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老伴不再唠叨,才明白:男人的客气有时候是最深的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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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天晚上,老头子没有唠叨。

她在厨房多炒了一个菜,油烟大,以往他一定要进来说,抽油烟机开大一点,窗户打开,你炒菜总是这样,烟熏得整个客厅都是。

然而那天他没来。

她把菜端上桌,他坐下来,说了句"做这么多",然后低头吃饭,不多说一个字。

饭桌上安静得很,她等了半天,他没有说盐多了,没有说青菜炒老了,没有说她今天出门买菜走哪条路、多绕了几步。

一顿饭,他没有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她坐在那里,筷子停在半空,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往下沉。

那个沉,比他唠叨了四十年加在一起,都要重。



她叫什么不重要,老街坊都叫她秀珍姐,今年六十八岁,老伴叫老顾,比她大两岁,七十岁,退休前是个工厂的技术员,做了一辈子机械,说话做事都像拧螺丝,认死理,较真,有时候一件小事能翻来覆去说三遍。

他们结婚四十二年,生了一个儿子,儿子在外地工作,逢年过节回来,平时就他们老两口在家,过着那种日复一日、说起来平淡、但也算安稳的老年生活。

老顾这个人,最大的特点,是爱唠叨。

不是那种恶意的、否定人的唠叨,是那种事无巨细、什么都要过问、什么都要说两句的唠叨,像是一种习惯,像是他不说这些话,这一天就不完整。

早上她起来做饭,他要说锅里的水开了要记得关小火;她出门买菜,他要说那家摊子的芹菜不新鲜,换一家买;她看电视,他要说音量太大伤耳朵;她睡觉前喝了杯水,他要说晚上喝水多了腿容易肿,你年纪大了要注意。

四十二年,她不知道听过多少遍这些话,每次听见,有时候回一句"知道了",有时候懒得搭理,偶尔心情不好,会说"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说完他会停一两个小时,然后又开始。

她有时候跟老姐妹们说,说我们家那个老头,嘴巴就没停过,说得我耳朵起茧子了,老姐妹们笑,说你们家有动静,比我们家强,我们家那个闷葫芦,一天说不了十句话。

她每次听完,都要说,你那个好,安静,省心,我这个太烦。

但说完了回到家,听见他在厨房里叽叽咕咕,说今天菜价又涨了,说楼道里哪家邻居的车又停错地方了,说明天天气预报说有雨记得把阳台的衣服收进来,她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叹气,一边叹气,一边把晾在阳台的衣服提前收了进来。

他们就这么过着,她听他唠叨,他唠叨着等她回应,回应了继续说,不回应也继续说,四十二年,从年轻唠叨到年老,从头发黑唠叨到头发白,从儿子小时候唠叨到儿子成家,一天都没断过。

变化是从那年冬天开始的。

老顾去做了例行体检,回来之后没说什么,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照旧。但她注意到,他那几天话少了一点,少得不明显,她以为是天冷,人懒得说话,没多想。

后来她无意中翻到了那张体检报告,看见上面有几项标了箭头,她不懂那些专业的字,但看见那几个标注的字,心里一紧,拿着报告问他,他说没事,就是几个指标偏高,医生说注意一下饮食。

她追问了几句,他摆摆手,说行了行了,没事,说你别大惊小怪的。



她没有继续问,把报告放回原处,心里压着一块东西,没有说出来。

那之后,他的话,一点一点地少了。

不是一下子就少,是慢慢的,像一根蜡烛从旺到弱,一天细一点,一天细一点,细到某一天你突然发现,那个火苗变小了,但你说不清楚是从哪一刻开始小的。

他还是会说话,还是会聊家里的事,还是会说儿子打电话说了什么,还是会在吃饭的时候说几句,但那些叽叽咕咕的、无穷无尽的、让她耳朵起茧子的唠叨,慢慢地,少了。

那天晚上,她在厨房多炒了一个菜,油烟大,他没来说。

饭桌上她等了半天,他没有说盐多了,没有说青菜老了,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一顿饭,就这么安静地吃完了。

她后来坐在客厅里,他去卧室躺下了,她一个人坐着,看着电视,声音开着,但她没在看,她在想一件事,一件翻来覆去想了好久的事。

她想,他是不是累了。

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更深处的、说不清楚在哪里的累,是一个说了四十二年话的人,忽然不想说了的那种累。

她以前盼过他少说点,盼过他能不能消停,盼着耳根清净的日子。

然而那个盼了很久的安静真的来了,她坐在那里,心里不是她预想的那种轻松,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有些发凉的不安。

安静太大了,大得她不知道往哪里放。



那天夜里,她失眠了。

躺在床上,听见他那边的呼吸声,均匀的,他睡着了,她没有。

她盯着天花板,把四十二年一段一段往前翻,想他们刚结婚的时候,想儿子小的时候,想他们吵过的那些架,想他有一次为了她做的一件事,想他送她去医院那次,想很多很多,翻了很久。

翻到最后,她想到一件事,想到有多久了,他没有催过她吃药。

她有高血压,每天要吃一颗药,老顾知道她记性不好,多年来每天早上吃完饭,他都要说一句,吃药了吗,或者直接起身把药拿过来放在她面前。

这个动作,他做了不知道多少年,她已经习惯了,习惯到有时候自己忘了,他不说,她真的就忘了。

然而她躺在那里,想了半天,想不起来,他上一次催她吃药,是什么时候。

她翻身,轻轻叫了他一声,他没有动,睡着了。

她没有叫第二声,重新躺下,盯着天花板。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的风声,和他平稳的呼吸声。

她第一次觉得,那个呼吸声,听起来有点陌生,明明听了四十二年,那一刻却觉得,像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听,又像是隔了什么东西,隔着那层东西,那个声音听起来,远了一点。

第二天早上,他比她先起来,在厨房煮了粥,她去洗漱,出来坐下,他把粥盛好推到她面前,说,趁热喝。

她看着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说——

"老顾,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手里拿着筷子,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说——

"没事,吃饭。"

然而那两个字出口的瞬间,他的眼睛往旁边转了一下,就那么轻轻一转,她看见了。

她把这四十二年,什么时候他说的是真心话,什么时候他在敷衍,她比谁都清楚。

她放下筷子,说:"你看着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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