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嬛嬛,这杯‘合和酒’,你亲手敬给十七弟,才算不辜负你们兄妹一场。”雍正的声音漫不经心,指尖却死死扣着龙椅扶手上的雕花,鎏金纹路硌得指腹泛白。甄嬛垂眸盯着托盘里的白玉酒杯,酒液晃出细碎的光,却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苦杏仁味,像极了那年眉姐姐去时,殿内弥漫的死寂。她的指尖刚触到杯壁,便被那彻骨的凉意惊得一颤,抬眼时,正撞见果郡王立在殿中,青灰色朝服的衣摆被穿堂风掀起,他望着她,眼底没有怨怼,只有一句无声的喟叹——别回头。“娘娘,”温实初的声音从殿柱后传来。甄嬛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的酒杯险些脱手。雍正忽然轻笑一声,目光如鹰隼般锁住她:“怎么?嬛嬛是舍不得,还是……不敢?”殿外的雷声轰然炸响,烛火剧烈摇晃,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又狰狞。她看着果郡王眼底渐深的绝望,又望着雍正嘴角莫测的笑意,忽然明白,这杯毒酒,递与不递,从来都没有选择——而更深的阴谋,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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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台的栏杆冰凉。
深秋的风裹着寒意,顺着衣摆钻进甄嬛的衣襟。
她怀里抱着允礼,指尖能触到他渐渐冷却的皮肤,还有衣襟上凝固的血迹,发黑发暗。
那杯毒酒,是甄嬛亲手端到允礼面前的。
前一天,苏培盛带着皇帝的旨意来永寿宫,语气四平八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熹贵妃,皇上有旨,果郡王私藏龙袍,意图不轨,着您亲自送他上路,以证清白。”
当时甄嬛站在殿中,脚下像生了根,半天挪不动一步。
她想求见皇帝,被苏培盛拦了回来。
“贵妃娘娘,皇上说了,您若是抗旨,不仅王爷活不成,弘曕和灵犀也得跟着受牵连。”
苏培盛的话像块石头,砸在甄嬛心上。
她没得选。
此刻,允礼躺在她怀里,呼吸越来越弱。
他张了张嘴,声音细得像丝线。
“嬛儿,你要好好活着。”
甄嬛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以前总带着笑,现在亮得吓人,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她点头,眼泪往下掉,砸在允礼的脸上,顺着脸颊滑进衣领。
她想说话,喉咙里像堵了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用刀剜去了一块,连带着呼吸都疼。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传来。
皇帝带着一群人走上桐花台,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站在甄嬛面前,低头看着她抱着允礼的样子。
甄嬛没抬头,眼睛死死盯着允礼苍白的脸。
这张脸,她在甘露寺的时候,天天盼着能见到。
回宫以后,每次偷偷见面,都觉得是偷来的时光。
现在,什么都没了。
皇帝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熹贵妃,节哀。”
“是他自己犯了错,怪不得别人。”
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不像是伤心,也不像是愤怒。
甄嬛还是没说话。
皇帝身边的侍卫上前,伸手就要抬允礼。
动作粗鲁,连托带拽,完全没把这位亲王放在眼里。
甄嬛下意识地抓紧允礼的衣服,手指因为用力,指节泛白。
“别动他。”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皇帝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
“让她再待一会儿。”
侍卫退到一边。
又过了半个时辰,皇帝的耐心显然耗尽了。
“把熹贵妃送回永寿宫。”
“将果郡王的尸身抬下去,按贝勒规制下葬。”
甄嬛被槿汐和浣碧一左一右扶着,脚步踉跄地走下桐花台。
浣碧走在她身边,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掉个不停。
回到永寿宫,浣碧再也忍不住,猛地扑到甄嬛身上。
拳头一下下砸在甄嬛的后背。
“你为什么不救他!”
“那杯酒,你为什么不替他喝!”
“是你害死了他!都是你!”
浣碧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在空旷的殿里回荡。
甄嬛站着没动,任由她捶打。
后背传来一阵阵钝痛,却比不上心里的痛。
是啊,是她害死了允礼。
如果她当初没回宫,如果她没生下弘曕和灵犀,允礼是不是就能安安稳稳地当他的闲散王爷,活到白头?
