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内容来源于传统典籍与民间传说,旨在人文科普,不传播封建迷信,请读者朋友保持理性阅读
灵山成佛三百年,红孩儿早已不是当年翠云山火云洞那个手持火尖枪、口鼻喷三昧真火、桀骜不驯的圣婴大王。
他受封善财童子,实则已是佛籍在册的罗汉金身,莲台加身,佛光绕体,褪去了一身妖骨妖气,眉眼间多了几分佛家的清净淡然,却唯独褪不去心底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
灵山虽好,终不是故乡。
佛前清修岁月漫长,他时常会想起翠云山芭蕉洞,想起那个总是一袭红裙、手握芭蕉扇、性情刚烈却对他百般宠溺的母亲——铁扇公主。也会想起那个号称平天大圣、终日与群妖饮酒作乐、对他甚少过问的父亲——牛魔王。
当年他被观音菩萨收归佛门,母子分离,父子疏远,翠云山从此冷清。牛魔王后来与玉面狐狸厮守,更将铁扇公主弃在洞中,形同陌路。
三界都笑,铁扇公主守着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养出一个皈依佛门的儿子,到头来孤苦伶仃,可怜可叹。
红孩儿心中,始终有一根刺。
他修的是三昧真火,此火非同寻常妖火,不沾水,不畏雷,焚仙烧佛,独此一份。三界之内,除他之外,再无第二个妖类能炼出这般本源真火。
他曾问过铁扇公主,他的火从何而来。
母亲只淡淡说:“你是天地灵胎,自带仙火,无需多问。”
他又问,为何他与牛魔王从相貌、脾性、神通,无半分相似。
铁扇公主便会沉下脸,厉声呵斥:“放肆!不得妄议生父!”
久而久之,疑问埋在心底,成了解不开的谜。
这一日,灵山法会结束,诸佛归位,红孩儿静坐莲台,心头忽然一阵悸动,一股强烈的归意席卷而来。他向如来告假,获准回乡省亲。
一朵金莲云驾,转瞬便至翠云山。
山还是那座山,洞还是那座洞,只是草木萧瑟,云雾凄清,早已没有当年圣婴大王坐镇时的热闹喧嚣。芭蕉洞大门紧闭,蛛网轻挂,透着一股无人问津的寂寥。
红孩儿心头一酸,推开洞门。
洞内陈设依旧,却落满薄尘,铁扇公主独坐石床之上,青丝染霜,容颜憔悴,再无当年罗刹女的风华绝代。见到儿子归来,她先是一怔,随即泪水潸然落下。
“孩儿……你终于回来了。”
母子相见,没有过多言语,唯有泪眼相对。红孩儿看着母亲苍老的模样,心中愧疚万分。他成佛归来,本想让母亲荣耀,却发现母亲守着空洞的山洞,度过了数百年孤独岁月。
当晚,红孩儿亲自打扫洞府,擦拭器物。当他走到洞壁一侧,看到那柄静静悬挂的芭蕉扇时,脚步顿住。
此扇乃昆仑山下灵宝,混沌所生,能扇灭火焰山之火,能扇动天地风云,是铁扇公主一生最珍视的宝物。
红孩儿抬手,轻轻取下芭蕉扇。
扇面古朴,青竹为骨,仙莲为叶,触手微凉,依旧灵气充沛。他下意识将芭蕉扇缓缓展开,想看一眼扇内的符文仙力。
可就在扇叶完全展开的刹那,一行极浅、极淡、被仙法隐藏了数百年的刻字,赫然出现在扇骨内侧。
字迹温柔,却力透骨间,是母亲铁扇公主的手笔。
红孩儿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瞬间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刻着一行小字:
儿啊,你父王根本不是牛魔王,而是那执掌兜率宫的人。
兜率宫!
三界之中,执掌兜率宫的,唯有一人——太清道德天尊,太上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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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成佛归山,扇中秘辛
红孩儿僵立在原地,手中的芭蕉扇险些坠落在地。
耳边嗡嗡作响,灵山佛法、三百年清修、三界常识,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他不是牛魔王的儿子?
他的生父,是道祖太上老君?
那个居于三十三天离恨天兜率宫,开天辟地化胡为佛,炼制金丹仙宝,地位凌驾于满天神佛之上的三清之一,道祖老君?
怎么可能!
