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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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他拉出来!火要吞过来了!”
震耳的轰炸声还在耳膜震荡,美军战机的黑影刚掠过山头,火海已顺着焦黑的草地疯狂蔓延。烈焰舔舐着残破的防空洞入口,焦糊的气味混杂着硝烟呛得人窒息,坍塌的碎石死死压住战友的双腿,钢筋刺穿皮肉的剧痛让他攥紧泥土,指节泛白。
文艺兵解秀梅一手死死按住战友冒血的伤口,一手扒着滚烫的碎石,指尖被灼烧得通红起泡,头顶的敌机却突然调转方向,机炮的轰鸣声越来越近——新一轮扫射即将落下。
她怀里只有一把刚从牺牲战士手中接过的手枪,身后是被困的战友,身前是吞噬一切的火海,而远处的敌军尖兵正借着烟雾摸来,死亡的阴影从四面八方收紧。
她猛地抬头,目光穿过浓烟锁定某个方向,攥紧手枪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在漫天火光中,这个平日里拿笔杆的姑娘,即将做出一个改写战局的举动……
“小鬼,不简单呐,听说你很勇敢,很好!不愧是新中国的战士。”1952年,毛主席紧紧握住一个女兵的手,不住地称赞。这位女兵名叫解秀梅,是志愿军中唯一荣获一等功的女性。她在战场上救人无数,还因宁死不降而开过唯一一枪,击毙了一名美军。一个文艺兵,一个卫生员,究竟是怎样的壮举,让她获得如此殊荣?而那一枪背后,又隐藏着怎样九死一生的惊险时刻?
打开百度APP畅享高清图片。在波澜壮阔的抗美援朝战争中,涌现出无数英雄儿女。他们用血肉之躯,在异国的冰天雪地里,为新生的共和国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长城。黄继光、邱少云、杨根思……这些名字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永远镌刻在历史的丰碑上。然而,在这片以男性为主导的铁血战场上,有一位女性的光芒同样璀璨夺目,她就是解秀梅。与那些在枪林弹雨中冲锋陷阵的战斗英雄不同,解秀梅在整个朝鲜战争期间,只为一件事开过一枪,只亲手击毙过一个敌人。但她却因此荣立一等功,成为志愿军女兵中获此殊荣的唯一一人。战后,她更是作为归国代表团的一员,在中南海怀仁堂受到了毛主席的亲切接见。这究竟是怎样一位奇女子?她的一等功背后,又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传奇故事?
1952年5月23日,北京,中南海怀仁堂。阳光透过古朴的窗棂,洒在一群略显拘谨的年轻军人身上。他们是刚刚从朝鲜战场凯旋的志愿军归国代表。在他们中间,一个身材娇小、面容清秀的女兵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她就是解秀梅。当工作人员念到她的名字时,解秀梅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膛。她赶紧整理了一下军装,迈着有些僵硬的步伐,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她看到了,那个无数次在画报上、在梦里见过的身影,正微笑着向她走来。“你就是解秀梅同志吧?小鬼,不简单呐,听说你很勇敢,很好!不愧是新中国的战士。”毛主席的声音洪亮而亲切。他伸出宽厚的手掌,紧紧握住了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一瞬间,解秀梅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地往下掉。她想起了在朝鲜战场上牺牲的战友们,想起了那些冰冷的夜晚和震耳的炮火。她想起了战友们生前最大的愿望——“要是能见毛主席一面,这辈子就值了!”如今,她站在这里,不仅仅代表着自己,更承载着无数牺牲战友的遗愿。她哽咽着,从随行的同志手中接过一束鲜花,郑重地递到主席面前:“毛主席您好!我代表全体志愿军战士向您献花!祝您身体健康!”主席接过鲜花,脸上的笑容更加慈爱了。他拍了拍解秀梅的肩膀,鼓励的话语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她心中的所有紧张和惶恐。那一刻,望着主席慈祥的面容,朝鲜战场上的一幕幕往事,如同电影般在解秀梅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故事的起点,要追溯到河北省高阳县一个叫于提的小村庄。1934年,解秀梅就出生在这里。她的祖辈世代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生活虽不富裕,但村子里民风淳朴,邻里和睦,日子过得平静而安宁。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日本侵略者的铁蹄踏得粉碎。战火烧到了家门口,平静的村庄变成了人间地狱。乡亲们流离失所,在饥饿和死亡线上挣扎。年幼的解秀梅过早地体会到了什么是国恨家仇,仇恨的种子在她幼小的心灵里生根发芽。她亲眼看到日军的暴行,看到乡亲们被无辜杀害,看到家园被焚烧成一片废墟。