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婚房时,公公坚决不让写我名,老公不说话,我扭头买了隔壁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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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婚你敢离试试?我们陈家的媳妇,岂容你说走就走!”

陈卫国拄着拐杖拍着桌子,脸涨得通红,一旁的陈嘉树低着头,始终没敢看苏晚晴一眼。

领证第九天,婆家出140万买婚房,却死活不肯加她的名字。

还想让她拿父母给的88万当装修款,婚后一起还贷。

苏晚晴看着这对父子,心彻底凉了。

转身她就拿着88万,全款买下了婚房隔壁单元的公寓,房产证上只写了自己的名字。

01

我叫苏晚晴,二十七岁,在一座江城的设计公司做景观设计师。

陈嘉树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谈了六年恋爱,上个月刚领了结婚证。

我们原本计划先买婚房再办婚礼,我父母把攒了半辈子的八十八万打到了我的银行卡里,说让我添作婚房首付,让我们小两口往后的日子能轻松些。

陈嘉树家的条件不算差,公公陈卫国早年做建材生意,在这座江城里有三套房产。

谈婚论嫁的时候,他拍板说把江边新区的那套新房给我们当婚房,老两口出一百四十万的首付,剩下的房贷由我们小两口婚后一起偿还。

我父母觉得这样的安排也不错,就把八十八万转给了我,叮嘱我用这笔钱装修、买家电,别让婆家看轻了。

我至今还记得把钱转给陈嘉树那天,他在微信里给我回了一句:“老婆真好❤️以后房产证上一定写咱俩的名字。”

可结果呢?

领证后的第三天,我们一起去看了那套婚房。

江边新区的 “江湾府” 十八楼,一百一十八平的三居室,朝南的户型,站在阳台上就能看见江水蜿蜒的模样。

我当时兴奋地在房子里规划,哪里放我的设计工作台,哪里做一面整墙的书柜,眼里满是对未来小家的憧憬。

陈嘉树跟在我身后,笑着说一切都听我的安排。

一周后,陈卫国叫我们回家里吃饭,饭桌上他轻描淡写地提起了签购房合同的事。

他说:“晚晴啊,你家出的那笔钱就算装修款吧,房子的房产证上就写嘉树一个人的名字,省得以后有不必要的麻烦。”

我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陈嘉树在桌子底下用腿碰了碰我,想让我别说话。

我抬头看向他,他却眼神闪烁,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不敢看我。



那顿饭的后半程,我几乎没动过筷子,心里堵得难受。

陈卫国却在饭桌上侃侃而谈,说着这套房子以后会如何升值,说着他们陈家当初选房的眼光有多好。

婆婆刘美兰偶尔附和两句,还不停给我夹菜,柔声说:“多吃点,看你瘦的。”

回到我们暂时租住的房子后,陈嘉树才终于开口说话,他说:“爸就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那房产证的事呢?你当初答应我的,写两个人的名字。”

我追着问他,不肯退让。

“其实…… 写谁的名字都不重要,反正我们要住一辈子的。”

他伸手想来抱我,试图安抚我的情绪,“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分那么清做什么。”

“可法律上不是这样的,没我的名字,这房子就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推开他的手,态度坚定。

“你非要这么斤斤计较吗?”

他松开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脸上满是觉得我小题大做的神情。

那是我们在一起六年,第一次因为这件事大吵一架。

最后这场争吵,以他摔门而出告终。

两天后他才回来,手里拿着一束我喜欢的玫瑰,跟我道歉,说他会再和父亲商量房产证加名的事,让我再给他一点时间。

然后就到了今天,在陈家的客厅里,陈卫国直截了当地宣布了最终的决定,而陈嘉树全程沉默,一言不发。

从陈家出来的时候,天阴沉沉的,江城春天的雨来得又急又猛,我没带伞,走到小区门口时,肩膀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

陈嘉树追了出来,把一把伞塞到我手里:“你先回去,我晚点再跟你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爸的决定,还是解释你的沉默?”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愧疚。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爸也是为了我们好……”

我把伞推回给他,转身走进了滂沱的雨里,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我的脸上、身上。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我们租住的房子 —— 领证后我们暂时租在江湾府附近,等着新房交付。

