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李啊,你真的要搬走吗?”王大叔站在我家门口,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
“是啊,受不了了。”我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那一刻,我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慌张。
2015年3月,我买下了这套二手房。
![]()
房子位置不错,价格也合理,我当时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装修花了两个月,到了5月份正式搬进来。
最开始的几天,我以为是装修材料还在散发热量。
毕竟刚装修完的房子,温度高一点也算正常。
可是一个星期过去了,室内温度计显示的数字让我开始怀疑人生。
37度。
不管是早上、中午还是晚上,温度计上的指针就像被钉死了一样,始终指向37度。
我把温度计拿到楼下试了试,显示26度。
拿回家里,又变成了37度。
“这破温度计肯定坏了。”我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第二天,我又买了三个不同牌子的温度计。
结果让我彻底傻眼了。
四个温度计,四个37度。
我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夏天到了,外面气温飙升到35度,我家里的温度也跟着升到了39度。
开空调。
空调嗡嗡地响个不停,温度却降不下来。
我把空调调到16度,风量开到最大。
房间里确实有凉风,可是温度计上的数字依旧顽固地停在37度附近。
“这是什么鬼地方。”我躺在床上,汗水浸透了床单。
睡觉成了一种折磨。
晚上盖薄被子热得要死,不盖被子又感觉不踏实。
我试过睡地板,试过把冰袋放在枕头下面,甚至试过光着身子睡觉。
没用。
这个房子就像一个巨大的烤箱,把我困在里面慢慢烘烤。
朋友们开始不愿意来我家了。
第一次是我大学同学小张。
“兄弟,你家怎么这么热?”小张进门五分钟就开始脱外套。
“空调坏了。”我随口撒了个谎。
“那你赶紧修啊,这温度能把人热死。”
小张坐了半个小时就告辞了,临走时还说下次聚会换个地方。
接下来是我的高中同学小刘。
“老李,你这房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小刘进门十分钟就受不了了。
“什么特殊情况?”
“太热了,比桑拿房还热。”
“可能是朝向问题,西晒比较严重。”我找借口解释。
“可是现在是晚上啊,太阳都下山了。”
小刘的话让我无法反驳。
他坐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走了,说下次约在外面见面。
然后是我的同事老王。
“小李,你家这温度有点不正常啊。”老王是个直性子,有话直说。
“我也觉得,正在想办法解决。”
“你找人检查过吗?”
“找过,都说没问题。”
“那就奇怪了,这温度确实不正常。”
老王也没待多久就走了。
渐渐地,愿意来我家的朋友越来越少。
大家都有各种理由推脱,但我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女朋友小雅是最后一个坚持的人。
小雅是个很体贴的女孩,从来不挑剔什么。
可是在我家待了一个晚上后,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李明,你这房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小雅拿着纸巾不停地擦汗。
“什么问题能有什么问题?”我有些心虚。
“温度啊,我感觉自己快要中暑了。”
“可能是最近天气太热了。”
“外面明明只有30度,你家里感觉有40度。”
小雅的话让我无法反驳。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我开始认真对待这个问题了。
“师傅,你看看这空调到底怎么回事。”我找来了维修工。
维修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经验丰富。
他拆开空调外壳,检查了半天。
“空调没问题啊,制冷系统正常,压缩机也好好的。”
“那为什么温度降不下来?”
“你房子保温做得太好了吧。”维修工开玩笑地说。
我苦笑着摇摇头。
保温好是好事,可是保温到这种程度就是灾难了。
维修工走后,我又找来了专业的电路检测员。
“线路没问题,没有漏电现象。”检测员很肯定地说。
![]()
“那会不会是电线老化发热?”
“不会,这房子才几年,电线都是新的。”
“有没有可能是隐蔽工程有问题?”
“我们用专业设备检测过了,没有异常发热点。”
检测员的话让我更加困惑。
既然电路没问题,那热量到底从哪里来?