铁扇公主见儿子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地盯着芭蕉扇,心头一沉,快步上前,一把夺过芭蕉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秘密,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隐瞒了数百年,守护了数百年,终究还是没能瞒住。
红孩儿缓缓抬头,目光死死盯着母亲,声音因震惊而沙哑颤抖:“娘,这……这上面的字,是真的?”
铁扇公主闭上眼,泪水滚落,良久,才缓缓点头,声音轻得像一缕幽魂:“是真的……是娘刻下的,就怕有朝一日,你不明身世,受三界非议。”
“为什么?”红孩儿低吼,“为什么瞒我这么久?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我爹会是……太上老君?”
他无法接受。
他是妖,是罗刹女与牛魔王的儿子,是当年被满天神佛追杀的圣婴大王。可如今告诉他,他的生父,是三界至高无上的道祖?
那他这数百年的桀骜、叛逆、争斗、皈依,到底算什么?
铁扇公主缓缓坐在石凳上,目光空洞地望着洞外的云雾,沉默了许久许久,终于开口,道出了一段尘封万古、不敢对外泄露半分的往事。
二、万古前尘:罗刹女与兜率宫缘法
铁扇公主,本不叫铁扇公主,她的本名叫罗刹,本是昆仑山上一缕先天阴气所化的灵体,生而貌美,性情刚烈,因生于阴气之地,被三界视为妖类。
万年前,她修行遇劫,险些魂飞魄散,是路过昆仑山的太上老君出手相救,以金丹仙力为她续魂,以先天灵脉为她塑体。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那位高高在上的道祖。
他须发皆白,面容慈祥,手持拂尘,身绕金光,言语温和,没有半分至尊的傲气。老君见她根骨奇佳,心性纯良,便将她带在身边,在兜率宫做了一名侍童,传授她修行法门,赐她仙果金丹,助她快速修炼。
兜率宫岁月清寂,老君终日炼丹悟道,不问世事。偌大的宫殿,只有老君与她两人。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罗刹心中,渐渐对这位救她性命、教她修行的道祖,生出了不敢言说的情愫。
老君何等神通,自然洞悉她的心思,却从未点破。他对她,始终是师长般的关照,是道友般的礼遇,却也多了几分旁人没有的纵容。
他将自己炼制的九转金丹偷偷赠予她;
他将混沌灵宝芭蕉扇赐给她护身;
他教她控火之法,教她天地大道;
他甚至默许她,以“公主”自居,在三界立足。
三界诸神都知道,罗刹女是道祖身边的人,却无人敢深究两人关系。三清至尊,何等尊贵,谁敢妄议道祖的私情?
后来,老君为了避嫌,也为了让她在三界有一处安身立命之所,便将她安排至翠云山芭蕉洞,让她自成一方天地,逍遥自在。
分别之日,罗刹跪在老君面前,泪流满面:“道祖,弟子舍不得您。”
老君轻抚拂尘,轻叹一声:“天道有序,你我缘法至此,不可强求。我赐你芭蕉扇,保你一世平安,日后无论发生何事,记得,兜率宫永远是你的退路。”
那时的罗刹并不知道,她早已怀了身孕。
离开兜率宫后不久,她便发现自己有了身孕。这一惊,非同小可。
她是妖身,怀的却是道祖的血脉。
此事一旦泄露,三界哗然,三清颜面尽失,她必死无疑,腹中的孩子,也绝无生路。
她慌了,怕了,走投无路。
就在此时,平天大圣牛魔王出现了。
牛魔王乃是魔界大圣,势力庞大,性情豪爽,对美貌的罗刹女一见倾心,苦苦追求。罗刹走投无路之下,心生一计——借婚遮丑。
她答应了牛魔王的求婚,嫁入魔界,成为牛魔王的正妻。
三界都以为,罗刹女是嫁了魔界大圣,风光无限。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为了腹中的孩子,找了一个遮风挡雨的幌子,找了一个名义上的丈夫。
不久后,她生下了一个儿子。
此子生而带火,天生便能操控三昧真火——那是太上老君兜率宫炼丹之火,是三界独一份的本源真火,绝非妖类所能拥有。
她给儿子取名红孩儿,将所有的爱与恐惧,都倾注在他身上。
她不敢告诉儿子真相,不敢告诉牛魔王真相,更不敢让三界知晓半点风声。她只能将所有秘密,刻在芭蕉扇内侧,用仙法封印,只待儿子足够强大、足够安全的那一天,再让他知晓自己的身世。
为了守住秘密,她对红孩儿严加管束,从不让他提及生父异样,从不让他靠近天庭,从不让他接触兜率宫相关的人与事。
牛魔王虽粗莽,却也并非毫无察觉。红孩儿与他无半分相似,三昧真火更是魔界从未有过的神通。他心中有疑,却不敢深究。
他知道罗刹女背景不凡,背后有大人物撑腰,他惹不起,也不敢惹。久而久之,他便极少回芭蕉洞,转而投奔积雷山玉面狐狸,用温柔乡麻痹自己,用逃避面对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
翠云山的冷清,芭蕉洞的孤独,不是牛魔王薄情,而是他不敢面对、也无力面对这段充满谎言的婚姻。
红孩儿听着母亲的诉说,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尽数解开。
三、真相如刀:三界布局与身世谜底
为什么他天生会三昧真火?
