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把字签了吧,别让大家都没面子。”经理王大伟把那张薄薄的A4纸甩在红木桌面上,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用指甲剔着牙缝里的茶叶沫。
“理由?”我盯着那张纸,上面‘辞退通知书’五个黑体字刺得我眼睛生疼。“理由?”王大伟嗤笑一声,那笑声像是指甲刮过玻璃,让人从头皮麻到脚后跟。他身子后仰,老板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你的试用期考核不合格。我们要的是狼,能吃肉、能咬人、能为了业绩不睡觉的狼。你呢?每天六点准时下班,周末从不回群消息。这种养生大爷的态度,不适合我们的‘狼性文化’。懂了吗?”
空气凝固了几秒。窗外的蝉鸣声在那一刻显得格外聒噪。我深吸一口气,拿起笔,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行,那我祝公司……前程似锦。”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我拿出手机,给老妈发了一条信息。
但我没想到,这简单的几个字,会在十分钟后引发一场足以吞噬整个集团的海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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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飞科技的办公区就像一个巨大的蒸笼。虽然中央空调开到了二十二度,但那种焦虑和压抑的气息比盛夏的热浪还要灼人。
我回到工位,开始收拾东西。
周围很安静,只有机械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像是一场永远下不完的暴雨。没人敢抬头看我一眼,甚至连眼神的交流都在刻意回避。这就是王大伟引以为傲的“狼性管理”——把每个人都变成原子化的孤岛,谁要是敢对即将被处决的同类流露出一丝同情,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我把桌上的多肉植物放进纸箱。那是三个月前入职时买的,当时它生机勃勃,现在叶片已经发黄萎缩,就像我在这家公司的热情一样。
“林宇哥……”
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从隔板缝隙里钻过来。是隔壁桌的实习生小赵。他把头埋在显示器后面,假装在看代码,嘴唇却在动。
“真的要走啊?”
我没看他,一边拔掉鼠标线一边低声说:“走了。保重。”
“可是那个项目……‘极光计划’的核心代码不是只有你懂吗?”小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惶恐,“王经理这就让你走,要是系统出了问题怎么办?这有点太卸磨杀驴了吧。”
我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极光计划,那是腾飞科技今年最大的赌注,也是为了争取华芯集团那笔8.8亿战略投资的关键筹码。整整三个月,我没日没夜地搭建底层架构,甚至为了优化那百分之一的响应速度,在公司睡了半个月的折叠床。
现在,架构搭好了,地基打牢了,他们觉得不需要我也能盖楼了。
“王经理觉得代码这种东西,找个听话的、便宜的应届生就能顶上。”我把那个陪伴了我三个月的黑色马克杯放进箱子,发出一声脆响,“他不知道的是,有些东西,不是靠加班时长就能堆出来的。”
收拾完东西,不过十分钟。
我抱着纸箱站起来,环视了一圈这个我也曾奋斗过的地方。墙上挂着鲜红的横幅——“要么狠,要么滚”、“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
以前觉得这些标语只是俗气,现在看来,简直是吃人的獠牙。
经过前台时,前台小妹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冲她笑了笑,把门禁卡放在大理石台面上。
“滴——”
门禁卡注销的声音,清脆,决绝。
走出写字楼大门,正午的阳光铺天盖地地砸下来。CBD的车水马龙瞬间淹没了我。我站在路边,看着这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厦,心里没有预想中的难过,只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谬感。
三个月,我像头牛一样干活,最后却因为没有陪王大伟喝酒、没有在朋友圈转发公司的“打鸡血”文章、没有在深夜秒回他的无聊指令,就被定义为“缺乏狼性”。
我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头像是一朵静谧荷花的微信——我妈。
对话框里还停留在他上周问我“钱够不够花”的消息上。我在输入框里输了又删,删了又输。作为一个成年男人,向妈妈告状似乎显得很软弱。
但一想到王大伟那副嘴脸,想到这三个月的憋屈,我最终还是按下了发送键。
“妈,我被开除了。试用期最后一天被刷,理由是我不够狼性,配不上他们的文化。”
发完这条信息,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南城的老小区。”
车子发动了,空调风有些大,吹得我后颈发凉。我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一样疲惫。我想,也许我该休息一段时间,或者回老家去继承家里那个从来没见过的、老妈口中“不大不小”的生意。