都是她的错。
槿汐见状,赶紧上前拉开浣碧。
“玉隐小主,你别这样。”
“娘娘心里比谁都难受,你再这样,娘娘怎么撑得住?”
槿汐的声音也带着哽咽。
浣碧被拉开,依旧瞪着甄嬛,眼睛里满是恨意。
那眼神,像是要把甄嬛生吞活剥了。
甄嬛没理会。
她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接下来的几天,甄嬛就像丢了魂。
每天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落叶,一看就是一天。
宫女端来的饭菜,几乎没动过,有时候凉了,再热,还是不吃。
宫里的人私下议论。
“熹贵妃这下完了,果郡王没了,她在宫里没了靠山。”
“听说皇上对她也冷淡了,说不定过几天就会降位分。”
“我看啊,她迟早得步华妃的后尘。”
这些话,总能通过各种渠道传到甄嬛耳朵里。
她听了,没什么反应,像是在听别人的事。
皇后派了人来,送了不少补品,还有一封书信。
信里写着让她保重身体,不要过度悲伤,后宫的事,暂时可以交给敬妃打理。
甄嬛让槿汐把补品收起来,书信看都没看,直接放在了抽屉最底层。
她知道,皇后这是来看她的笑话,顺便试探她的虚实。
没过两天,安陵容亲自来了。
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宫装,头发梳得整齐,戴着新做的银钗。
一进殿,就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桂花油味。
安陵容走到甄嬛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姐姐,身子好些了吗?”
甄嬛没看她,目光依旧落在窗外。
“托妹妹的福,还活着。”
安陵容笑了笑,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姐姐这话就见外了。”
“宫里的人,谁不知道姐姐和果郡王的情分?”
“只是姐姐也该明白,这宫里,从来不是讲情爱的地方。”
“站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越疼。”
“果郡王就是例子。”
甄嬛缓缓转过头,看着安陵容。
以前觉得她柔弱,现在才发现,她的眼睛里藏着算计,脸上的笑容也带着刺。
“滚出去。”
甄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寒气。
安陵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原样。
“姐姐何必动气?”
“妹妹只是好心提醒你,以后行事,多想想弘曕和灵犀。”
说完,安陵容站起身,慢慢走出了殿门。
殿里又恢复了安静。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窗纸哗哗响。
甄嬛看着地上的影子,觉得自己就像那落叶,风一吹,就没了生机。
允礼的丧仪办得很仓促。
没有亲王该有的排场,甚至连祭奠的香火,都比别的王爷少。
皇帝对外说,果郡王是突发恶疾死的。
可宫里宫外,流言四起。
有人说,果郡王和熹贵妃有私情,被皇帝发现了,才被赐死的。
有人说,甄嬛是狐狸精,迷惑了果郡王,害得他丢了性命。
这些话,像苍蝇一样,到处乱飞。
甄嬛听到了,没辩解,也没生气。
她知道,这是皇帝故意的。
他不替她说话,就是要让她受着,让她记住,她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荣也好,辱也好,生也好,死也好,全凭他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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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礼头七那天,灵堂设在王府。
甄嬛去了,站在灵堂外面,没进去。
灵堂里香火缭绕,夹杂着哭声。
她远远地看着那口黑色的棺椁,心里没什么波澜。
快到中午的时候,突然听到灵堂里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大喊:“福晋!福晋!”
甄嬛往前走了两步。
就看见浣碧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猛地朝着棺椁撞了过去。
“咚” 的一声闷响。
浣碧倒在地上,头上流出鲜血,染红了胸前的红衣。
她躺在那里,眼睛睁着,脸上带着笑,像是满足了什么心愿。
周围的人乱作一团。
有的去扶浣碧,有的去报官,有的站在原地发呆。
甄嬛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她觉得,浣碧的死,像演了一场戏。
哭的时候,声音很大,却没多少真情。
现在死了,脸上的笑,也透着一股不真实。
或许是她自己麻木了,分不清别人的悲伤是真的还是假的。
没过多久,皇帝的旨意来了。
说浣碧对果郡王情深义重,是贞烈女子,特准她与果郡王合葬。
下葬的时候,浣碧的棺材被抬进允礼的墓穴。
红色的棺材,在一片黄土里,格外扎眼。
甄嬛看着棺材被放下,然后泥土一点点盖上去,直到看不见。
她转身,慢慢离开了王府。
回到宫里,眉庄来了。
她抱着刚满月的静和公主,一进殿就红了眼圈。
“嬛儿,你别这样熬着。”
“弘曕和灵犀还小,你要是垮了,孩子们怎么办?”