9岁那年,当村里的抗日游击队招募小交通员时,这个本该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小女孩,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叔叔,我人小,跑得快,日本人不注意我,让我去吧!”她的眼神里没有孩童的胆怯,只有与年龄不符的坚定。游击队的战士们看着这个还没枪高的黄毛丫头,起初都有些犹豫。但最终,他们被她的执着所打动。就这样,解秀梅成了一名小小的交通员。无论是站岗放哨,还是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传递情报,她总能凭借着自己的机智和勇敢,出色地完成任务。战士们都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聪明伶俐的小姑娘,亲切地叫她“小梅子”。她不仅送信送得好,胆子更是大得惊人。有一次,队里得到情报,一个臭名昭著的汉奸要回村探亲。这个汉奸为人极其狡猾,几次抓捕都让他给溜了。队长正为此事发愁,小解秀梅凑了过来,眨巴着大眼睛说:“队长,我有办法!”她把自己的计划跟队长一说,队长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拍着大腿说:“好!就按你说的办!”那天,小解秀梅故意在汉奸回村的必经之路上玩耍,嘴里哼着小曲。汉奸远远地看见她,起了疑心,停下脚步厉声问道:“小丫头,村里有没有生人?”解秀梅装作被吓了一跳的样子,怯生生地回答:“报告太君……哦不,报告长官,村里……村里来了好多八路,他们说要抓您,您快跑吧,往西边那条小路跑,那里没人!”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西边的一条岔路。汉奸一听,心里暗自得意,心想一个小屁孩能懂什么,八路军肯定是在东边大路设了埋伏,故意让这丫头骗我往西跑,我偏不。他冷笑一声,自作聪明地朝着东边的大路走去,结果一头扎进了游击队员们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被逮了个正着。因为这次的功劳,解秀梅成了游击队里的小英雄。
抗战胜利后,她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活跃在家乡的建设中。无论是拥军支前,还是参加土改,她总是冲在最前面,在军民中颇受赞誉。1950年,解秀梅终于实现了自己长久以来的梦想,她报名参军,正式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一员。因为有文艺特长,她被分配到了第68军文工团,成了一名文艺兵。那一年,她刚刚16岁,青春的脸庞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然而,她穿上军装还不到半年,朝鲜战争的炮火就点燃了鸭绿江边。美帝国主义的战火烧到了新中国的家门口,严重威胁着国家的安全。“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号角响彻云霄。解秀梅所在的第68军奉命作为第二批部队入朝作战。当时,第一批入朝的部队已经在一线与武装到牙齿的美军进行了数次惨烈的交锋,伤亡巨大,急需补充。军情如火,上级命令68军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赴前线。没有火车,没有汽车,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战士们的两条腿。全军上下展开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急行军,翻山越岭,昼夜兼程。解秀梅虽然是个女兵,而且还是个文艺兵,但她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丝毫不输给任何一个男兵。她的体重不足90斤,却和男兵一样,背着步枪、弹药、干粮和背包,总负重超过30公斤。行军路上,她从不叫苦叫累,甚至在休息时,还主动去帮助那些体力不支的战友分担行李。“小解,你把东西给我,你一个女同志,背这么多哪儿行!”一位老兵心疼地想从她身上卸下一些物资。解秀梅却笑着躲开了:“班长,你可别小看我,我从小在山里跑惯了的!再说了,保家卫国,男女都一样,我可不能拖大家后腿!”每次部队到达宿营地,战士们累得一屁股坐下就不想动弹,解秀梅却总是第一个放下背包,撑着瘦弱的身体,跑到附近去找水,提回来烧好,给战友们烫脚解乏。当时正值寒冬,一盆热水对于满脚血泡的战士们来说,不亚于琼浆玉液。稍事休息后,她又跑到炊事班去帮忙。当时志愿军的后勤补给极为困难,粮食常常供应不上。解秀梅自己舍不得吃饱,总是把分到手的炒面、干粮省下来,塞给那些伤员和体弱的战友。“你们是战斗员,要上阵杀敌,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她总是这样说,自己却常常饿得前胸贴后背。作为一名文艺兵,她的本职工作是鼓舞士气。在连饭都吃不饱的情况下,解秀梅强打着精神,奔走在长长的行军队伍中。她把自己在敌机侦察下穿梭行军的英勇情景,编成了朗朗上口的快板,一边走一边打着拍子,大声地演唱:“竹板这么一打呀,别的咱不夸,夸一夸咱们志愿军战士胆子大!美国飞机头顶转,就像没头的大苍蝇。我们军民心连心,管叫它有来无回呀,有来无回!”她清脆甜美的声音,像一股清泉,流淌在每个战士的心田,驱散了行军的疲惫和困顿。战士们听着她的快板,仿佛浑身又充满了力量,一个个挺起胸膛,迈开大步,一鼓作气朝着目的地前进。因为在急行军中的出色表现,部队刚刚抵达预定地点,师政治部就授予了解秀梅“行军模范”的光荣称号。对于一个年仅16岁、刚刚入伍的新兵来说,这是莫大的鼓舞和荣誉。
