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走了,我去远嫁女儿家过年,女儿说了一句话,我连夜买票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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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站住!”

女儿在冷风中撕心裂肺地喊着,手死死拽住赵素芬满是老茧的掌心。

赵素芬缓缓推开那只手,眼里的光彻底熄灭在除夕的寒风里。

“那一句话,抵消了三年的念想。”

她拎着残破的皮箱,头也不回地撞进除夕夜的漫天大雪。

出租车的红尾灯在黑暗中闪烁,像是一道刚结痂的伤口,在雪地里无声地裂开。



第一章

“妈,你要是真决定过来了,记得把咱家后坡那棵老树下的腊肉多带点,大志的亲戚们都念叨好几年了。”

电话那头,秦晓云的声音伴随着哗啦啦的流水声,听起来显得有些遥远。

赵素芬握着有些发烫的手机,视线落在墙角那张落了灰的合照上。

照片里的老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笑容定格在三年前那个落满积雪的午后。

这间七十平米的家属院老房,在老伴走后,安静得连钟表走动的声音都像是在耳边敲鼓。

她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伸手试了试暖气片的温度。

指尖传来一阵冰凉,锅炉房大概又因为煤炭供应不足而停暖了。

“晓云,妈不图他们念叨,只要你过年能吃上一口家乡味就行。”

赵素芬一边说着,一边从床底下拉出那四个被扎带捆得严严实实的红蓝编织袋。

电话那头的流水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悉悉索索的翻找声。

“妈,你也别光顾着拿吃的,我公婆说今年家里人多,你那套手工刺绣的床单要是还在,也顺便带过来铺铺客房。”

秦晓云的语气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像是下达指令的甲方。

赵素芬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指缝里还残留着清理烟熏腊肉时留下的黑色油渍。

她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后,开始在这个充满旧物气息的屋子里穿梭。

清晨五点的北方小镇,天边还没泛起鱼肚白,只有路灯在残雪上投下惨淡的光。

赵素芬翻箱倒柜地找出那套珍藏了三十年的苏绣床单,那是她当年的陪嫁。

暗红色的丝绸面料在昏暗的灯光下流转着暗哑的光泽,鸳鸯戏水的图案依旧栩栩如生。

她用塑料膜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床单,塞进了已经塞满干货的编织袋缝隙里。

那四个大袋子像四座沉重的小山,沉默地矗立在玄关狭窄的过道上。

为了装满这些东西,她连续跑了五趟早市,挑中了最肥美的山猪后腿。

她在零下二十度的院子里支起铁桶,用柏树枝和陈皮一点点熏制。

烟雾熏得她眼泪直流,她却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欣慰地数着那些变色的肉块。

那是女儿小时候最馋的味道,也是赵素芬在这个世上仅存的、可以被需要的情绪价值。

出发前的那个晚上,她把家里所有的电器插头都拔掉了。

水表阀门被死死拧紧,仿佛这样就能锁住这个家最后的温度。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羽绒服,腰间缠了一层厚厚的护腰。

这是老伴生前给她买的最后一件东西,说南方湿冷,得护着点老骨头。

清晨六点半,赵素芬拖着简易的折叠拉车,推开了紧闭的单元门。

冷风瞬间灌进脖领子,她被冻得打了一个激灵,手心却因为用力而冒出了汗。

四个袋子总重量超过了一百斤,压得拉车的轮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她得先坐两站公交车,再转大巴前往五十公里外的地级市火车站。

公交车司机看着她那堆庞然大物,皱着眉头嘟囔了几句脏话。

赵素芬只能低声下气地给周围的乘客道歉,从口袋里摸出准备好的零钱。

路人投来审视或厌烦的目光,她全都低着头避开了。

到了火车站,汹涌的人潮像是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春运的喧嚣声淹没了喇叭里的广播,到处是背着蛇皮袋、眼神焦灼的打工者。

赵素芬由于买票太晚,只抢到了一张长达二十二小时的硬座票。

她排在长长的进站队伍里,每挪动一步都要耗尽全身的力量。

那个装满腊肉的袋子因为太沉,把拉车的底盘都压得变形了。

安检员面无表情地指挥她把东西搬上履带,她不得不跨过隔离带去搬运。

那一刻,她感到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像是骨头茬子在互相摩擦。

“老太婆,动作快点,后面人都等着呢!”