我不死心,又找来了装修师傅。
“小伙子,你这房子结构没问题,墙体也正常。”装修师傅看了一圈后说道。
“那为什么会这么热?”
“你是不是楼上楼下有人搞什么工业用电?”
“工业用电?”
“比如什么大功率设备,焊接设备之类的。”
我觉得这个想法有道理,立刻去找邻居了解情况。
楼上是一对退休夫妇,老陈和老陈太太。
“小李啊,你说工业用电?我们哪有什么工业用电。”老陈笑着说。
“就是正常的家用电器,电视、冰箱、洗衣机。”老陈太太补充道。
“没有什么大功率的设备?”
“没有,我们年纪大了,用不了那些复杂的东西。”
楼下是个单身白领小赵。
“工业用电?哥,你想多了,我一个搞IT的,哪来的工业用电。”小赵说道。
“那你家有什么大功率电器吗?”
“除了空调就是电脑,还能有什么?”
“你确定没有其他设备?”
“确定,我家就那么点地方,有什么我自己不知道吗?”
邻居们的话打消了我对外部热源的怀疑。
问题一定出在我家内部。
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结果显示我的身体健康得很。
“医生,我总感觉很热,是不是内分泌有问题?”
“你的各项指标都正常,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医生看着化验单说。
“那为什么我总是觉得热?”
“可能是心理作用吧,或者你对温度比较敏感。”
“可是温度计也显示很高的温度啊。”
“那就可能是环境问题了,不是身体问题。”
心理作用?
我拿着几个温度计回家测试,结果依然是37度。
这总不能是心理作用吧。
冬天的时候,事情变得更加诡异。
外面下着雪,室外温度零下5度,我家里依然是37度。
暖气片是凉的,空调也没开,可是屋里热得像夏天一样。
我开始怀疑这房子被下了什么咒。
绝望中,我甚至请了个风水先生来看房子。
风水先生是个瘦小的老头,戴着厚厚的眼镜。
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
“这房子阳气太盛了。”风水先生摇着头说。
“什么意思?”
“简单说就是火气太大,需要化解。”
“怎么化解?”
“在房间四个角落放上水晶,门口挂八卦镜。”
我花了三千块钱买了他推荐的东西。
结果毫无作用。
房间里依然热得像蒸笼。
我又找了个看相的大师。
“小伙子,你这房子确实有问题。”大师神秘兮兮地说。
“什么问题?”
“风水不好,犯了火煞。”
“什么是火煞?”
“就是火气太重,需要用水来化解。”
“怎么用水化解?”
“在房间里放几个鱼缸,养些金鱼。”
我又花了两千块买了鱼缸和金鱼。
一个星期后,金鱼全死了。
被热死的。
这一折腾就是大半年,我花了快五万块钱。
空调修了三次,电路检查了两遍,甚至把墙体都敲开检查过。
什么问题都没发现。
可是温度就是降不下来。
我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了。
长期的高温让我经常脱水,头晕目眩成了家常便饭。
工作效率直线下降,经常在公司里打瞌睡。
老板找我谈话了。
“李明,你最近状态很不好啊。”
![]()
“对不起,老板,我家里有点情况。”
“什么情况需要这么长时间处理?”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我家里有鬼吧。
“身体不太舒服。”
“那你去医院看看,别耽误了工作。”
老板的话里已经带着不满了。
我知道自己如果再这样下去,工作也保不住了。
同事们也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小李最近怎么了?总是无精打采的。”
“听说他家里有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能影响这么久?”
“不知道,他也不说。”
我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
更要命的是,小雅开始对我们的关系产生怀疑。
“李明,我觉得我们需要冷静一下。”一天晚上,小雅认真地对我说。
“为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觉得你最近很奇怪,总是心不在焉的。”
“我只是工作压力大。”
“不是工作的问题,是你这个人变了。”
“我哪里变了?”
“以前你很阳光很乐观,现在总是愁眉苦脸的。”
“我没有愁眉苦脸。”
“还有你这个房子,我真的受不了了。”小雅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房子怎么了?”
