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尖历史学家齐聚北京，说出残酷真相，我们读的历史漏掉99%的人

你有没有翻历史书的时候觉得奇怪，整本书翻完，全是皇帝大臣打天下改制度，连个卖茶的小贩、种地的老农名字都留不下来？北大罗新、华东师大许纪霖等四位顶尖历史学家齐聚北京对谈，聊出一个扎心真相，我们从小到大读的历史，硬生生把99%的中国人给落下了。这话可不是博眼球，说出来真有点让人后背发紧。

我们从小接触的历史，不管是课本还是大部头史书，翻来覆去就是那波精英人物。朝代更替、战争胜负、制度变革，这些宏大叙事占满了所有版面。没人会停下来问一句，当年街角开茶馆的老板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工厂织布女工下班会聊什么，种粮的农民一年到头能不能吃饱。这些普通人的喜怒哀乐，在传统历史书写里，连一行字都挤不进去。

许纪霖聊起北京史家胡同的事儿，一下子戳中了好多人。大家都知道这是条有名的老胡同，出过不少名人住过不少精英，可很少有人留意这条胡同百年里换了三拨主人，每一次变动都牵扯着无数普通人的搬来走去。传统历史记录只会写一句简单的胡同沿革，根本不会提那些在这里住过的普通人，他们走的时候带了什么，来了之后又安下了什么样的家。史家胡同博物馆难得的地方，就是它不光讲房子讲砖头，更讲住在这里的人，可惜这样的历史书写实在太少了。

北大赵世瑜做研究，走的都是接地气的田野路子。他去京津冀交界跑调研，就发现一个特别现实的细节，从北京往外走，检查站的杆子直接抬起来放行，可从河北进北京，所有人都得下车掏身份证挨个查验。我们天天听京津冀一体化，这是挂在嘴边的宏大发展叙事，可这藏在检查站杆子起落里的细节，才是普通人天天要面对的真实生活。传统历史才不会写这个，这里头没有大人物，只有平头老百姓。

罗新也补充说，北京作为政治都城，就像一个超级大吸盘，把周边的资源都吸了过来，河北省的版图都因为北京天津空出两块。可很少有人琢磨，这个格局定下之后，周边普通人的生活发生了什么样的改变。我们讲北京的历史，翻来覆去讲皇宫讲大臣，偏偏忘了那些天天干活撑起都城运转的普通人，他们的付出，从来没被写进过历史书。

研究了一辈子成都茶馆的王笛，对这点最有感触。官方留下来的史料里，找不着几句老百姓日常喝茶聊天过日子的记录。老成都的茶馆就是普通人的社交中心，藏着最鲜活的民间烟火，可在正史上，连一句像样的记录都捞不着，因为在过去修史的人眼里，这些根本算不上值得写的大事。四位教授都认同，传统历史其实就是1%精英的历史，99%的普通人就算撑起了整个社会，也只落得一个模糊的“人民”标签，连一个具体的名字、一段完整的人生都留不下来。

为啥历史学家不把普通人的故事写进历史？其实真不是大家故意忽略，这里头有好多现实的难处。过去修史的权力攥在官方和文人手里，官方修史就是为了总结朝代兴衰，给后来的统治者当参考，自然只盯着皇帝决策大臣作为，哪里看得上普通人的柴米油盐。文人写史也多半聚焦自己同阶层的名人，很少会低头去看街头巷尾的普通人。

那时候大多数普通人都不认字，根本没办法自己记录自己的生活。口口相传的故事过个几代，细节就磨没了，最后连这个人存在过的痕迹都找不到。就算到了近现代，普通人大多有了基本文化，也没人专门去收集快递员的工作日常、纺织女工的生活点滴，自然留不下什么正式记录。

就算有心研究普通人的历史，能找着的靠谱资料也少得可怜，搞不好还会被错误信息带偏。王笛早年研究成都茶馆的“吃讲茶”，就踩过坑。他一开始看李劼人的小说，里面写得活灵活现，说老百姓有纠纷不去官府，到茶馆找中间人评理，谁叫的人多谁赢，打砸了茶馆老板还能借机清库存要赔偿。

等他翻了大量当时警察局的档案才发现，真实情况根本不是这么回事。真实的吃讲茶靠的是民间自发形成的规则，评理的都是当地有脸面有威望的人，说出来的理得大家都服才行。茶馆老板最怕打架，真打起来生意就做不成了，根本要不回来什么赔偿。李劼人写得不对，是因为他作为新知识分子，对民间生活本身就带着主观偏见，写出来的内容自然带了自己的立场。

罗新写北魏宫女王钟儿的故事，也印证了还原普通人历史的不容易。这位宫女在正史里就寥寥几笔，连完整的名字都没留下来。罗新靠着一块偶然出土的墓志铭，攒着各种零散史料，一点点拼出她完整的人生轨迹，花了好长时间才写出《漫长的余生》。要是没这块偶然留存的墓志铭，这个宫女的一生，就彻底从历史里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这些年已经有不少历史学家像他们四个一样，开始主动打捞普通人的历史了。他们跑田野跑乡下，从村民家的旧家谱、墙角掉下来的契约残片、废品堆里翻出来的旧文书里，一点点攒起普通人存在过的痕迹。可这些资料全是零散碎片化的，想拼出一个普通人完整的一生，或是一个群体的生活状态，得耗费好几年的时间精力，所以普通人的历史一直都不多见。

四个专家说出这个真相，也不是要否定传统的历史书写，就是想提醒大家，少了普通人的故事，咱们看到的历史根本就是缺一块的。历史从来不是少数人的舞台，是所有人凑起来的，读懂了这99%的普通人，才算真的读懂历史，读懂我们脚下站着的这片土地。罗新说，现在太多历史研究都在聊权力，政治史制度史经济史，说到底都是权力的历史，可我们更该关注人的历史。

皇帝将军大臣的故事，只是历史的一个侧面，普通人的日常，才是历史最真实的底色。史书上写的“太平盛世”，对皇帝来说是值得炫耀的政绩，对普通人来说，不过是能安安稳稳种地，一家子能吃饱穿暖。史书上一笔带过的“连年战乱”，对大臣来说就是要想对策应对，对普通人来说，就是家破人亡、颠沛流离，一辈子都回不了故乡。这种看得见个体的微观史学，才让我们看到了历史藏起来的那一面。

说这么多，其实和咱们现在的普通人关系大了去了。咱们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绝大多数都是平平淡淡的普通人，他们为了生活奔波，为了一家子打拼，他们的故事，本来就是历史的一部分。可现在有多少人能说清自己爷爷奶奶年轻的时候过着什么样的日子，能说清爸妈那辈经历过什么样的时代变迁。咱们要是不记下来，这些故事过些年，就像风吹过一样，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说来说去其实就一个理，历史不该只是帝王将相的故事，也应该是你我的故事。那些被漏掉的99%的中国人，从来不是历史的旁观者，他们才是历史真正的参与者和创造者。一个又一个时代，都是他们靠着一辈子的辛劳撑起来的。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历史是所有人的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