我在公司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把手机关了机,不想看到他的任何消息。

深夜的时候,我忍不住打开了手机,十三条未读微信,全是陈嘉树发来的。

前面几条是不停的道歉,中间的几条是问我人在哪里,安不安全,最后一条消息是:“别闹了行不行?房子的事已经定了,合同明天就签。”

我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想起六年前在大学图书馆里,他偷偷在我的笔记本上画的小漫画,旁边还写着:“苏晚晴,以后我的工资卡都归你管。”

雨点敲在酒店的窗玻璃上,发出哒哒的声响,一道道水痕顺着玻璃滑下来,像用什么尖锐的东西在心上划了一道又一道。

02

第二天是周六,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打开手机,陈嘉树又发来一条消息:“我在酒店楼下,我们谈谈,好不好?”

我下楼的时候,看见他站在酒店大堂的角落,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整晚都没睡好。

“爸上午已经去签购房合同了。”

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把我心里最后一点希望掐灭了。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发冷,从心底凉到了骨头里。

“为什么不拦着?你明明答应过我,会和他商量的。”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怎么拦?”

他忽然提高了音量,又很快压了下去,语气里满是无奈,“那是我爸出的钱,我有什么资格拦着他?”

“那我们家出的八十八万呢?就只配算装修款?陈嘉树,你告诉我,一套一百一十八平的房子,装修需要八十八万吗?”

我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快要溢出来。

他抓了抓头发,显得烦躁又无奈:“钱又不会丢,以后还不是我们一起用,你何必非要揪着名字的事不放?”

“我要加名字,不是想要分你的房子,不是想要占陈家的便宜。”

我一字一句地说,盯着他的眼睛,“我只是想要一个保障,一个被你和你家人认可的态度,你懂吗?”

他沉默了,低着头,半天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抬起头,看着我说:“晚晴,你就不能为了我,退一步吗?我爸说了,只要你同意不加名字,婚礼他会出钱办得最体面,婚后还会给我们买一辆车……”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这还是那个在大学图书馆里,说要一辈子对我好的人吗?

“所以这是一场交易?”

我看着他,笑了,眼里却蓄满了泪水,“用我的名字,用我父母的八十八万,换一场体面的婚礼和一辆车?”

“你别说得这么难听!”

他皱着眉,试图辩解。

“那该怎么说?”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陈嘉树,我们认识六年,结婚九天,你就这么对我?”

他伸手想来拉我的手,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行。”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合同签了是吧?那就签了。”

他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

“我先回爸妈家住几天,我们都冷静冷静。”

我说着,转身就要走。

转身的时候,我听见他在身后说:“晚晴,我真的是为咱们的将来着想……”

我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出了酒店,心里的某个角落,好像随着他的那句话,彻底碎了。

回父母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那张存着八十八万的银行卡,还在我的包里。

当初陈嘉树说要一起办一张联名卡,把双方的购房款都存进去,我犹豫了一下,说钱先放在我这里,等签购房合同时再直接转过去。

他当时还开玩笑说:“怕我卷款逃跑啊?”

现在想来,女人的直觉有时候真的准得可怕。

父母家在老城区,是八十年代的单位宿舍,不大,却处处都是温暖的烟火气。

开门的时候,我妈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我回来,满脸诧异:“怎么突然回来了?嘉树呢?”

“他忙,公司有事。”

我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不想让父母担心。

我爸从报纸后面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报纸放了下来。

晚饭的时候,我终究还是忍不住,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了父母。

我妈听完,直接放下了筷子,气得胸口起伏:“陈家怎么能这样?当初明明说好一起买房,一起付首付的,现在怎么能出尔反尔?”

“人家出了大头,自然有话语权。”

我爸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却一语中的。

“那我们晚晴出的就不是钱了?八十八万啊,老苏,那是我们攒了一辈子的血汗钱!”

我妈激动起来,眼眶都红了。

“所以当初就不该把钱全拿出来,太轻易相信人了。”

我爸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心疼,“现在钱呢?给他们了吗?”

