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电梯问18亿单子进展,我答:客户下周跟我去新公司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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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一只手伸了进来。

门重新滑开。

我抱着纸箱,往里挪了挪。里面站着的人抬起头,是老板杨宏图。他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了些,像是刚从某个冗长会议里抽身。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怀里装满个人物品的纸箱上,似乎想了一下。

电梯开始下沉。

金属轿厢里只有轻微的运行声响。楼层数字一下一下地跳动。

就在我以为会这样沉默到一楼时,他开口了,声音带着点疲惫,像是随口提起一件不太重要的小事。

“创元那个单子,”他问,“后续进展还顺利吧?”



01

凌晨一点半,办公室只剩下我头顶这一盏灯还亮着。

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发胀。我往后仰了仰脖子,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声。右手边的咖啡杯早就空了,杯底残留着深褐色的渍。

桌面上摊开的,是“创元集团年度供应链战略合作”的最终版方案书。

厚厚一摞,三百多页。

每一个数字,每一条条款,每一处风险评估,都是过去四个月里,一点点磨出来的。不,是熬出来的。

创元是块难啃的骨头。

规模大,要求严,之前合作的几家供应商都没能让他们完全满意。

丁玉怡,创元的采购负责人,出了名的挑剔和务实。

第一次去拜访,在她办公室外干等了两个小时。

见了面,她翻着我带去的初步资料,问了几个极其刁钻的技术参数和市场比对问题。

回答时,我能感觉到后背在冒汗。

但她没直接撵人。只是说,再看看。

这一看,就是四个月。

数不清的会议,反复修改的方案,节假日里随叫随到的应答,喝到胃抽搐的应酬饭局。

贾彬,我的主管,最初把这个项目丢给我的时候,拍着我肩膀说,小陈,机会难得,好好表现。

后来,他问得就少了。偶尔在走廊遇见,也是匆匆点个头。

只有每周一的部门早会,他会例行公事地问一句:“创元那边怎么样了?”

我简单汇报进展,他嗯一声,说句“抓紧”,就翻到下一页议题。

好像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项目。

我知道不是。

十八个亿的战略订单,一旦拿下,不仅是销售部的年度标杆,更是公司进军高端制造供应链的关键一步。

贾彬今年四十五,在主管位置上待了五年,上面有风声说,销售总监的位置空出来了,他在候选名单里。

他需要一个大功劳。

但他似乎并不着急亲自过问这个“大功劳”。除了必要的签字和流程,他离得很远。

远处传来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转过头。

贾彬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车钥匙。他看到我,似乎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什么似的,朝我这边踱了几步。

“还没走?”他问。

“方案最后核对一遍,明天要给创元丁总那边发最终确认版。”我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

他点点头,目光在我桌上那摞文件上扫过,没停留。

“早点回去休息。”他说,语气平淡,“明天早会别迟到。九点整。”

他特意强调了时间。

然后他转身,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电梯方向。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文字。眼睛又涩又痛。

心里某个地方,好像也空了一下,像那杯冷掉的咖啡。

02

庆功宴定在市里一家高档酒店的中餐厅。

大包厢,能坐三桌。销售部的人基本都到了,还有其他部门几个头头。气氛很热络,酒杯碰撞声,说笑声,混着菜肴的香气。

我坐在靠门那桌的角落。

身上的西装是昨天特意熨过的,领带却打得有点紧,勒着脖子。

贾彬坐在主桌,挨着老板杨宏图。他今天特意做了头发,西装笔挺,脸上泛着红光,正侧着身子和杨宏图说话,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杨宏图听着,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偶尔点下头。

酒过三巡,菜也上得差不多了。

销售部的副总端着酒杯站起来,敲了敲玻璃转盘,让大家安静。他说了些套话,感谢大家努力,庆祝部门又创佳绩。

然后他话锋一转,看向贾彬。

“尤其是贾主管,”副总笑着说,“这次创元集团能拿下,贾主管居功至伟。来,我们大家一起,敬贾主管一杯!”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举杯。