但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离开公司十分钟后,我的手机虽然安静了,但腾飞科技的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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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飞科技,二十八楼,采购总监办公室。
李强正把双腿架在办公桌上,哼着小曲,查看着下个月的采购清单。作为公司的元老,他最清楚公司的命脉在哪里——芯片。没有芯片,他们那些所谓的智能设备就是一堆废铁。
突然,桌上那部红色的急线电话响了起来。
那铃声非常刺耳,与普通的电话铃声完全不同。这是只有核心供应商——华芯集团及其子公司才会拨打的专线。
李强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赶紧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极其谦卑的语气接起电话。
“喂,您好,这里是腾飞科技采购部,我是李强。请问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没有寒暄,甚至没有客套,只有一个冷冰冰的女声,听起来像是某种没有感情的审判机器。
“我是华芯集团法务部高级顾问。正式通知贵司,鉴于贵司企业文化存在重大道德风险,且对我司高层家属进行了无理且侮辱性的解雇行为,即刻起,华芯集团及旗下所有子公司,无限期暂停对腾飞科技的所有芯片供应、技术支持及授权服务。”
李强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空白了。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就像是天书。
“等……等等!”李强顾不得礼貌,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您说什么?断供?我们可是签了年度框架协议的!还是最高等级的战略合作伙伴!而且那个8.8亿的B轮融资项目这周五就要签字了啊!”
“协议?”对方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您可以现在翻开合同第十四条第三款,‘若合作方存在严重违背公序良俗、或对我司造成重大名誉及情感损害的行为,我司有权单方面无条件解约’。”
“不是……情感损害?我们哪里损害了?”李强急得冷汗直流,手里的笔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捡,“我们把华芯像祖宗一样供着啊!逢年过节的礼单我都是亲自审的!”
“李总监,有些事您可能不知道,但不代表没发生。违约金我们会照赔,三倍赔偿,明天就会打到你们账上。但芯片,哪怕是一颗螺丝钉,从这一秒开始,都不会再流向腾飞科技。”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忙音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李强的心口。
李强感觉天塌了。不仅是塌了,简直是粉碎性骨折。华芯集团是国内最大的芯片供应商,占据了市场90%的高端产能。断了芯片,等于断了腾飞的氧气管。更别提那8.8亿的投资,那是公司上市的关键资金!
他疯了一样冲出办公室,鞋都跑掉了一只,直奔总经理刘总的办公室。
走廊里的员工被他吓了一跳,纷纷侧目。
“刘总!出事了!出大事了!”李强连门都没敲,直接用肩膀撞开了厚重的实木门。
刘总正在和王大伟喝茶,两人正谈笑风生,讨论着把林宇赶走后,如何把“极光计划”的功劳分配给王大伟那个刚回国的侄子。
被李强这一撞,刘总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裤裆。
“李强你疯了?!”刘总跳起来拍打着裤子,怒吼道,“有没有点规矩!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慌什么!”
“天真的塌了!高个子也被砸死了!”李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华芯集团断供了!理由是我们侮辱了他们高层家属!而且那个8.8亿的投资也停了!彻底停了!”
“什么?”
刘总的动作僵住了。王大伟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侮辱家属?我们什么时候侮辱过华芯的人?”刘总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我们连华芯看大门的保安都送过烟,哪来的侮辱?”
“不知道啊!法务部直接打的电话,语气特别硬,说是‘无理且侮辱性的解雇’!”李强带着哭腔说道。
王大伟在旁边听着,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爬上他的脊背。
无理且侮辱性的解雇……
今天公司只开除这一个人。
但他立刻在心里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看过林宇的人事档案,父母一栏填的是“个体户”,家庭住址是南城那个破旧的老小区。平时穿的衣服也就是优衣库打折款,吃的也是二十块钱的外卖。
这种人,怎么可能跟千亿市值的华芯集团扯上关系?