抵达朝鲜战场后,解秀梅和文工团的战友们立即投入到了紧张的慰问演出工作中。她们的舞台,就是前沿阵地,观众就是那些刚刚从战场上撤下来、满身硝烟的战士。前线的战事瞬息万变,美军的飞机像一群嗜血的秃鹫,时刻在头顶盘旋。解秀梅和战友们常常是在炮火的间隙中进行演出,好几次,炸弹就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爆炸,掀起的泥土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但她们没有一个人退缩。“同志们,只要我们多唱一首歌,前方的战士们就能多一分力量!”解秀梅总是这样鼓励大家。她把部队在粉碎敌人秋季攻势中取得的战绩和涌现出的英雄事迹,都编排成了新的节目。比如,歼敌五百余名的特功八连、孤身一人坚守阵地的一级英雄李凤林、用爆破筒炸毁敌人坦克的李瑞山……这些英雄的伟业,通过她的歌声和表演,在前线阵地广泛传扬,极大地鼓舞了部队的士气。有一次,演出刚刚进行到一半,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轰鸣。“敌机!快隐蔽!”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解秀梅反应极快,一把拉起身边的战友,就近滚进了一个弹坑里。几乎是同时,一连串的炸弹呼啸而下,整个阵地都剧烈地颤抖起来。所幸,她们隐蔽及时,人没有大碍。但当轰炸过后,她们从弹坑里爬出来时,却发现刚刚还在使用的手风琴、二胡等乐器,已经被炸得稀巴烂。战友们看着一地的碎片,都傻了眼。“这……这还怎么演啊?”一个小战士沮丧地说道。解秀梅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别怕!演出可是咱们文艺兵的本职工作,哪有演一半就不演的道理!没有乐器,咱们自己造!”说着,她灵机一动,跑到炊事班,找来了几个搪瓷碗、脸盆和一双筷子。她把碗和盆倒扣在地上,用筷子敲打起来,嘴里还模仿着各种乐器的声音。“同志们,家伙事儿都给你们找来了,继续演!”大家被她的乐观和机智逗乐了,也纷纷找来身边的东西,石头、铁锹、子弹壳……一时间,阵地上响起了一阵别开生面的“交响乐”。解秀梅和战友们就在这奇特的伴奏下,继续边唱边跳。战士们看着她们在硝烟中雀跃舞蹈的身影,仿佛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之光,疲惫的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然而,解秀梅对这场战争的贡献,还远远不止于此。一个偶然的机会,让她的人生轨迹发生了重大的转变,也让她真正地走向了不朽。1951年11月下旬,朝鲜半岛已经进入了酷寒的冬季,滴水成冰。当时,文工团接到上级指示,派代表到后方的师部卫生所进行慰问演出。解秀梅作为代表之一,来到了这个位于赤水里附近山脚下的临时医院。经此一行,解秀梅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所谓的卫生所,不过是几间用茅草和木头搭建的破旧棚子,四面漏风,条件极其简陋。随着前线战况的白热化,伤员数量与日俱增,卫生所里人手严重不足,医护人员们忙得脚不沾地。许多从前线刚抬下来的重伤员,因为没有床位,只能被暂时安置在棚外的担架上,在刺骨的寒风中等待救治。他们身上盖着单薄的毯子,冻得浑身发抖,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解秀梅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慰问演出结束后,她没有立即归队,而是找到了卫生所的负责人,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请求。“所长,我们演出完了,战士们的精神是鼓舞了,可他们的伤还在流血,还在疼啊!我……我想留下来,帮你们照顾伤员,我什么都能干!”所长看着这个一脸稚气的小姑娘,有些为难:“小解同志,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里不是文工团,这里是救死扶伤的第一线,又脏又累,你一个女孩子……”“所长,我也是一名志愿军战士!战士,就不怕脏,不怕累!请您批准吧!”解秀梅的语气异常坚定。最终,所长被她的执着打动,同意了她的请求。就这样,解秀梅脱下了心爱的演出服,换上了一身白大褂,从一名文艺兵,变成了一名卫生员。卫生所里的工作远比她想象的要艰苦。这里收治的都是从前线下来的重伤员,从阵地到这里,最快也要经过担架队两天的转运。送来的伤员,个个伤情严重,有的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人形;有的被炮弹炸断了胳膊腿;有的身上布满了弹片留下的窟窿……初来乍到的解秀梅,常常被眼前惨烈的景象吓得手足无措,心疼得直流眼泪。但她很快就擦干眼泪,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救护工作中。