“每次来你这里都像在桑拿房一样,我快要窒息了。”
我无法反驳她的话。
因为连我自己都快要受不了这个房子了。
“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解决这个问题的。”我恳求道。
“李明,你已经说了好几个月了。”
“再给我一个月,就一个月。”
“如果一个月后还是这样呢?”
“那我就搬家。”
小雅看了看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再等你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我动用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
找了三家不同的空调维修公司。
结果都是一样:空调没问题。
请了两个装修队重新检查房屋结构。
结果也是一样:房子没问题。
甚至找了环保公司来检测室内空气质量。
“空气质量正常,没有有害物质超标。”检测员说道。
“那为什么温度这么高?”
“这个我们也解释不了,温度高不等于空气有问题。”
我彻底绝望了。
一个月的期限到了,小雅来找我。
“李明,问题解决了吗?”
我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尽力了,但是找不到原因。”
小雅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想搬家。”
“搬家?”
“是的,我想这可能是唯一的解决办法了。”
小雅沉默了很久。
“李明,我觉得我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
“为什么?”
“这个房子的问题让你变得很消极,我不希望这种消极情绪影响到我。”
“我会搬家的,搬了家就好了。”
“可是搬家需要时间,而且谁知道新房子会不会有其他问题?”
小雅的话让我彻底崩溃了。
她走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汗水不停地往下流。
房间里的花草早就死光了。
买回来的蔬菜放不了一天就开始腐烂。
冰箱因为长期超负荷工作,电费高得吓人。
我开始认真考虑搬家了。
房子是去年买的,才住了不到一年。
如果现在卖掉,至少要亏十几万。
可是如果不搬走,我觉得自己可能会疯掉。
我在网上发了房屋出售信息。
“精装修,拎包入住,因工作调动急售。”
我不敢写房子的真实情况,怕没人敢买。
很快就有人来看房了。
第一个买家是个中年女人。
“房子很不错,为什么要急着卖?”她问。
![]()
“工作调动,要去外地。”我说谎道。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脸色开始有些不对劲。
“这房子是不是有点热?”
“夏天嘛,都这样。”
“可是现在才4月份啊,而且外面也不热。”
她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很快就离开了。
第二个买家是个年轻小伙子。
“哥,这房子位置不错,价格也合理,就是有点热。”他直言不讳地说。
“可能是朝向问题。”
“朝向?这房子是南北通透的,朝向没问题啊。”
“那可能是楼层问题。”
“六楼也不算高啊。”
他在房间里待了十五分钟就走了。
接下来几个买家都是类似的反应。
进门时兴致勃勃,待了十几分钟就匆匆离开。
有个比较直接的买家当场就问:“你这房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
“温度问题,这么热正常吗?”
“可能是装修材料的问题,过段时间就好了。”
“装修都一年了,还有什么材料问题?”
我支支吾吾地解释,但是没有人相信。
房子在网上挂了一个月,看房的人不少,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买。
我只好把价格降了又降。
从原来的280万降到260万,再降到240万。
降到220万的时候,终于有个投资客愿意考虑了。
“你这房子便宜是便宜,但是我需要重新装修。”他说。
“为什么要重新装修?”
“这么热的房子,肯定是装修有问题。”
“装修没问题,我找人检查过。”
“那为什么这么热?”
“我也不知道。”
投资客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放弃了。
“算了,这房子问题太大,我不敢买。”
我又把价格降到200万。
这次来了个做二手房生意的中介。
“兄弟,你这房子确实有问题,不过价格合适的话,我可以收下来。”
“什么价格?”
“180万,现金交易。”
180万?
我买的时候可是280万。
等于亏了100万。
可是除了他,没有人愿意买了。
“我考虑一下。”我说道。
“行,你考虑清楚了给我打电话。”
中介走后,我坐在房间里发呆。
100万的损失,对我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可是不卖的话,我真的要被这个房子逼疯了。
我给小雅打了个电话。
“小雅,我准备卖房子了。”
“卖了多少钱?”