我也跟着站起来,手里握着酒杯。杯壁冰凉。

贾彬满面笑容地起身,双手虚按,示意大家坐下。“都是团队的努力,我不过是做了点分内的工作。”他谦虚了一句,但嘴角的笑意压不住。

他转向杨宏图,语气恭敬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汇报意味。

“杨总,创元这个项目,其实前期很艰难。对手实力很强,客户要求又高。”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确保整个包厢都能听到,“当时压力很大,但我跟团队说,越是这种硬骨头,越能体现我们的价值。战略上,我们调整了主攻方向,放弃了那些边边角角,集中火力打核心需求。具体执行上,我亲自盯着每一个环节,关键节点都是我和对方丁总直接沟通。”

我捏着酒杯。

手指用力,骨节有些发白。

“丁总那个人,很精明,不好打交道。”贾彬摇摇头,像是回忆一段峥嵘岁月,“有时候为了一个条款,能争上半天。不过好在,我们前期工作扎实,方案过硬,最后还是让他们看到了我们的诚意和专业。”

他举起杯,朝向杨宏图:“说到底,还是杨总领导有方,给我们指明了方向。这杯酒,我敬杨总,也敬在座各位同事的支持!”

他一饮而尽。

掌声响起,夹杂着几句奉承。

“贾主管厉害!”

“领导就是有远见!”

“跟着贾主管干,有奔头!”

我仰头,把杯里的酒灌进喉咙。液体辛辣,一路烧到胃里。

坐我旁边的同事老张,凑过来低声说:“哲彦,这单子……是你一手跟下来的吧?熬了多少夜。”

我没说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老张拍拍我的胳膊,叹了口气,没再往下说。

主桌上,贾彬正红光满面地接受另一波敬酒。杨宏图已经离席,接电话去了。

我看着眼前盘子里精致的菜肴,忽然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耳朵里嗡嗡作响,那些笑声和恭维声,像是隔了一层水,模糊又刺耳。



03

第二天上午,内网公告栏贴出了表彰通报。

“在部门主管贾彬同志的卓越领导和亲自部署下,经过项目团队不懈努力,成功与创元集团签订年度战略合作协议,订单总额预计达十八亿元……”

通报下面,附了一张庆功宴上贾彬举杯的照片。

我的名字,在项目团队成员列表里,排在第五个。前面是贾彬,副总,还有两个资历比我老、但基本没参与这个项目的同事。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有点发冷。

内线电话响了。

是贾彬秘书的声音:“陈哲彦,贾主管请你来他办公室一趟。”

我起身,穿过公共办公区。有几个同事抬头看我,眼神有点复杂,很快又低下头去。

敲了敲门。

“进来。”

贾彬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一份文件。见我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坐下。

他把手里那份文件往前推了推,正是那份表彰通报的打印稿,旁边还附着一份“请功报告”草稿。标题醒目:关于贾彬同志牵头完成创元集团重大项目的突出贡献汇报。

报告里详细描述了贾彬如何“高瞻远瞩”、“运筹帷幄”、“亲力亲为”,最终“力挽狂澜”,促成了合作。我的名字,只在提及“项目团队执行”时,模糊地一带而过。

“看到了吧?”贾彬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公司这次很重视。对我,对咱们部门,都是好事。”

我没吭声。

“哲彦啊,”他换了更亲切的称呼,“我知道,这几个月你辛苦了。跑前跑后,没少花心思。”

他停顿一下,观察着我的反应。

“但你要明白,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这么大一个项目,能成,它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也不是你一个人能搞定的。它需要资源,需要平台,需要上面的支持。功劳这东西,分得太清,有时候反而坏事。”

我抬眼看他。

他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理解和威压的神情。

“你还年轻,能力有,前途无量。这次呢,算是给你积累一次重要的项目经验。名声、奖励,这些暂时放在我这里,对你有好处。树大招风,你现在冲到前面,不是好事。等我上去了,”他压低了声音,眼神里流露出许诺的意味,“我这个位置,不就是你的?到时候,资源、机会,还不是随你挑?眼光放长远一点。”

他拿起那份请功报告,用笔尖在上面点了点。

“这份报告,我会好好写。你的付出,我心里有数。年底评优,奖金系数,我都会替你考虑。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好了,你才能更好。这叫顾全大局。”

他把报告放回桌上,靠回椅背,恢复了平常那种略带疏离的主管姿态。

“好了,别多想。回去把创元项目的所有客户接触记录、沟通纪要、技术文档,都整理一份详细的交接清单。后续的落地执行,还得跟紧,不能出岔子。这也是锻炼你的好机会。”