就在这时,刘总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华芯-张副总”的名字。
刘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颤抖着手接通,按下了免提:“老张啊!我的老同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咱们可是……”
电话那头打断了他,声音低沉且严肃:“老刘,别套近乎了。这次你是真的踢到钢板了。你们公司是不是刚开除一个叫林宇的员工?”
这一瞬间,办公室里死一样的寂静。连空调出风口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林宇”两个字,王大伟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没有任何血色,双腿一软,竟然直接瘫坐在了那一地的碎瓷片上。
“林……林宇?”刘总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王大伟身上,“就是今天早上你非要开除的那个技术员?”
“是……是他。”王大伟结结巴巴地说,牙齿在打架,“可他……他就是个普通程序员啊,档案上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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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老张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悯:“个体户?老刘啊,你糊涂啊!那是人家低调!他妈是华芯集团董事长,陈华女士!那是我们集团的太子爷!唯一的继承人!陈董平时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送到你们那去锻炼,结果你把太子爷开了?理由还是人家不够‘狼性’?”
老张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陈董原话:‘既然他们喜欢狼,那就让他在荒野里自己找食吃吧。’老刘,好自为之。”
电话挂断。
刘总慢慢转过头,双眼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整个人像是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
“王、大、伟……”
刘总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随手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地砸向墙壁。
“你他妈的把财神爷给我赶走了?!你那侄子是个什么东西,也配顶替太子的位置?!”
南城的老小区,没有电梯。我爬上六楼,微喘着气打开了房门。
这间四十平米的出租屋,是我这三个月的避风港。虽然老妈每个月都会发微信问我要不要搬去市中心的江景大平层,但我总觉得,既然出来工作,就得靠自己。现在看来,我这个“靠自己”的社会实验,算是彻底失败了。
不但失败,还成了笑话。
我把纸箱放在地上,刚煮上一碗清汤面,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嗡——嗡——嗡——
我拿起来一看,未接来电99+。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前公司的人。
先是人事小张打了十个,然后是采购李强打了二十个,接着是王大伟,最后甚至是平时根本见不到面的大老板刘总。
微信更是炸了。
那个平时只会发“收到请回复”的工作群,此刻正不断弹出消息,虽然我已经不在群里,但私聊窗口却像中毒了一样闪烁。
王大伟发来一长串语音,转换成文字后占满了整个屏幕:“林宇啊,哥跟你开玩笑呢!你别当真啊!赶紧回来,你的工位我都让人擦干净了!给你换了最好的人体工学椅!”“林宇,你在哪?哥去接你!咱们晚上去吃海鲜,哥请客!之前是我嘴贱,我喝多了!”“林宇,求你了,回个电话吧,刘总要杀了我!你是咱们公司的核心,没你不行啊!”