排在后方的年轻人不耐烦地催促着,手里的行李箱重重撞在她的后跟。

赵素芬踉跄了一下,双手死死抠住编织袋的边缘,硬生生将其提了起来。

坐上那趟发往南方的K字头列车时,她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透了。

车厢里拥挤得连空气都显得稀薄,各种方便面味和烟草味混合在一起。

她的座位靠窗,却被一个壮硕的男人占去了一半的空间。

四个编织袋塞不进行李架,只能委屈地挤在她的脚底下。

这让她原本就无处安放的双腿,只能被迫蜷缩成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

列车缓缓启动,北方荒芜的平原在窗外飞速后退。

赵素芬从怀里掏出一个被体温焐热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凉透的白面馒头。

她不敢多喝水,因为去一趟厕所意味着要跨过无数个横在地板上的包裹。

对面的年轻人正戴着耳机打游戏,屏幕的光照在那张充满朝气的脸上。

赵素芬看着窗外,想象着女儿见到这些特产时的喜悦表情。

她记得晓云上次回电话说,南方的排骨太甜,总是吃不惯。

于是她在那四个袋子里装了整整三十斤腌制好的排骨,全是精挑细选的肋条。

夜深了,列车在黑暗的旷野中孤独地穿行。

车厢里的灯光调暗了,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鼾声和婴儿的啼哭。

赵素芬感觉自己的腰椎像是断开了一样,针刺般的疼痛从尾骨一直蔓延到后脑勺。

她试着变换姿势,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那个男人的膝盖。

男人粗鲁地骂了一句,翻个身继续睡去,把她挤向更窄的角落。

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三年前老伴弥留之际的样子。

老伴拉着她的手,嘴唇颤抖着说,要是以后觉得累了,就去女儿家待着。

他以为远方的女儿是避风港,却没算到两千公里的路程有多么坎坷。

赵素芬在那颠簸的硬座上熬过了漫长的黑夜。

当清晨的阳光洒向江南的丘陵时,植被变成了刺眼的翠绿色。

温度逐渐升高,她不得不脱掉厚重的羽绒服,露出了里面那件起了球的毛衣。

下午两点,广播里终于响起了到达南方的站名。

赵素芬费力地拎起那些已经磨损严重的袋子,随着人流涌向月台。



南方的空气很潮,带着一股黏糊糊的水汽,钻进毛孔里让人不适。

她站在出站口巨大的显示屏下,有些茫然地寻找着女儿的身影。

约定的接站位置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在张望。

她在人群中看到了秦晓云,女儿穿着一身精致的驼色呢子大衣,背着名牌小包。

站在女儿身边的周大志正低头玩着手机,脸上挂着一种被迫加班般的颓丧。

“妈!这边!”秦晓云挥了挥手,却没有往前走一步。

赵素芬吃力地推着行李车过去,还没走近,周大志就皱起了眉头。

“怎么又是这几个破袋子,这腊肉的味道隔着十米都能闻到,后备箱该串味了。”

女婿的抱怨声不大,却在喧闹的人群中准确地刺入了赵素芬的耳朵。

秦晓云拉了拉丈夫的袖子,转头对赵素芬露出一个有些机械的笑容。

“妈,大志刚换了新车,他这人有点洁癖,你别往心里去。”

赵素芬讪讪地收回了想去牵女儿的手,有些局促地拍了拍袋子上的尘土。

她想说这些肉都包了三层保鲜膜,不会有味道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周大志勉强接过两个最重的袋子,拎的时候手臂剧烈晃动了一下。

“这里头装的是砖头吗?带这些干什么,超市里什么买不到?”