我胃里一阵翻腾。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又冷又硬。

我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短促刺耳的声音。

贾彬看着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仿佛在宽容一个闹脾气的下属。

“去吧。”他说。

04

辞职信是下班后写的。

很简单,就几句话:因个人职业发展考虑,申请离职。感谢公司培养。

打印出来,签上名字和日期。纸张捏在手里,有点轻,又有点沉。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公司。先把离职信夹在一个普通文件夹里,然后开始整理交接清单。就像贾彬要求的那样,创元项目的所有资料,分门别类,列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这没用。

客户认的是人,不是这些冰冷的文件。

丁玉怡上次在电话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小陈,你们公司要是把你调走了,这合作我可要重新考虑了。”我当时只当是客套。

现在想想,那或许不是客套。

上午十点,我拿着文件夹,走到贾彬办公室门口。

敲门前,我深吸了一口气。不是紧张,是一种奇怪的平静,好像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要砸下来了。

“进。”

贾彬正在打电话,笑容满面,语气恭维。看到是我,他指了指沙发,示意我坐,对着电话又说了几句“哪里哪里”、“过奖过奖”,才挂断。

“什么事?”他问,随手翻着桌上的日历。

我把文件夹打开,取出最上面那张离职信,放到他面前。

他脸上的笑容凝了一下。目光从信纸上扫过,又抬起来看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惊讶褪去,变成一种了然,甚至有点如释重负的神情。

他拿起那张纸,很仔细地看了一遍,其实上面根本没几个字。

“想好了?”他问,声音平静。

“想好了。”我说。

他点点头,拉开抽屉,拿出签字笔,在部门主管意见栏里,唰唰写下“同意离职,请按公司规定办理交接手续”,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

动作流畅,没有一丝犹豫。

他把信纸递还给我。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他说,语气恢复了那种领导式的平和,“出去闯闯也好。按流程走,该交接的工作交接清楚,尤其是创元那边的所有客户关系和项目细节,一定要毫无保留地交给接手的同事。这是职业操守。”

“我明白。”我说。

“嗯。”他挥挥手,“去人事部吧。”

我拿起那张他签过字的纸,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听到他在身后又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但我听清了。

“出去以后,好好干。前公司的事,少提。”

我没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调开得足,吹在身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05

人事部的谈话没什么特别。

常规流程,核对离职日期,确认薪资结算,收回门禁卡和工牌。HR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说话客气而程式化,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她问我离职原因。

我说,个人发展。

她点点头,在表格上勾选了什么,没再追问。

谈话快结束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贾彬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惯常那种和煦的笑容,对HR说:“李经理,忙着呢?我来送送我们部门的优秀员工。”

他走到我旁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哲彦是个好苗子,能力强,肯干。”他对HR说,像在夸赞一件即将送出去的礼物,“人才流动很正常,咱们公司平台好,出去的人发展得也不错,都是好事。”

HR笑着附和了几句。

贾彬又转向我,语气恳切:“以后在新公司好好干,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老领导能帮的,一定帮。”

他的手还搭在我肩上。

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属于办公室权力的气息。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贾彬收回手,对HR说:“那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稳健,背影挺直。

就在他手指触到门把手的瞬间,他停了下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半转过身。他没有看我,目光落在门边的盆栽上,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却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我耳朵。

“出去以后,管好嘴巴。”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要有数。”

“乱说话,对你没好处。”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没发出什么声响。

HR还在低头整理文件,好像没听见。

我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肩膀那块被他拍过的地方,好像还残留着那种温热的、令人不适的触感。

胃里那团冰冷坚硬的东西,又往上顶了顶。

06

最后一天,东西不多。

一个纸箱就装完了。几本专业书,一个用了多年的水杯,一个护颈靠垫,还有抽屉里一些零碎的个人物品。桌面上清理得干干净净,像从来没坐过人。

几个平时关系还行的同事过来,帮忙收拾,说些“常联系”、“以后聚”之类的话。气氛有点尴尬,大家都刻意避开创元订单的话题。

老张帮我封好纸箱,拍拍我的背:“兄弟,保重。”

我抱着纸箱,走出办公区。没回头。

电梯在走廊尽头。抱着箱子,按了下行键。

金属门上方红色的数字缓缓跳动。走廊里很安静,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叮”一声轻响,电梯到了。