我看着这些消息,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一个小时前,我是“不合格的废品”,是阻碍公司发展的“绵羊”。一个小时后,我成了他们眼里的“救世主”,成了不可或缺的“核心”。
这转变太快,太讽刺,也太廉价。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沙发角落,端起面条开始吃。面有点坨了,但味道还行。
窗外,天色迅速暗了下来,乌云压顶,一场暴雨正在酝酿。
老妈这时候打来了电话。
“喂,妈。”
“到家了?”老妈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这就是陈华女士,商场上的铁娘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嗯,刚吃上面。”我吸溜了一口面条。
“那家公司的事,我处理了一下。”老妈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既然他们不识货,那我们就撤资。我已经安排人把他们的供应链切断了,另外,行业内所有的合作伙伴我都打了招呼。从今天起,腾飞科技会被孤立。”
我喝了一口面汤,热气熏得眼睛有点湿润。虽然我知道老妈手段强硬,但这种被毫无保留保护的感觉,真的很暖。
“妈,其实我自己也能解决。”
“我知道你能。”老妈笑了笑,“但我是你妈。有人欺负我儿子,我不打回去,那我这三十年不是白干了?对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是回家休息,还是来集团帮我?副总裁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
我看了一眼窗外,闪电划破长空,雷声滚滚。
“妈,我想再试试。不过这次,我不想当员工了。”我握紧了手机,“我想创业。我有技术,您有资源。那个‘极光计划’,其实我已经完成了2.0版本,比在腾飞做的那个强得多。我想自己做,我想证明,不用那种恶心的狼性文化,也能做出最好的产品。”
“好。”老妈答应得很干脆,“钱不够跟我说,人不够我给你调。但有一点,我不希望你变成他们那种人。”
“放心吧妈,我不吃人,我只做事。”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极了今天办公室里那些键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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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雨停了。空气里带着泥土的腥味和暴雨后的清冷。
我正准备出门去楼下的便利店买点生活用品,一打开单元楼那扇生锈的铁门,就看见两尊“门神”杵在楼下满是积水的水泥地上。
刘总和王大伟。
两个人不知道等了多久,身上的高定西装皱皱巴巴的,裤腿上全是泥点子,头发被晨露打湿,贴在脑门上,看起来狼狈不堪。他们的黑眼圈大得像挂了两个水袋,显然是一夜没睡。
隔壁早起买菜的李大妈正站在不远处,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与老旧小区格格不入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估计以为是来催债的高利贷。
看见我下来,王大伟本来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那是溺水的人看见浮木的眼神。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来,皮鞋踩进水坑,溅了一裤腿泥水。
“林宇!哎哟我的亲弟弟!你可算下来了!”
我侧身躲过他那只想要抓我胳膊的手,冷冷地看着他:“王经理,有事?”
“有事!当然有事!”刘总把王大伟扒拉到一边,满脸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林宇啊,昨天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王大伟这人脑子不清醒,更年期到了,我已经严重批评他了!不,我已经把他降职了!你看,这是新的聘用合同!”
刘总从怀里掏出一份湿漉漉的文件,双手递给我:“技术总监!直接向我汇报!年薪两百万!外加5%的期权!只要你肯回来,什么都好商量!咱们是一家人啊!”
两百万。是昨天工资的十倍。
如果是一天前,我也许会心动。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但现在,看着他们这副卑躬屈膝的样子,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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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总,”我没有接那份文件,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昨天王经理教导我,职场不是慈善机构,不养闲人。我觉得他说得特别对。我现在是被开除的人,档案上都有‘不合格’的记录,我这种‘闲人’,回去了也只会拖累大家。”
王大伟急得脸上的肉都在抖,他从身后提溜出两瓶还沾着泥水的茅台,声音发颤:“林宇,哥错了,哥给你赔罪!昨天是我嘴贱!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看在咱们同事一场的份上……”
“同事一场?”我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王经理,昨天你让我滚的时候,可没把我当同事啊。你说,要把位置留给更有价值的人。”
我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昨天在办公室里,他羞辱我的声音,在清晨安静的小区里显得格外刺耳:“我们要的是狼……地球离了谁都转……你这种态度,趁早滚蛋。”
录音播放完毕,王大伟的脸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混合着雨水滴在地上。
“王经理,听到了吗?”我收起手机,“地球确实离了谁都转。但是,听说你们的服务器离了我的代码,好像转不动了?”
刘总一听这话,脸色更难看了。他猛地转身,一巴掌扇在王大伟脸上,清脆的响声把旁边看热闹的李大妈吓了一跳。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还不给林总监跪下!”