“还在我卡上,没给。”

我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当初说好签合同前转过去,现在…… 出了这样的事,自然是不能给了。”

我爸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没给就好,没给就好。”

他慢慢吃着饭,过了一会儿才说:“晚晴,这件事你得想清楚,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他们家从一开始就没把你当一家人。”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只是我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承认自己爱了六年的人,会这样对我。

夜里躺在从小睡到大的床上,我盯着天花板上月光照出的水渍痕迹,脑子里乱成一团。

手机亮了一下,是陈嘉树发来的微信:“老婆,我错了,你别生气了。明天我来接你,我们好好说,行不行?”

我没有回。

他又发来一条:“合同已经签了,改不了了,但我们是一辈子的夫妻,我的就是你的,我发誓。”

我看着那行字,想起领证那天的场景。

领证那天是个阴天,我们排在民政局的第三对。

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说:“新郎笑开一点,新娘也别紧张。”

陈嘉树搂着我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眼里满是欢喜。

拿到红本本的时候,他在民政局门口把我抱起来转了一圈,大声说:“苏晚晴,你跑不掉了。”

才九天,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03

第二天我没有让陈嘉树来接我,手机一直调着静音,任由它一遍遍地震动。

和我妈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手机震个不停,最后我还是接了起来,是陈卫国打来的。

“晚晴啊,听说你跟嘉树闹别扭了?”

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过来,带着一种故作亲切的油腻,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年轻人吵架很正常,但不能不懂事,耍小性子。房子的事已经定了,你再闹,伤的是你们小两口的夫妻感情。”

我站在菜市场的鱼摊前,看着盆里挤挤挨挨的鲫鱼,张着嘴呼吸,却像是逃不出这方寸的水池,窒息得难受。

“爸。”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那八十八万,我爸妈说想拿回去,毕竟那是他们攒了一辈子的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陈卫国干巴巴的笑声。

“这叫什么话?都一家人了,钱不钱的,说出来多生分。”

他顿了顿,又说:“这样吧,你们婚礼的酒席,我全包了,按最高的标准办,怎么样?这样总行了吧?”

“我不是要换一场酒席。”

我打断他的话,“我就是想把我们家的钱拿回来,仅此而已。”

“晚晴。”

他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警告,“你非要这样做,爸可就难做了。嘉树为了你,昨天跟我大吵了一架,他妈妈气得血压都高了。咱们陈家对你仁至义尽,你就不能懂事点,行不行?”

仁至义尽。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直接挂了电话,不想再和他多说一个字。

我妈在一旁挑着西红柿,小声问我:“是他爸?说什么了?”

“嗯。”

我点了点头。

“说什么了?是不是为难你了?”

我妈追问着,手里的动作也重了起来,把西红柿装进塑料袋里,系得死紧。

“说我不懂事。”

我看着我妈,笑着说,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妈一把搂住我,在充满鱼腥味和蔬菜清香的菜市场里,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柔声说:“不怕,闺女,不怕。钱在咱们手里,人在咱们家里,谁也别想欺负你。”

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去了江湾府。

新房所在的那栋楼已经封顶,外立面是浅灰色的石材,看着气派又精致。

售楼处里还有几个客户在谈房子,沙盘上的灯亮得晃眼,照得人心里难受。

我站在小区的平面图前,看着 18 栋的位置,那是我曾经憧憬了无数次的婚房。

然后我的目光移到了旁边,看见标注着 “公寓楼” 的 19 栋,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销售走了过来,笑着问:“女士看房吗?住宅还剩最后几套,公寓现在正在清盘,有很大的优惠。”

我指着 19 栋:“这栋公寓,有现房吗?”

“有啊,都是精装交付的,拎包就能入住。”

她热情地把我引到公寓的沙盘前,“最小的户型是四十二平,最大的是八十三平,您想看哪种户型?”

“八十三平的,我想看看样板间。”

我说。

“好的,这边请,我带您去看实体样板间。”

样板间在实体楼的十七层,视野比住宅那边还要好,站在窗前,能把江景尽收眼底。

落地窗,开放式的厨房,卧室带着一扇飘窗,户型方正,采光也极好。

我一个人在样板间里站了很久,看着窗外的江水,江面上的船,还有远处横跨江面的大桥,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决定。

销售在一旁介绍:“公寓虽然是商水商电,但位置特别好,自住或者投资都很合适。现在清盘价,八十三平的户型如果全款的话,单价能到一万一,特别划算。”

我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八十三平,一万一的单价,全款刚好差不多是八十八万。

“能马上签合同吗?”