因为那是兜率宫的丹火,是道祖本源之力。
为什么满天神佛不敢轻易杀他?
因为他是道祖唯一的血脉,谁敢动他,便是与三清为敌。
为什么观音菩萨轻易将他收为善财童子,非但不惩罚,反而赐他金身莲台?
因为观音知晓他的身世,是奉了老君的心意,将他接入佛门,护他周全。
为什么火焰山之火,唯有芭蕉扇能灭?
因为芭蕉扇本是老君所炼,火焰山之火,本是兜率宫炼丹炉跌落凡间所化,母子二人,本就是为这段因果而来。
为什么牛魔王明明是魔界大圣,却对他始终疏远冷淡?
因为牛魔王心中早已知晓,他不是自己的儿子。
一桩桩,一件件,所有不合理的事情,在身世揭开的那一刻,全都有了答案。
红孩儿站在洞中,泪水无声滑落。
他想起当年大闹火云洞,天兵天将束手无策;想起观音菩萨收服他时,眼中没有杀意,只有怜惜;想起三界妖魔敬畏他,不是敬畏牛魔王,而是敬畏他身上那股连他们都不敢触碰的本源威压。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妖,是圣婴大王,是善财童子。
直到今日才知道,他是道祖之子,是三清血脉,是三界最尊贵的仙胎,却也是最不能见光的私生子。
“娘,你为何不早告诉我?”红孩儿声音哽咽。
铁扇公主泪流满面:“告诉你又能如何?你道祖父亲,身居三十三天,身份至尊,不能有半分私情污点。娘若是说了,你便是三界公敌,你父亲也会因你,受天道责罚。”
“娘只能瞒你,只能护你,只能等你足够强大,强大到无需依靠任何人,强大到能承受这份真相,再告诉你一切。”
“芭蕉扇上的字,娘刻了数百年,封印了数百年,就是怕你早知道,惹来杀身之祸。”
红孩儿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终于明白,母亲数百年的孤独、隐忍、憔悴,全都是为了他。
她放弃了兜率宫的荣华,放弃了道祖的庇护,独自在翠云山守着一个秘密,守着一个孩子,守着一段不能言说的情缘,承受着丈夫的冷落,承受着三界的误解,承受着无边的孤独。
而他,却在灵山成佛,清修自在,从未真正体谅过母亲的苦楚。
四、三十三天:道祖的沉默与守护
红孩儿在翠云山陪了母亲三日。
这三日,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陪着母亲打扫洞府,做饭煮茶,像世间最普通的母子。
第三日夜晚,红孩儿告别母亲。
“娘,我去一趟三十三天。”
铁扇公主脸色大变:“不可!你道祖父亲他……他不能认你!你去了,只会自讨苦吃,惹祸上身!”
红孩儿轻轻摇头,目光坚定:“娘,我不是去求认亲,不是去求名分,我只是想亲口问他一句,这么多年,他到底知不知道,世间有我这个儿子。”
他要一个答案。
哪怕这个答案,依旧是沉默。
铁扇公主知道儿子心意已决,再也拦不住,只能含泪点头,将芭蕉扇重新递到他手中:“带着它,无论发生什么,记得,娘永远在翠云山等你。”
红孩儿接过芭蕉扇,一步踏出翠云山,莲台升起,直冲天庭,直奔三十三天离恨天兜率宫。
兜率宫,云雾缭绕,仙气氤氲,安静得听不到一丝声响。
宫门大开,无人把守,仿佛早已知道他要来。
红孩儿一步步走入殿内。
正中丹炉之下,一位白发老道,盘膝而坐,闭目悟道,正是太上老君。
听到脚步声,老君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红孩儿身上,平静无波,没有惊讶,没有愧疚,没有欣喜,只有一片亘古不变的淡然。
“你来了。”
简单三个字,却让红孩儿瞬间红了眼眶。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你都知道?”红孩儿声音颤抖,“知道我是你的儿子,知道我娘在翠云山守了一辈子活寡,知道我背负着妖名,活了数百年?”