门向两侧滑开。

我往里走。轿厢里站着一个人,正低头看着手机。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是杨宏图。

他大概刚结束一个会议,或者准备出去。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左臂弯,领带松开了第一颗纽扣,脸上带着一丝疲倦。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很快落在我怀里抱着的纸箱上。

纸箱不大,但里面东西塞得满,棱角分明。上面还放着那个旧水杯。

他似乎愣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只是确认一下这个抱着箱子要离开的员工的部门。

我往里挪了挪,侧过身,给他让出更多空间。

他走了进来,站在我斜前方。

电梯门无声地合拢。

轻微的失重感传来,电梯开始下降。

轿厢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空气凝滞,只有电梯运行时低沉的嗡鸣,以及楼层数字跳动时极其轻微的“嗒”声。

数字从21,跳到20,19……

我能闻到空气里淡淡的皮革和烟草混合的味道,来自他搭在臂弯的外套。他站得很直,目光平视着前方光滑的金属门板,上面模糊地映出我们两人的影子。

18,17……

我盯着那不断变小的红色数字。

纸箱有点沉,手臂开始发酸。

脑子里空空的,又好像塞满了东西。

过去几个月的画面,庆功宴上的灯光,贾彬那张泛着红光的脸,办公室里那番“顾全大局”的说辞,人事部门口那句低沉的警告……像快速闪过的胶片,没有声音,只有凌乱的影像。

16,15……

就在我以为这沉默会持续到一楼时,杨宏图忽然开口了。

他并没有转头看我,依旧看着前方,声音不大,带着点沙哑,像是随口问起一件他刚刚想起来、又不太重要的事情。

“创元那个单子,”他说,“后续进展还顺利吧?”



07

那句话问得很平常。

像老板关心一个正在进行的项目,随口一问。甚至可能只是为了避免电梯里尴尬的沉默,找个话头。

但落在我耳朵里,每个字都像一根细针,扎在某个刚刚结痂的伤口上。

后续进展?

我盯着电梯门上方的红色数字。

14。

13。

纸箱的边缘硌着手臂内侧的肉,有点疼。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撞着肋骨。

贾彬在庆功宴上志得意满的脸。

他在办公室里,把那份请功报告推过来时,那种混合了施舍和警告的眼神。

他在人事部门口,背对着我说“乱说话,对你没好处”时,那种冰冷的、笃定的语气。

还有丁姐,丁玉怡。

最后一次跟她通电话,是敲定最终合作细节之后。不是在会议室,是在项目基本落定后,一次很私人的简短交流。她没再问技术参数,也没谈条款。

她问了点别的。问我工作几年了,平时压力大不大,有没有考虑过长远发展。

聊到最后,她忽然说:“小陈,跟你合作这几个月,很舒服。你实在,不玩虚的,问题不绕弯子,答应的事一定能落地。”

她停顿了一下,电话那头传来她翻阅纸张的细微声响。

“生意是跟人做的。”她说,声音平和,却很有分量,“我认的是你这个人。你们公司……不错。但你这个人,更好。”

我当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是客气地感谢她的信任。

她在挂电话前,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语气却不像玩笑:“以后你要是换了地方,记得告诉我一声。我们的合作诚意,是跟着人走的。”

电梯的数字跳到8。

7。

手臂的酸痛更明显了。我能感觉到杨宏图的视线,似乎往我这边偏了一下,但很快又回到了前方。他在等一个回答。一个简单的,“顺利”,或者“正在按计划推进”。

也许我该这么说。

毕竟,我已经不是这家公司的员工了。毕竟,贾彬警告过。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又干又涩。

6。

5。

电梯运行的声音,单调而持续。轿厢轻微地震动着。

那句憋了太久的话,混合着屈辱、愤怒、不甘,还有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冲动,在胸腔里左冲右突,寻找着出口。

4。

3。

电梯减速了。轻微的顿挫感传来。

楼层数字即将跳到“1”。

那个鲜红的“1”亮起的瞬间,电梯到达的“叮”声清脆地响起。

金属门向两侧滑开的摩擦声也同时传来。

一楼大厅的光线和嘈杂的人声,一下子涌了进来。

就在门完全打开,我抱着纸箱,准备迈步走出去的那一刻,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了起来。

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

平静得让我自己都有点陌生。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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