的、不会被随便挪用的。

这个问题我压着,没有说出口。

因为我知道就算说了,他也会说我计较、矫情、大惊小怪。

日子就这么往下走,亲戚的事没有断,这家来了那家来,客房和我的小房间轮换着住人,我渐渐摸到了一个规律——只要建国答应了,就是定了的事,我的意见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我爸是那年秋天来的。

他腿脚一直不好,膝盖有旧伤,天冷了就疼。我妈去世得早,家里就他一个人,我弟在外地,离得远,爸平时一个人住,我不放心,时不时打电话,逢假期就回去看他。

那次他进城来,是顺道办一件事,说在我这里住两天再走。

我高兴,提前一个礼拜就跟建国说了,说爸要来,住客房,让他别另外安排。

建国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我以为这件事就定了。

结果我爸来的前一天,我下班回家,发现客房的门锁上了。

我去找建国,问他客房钥匙在哪。

他在卧室换衣服,头没抬,说:"我表哥说这个月可能要来,我把客房给他留着了。"

我站在门口,说:"可是我爸明天来。"

"那就让他住小房间。"

"小房间的床你知道多小,我爸膝盖不好,那张床他根本睡不舒服。"

"那也没办法,"他终于抬起头,"我表哥订好的,我不能反悔。"



"我爸的事是提前一周说好的,你表哥什么时候说的?"

"这两天。"

我听清楚了,我爸提前一周,他表哥是这两天——但客房锁给了后来的那个。

我站在那里,想把这个逻辑说给他听,但那一刻我突然觉得非常疲倦。

那种疲倦不是愤怒,是比愤怒更深的东西,是一种明白了的疲倦——我知道就算我说清楚,他也有办法绕开,有办法让这件事变成我不通情达理,变成我小题大做。

我转身出去,给我爸打了电话,说小房间稍微小一点,但我去买个好一点的床垫,让他不用担心。

我爸说没事,床能睡就行,别费那个钱。

我说要买,买好的。

第二天我爸来了,我去高铁站接他,他下来的时候自己拎着包,说这点东西用不着接,我说过来顺路,接你。

他上了车,坐在副驾驶,问了几句我工作的事,又问了问这边冬天冷不冷,家常话,说得平静,是他一贯的样子。

到家,建国在客厅坐着,站起来说了句"来了",算是招呼,然后坐回去继续看电视。

我爸说"来了来了",换了鞋,四下看了看,说装修挺好。

我领着他去小房间,昨晚我把新床垫铺上了,床单换了最厚的那套,暖色的,看起来不冷。房间收拾得干净,床头放了个小台灯,他进去转了一圈,说:"挺好,够住。"

我知道他说"够住"是什么意思,是真的觉得够用,不是客气,他这个人一辈子不挑剔。

但我站在那间小小的房间里,看着他放下包,看着他坐到床边试了试软硬,还是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压着,不上不下的。

那两天,我做了他爱吃的菜,陪他在附近走了走,他腿疼,走得慢,我迁就他的步子,两个人走得很慢,说了很多话。

建国那两天基本不在饭桌上多坐,吃完就走,偶尔应几句,态度说不上差,但就是那种隔着一层的感觉,像是在容忍一件不得不容忍的事。

我爸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他感觉到了。

有一次我去厨房倒水,他坐在小房间里,我路过,看见他坐在窗边,手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没有看书,没有看手机,就那么坐着,神情有点我说不清楚的东西。

那个画面让我心里一紧。

第三天,他说要走了,早点回去,家里还有事。

我知道没有什么事,他就是一个人住,没有什么事需要急着回去。

但我没有拆穿,帮他把包收拾好,提出来放在玄关。

他穿上鞋,我帮他把外套扶正,然后扶住他的胳膊,准备送他下楼。

他腿疼,楼道里的台阶对他来说不好走,我每次送他都会扶着。

就在这时,建国从客厅走出来,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开口说——

"用得着你送?"



那句话落下来,玄关里安静了一秒。

我爸的脚步停了一下,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我搀着他我可能都感觉不到,但我感觉到了,那一下停顿通过他的手臂传到我的手心里。

我没有松开他的手。

建国站在门口,表情平常,像是说了一句无足轻重的话,又补了一句:"他又不是走不动,你这是干吗。"

我爸先开口了,他笑了一下,说:"是,我能走,不用送,你们忙。"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是那种把什么都往肚子里咽了之后才能说出来的平。

我听出来了。

我松开他的手,转过头,看着建国,说:"我送我爸下楼,这有什么问题?"

建国耸了耸肩,没说话,转身回了客厅。

我重新扶住我爸,说:"爸,我们走。"

我爸没有说话,跟着我往外走。

楼道里光线暗,台阶有点旧,我扶着他一阶一阶往下,他走得慢,我等着他,两个人没有说话,楼道里只有脚步声,一深一浅。

走到楼道口,外面是秋天的风,梧桐叶落了一地,阳光斜着打下来,把地上的叶子照得透亮。

我叫了车,等车的时候,我爸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没有说话。

我站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

沉默了大概有两三分钟,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晚晚,你在这里,还好吗?"

他叫我小名,是他从来只在认真的时候才会叫的那个名字。

我鼻子发酸,想说好,那个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推不出去。

车来了,我帮他把包放进后备厢,他上车,摇下车窗,看着我,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你要照顾好自己。"

车走了,我站在路边,看着它消失在路口。

风把梧桐叶刮起来,旋了一圈,落在我脚边。

我站了很久,没有回头,拿出手机,看着屏幕,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开始慢慢清晰起来——

一件我压了两年、从来没有正视过的事。

然而就在我准备往回走的时候,手机震了,是建国发来的消息。

我点开,看见那几个字,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我表哥说不来了,客房空着,让你爸回来住呗。"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