他一边抱怨,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向停车场,把两个女人甩在后头。

秦晓云挽起赵素芬的胳膊,力道却有些松垮,眼神不断瞟向手机上的信息。

“妈,今年过年家里格外热闹,大志这边的亲戚听说你带了这么多好东西,都要过来尝鲜呢。”

赵素芬听着女儿的话,原本因为疲惫而紧绷的心弦稍微松了一下。

她觉得能为女儿挣点面子,这两千公里的苦头也算没白吃。

轿车平稳地穿梭在南方的街道上,两边的棕榈树和高耸的写字楼让她感到陌生。

赵素芬坐在真皮座椅的边缘,生怕自己这一身尘土弄脏了这昂贵的座驾。

周大志一路上都在打蓝牙电话,谈论着关于绩效、年终奖和公司派系的话题。

那些专业名词听在赵素芬耳中,就像是外星人的呓语。

车子最后停进了一个绿化极好的高档小区,电梯直达二十八楼。

随着密码锁发出的嘀嗒声,大门被推开的一瞬间,赵素芬彻底愣住了。

原本宽敞明亮的欧式客厅里,此刻竟然坐满了人。

烟雾缭绕中,几个中年男人正围在茶几旁大声喧哗,手里抓着扑克牌。

沙发上挤满了剥橘子的妇女,果皮扔得到处都是,几个小孩在昂贵的地毯上追逐打闹。

周母,那个一直以讲究著称的亲家母,正坐在主位上对着一屋子人指点江山。

看到赵素芬进门,周母只是微微欠了欠身,眼角的皱纹里透出一股算计。

“亲家母来了啊,快,把东西放下吧,这满屋子人可都等着开饭呢。”

赵素芬还没来得及换鞋,四个沉重的编织袋就被周大志直接丢在了玄关正中央。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不是来过年的客人,倒像是刚从仓库运来的补给。

屋子里那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却没有人站起来帮她一把。

这种极其诡异的热闹中,透着一股让赵素芬脊背发凉的寒意。

第二章

周家的客厅里,二手烟形成的薄雾在水晶吊灯下缓缓流动。

那四个红蓝编织袋像被拆解的尸体,干货和腊肉被散乱地堆在地板上。

“亲家母,这腊肉上的霉点子你洗干净没,我肠胃娇贵,可吃不得坏东西。”

周母捏着一枚绣花针,一边剔牙,一边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猪后腿。

赵素芬低头站在玄关,手里的车票还没来得及揣进兜里,就被秦晓云推进了厨房。

“妈,大志的姑妈和舅舅们难得聚齐,今晚这顿‘开门红’全指望你了。”

女儿的声音细若蚊蝇,眼神里满是祈求,双手死死攥着母亲被冷风吹僵的胳膊。

厨房里堆满了半成品的食材,洗碗池里塞着几条还没刮鳞的冷冻海鱼。

赵素芬看着那些沾满冰渣的鱼身,指尖传来的刺痛让她太阳穴突突跳动。

她脱掉那件带过来的旧羽绒服,换上了一件印着超市广告的廉价围裙。

客厅里传来的麻将撞击声清脆刺耳,伴随着男人们关于股市落差的咒骂。

赵素芬拧开水龙头,刺骨的冷水冲刷在手背上,迅速带走了身体仅存的一点热度。

她从编织袋里翻出自己带过来的菜刀,那把刀被她磨得锃亮,背在行李里沉甸甸的。

切开第一块腊肉时,浓郁的柏树烟熏味在狭小的厨房里炸开。

一个戴着粗金链子的胖男人推开厨房门,往地上吐了一口痰。

“这肉味儿太冲,亲家母,你多放点姜片压压,别弄得一屋子土腥气。”

那是周大志的大舅,他没等赵素芬说话,就随手从案板上抓起一块刚切好的肉片塞进嘴里。

赵素芬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默默地低头,继续对付那根坚硬的肋骨。

三十口人的饭量,意味着她需要准备至少十六道大菜,每一道都要用不锈钢盆装。

她开始洗菜、削皮、改刀,动作机械而麻木,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

秦晓云进来了几次,却只是躲在门后偷偷观察客厅里婆婆的脸色。

“晓云,给妈倒杯热水,我这嗓子干得快冒烟了。”

赵素芬趁着下油锅的空隙,对着女儿的背影喊了一句。

秦晓云还没来得及伸手,就被客厅里周母的一声召唤叫走了。

“晓云,过来给你二姑剥个橙子,没见她正打牌腾不开手吗?”