眉庄的声音带着担忧。
甄嬛看着眉庄怀里的孩子。
小小的身子,裹在锦被里,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她想起了弘曕和灵犀。
弘曕长得像允礼,尤其是眼睛,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每次看到弘曕,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不能倒下。
她要是倒下了,皇后和安陵容肯定会对孩子们下手。
她得活着,护住孩子们。
“姐姐,我没事。”
甄嬛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她想笑一笑,脸上的肌肉却不听使唤,笑得比哭还难看。
眉庄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香囊,递给甄嬛。
“这是我让温实初配的。”
“里面是安神的药草,你晚上放在枕头边,能睡个安稳觉。”
甄嬛接过香囊,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药草味,是眉庄平时最喜欢的味道。
“谢谢你,姐姐。”
眉庄坐了一会儿,又叮嘱了几句,抱着孩子走了。
夜里,甄嬛躺在床上,手里攥着那个香囊。
药草味能让人稍微平静一点,可她还是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允礼临死前的样子。
他说,让她好好活着。
为什么要让她好好活着?
是为了孩子们?
还是有别的原因?
她翻来覆去,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开始回想桐花台那天的事。
一点点,仔细想。
苏培盛送来毒酒的时候,酒壶是封死的。
她亲手拆开的封条。
拆开之前,苏培盛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壶口。
当时她心里乱,没在意。
现在想起来,苏培盛是总管太监,这种擦壶口的活,从来都是宫女做的。
他那天的动作,不像擦,倒像是在壶口抹了什么东西。
还有允礼。
他接过酒杯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摸了一下。
然后仰头,一口气就喝了下去,根本没尝味道。
一般人临死前,喝毒酒都会犹豫,或者慢慢喝。
他为什么那么急?
还有,他倒下之后,她抱着他,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轻微地抽搐。
那种抽搐,不像中毒后的痉挛,更像是在忍着什么。
甄嬛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后背全是冷汗。
一个念头冒出来,吓了她一跳。
这会不会是假的?
允礼没有真的死?
这只是一场戏?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如果是戏,演给谁看?
皇帝?
这场戏本来就是他安排的,他不用看。
皇后?
她巴不得允礼死,巴不得自己倒霉,这场戏对她只有好处。
那是谁?
能让皇帝不惜牺牲自己的弟弟,演这么一场大戏,对方肯定不简单。
甄嬛坐在床上,浑身发冷。
她觉得,这紫禁城比她想的要复杂得多,也危险得多。
以前以为,只要小心谨慎,就能活下去。
现在才知道,自己就像在刀尖上走路,稍微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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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甄嬛开始留心观察。
表面上,她还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每天要么坐在窗边发呆,要么躺在床上昏睡。
有时候,在御花园散步,远远看到皇帝的銮驾,她会故意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太监宫女们慌了手脚,赶紧去报信。
皇帝每次都会过来,让人把她抱回永寿宫。
屏退所有人,亲自给她擦额头的汗。
“嬛儿,朕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但人死不能复生,你总得往前看。”
皇帝的声音低沉,听着像是关心。
甄嬛躺在床上,慢慢睁开眼。
“皇上,臣妾忘不了王爷。”
她伸出手,抓住皇帝的龙袍,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臣妾一闭眼,就看到他的样子。”
她故意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眼神涣散,像个没了主意的女人。
皇帝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同情,有不耐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忘不了也得忘。”
皇帝扶她躺好,给她掖了掖被角。
“你是熹贵妃,是弘曕和灵犀的额娘。”
“你的身份,不允许你一直沉溺在过去。”
甄嬛点点头,闭上眼睛。
皇帝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皇帝走后,甄嬛睁开眼。
她琢磨着皇帝的话。
他说她的身份不允许沉溺过去。
他是不是在提醒她,别忘了自己的位置?