“180万。”
“什么?你买的时候不是280万吗?”
“是的,但是现在只有这个价格有人要。”
“为什么会亏这么多?”
“因为房子有问题,没人愿意买。”
小雅沉默了很久。
“李明,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那好吧,我支持你的决定。”
“谢谢你。”
“卖了房子你准备怎么办?”
“先租房住,然后慢慢再买新房子。”
“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谢谢你。”
挂了电话,我给中介打了过去。
“我同意180万的价格。”
“好,什么时候签合同?”
“越快越好。”
“那明天上午,我准备好合同。”
签合同的时候,我的手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热。
即使坐在空调直吹的地方,我依然汗流浃背。
“兄弟,你这身体不太好啊。”中介看着我说。
“可能是最近工作压力大。”
“要注意身体,钱没了可以再赚,身体垮了就麻烦了。”
他的话让我更加坚定了搬家的决心。
合同签完后,约定一个星期后交房。
我联系了搬家公司,定在周六上午。
消息很快传到了邻居那里。
“小李要搬家了?”楼下的小赵问我。
“是啊,工作调动。”
“这么好的房子,舍得搬?”
“没办法,工作需要。”
楼上的老陈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小李啊,你真的要走?”老陈在楼道里遇到我时问道。
![]()
“是的,陈叔。”
“挺好的小伙子,住在楼上这么久,从来没有什么矛盾。”
“您人也很好,以后有机会再联系。”
隔壁的王大叔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小李啊,听说你要搬家?”王大叔在楼道里遇到我时问道。
“是的,王叔。”
“为什么要搬?工作调动?”
“是的,没办法。”
王大叔点了点头,但是我感觉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挺好的房子,可惜了。”他说。
“是啊,我也舍不得。”
“那你卖了多少钱?”
“价格还可以,不算亏。”我不想说实话。
王大叔笑了笑,但是我觉得他的笑容有些勉强。
王大叔六十多岁了,退休前是个工程师。
他和老伴住在我家隔壁,平时话不多,但是人很和善。
偶尔遇到什么小问题,他都会主动帮忙。
我一直觉得有这样的邻居是我的运气。
搬家前的最后一个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因为舍不得这个房子,而是因为太热了。
我索性起来收拾最后的一些物品。
翻到了刚搬进来时拍的照片。
那时候的我笑得多开心啊。
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家。
没想到这个家差点把我逼疯。
我把照片放进垃圾袋里。
有些东西,还是不要留着了。
周六早上七点,搬家公司的人准时到了。
三个工人,一辆货车。
“老板,您这房子真热啊。”其中一个工人刚进门就开始冒汗。
“空调坏了。”我还是用这个借口。
“那得赶紧修,这温度太难受了。”
工人们开始搬东西。
先搬的是一些小件物品,然后是家电和家具。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自己的东西一件件被搬出去。
心情很复杂。
既有解脱的轻松,也有失败的沮丧。
邻居们也出来看热闹。
“小李这是要搬走了。”
“听说工作调动。”
“这么好的房子,可惜了。”
大家议论纷纷,但是没有人知道真相。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被这个房子逼走的。
搬家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王大叔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
他的脸色很难看,额头上冒着密密的汗珠。
“小李,小李!”他喊着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急切。
我走到门口,看到王大叔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王叔,您怎么了?”
“你,你真的要搬走吗?”他问道,眼神有些飘忽。
“是啊,东西都搬一半了。”我指了指客厅里忙碌的工人们。
王大叔看了看那些工人,又看了看已经被搬空的大半个房间。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那个,小李啊,你这房子的问题,我可能知道一些情况。”他突然说道。
我愣了一下:“什么情况?”
“我是说,你家里的温度问题,可能不是房子本身的问题。”
“不是房子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
王大叔支支吾吾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