女儿立刻转身离去,留下赵素芬一个人对着滚烫的油锅发怔。

热气混合着油烟扑面而来,熏得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滑落。

她用手背抹了一把眼角,不小心沾上了火辣辣的辣椒面,整张脸瞬间红肿起来。

下午五点,第一波冷拼盘端上桌,客厅里的喧闹声达到了顶点。

男人们开始推杯换盏,廉价白酒的气味盖过了食物的香气。

赵素芬端着最后一盆炖得软烂的肘子走出厨房,却发现桌旁根本没留她的位子。

周母把那个远房的小孙子抱在怀里,理所当然地占据了最后一个空座。

“亲家母,这忙了大半天,你肯定在厨房偷吃过了吧?”

周大志的大舅妈斜眼看着赵素芬,嘴里塞满了腊肠,含糊不清地调侃着。

桌上的亲戚们发出一阵哄笑,没人招呼赵素芬坐下,也没人递过来一双筷子。

周大志正忙着给各位长辈敬酒,眼神从赵素芬身上掠过,没有片刻停留。

赵素芬攥着围裙的边角,站在餐厅的阴影里,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不请自来的乞丐。

她默默转身回到厨房,从垃圾桶旁边的灶台上,摸到了一个剩下的冷馒头。

她就着一碗泛着白沫的开水,坐在由于空间狭小只能放得下一只脚的小板凳上。

窗外的南方城市灯火辉煌,烟花在夜空中寂静地绽放,映在厨房那扇油腻的玻璃上。

由于腰间的护腰勒得太紧,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那种撕裂般的疼痛。

她想起老家炕头上的那碗热汤面,想起老伴生前总会给她剥好的那颗热鸡蛋。

泪水滴进开水碗里,漾起一圈细小的波纹,随即消失不见。



除夕夜就在这种近乎自虐的劳动中度过,赵素芬在客厅的地板上打了一个地铺。

因为所有的卧室都被所谓的“贵客”占满了,连秦晓云自己都只能睡在沙发一角。

大年初一的清晨,还没等天亮,周母就在客厅里大声咳嗽。

“哎哟,这人老了就是觉少,亲家母,该起来准备大年初一的饺子了。”

赵素芬从坚硬的地板上爬起来,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接下来的两天,场景不断重复,只是进餐的人数在不断变动。

一会儿是周大志的同学聚会,一会儿是周母的牌友聚餐。

赵素芬的双手由于长时间泡在水里,指缝开始溃烂脱皮,露出粉红色的嫩肉。

她带过来的那四箱干货,像冰块一样在这些人的饕餮盛宴中迅速消融。

那些珍贵的野蜂蜜被周母当做人情,一人一罐发给了那些打牌的阔太。

那套珍藏了三十年的苏绣床单,被一个醉酒的亲戚吐满了秽物,随后被随意地丢进垃圾桶。

赵素芬看着这些,心里的火苗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骨的凉。

大年初二的中午,秦晓云终于找到了一个独处的机会,把赵素芬拉进了那间堆满杂物的侧卧。

此时,距离赵素芬彻底爆发的悬念卡点,已经到了最紧绷的边缘。

“妈,我有话跟你说。”秦晓云反锁了房门,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赵素芬看着女儿那副卑微的姿态,以为她终于要提出带自己离开。

然而秦晓云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赵素芬已经肿得像萝卜一样的双腿。

“妈,你得救救我,你要是不救我,我在周家就真的没路走了。”

女儿的指甲掐进了赵素芬的皮肉里,疼痛感让赵素芬浑身一颤。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周大志欺负你了?”赵素芬急促地问道。

秦晓云疯狂地摇头,眼泪打湿了赵素芬那条破旧的裤子,哭哭啼啼地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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