我看着销售,问出了心里的想法。

销售的眼睛一亮,满脸惊喜:“您是打算全款买吗?”

“嗯,全款。”

我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今天就能办完全部手续!”

我跟着她回了售楼处,路上经过 18 栋住宅楼,抬头看过去,十八楼的阳台空荡荡的,还没有装上玻璃。

我曾在那里想象过我们的家,想象过早晨的阳光会从哪个窗户照进来,想象过我们一起在厨房里做饭的模样。

现在看来,那些想象都成了泡影,再也不需要了。

在售楼处坐下,销售很快拿来了购房合同。

我翻开合同,在购房人那一栏,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苏晚晴。

三个字,我写得特别慢,特别认真,像是在宣告着什么。

签完字,刷完卡,八十八万从我的账户里划走,心里没有一丝心疼,反而觉得无比踏实。

销售笑得像朵花一样,把收据和合同副本递给我:“苏女士,恭喜您!交房手续下周就能办,这是房子的钥匙,您可以先收着。”

我接过那串冰凉的金属钥匙,握在掌心,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手机又震动了,是陈嘉树发来的微信:“老婆,我在你爸妈家楼下,我们谈谈,这次我一定站在你这边,好不好?”

我看着那行字,想起六年前,他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等我的样子,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手里拎着我最爱喝的芋泥奶茶,笑得眉眼弯弯。

时间真残忍,把曾经的美好都磨成了如今的模样。

我回了一句:“好,等我。”

但我没有告诉他,我现在在哪里,也没有告诉他,我刚刚做了什么决定。

走出售楼处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江风带着湿润的水汽吹过来,我把公寓的购房合同放进包里,那串钥匙在口袋里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04

我知道,我的路还长,未来的日子,要靠自己一步一步走下去。

陈嘉树确实在我爸妈家楼下等着。

他靠在那辆白色的轿车前,低头刷着手机,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是我们恋爱第三年,他爸给他买的车,二十多万,不算贵,但他一直很爱惜。

我记得刚买车那会儿,他每周都会自己洗车,擦得干干净净,我还笑他有新车瘾,他只是笑着说,以后要开着这辆车娶我回家。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急切。

路灯下,他的眼睛有点红,不知道是熬了夜,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晚晴。”

他快步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放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好好谈谈,行不行?”

“就在这儿说吧,没什么好坐的。”

我站定脚步,看着他,“你爸又给你下什么指示了?让你再来劝我妥协?”

“你别这么说。”

他的声音发涩,带着一丝委屈,“我爸是我爸,我是我,今天来找你,是我自己的意思,和我爸没关系。”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房子的事……”

他舔了舔嘴唇,显得有些局促,“我知道你委屈,心里不舒服,我都懂。但合同真的签了,改不了了,我爸那个人你也知道,说一不二,我跟他吵了,闹了,都没用。”

“所以呢?”

我追问他,想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所以……”

他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看着我说,“咱们先把这事儿放一放,行不行?婚礼照常办,日子照常过,等以后,等以后我爸年纪大了,或者等我们自己有钱了,我们再买一套房子,只写你的名字,我发誓。”

晚风吹过来,带着巷口烧烤摊的烟火气,混着烤肉的香味。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六年的男人,脸上是真切的焦急,还有那种夹在父亲和妻子之间的无奈。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心软,可能会想,他也不容易,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我是不是该退让一步。

但现在,我不会了。

“陈嘉树。”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要另一套房子,我只是想要在这套我们一起准备的婚房上,有我的名字,这很难理解吗?”