病床不够,她就冒着被敌机轰炸的风险,每天天不亮就跑到山上去,用镰刀割来大量的茅草和树叶,一筐一筐地背回卫生所。她把厚厚的干草和树叶铺在地上,上面再铺上一层干净的床单,做成了一个个简易的“地铺床”,让伤员们至少能有个躺下的地方。药品和医疗器械极度匮乏,绷带常常不够用。她就和护士们一起,把换下来的血绷带清洗干净,放在锅里煮沸消毒,然后再晾干,反复使用。为了让伤员们能吃上一口热乎的,她每天都抢着去食堂抬饭。她总是先给那些无法自己进食的重伤员喂饭,端着稀粥或者面糊,一口一口,耐心细致,直到看着他们都吃下去,才轮到自己。而这时,饭菜往往已经凉了,她也只是胡乱对付几口,甚至常常饿着肚子。一天,担架队火急火燎地抬进来一位伤员,人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解秀梅和几名护士赶紧上前,当她们掀开伤员身上盖着的毯子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这位战士的双腿,从膝盖以下,已经完全被冻成了两根硬邦邦的“冰柱子”。他的双脚和棉鞋、裤腿、还有凝固的血迹,全都冻在了一起,呈现出一种可怕的青紫色。随军的老医生走上前,用手敲了敲,发出“梆梆”的声响。他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对周围的人叹息道:“冻得太实了,血液已经完全不流通了。强行解冻,组织会立刻坏死。这……这腿怕是保不住了,准备截肢吧。”“截肢?”听到这两个字,周围的人都沉默了,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对于一个战士来说,失去双腿,比死亡还要痛苦。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解秀梅突然“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她拨开人群,快步走到担架前。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做出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举动。她二话不说,迅速解开自己身上厚厚的棉衣,猛地扑到担架上,将伤员那两根冰冷的“冰柱子”紧紧地搂在了自己的怀里,用自己胸膛的温度,去温暖那已经失去知觉的双腿。“不行!不能截肢!他是战士!没了腿以后他还怎么活!”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巨大的寒意瞬间透过单薄的衬衣,侵入解秀梅的身体。她只觉得胸口像是贴了两块万年寒冰,体温被迅速吸走,嘴唇瞬间变得苍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起来。怀里的冰层融化了一些,浸湿了她的衣衫,那刺骨的冰水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一名小护士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含着泪上前劝阻:“秀梅姐,你快放开!这样下去不行的,你会把自己冻坏的!甚至会有生命危险!”解秀梅已经冻得说不出话来,她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眼神却无比坚定。当她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就让旁边的护士喂她喝几口滚烫的热水,缓过一口气来,又立刻将战士的双脚重新捂进怀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解秀梅的怀里,那厚厚的冰层终于一点一点地被融化了。她胸前的棉衣已经完全湿透,整个人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那名一直昏迷不醒的战士,手指突然动了一下,接着,他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迷茫地看着周围,然后低头看到了自己恢复了血色的双腿,和旁边那个脸色惨白、浑身湿透、正被战友扶着的女兵。他瞬间全明白了。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猛地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为虚弱而无法动弹。他看着解秀梅,嘴唇哆嗦着,突然“哇”的一声,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同志……你……你就是我的亲姐妹啊!不,你比我的亲姐妹还要亲!”他的哭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感动。在场的所有医护人员,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全都流下了热泪。解秀梅被战友们扶着躺到简易的行军床上,她脸色煞白,额头上满是冷汗,身体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战友们赶忙给她盖上带着体温的被子,又端来一杯热水,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嘴边。解秀梅微微张开干裂的嘴唇,喝了几口热水,这才感觉稍微缓过来一些。