王大伟被打蒙了,捂着脸,膝盖一软,竟然真的要往下跪。
“别,”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这一跪,“我不受这个,怕折寿。刘总,王经理,你们回去吧。我也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林宇!你不能这么绝情啊!”刘总带着哭腔喊道,“哪怕你不回来,能不能跟令堂说一声,把断供的事撤了?只要撤了断供,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那是华芯集团的商业决策,我无权干涉。另外,提醒你们一句,那个代码是有时效性的,如果三天内不更新动态密钥,系统会自动锁死。当然,你们既然那么有狼性,肯定能自己解决的,对吧?毕竟你们有那位海归高材生呢。”
说完,我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两人,径直走向小区门口。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路边,司机戴着白手套下车为我拉开车门。那是老妈派来接我去新公司的车。
上车前,我最后看了一眼。王大伟瘫坐在地上的水坑里,像一条被遗弃的流浪狗。刘总则站在原地,背影佝偻,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彻底消失在了原来的圈子里。
我没有直接去华芯集团总部上班,而是在科创园租了一层写字楼,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星云科技”。
老妈信守承诺,给了我最大的支持。资金、设备、甚至是从全球各地挖来的顶尖工程师。但我没有做甩手掌柜,这三个月,我比在腾飞时还要忙。
我们要做的,是对“极光计划”的全面颠覆。
腾飞的“极光”只是一个基于开源架构的缝合怪,虽然能用,但效率低下且不稳定。而我要做的“星云”,是完全自主研发的全新内核。
我带着团队没日没夜地攻关。这一次,没有“狼性文化”的洗脑,没有强制加班的打卡,只有纯粹的热爱和对技术的追求。大家累了就睡在懒人沙发上,饿了就点最好的外卖,灵感来了就彻夜讨论。
三个月后,“星云系统”初具雏形。经过测试,它的运行效率是市面上所有同类产品的三倍,且能耗降低了40%。
这是一个足以改变行业规则的产品。
而与此同时,关于腾飞科技的消息也不断传到我耳朵里。
因为华芯断供,他们的生产线停了一半,股价腰斩。原本谈好的8.8亿融资告吹,资金链岌岌可危。
为了挽回颓势,也是为了给愤怒的投资人一个交代,刘总决定孤注一掷。他让王大伟的侄子——那个叫王凯的“海归博士”,全盘接手了我的代码。
他们对外宣称,已经完全破解了核心技术,并且进行了“史诗级”的优化。为了造势,腾飞科技租下了市中心最大的国际会展中心,邀请了全行业的媒体,准备搞一场盛大的新品发布会,企图用这一战翻身。
巧的是,我的“星云系统”也定在同一天发布。只不过,我选在了他们隔壁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
这是一场公开的宣战。
发布会当天。
国际会展中心门外豪车云集,巨大的广告牌上印着腾飞科技那个狼头的Logo,写着“王者归来,极光普照”。
刘总穿着一身崭新的定制西装,脸上涂了厚厚的粉底来遮盖憔悴的气色,站在门口强颜欢笑地迎接宾客。王大伟跟在他身后,像个哈巴狗一样点头哈腰。
而在隔壁的酒店里,气氛则完全不同。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没有花哨的标语,只有充满科技感的蓝色灯光和井然有序的展示区。
我坐在后台的休息室里,看着面前的几块监视器。一块显示着我们这边的现场,座无虚席,许多行业大佬和技术极客都来了,因为他们听说这是华芯太子的手笔。
另一块屏幕上,则转播着腾飞科技的现场画面。
那里更像是一个嘈杂的菜市场。虽然人也很多,但大部分是他们花钱请来的群演和不知名的自媒体。
“林总,还有五分钟开始。”助手小陈走进来提醒我。
“嗯。”我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领,“那边开始了吗?”
“刚好开始。”小陈把腾飞科技的直播声音调大。
屏幕里,刘总站在聚光灯下,声音激昂,仿佛已经忘记了这三个月的窘迫:“这三个月,我们经历了风雨,经历了背叛!有人说腾飞不行了,有人说离了某些人我们转不动了!今天,我们要用实力打肿他们的脸!我们的技术团队,在王凯博士的带领下,攻克了所有难关!”
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那是领掌员在带头。
接着,那个叫王凯的年轻人走上台。他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起来确实像个精英。但他飘忽的眼神出卖了他的紧张。
“大家好,我是极光计划的首席架构师,王凯。”他拿着话筒,手有点抖,“下面,我将现场演示极光系统的核心功能——工业级毫秒自动纠错。”
他坐在一台巨大的演示主机前,手指悬在键盘上。
我看了一眼时间,好戏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