“我理解,可是……”

他想辩解,却又说不出话来。

“你不理解。”

我直接打断他的话,“你要是真的理解我,就不会让你爸把合同签了;你要是真的理解我,那天在你们家客厅,你就不会一句话都不说,任由你爸这样对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妈那天给我夹菜,让我多吃点,显得多关心我。”

我继续说着,心里的委屈一点点涌出来,“你爸说婚礼他出钱办,婚后给我们买车,你们梁家上下,都在用这些东西来换我的名字,换我父母的八十八万,陈嘉树,你觉得我该感恩戴德,欣然接受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不敢看我的眼睛。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你来找我,是真的想到了解决办法,还是只是想哄我回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做你们陈家那个没有名字的媳妇?”

他不说话了,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到相册,点开一张照片,递到他的面前。

那是江湾府公寓的购房合同,上面有我的签名,有签约日期,还有总价那一栏的数字。

陈嘉树接过去,看了几秒,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这是什么?”

“我买的房子。”

我平静地说,“今天下午,全款买的,就在江湾府,你们家给你买的婚房隔壁单元。”

他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眼神里满是震惊:“你…… 你哪来的钱?八十八万,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我爸妈给我的,原本是要做婚房首付的钱。”

我把手机拿回来,放进包里,“现在看来,不用了,我用它买了一套只属于我自己的房子。”

“苏晚晴你疯了吗?!”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愤怒,“那是我们婚房的钱!你怎么能自己拿去买公寓?还是商水商电的公寓!你知不知道那种房子根本不升值,买了就是亏?”

“我知道。”

我依旧很平静,看着他,“但至少那套房子的房产证上,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那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房子,和你们陈家,没有一点关系。”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挤出一句话:“你故意的?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

“没有。”

我摇了摇头,“是你爸逼我的,是你们陈家逼我的。”

“我爸逼你?我爸出一百四十万给我们买婚房,叫逼你?苏晚晴,你讲不讲道理?”

他激动地吼着,完全不顾及周围的目光。

“你出一百四十万,我出八十八万,加起来二百二十八万,首付四成,我们可以买一套近六百万的房子,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一起还贷,那才是真正的夫妻共同财产。”

05

我一字一句地算给他听,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现在你爸出一百四十万,要写他的名字,我出八十八万,只配算装修款,婚后还要我们一起还房贷。陈嘉树,到底是谁不讲道理?”

他愣住了,显然从来没有算过这笔账,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还有,” 我继续说着,看着他的眼睛,“贷款是谁还?是不是我们婚后用共同的收入还?那凭什么房子没有我的份?”

“婚后还贷的部分,法律上会算你一半的……”

他的声音变得虚弱,没有了刚才的底气。

“哦,你还知道法律。”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你知道,如果房子只写你爸的名字,婚后我们一起还贷,法律上我只能拿回还贷部分和对应的一小部分增值吗?你知道如果有一天我们离婚,我需要拿出无数的证据,证明我参与了还贷,还要跟你爸打官司才能拿回属于我的那一点钱吗?陈嘉树,这些你都知道,对不对?”

他别开脸,不敢看我,眼神躲闪。



“你知道。”

我替他说出了答案,“你都知道,但你不在乎,因为在你心里,你们陈家的利益,比你妻子的尊严,比我们的感情,都重要。”

“我没有!”

他猛地转回头,眼睛通红,带着一丝嘶吼,“苏晚晴,我只是觉得,我们不会离婚,我们会过一辈子,算这些东西根本没有意义!”

“信任不是靠嘴说的,是靠行动的。”

我看着他,心里的最后一丝念想也断了,“你的行动就是,看着你爸欺负我,然后叫我忍,叫我退让,叫我懂事。”

他站在那里,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浑身脱力。

很久,他才低声问:“那现在怎么办?你已经买了公寓,婚房怎么办?我爸要是知道了……”

“婚房你爸不是已经买了吗?”

我看着他,“写着你们陈家的名字,是你们梁家的房子,跟我没关系,以后我住我自己买的公寓,互不干涉。”

“那我们呢?我们怎么办?”

他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慌乱,“我们要分居吗?我们才结婚九天啊。”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风吹过来,有点冷,我抱了抱手臂。

他说:“上车说吧,外面凉,别冻感冒了。”

“不用了。”

我拒绝了,“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了,陈嘉树,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个,你去跟你爸说,婚房的房产证上必须加我的名字,我们家出的八十八万算首付,不是装修款。第二个,我们分开一段时间,都冷静冷静,想想这婚到底还要不要结,这日子到底还要不要过。”

“分开是什么意思?”