她虽然不是正规医学院校毕业的医生,可在这卫生所里,她凭借着自己的善良和勇敢,总是尽心尽力地照顾每一位伤员。她帮伤员换药时的专注神情,安慰伤员时的温柔话语,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深受感动。她的这些举动,就像一盏明灯,在战火纷飞的艰难岁月里,给大家带来了温暖和希望,给所有人都上了一堂最实在的“医者仁心”课。
很快,解秀梅的事迹在卫生所里传开了。大家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着她的善举。有的说:“这姑娘看着瘦瘦小小的,没想到心肠这么好,胆子也大。”有的接着说:“是啊,她照顾伤员那细致劲儿,比好多专业的医护人员都强。”所有人都对这个善良、勇敢的小姑娘充满了敬佩。
面对众人的赞誉,解秀梅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她羞涩地摆摆手,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我哪有大家说的那么好,我就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在战场上,大家都不容易,我能帮一点是一点。”
然而,解秀梅并不知道,一场更大、更严峻的考验,一场真正关乎生死的考验,正像一片乌云一样,悄悄地向她逼近。
战争就像一台无情的机器,毫不留情地碾压着一切。卫生所虽然地处偏僻的山坳,为了躲避敌人的侦察,大家还特意做了严格的伪装,用树枝、茅草等把卫生所遮盖得严严实实。可即便如此,最终还是被敌人的侦察机发现了。
从那以后,这个小小的山坳就成了美军飞机重点“关照”的对象。每天,美军飞机就像一群讨厌的苍蝇,时不时地飞过来轰炸和扫射。原本宁静的山坳变得硝烟弥漫,爆炸声、枪炮声此起彼伏。本就人手紧张的卫生所,处境变得日益岌岌可危。医护人员们每天都要在紧张和恐惧中工作,既要照顾伤员,又要时刻提防敌人的空袭。
1951年11月30日,这是一个让解秀梅永生难忘的日子。那天下午1点左右,天空阴沉沉的,厚厚的乌云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沉甸甸地压在头顶,让人感觉喘不过气来。山坳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灾难。
解秀梅刚刚从后山砍柴回来。她挑着一担沉甸甸的柴火,脚步有些沉重。山路崎岖不平,她的肩膀被扁担磨得生疼,每走一步都要使出很大的力气。但她心里想着卫生所里等着生火做饭的战友们,还是咬牙坚持着。
突然,一阵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传来。这声音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子,刺痛了解秀梅的耳朵。她猛地抬起头,只见6架美军的B - 26轰炸机,像一群恶狠狠的秃鹫,排着整齐的队伍,朝着卫生所的方向俯冲而来。
“不好!”解秀梅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敲击了一下。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想都没想,将肩上的柴担猛地一扔。柴火散落一地,她拔腿就朝着卫生所的方向疯了似地飞奔而去。
她一边跑,一边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喊:“敌机来了!快转移!快隐蔽!”她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带着一种焦急和恐惧。
她的喊声惊动了卫生所里的人们。正在忙碌的医护人员们听到喊声,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他们迅速行动起来,有的搀扶着轻伤员,有的抬着重伤员。轻伤员们虽然行动还算方便,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空袭吓得脸色苍白;重伤员们则躺在担架上,痛苦地呻吟着,医护人员们一边安慰他们,一边加快脚步向不远处的防空洞转移。
果然,就在解秀梅刚刚冲到卫生所门口时,一连串的炸弹已经带着死神的呼啸从天而降。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炸碎。大地剧烈地摇晃起来,就像发生了强烈的地震。泥土和碎石被高高掀起,如同黑色的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瞬间,整个卫生所变成了一片火海和废墟。
解秀梅刚想跟着人群冲向防空洞,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紧挨着手术室的那间病房,屋顶已经被炸塌,燃起了冲天烈焰。火苗像一条条凶猛的毒蛇,肆意地吞噬着一切。她的心猛地一沉,一个名字瞬间跳进脑海——李永华!