老君轻轻点头,抬手拂尘一挥,殿门紧闭,隔绝天地。
“我都知道。”
“那你为何不认我们?为何让我娘孤苦一生?为何让我顶着牛魔王儿子的名字,被三界笑话?”红孩儿终于忍不住,厉声质问。
老君轻叹一声,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天道有序,三清无情。我乃道祖,执掌天地大道,不能有私情,不能有牵挂,更不能留下血脉私情于三界。”
“我若认你,三界秩序崩塌,诸神非议,佛道失衡,你与你娘,必死无疑。”
“我赐你娘芭蕉扇,保她平安;我暗中护你修行,让你天生神通;我托观音将你收入佛门,赐你金身,护你周全;我默许牛魔王遮掩身世,保你活命。”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不认,便是最好的守护;不见,便是最深的成全。”
红孩儿愣住了。
他以为的冷漠,原来是守护;他以为的抛弃,原来是成全;他以为的无情,原来是道祖身不由己的苦衷。
身居三界之巅,坐拥无上大道,却连认自己的妻儿,都成了一种奢望。
这是何等的无奈,何等的悲凉。
老君抬手,一枚金光闪闪的九转金丹,缓缓飘到红孩儿面前:“此丹乃我毕生修为所炼,服下它,你便可彻底褪去妖骨,成就道祖金身,与天地同寿,万法不侵。”
“我不能给你名分,不能给你父爱,只能给你这一身,无人能欺的力量。”
红孩儿看着眼前的金丹,泪水模糊了双眼。
他没有接,只是缓缓跪倒在地,对着太上老君,磕了三个响头。
没有称呼,没有言语,只有三个头,叩尽了数百年的委屈,叩尽了母子二人的孤独,也叩尽了这段不能见光的父子缘法。
磕完头,红孩儿站起身,转身离去。
走到宫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道祖,我娘在翠云山,等了你一辈子。”
话音落,莲台升起,消失在兜率宫云雾之中。
殿内,老君依旧盘膝而坐,闭目悟道,只是那双看透万古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极淡极淡的泪光。
五、红莲归心:翠云山余生
红孩儿回到翠云山。
他没有告诉母亲兜率宫的一切,只是轻轻抱住母亲,轻声道:“娘,以后孩儿陪您,再也不离开了。”
铁扇公主看着儿子平静的眼神,心中了然,泪水再次落下,这一次,却是欣慰的泪。
红孩儿放弃了灵山莲台,放弃了善财童子的身份,留在了翠云山芭蕉洞。
他依旧是佛身,却不再受佛门拘束;他依旧有道祖血脉,却不再追求名分认同;他是圣婴大王,是善财童子,是道祖之子,更是铁扇公主的儿子。
他用自身法力,将翠云山变得四季如春,将芭蕉洞打理得温暖舒适,日日陪伴母亲左右,煮茶、修行、看山、观云。
牛魔王后来得知真相,再也没有来过翠云山,彻底与玉面狐狸在积雷山终老,两不相欠,再无纠葛。
三界渐渐传出,善财童子放弃灵山佛位,陪伴母亲隐居翠云山,成为一段孝子美谈。
无人知晓芭蕉扇内的秘密,无人知晓红孩儿的真正身世,无人知晓那段尘封万古、道祖与罗刹女的情缘。
只有红孩儿与铁扇公主二人,守着翠云山,守着芭蕉扇,守着那个刻在扇骨上的秘密,安稳度日,余生静好。
夜深人静时,红孩儿会再次展开芭蕉扇,看着那行小字,心中再无波澜。
他终于明白:
身份不重要,名分不重要,血缘不重要,唯有陪伴,才是世间最真的情。
道祖的守护,是沉默的;
母亲的爱,是炽热的;
而他的余生,是安稳的。
芭蕉扇轻摇,清风拂过翠云山,洞外花开遍野,洞内母子相依。
那段不能见光的往事,那行藏在扇骨的刻字,那份身不由己的情缘,终究化作了翠云山的一缕清风,温柔了岁月,安宁了余生。
从此,三界再无争强好胜的圣婴大王,只有翠云山畔,陪伴母亲的红莲孝子,守着一扇秘密,守着一生温情,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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