他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一样。

“就是字面意思。”

我看着他,没有丝毫退让。

他的眼神里满是痛苦和不敢置信:“苏晚晴,我们才结婚九天,你就要跟我分开?”

“是啊,才九天。”

我笑了,笑得无比心酸,“才九天,你们家就已经算计我到这份上了,以后的日子还长,我不敢想。”

他最后是开车走的,车灯在巷口转了个弯,消失在夜色里,再也没有回头。

我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看爸妈家的窗户,灯还亮着,我知道,我妈一定在窗帘后面看着我,担心着我。

上楼的时候,我的腿有点软,像是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开门,我爸在客厅里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我妈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到我面前:“谈完了?”

“嗯。”

我点了点头,接过热牛奶,温热的温度从掌心传到心里。

“怎么说?他有没有松口?”

我妈追问着,眼里满是期待。

“没怎么说。”

我喝了一口牛奶,甜丝丝的,是我妈放了蜂蜜,“我告诉他,我买公寓了,用爸妈给我的那笔钱。”

我妈倒吸了一口凉气,满脸的震惊:“你怎么跟他说了?不是说好了先瞒着吗?等手续都办完了,再告诉他们的。”

“瞒不住的。”

我坐在沙发上,疲惫地靠在椅背上,“迟早要知道的,早说晚说都一样。”

我爸把电视关了,转过身来,看着我:“他什么反应?”

“急了,说我疯了,说我不该拿婚房的钱买公寓。”

我淡淡地说,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急了就对了。”

我爸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不急才可怕,急了说明他还在意你,不在意的话,根本不会有任何反应。”

我妈坐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眼里满是心疼:“那接下来怎么办?婚礼还办吗?”

“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看他们陈家吧,他们要是还有一点诚意,就拿出态度来,要是没有,这婚,不结也罢。”

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成一团。

手机静悄悄的,陈嘉树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倒是朋友圈有更新,我点开一看,是陈嘉树发的一条朋友圈:“累。”

配图是汽车的方向盘,没有露脸。

下面有我们的共同朋友评论:“咋了明哥?新婚燕尔,怎么还累了?”

他回了一个苦笑的表情,没有多说。

我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退出了朋友圈,把手机扔到一边。

接下来的一周,风平浪静。

陈嘉树没有联系我,我也没有联系他,像是彼此都从对方的世界里消失了。

我照常上班,画图,改方案,和甲方扯皮,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试图用忙碌来麻痹自己。

06

公寓那边的手续办得很顺利,销售通知我,下周就可以收房了。

周五下午,我正在上班,手机响了,是陈嘉树的妈妈刘美兰打来的。

“晚晴啊,晚上来家里吃饭吧,妈炖了你爱喝的玉米排骨汤,特意给你做的。”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听不出丝毫的异样。

我握着手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压着心里的情绪:“阿姨,我晚上要加班,就不去了。”

“加什么班呀,都周末了,该放松放松了。”

她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嘉树也在家,你们小两口闹别扭,闹几天也就够了,总得分个是非对错吧。”

是非对错。

这个词用得真妙,仿佛错的人从来都不是他们陈家,而是我。

“阿姨,我最近真的很忙,手头有个急活,走不开。”

我依旧坚持着,不想去陈家面对那些令人窒息的人和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淡了许多,也冷了许多:“晚晴,你是个聪明孩子,有些事,适可而止就够了。嘉树他爸这两天血压又高了,都是被你们气的,一家人,非要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吗?”

“阿姨,”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我没闹,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一个被尊重的态度。”

“公平?”