还是在暗示她,这场戏,要继续演下去?
她不知道。
只能按原计划,继续装下去。
她开始故意出错。
协理六宫的时候,她把账本算错,把皇后宫里的月例银子拨少了一半。
敬妃来找她对账。
“嬛儿,你看看这个账本,是不是算错了?”
甄嬛拿起账本,看了一眼,摇摇头。
“没错啊,我是照着单子算的。”
敬妃皱着眉,指着其中一项。
“你看,皇后宫里的月例,应该是五百两,你写成二百五十两了。”
甄嬛愣了一下,像是刚反应过来。
“哦,可能是我记错了。”
“回头我让人改过来。”
她的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歉意。
敬妃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教导弘曕和灵犀的时候,她也心不在焉。
灵犀拿着字帖问她,这个字怎么写。
她看了半天,才说:“不知道,你去问先生。”
灵犀委屈地低下头,眼圈红了。
弘曕看不过去,说:“额娘,你以前都会教我们的。”
甄嬛没说话,转过身,看着窗外。
端妃知道了,来劝她。
“嬛儿,孩子们还小,不能不管。”
甄嬛点点头。
“我知道了。”
可接下来,还是老样子。
这些事,很快就传到了皇后耳朵里。
皇后在景仁宫听着宫女的汇报,嘴角露出笑容。
“熹贵妃没了果郡王,果然不行了。”
“以前以为她多厉害,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离不开男人的废物。”
宫女附和道:“娘娘说得是,以后这后宫,还是娘娘说了算。”
皇后笑了笑,没说话。
这些话,甄嬛很快就知道了。
她没生气,反而觉得踏实。
她越没用,越颓废,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就越不会注意她,越会放松警惕。
这天,内务府送来了新的贡品。
管事太监亲自来报。
“贵妃娘娘,这次江南织造局送来一批云锦,其中有一匹叫‘月下婵娟’,说是稀有的料子,请娘娘过目。”
甄嬛点点头。
“抬上来吧。”
太监让人把云锦抬进来。
一匹深蓝色的云锦,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甄嬛看到这匹布,突然想起,允礼以前最喜欢这种颜色的料子。
他还说过,这种颜色衬她的肤色。
甄嬛盯着云锦,突然哭了起来。
“拿走!”
“把它拿走!”
她一边哭,一边伸手去推那匹云锦。
云锦掉在地上,散开一片。
管事太监吓了一跳,赶紧跪在地上。
“娘娘息怒,奴才这就拿走。”
甄嬛不管,只是哭,哭声越来越大。
“我不要看见任何跟他有关的东西!”
“以后再敢送这种东西来,仔细你们的皮!”
管事太监连滚带爬地让人把云锦抬走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养心殿。
皇帝听了,只是淡淡地说:“让她发泄吧,发泄出来就好了。”
夜里,甄嬛让槿汐悄悄去内务府。
“把那匹‘月下婵娟’拿回来。”
“别让人知道。”
槿汐点点头,出去了。
没多久,槿汐就把云锦拿了回来,藏在甄嬛的衣柜里。
甄嬛关上殿门,把云锦铺在地上。
她蹲下身,用手摸着云锦的料子。
和以前允礼送她的那匹,手感有点不一样。
她把鼻子凑上去,仔细闻了闻。
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她以前跟温实初学过一点药理,能认出这是川乌的味道。
川乌能入药,用量不当会死人。
但如果用得巧,能让人出现假死的症状。
甄嬛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这是允礼在给她传消息?
他没死?
他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中的毒,是能让人假死的?
那苏培盛在壶口抹的,是不是川乌的解药?