李永华是610团的副政治教导员,在之前的战斗中身负重伤,双腿粉碎性骨折,根本无法行动。因为伤势过重,他被安排在最里面的病房,那里相对安静一些,有利于他养伤。在刚才的紧急转移中,大家都忙着照顾其他伤员,很可能把他给忘了!
“李排长还在里面!”解秀梅大喊一声,声音因为紧张和焦急而变得有些沙哑。身边的一位战友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大声喊道:“危险,别去!敌机还在轰炸,你去就是送死!”解秀梅用力甩开战友的手,眼神坚定地说:“我不能看着李排长不管,他为了国家和人民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不能抛下他!”说完,她一头就冲进了那片火海和断垣颓壁之中。
一进入火场,浓烟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掐住了解秀梅的脖子,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只能用手捂住口鼻,眯着眼睛,艰难地在一片狼藉中寻找。灼热的气浪像无数根针一样,烤得她皮肤生疼,汗水不停地从她的额头滚落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在废墟中艰难地摸索着,突然,她的脚踢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她心中一喜,赶紧蹲下身子,用手扒开周围的杂物。终于,在倒塌的房梁下,她发现了昏迷不醒的李永华。李永华的脸上满是灰尘和血迹,身上的军装也被烧破了好几处。
解秀梅用尽全力推开压在他身上的木头。那些木头又粗又重,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推开一些。她的双手被木头划破了,鲜血直流,但她顾不上这些,继续用力推着。终于,她把压在李永华身上的木头都推开了,然后俯下身,用自己不到90斤的瘦弱身躯,硬生生将身材高大的李永华背了起来。
李永华的身体很沉重,解秀梅背着他,感觉就像背着一座大山。她的双腿不停地颤抖着,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但她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地向外逃去。
天空中的敌机并没有离去,它们像一群恶狼一样盘旋着,寻找着地面上任何活动的目标。刚刚冲出火场的解秀梅和李永华,立刻就成了一个醒目的活靶子。
一架敌机呼啸着俯冲下来,机枪喷吐出罪恶的火舌。子弹像雨点一样向他们射来,打在地上溅起阵阵尘土。解秀梅背着李永华,根本无法快速躲避。她只能拼命地向前跑,希望能尽快摆脱敌机的攻击。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一枚炸弹就在他们脚边不远处爆炸了。强大的气浪瞬间将两人掀翻在地。解秀梅只觉得耳朵一阵轰鸣,眼前一阵发黑,暂时失去了听觉。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一辆卡车撞了一样,疼痛难忍。
她顾不上自己被擦伤的胳膊,那些伤口火辣辣地疼,但她此刻心里只想着李永华。她灵活地就地一滚,扑灭了身上被火星引燃的棉衣。那棉衣燃烧起来,发出刺鼻的气味,她赶紧用手把火拍灭,手指也被烫得通红。
然后她迅速爬起来,再次扶起昏迷的李永华,将他重新背在背上。李永华的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全靠解秀梅支撑着。解秀梅只觉得背上的李永华越来越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但她告诉自己不能放弃,一定要把李排长安全地送到防空洞。
这时,李永华悠悠转醒。他感觉到了身下的晃动和耳边的爆炸声,立刻明白了处境。他用虚弱的声音在解秀梅耳边急切地喊道:“小同志,别管我了!你快跑!把我扔下,你就能活命!快!”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颤抖,但语气却十分坚定。
解秀梅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她咬着牙,斩钉截铁地回答:“不行!李排长,我也是志愿军战士!新中国的战士,从来没有抛下战友独自逃生的道理!我就是死,也要和你在一起!”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力量。
防空洞的入口就在前方,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解秀梅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防空洞,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她加快了脚步,尽管双腿已经酸痛得快要失去知觉,但她还是拼命地向前挪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又一架敌机发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