她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公平。晚晴,听妈一句劝,晚上过来,咱们好好说说,房子的事,也不是不能商量。”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像是一根诱饵,勾着我心里那点可悲的期望。

我知道不该去,知道这很可能是他们的又一次算计,但我还是答应了。

心里那点灰烬里的火星,总想着,万一呢?万一他们真的改变主意了呢?万一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呢?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我,真的太天真了。

到陈家的时候,饭桌已经摆好了。

四菜一汤,中间一大碗玉米排骨汤,冒着热气,香气扑鼻,却是我再也尝不出滋味的味道。

刘美兰系着围裙在盛饭,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陈卫国坐在主位上看报纸,神情淡然,陈嘉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头玩着手机,全程没有看我一眼。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仿佛上周在客厅里的争吵,从未存在过。

“晚晴来啦,快坐快坐,特意给你炖的排骨汤,快尝尝。”

刘美兰热情地招呼着我,把一碗盛好的汤放在我面前。

我坐下,没有动筷子,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吃饭的时候,陈卫国率先放下报纸,开口说话,打破了饭桌上的沉默。

“晚晴,听说你自己买了套房?”

来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放下筷子,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嗯,公寓,就在江湾府。”

“年轻人,有主意是好事。”

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碗里,慢悠悠地说,“但做事不能太冲动,公寓那是商用产权,只有四十年,水电还贵,以后想出手都难。你爸妈攒点钱不容易,你这么糟蹋,他们就不心疼吗?”

“我爸支持我买,他觉得这房子挺好的。”

我看着他,毫不退让。

“那是你爸惯着你,宠着你。”

陈卫国喝了一口汤,放下碗,“要我说,你赶紧把这公寓退了,违约金多少,爸给你补,别到时候亏了,后悔都来不及。”

我看向坐在旁边的陈嘉树,想看看他的反应,他却依旧低头吃饭,一言不发,仿佛我们谈论的事情,与他无关。

“退不了。”

我淡淡地说,“合同签了,款也付了,手续都办齐了。”

“付了多少?”

陈卫国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全款,八十八万。”

我一字一句地说。

饭桌上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刘美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打着圆场:“先吃饭,先吃饭,菜都凉了,有什么事吃完了再说。”

“家明。”

陈卫国突然开口,喊了陈嘉树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你知道这事儿吗?她买公寓的事,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陈嘉树的筷子一抖,一块排骨掉进了碗里,他抬起头,眼神慌乱:“我…… 她跟我说了,没多久。”

“没多久?多久?”

陈卫国追问着,语气越发严厉,“前几天就知道了,现在才告诉我?陈嘉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你把我这个爸放在眼里了吗?”

陈嘉树的脸瞬间白了,支支吾吾地说:“爸,我不是…… 我只是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

陈卫国猛地一拍桌子,碗碟被震得跳了起来,发出清脆的声响,“八十八万,全款买一套没用的公寓,这还不是大事?一个两个,都翅膀硬了是吧?背着我买房,还全款,苏晚晴,你真行啊,我们陈家是亏待你了,还是怎么着?让你防我们像防贼一样?”

07

我猛地站起来,看着他,心里的愤怒再也压不住了:“叔叔,我没防谁,我只是用我自己的钱,买了一套属于我自己的房子,这有什么错?”

“你的钱?”

陈卫国也站了起来,他个子比我高,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那是你的嫁妆,是你嫁进陈家,拿来过日子的钱!你倒好,一声不吭拿去给自己买套房,你想干什么?分家?想跟我们陈家划清界限?觉得和嘉树过不到一块去了?”

“是你们先不让我在婚房上加名字的。”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却依旧不肯低头,不肯退让,“是你们先算计我的,是你们先把我当成外人的,现在反过来指责我,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算计你?”

陈卫国气得笑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我们陈家出钱给你们买婚房,让你们有地方住,这叫算计你?苏晚晴,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建业,少说两句,别气坏了身体,血压刚稳定一点。”

刘美兰急忙拉着他的胳膊,想劝他冷静。

“你别管!”

陈卫国甩开她的手,怒火更盛,“我今天就要好好说说她,还没过门就敢这么嚣张,这么不懂事,以后真嫁进来了,还了得?”