允礼喝酒的时候,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甄嬛坐在地上,看着云锦,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次的眼泪,是热的。
允礼还活着。
这个念头,像一道光,照亮了她心里的黑暗。
她不是孤身一人。
她有了活下去的理由,也有了跟那些人斗下去的勇气。
甄嬛开始暗地里调查。
她不敢用宫里的人,除了槿汐和小允子,她谁也不信。
眉庄那边,她也没说。
这件事太大,知道的人越多,越危险。
她借口身体不好,需要静养,把后宫的事都交给了敬妃和端妃。
自己每天待在永寿宫,要么 “抄经祈福”,要么 “昏睡不醒”。
别人看来,她是彻底心死了,只想念经打发日子。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抄的不是佛经。
她用当年和允礼在甘露寺约定的暗语,把查到的线索,一点点记在纸上。
那匹云锦,来自江南织造局。
她让小允子去查江南织造局的人事变动。
小允子花了三天时间,带回了消息。
“娘娘,江南织造局上个月换了个监造,姓李。”
“听说这个李监造,以前是皇帝身边密探营的人,深得皇帝信任。”
甄嬛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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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对上了。
这匹云锦,是皇帝让人送过来的。
他是在告诉她,这个计划,他也参与了。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敌人到底是谁?
甄嬛把宫里有权有势的人,一个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皇后?
她想除掉自己,想夺后宫的权。
但她没那么大的本事,能让皇帝牺牲自己的弟弟来演戏。
年羹尧的余党?
早就被皇帝清理得差不多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敦亲王?
性格鲁莽,没什么城府,也不是这种会玩阴谋的人。
甄嬛想了很久,没想出答案。
这天,四阿哥弘历来给她请安。
弘历已经搬出了阿哥所,开了府,经常进宫来看她。
“额娘,最近朝堂上有点不对劲。”
弘历坐下,喝了口茶。
“儿子手下的几个大臣,最近总被言官弹劾。”
“弹劾的理由都很牵强,皇阿玛虽然都驳回了,但儿子觉得,有人在背后搞鬼。”
甄嬛心里一动。
“是哪些言官弹劾你?”
弘历报了三个名字。
甄嬛让槿汐去查这三个人的背景。
第二天,槿汐带回了消息。
“娘娘,这三个言官,都跟恒亲王有来往。”
“其中一个,还是恒亲王福晋的远房亲戚。”
恒亲王?
甄嬛愣住了。
恒亲王是皇帝的五弟,平时看着与世无争,天天就知道写诗画画,从不参与朝政。
允礼活着的时候,跟他关系还不错。
怎么会是他?
甄嬛有点不敢相信。
她让弘历别声张,继续观察。
同时,她开始留意宫里和恒亲王府有关的人。
查了没几天,就发现了不少线索。
皇后宫里新来的掌事宫女,是恒亲王福晋的表妹。
安陵容身边最得宠的丫鬟,她的哥哥在恒亲王府当差。
就连太后宫里的一个老嬷嬷,年轻时曾在恒亲王府做过事。
甄嬛看着这些线索,后背发凉。
原来,恒亲王早就布了一张大网。
这张网,不仅罩着朝堂,还罩着后宫。
皇后和安陵容,不过是他网里的棋子。
他利用皇后想除掉自己的心思,利用安陵容的嫉妒,把她和允礼私通的 “证据” 一点点送到皇帝面前。
他算准了皇帝多疑,肯定会生气。
他也算准了,皇帝为了皇室的脸面,为了稳住朝堂,一定会赐死允礼。
允礼一死,军中那些忠于允礼的旧部,肯定会不满。
到时候,他再站出来,以 “清君侧” 的名义起兵,就能轻易动摇皇帝的根基。
而她甄嬛,从一开始,就是他用来点燃这把火的引子。
想通了这些,甄嬛觉得浑身发冷。
恒亲王的心思,太深了。
布局也太远了。
她和允礼的感情,在他眼里,不过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得把这件事告诉皇帝。
可养心殿守卫森严,她根本没法单独见皇帝。
让别人传话,又怕走漏风声。
甄嬛愁了好几天,没找到合适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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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温实初来了。
他像往常一样,提着药箱,来给甄嬛请平安脉。
槿汐守在殿门口,小允子在殿外巡逻,确保没人靠近。
温实初坐在甄嬛对面,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他闭着眼睛,表情严肃,像是在认真诊脉。
殿里很静,只能听到外面风吹过的声音。
过了很久,温实初收回手,起身走到桌边,开始写脉案。
写好后,他把脉案递给甄嬛。
“贵妃娘娘,这是今天的方子,还是安神补气的,按时服用就好。”
甄嬛接过脉案,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写的都是普通的药材,没什么特别。
她正准备放下,温实初突然往前凑了凑。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甄嬛的身体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