他把目光转向陈嘉树,厉声说:“家明,你今天给我表个态,这媳妇,你还要不要?要,就让她把公寓退了,乖乖听话,不要,就趁早散了,别耽误彼此!”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嘉树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他坐在那里,像一尊僵硬的雕像,一动不动。

很久,他才慢慢抬起头,看看我,又看看他的父亲,嘴唇动了动,挤出一句话:“晚晴,你把公寓退了吧,爸也是为了我们好,别再闹了。”

“陈嘉树。”

我看着他,眼里满是失望,“这是你的真心话?你真的觉得,我该把公寓退了,乖乖听你们的话?”

他避开我的目光,不敢看我,只是低声说:“一家人,别闹了,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好。”

我打断他的话,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我明白了,我什么都明白了。”

我转身往外走,刘美兰追了上来,拉着我的胳膊:“晚晴,这么晚了你去哪儿?有话好好说,别意气用事。”

“让她走!”

陈卫国在后面大吼,“有本事走了,就别再回来!”

我甩开刘美兰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陈家,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下楼的时候,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伤心,不是委屈,而是愤怒,是羞辱,是觉得自己无比可笑。

我居然还对他们抱有期望,居然还以为能和他们讲道理,居然还觉得陈嘉树会站在我这边。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是陈嘉树追了出来。

他拉住我的胳膊,语气急切:“晚晴,你听我说,你别生气,我爸他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想什么办法?想办法让我把公寓卖了,把钱还给我爸妈,然后乖乖回到你们陈家的房子里,做一个没有名字的租客,是不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想解释,却又说不出话来。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眼里满是失望,“陈嘉树,从始至终,你没有一次站在我这边,一次都没有。”

“我站在你这边有用吗?”

他突然吼了出来,眼里满是痛苦和无奈,“那是我爸!生我养我的亲爸!我能怎么办?跟他断绝关系吗?苏晚晴,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能不能多体谅我一点?”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无比疲惫,六年的感情,九年的婚姻,终究是错付了。

“陈嘉树,”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分开吧。”

他愣住了,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分开。”

我重复了一遍,“我们都冷静一下,好好想想,这婚,还要不要结。”

“你……”

他的脸色煞白,“就为了一套房子?你就要和我分开?”

“不是为了一套房子。”

我摇了摇头,眼里满是疲惫,“是为了一口气,这口气顺不过来,往后的几十年,我都过不下去。”

说完,我转身走了,这次,他没有再追上来。

夜风吹在脸上,凉得刺骨,却吹不散心里的愤怒和失望。

我走到公交站,等车的时候,拿出手机,把陈嘉树的微信备注改回了全名,然后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公交车来了,我上车,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霓虹闪烁,这座城市那么大,那么繁华,我却觉得无处可去,心里空落落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售楼处的销售发来的微信:“苏姐,公寓的手续都办好了,您随时可以收房,需要我陪您去验房吗?”

我回:“不用,我自己去就好。”

“好的苏姐,钥匙在物业,您带上身份证就行,恭喜您拥有自己的家!”

自己的家。

我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很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08

第二天是周六,我一个人去江湾府收房。

物业的工作人员很热情,很快就办好了收房手续,把房子的钥匙递给我:“苏女士,恭喜入住。”

我接过那串钥匙,独自上楼,走到属于我的房子门口。

电梯的镜面映出我的脸,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打开门,温暖的阳光照进来,空荡荡的屋子,还没有放任何家具,但地板干干净净,窗户明亮通透,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我走到阳台,看着窗外的江景,和婚房那边的江景一模一样,却让我觉得无比安心。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微信:“清韵,昨晚嘉树他妈给我打电话了,说了一堆有的没的,你别往心里去,妈永远支持你。”

我回:“我知道,妈,别担心我。”

她又发来一条:“你爸说了,那八十八万就是你的,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家里还有钱,不够了跟爸妈说,别委屈自己。”

只有爸妈,才会无条件地支持我,心疼我,包容我。

这时,另一条微信跳了出来,是陈嘉树发来的:“晚晴,我们谈谈,我爸说了,只要你把公寓退了,婚房的房产证上,就加你的名字。”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足足一分钟,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然后回了两个字:“不用了。”

陈嘉树很快回过来:“为什么?”

“因为我不信了。”

发完这三个字,我关掉了手机,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坐下来,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我知道,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陈家不会这么轻易罢休,陈嘉树也不会就这么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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