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老周,你说咱们这帮兄弟里,就属你混得最滋润。这西北的标段一拿下,你这项目总监的位子算是彻底坐稳了吧?一个月四万的进账,嫂子在家里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哈哈!”
晚上六点半,副驾驶上的老李一边喷着酒气,一边拍着我的肩膀。后座的王凯也跟着搭腔:“可不嘛,周哥这叫事业家庭双丰收。哪像我,家里那个母老虎天天查岗,买包烟都得报备。”
听着两个哥们的吹捧,我握着方向盘,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我是个从农村考出来的做工程项目管理的,苦干了快十年,这两年终于熬出了头,月薪稳定在四万出头。在这座新一线城市里,我一直觉得我是个绝对的顶梁柱。我负责在外头呼风唤雨、拼杀赚钱,我老婆林夏辞了职在家里全职带三岁的女儿。
男人的面子,不就是靠兜里的钱和家里的老婆撑起来的吗?
“行了别吹了,今天这事儿办得漂亮,走,去我家!我下午就给我媳妇发微信了,让她弄几个好菜,把我存的那两瓶好酒开了,咱们哥仨今晚必须喝尽兴!”我大手一挥,一脚油门踩向了家的方向。
在此之前,我确实给林夏发了微信:“晚上老李和王总来家里吃饭,你去买点海鲜弄几个硬菜,家里收拾利索点,别给我丢面子。”
林夏只回了一个字:“好。”
晚上七点,我带着老李和王凯推开了家门。我本以为迎接我的会是满屋子的饭菜香,和穿着整洁在门口递拖鞋的老婆。
然而,屋里静悄悄的,甚至没开大灯。
“林夏?人呢?菜做好了没?”我一边招呼哥俩换鞋,一边扯着嗓子冲厨房喊。
老李和王凯笑呵呵地在餐桌旁坐下。
就在这时,厨房门推开了。林夏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棉睡衣,袖口因为经常洗水,已经起了毛球。头发随意地用个塑料夹子挽在脑后,脸色暗黄,眼袋很重,整个人透着一股化不开的疲惫感。
这副尊容落在我那两个光鲜亮丽的哥们眼里,让我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但我还是强忍着不快,看向她手里的托盘,指望着能有几个拿得出手的硬菜。
托盘放在了宽大的红木餐桌上。
没有海鲜,没有酱牛肉,甚至连一盘哪怕是用来凑数的凉拌黄瓜都没有。
偌大的桌子上,只放着三个大白瓷盘,里面堆着一坨坨煮得发黏的速冻水饺。因为火候没掌握好,或者是在冰箱里冻得太久,好几个水饺的皮都破了,肉馅混在浑浊的面汤里,散发着一股葱姜香精混合着猪肉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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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老李刚拿起的筷子悬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王凯干咳了两声,掩饰性地低头去摸口袋里的烟盒,眼神四处乱飘。
“弟妹啊,这……这是咱们今天晚上的主食啊?挺好,挺管饱的,哈哈。”老李最先反应过来,硬着头皮打了个圆场。
我的血“腾”地一下全冲到了脑门上。我感觉自己的脸像被人当众扇了十几个耳光一样,火辣辣地疼。
“林夏,你这是弄的什么东西?!”我压低声音,但咬牙切齿的语气怎么也藏不住,“我下午发微信没跟你说清楚吗?来客人了,你就拿这玩意儿糊弄?”
林夏拿抹布擦了擦手,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语气毫无起伏:“冰箱里只有这个,下午下雨,我也没钱去超市买海鲜。”
“没钱?!你跟老子说没钱?”我气极反笑,理智彻底被那股大男子主义的怒火烧光了。
我一个月给家里交那么多钱,平时我在外头给足了她安全感,现在当着我兄弟的面,她给我来这套?这不摆明了是存心让我下不来台吗!
“老李,王哥,你们先去客厅坐会儿,抽根烟。”我深吸了一口气。
等那两人尴尬地避开后,我猛地一步跨过去,一把抓起桌上那个装得最满的白瓷盘,狠狠地砸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哗啦”一声闷响,水饺和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你别给我找借口!”我指着她的鼻子,“我一个月四万块钱全交在家里,你连个买排骨的钱都没有?你是不是又偷偷把你那个弟弟当祖宗供着呢?钱都贴娘家了是吧?你要是不想过这个日子,趁早明说!”
我本以为她会被我的火气吓到,或者委屈地辩解。但她没有。
林夏慢慢地蹲下身子,拿过扫把和簸箕,开始一点点清理溅在地砖上的水饺渣。她的动作机械而麻木。
她没有抬头,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周诚,你妈这月总共就给了两百块钱的饭钱。为了今天能让你朋友吃上这顿水饺,我和女儿前天一整天,吃的是清水煮挂面,连滴香油都没舍得滴。”
她把垃圾倒掉,站直了身子,终于抬起头看着我。那眼神里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让人发毛的空洞。
“你说你月薪四万?周诚,我连四百块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我愣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一下。
客厅里,老李和王凯显然听到了厨房里的动静,两人急匆匆地拿起外套。
“那啥,老周啊,公司群里说有点急事,我们得赶紧回去一趟。今天就不叨扰了,改天咱们哥几个再聚啊!”
伴随着防盗门“砰”的一声关上,我引以为傲的面子,也跟着这盘速冻水饺一起,碎得一地鸡毛。
02
朋友走后,客厅里的灯光显得格外刺眼。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林夏刚才说的那句话。
两百块?这怎么可能?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事儿得从三年前说起。那时候我刚升职,月薪涨到了四万。我妈赵玉珍心疼我常年出差,就主动提出从老家搬过来跟我一起住,顺便帮着带带刚出生的女儿。
刚搬来没几个月,我妈就跟我长谈了一次。她说:“诚子,林夏这孩子年轻,以前自己挣钱自己花习惯了,手散,存不住钱。你现在虽然挣得多,但以后孩子上学、换大房子,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你把工资卡放妈这儿,妈帮你管着。我每个月雷打不动给林夏五千块钱当生活费,剩下的钱,妈全都给你存死期,谁也动不了。”
我想着,都是一家人,亲妈还能坑自己儿子不成?况且我常年在外地跑项目,确实顾不上家里的水电气暖这些琐事,就痛快地把卡交给了我妈。
五千块,负责一个不上班的女人和一个三岁的孩子在家的日常开支,买菜做饭绝对是绰绰有余的。怎么可能变成两百块?
我越想越不对劲,起身推开了次卧的门。
我妈正穿着睡衣坐在床边看电视,见我进来,连忙换上了一副关切的面孔:“诚子啊,怎么发这么大火?你那两个朋友怎么连口水都没喝就走了?”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尽量让语气平缓:“妈,我问你个事。你这个月,到底给了林夏多少生活费?”
我妈的脸色微微一僵,但眼神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反问我:“五千啊!每个月一号我都是准时给她的,怎么了?她跑你跟前告状了?说我虐待她?”
“她说你只给了两百。”我盯着我妈的眼睛。
话音刚落,我妈突然双手猛地一拍大腿,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我妈一边抹眼泪,一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最底层的针线盒下面翻出一个红色的硬皮笔记本,重重地拍在我的手里。
“你自己看!你自己看!我就是怕她大手大脚不认账,每一笔我都清清楚楚记着呢!我防着谁了?我防着我掏心掏肺伺候的儿媳妇啊!”
我疑惑地翻开那个账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字,笔迹是我妈的:
“3月1日,给夏夏当月生活费现金,3000元。”
“3月12日,夏夏说带囡囡去打自费的进口疫苗,拿走1500元。”
“3月20日,夏夏说想买两件换季的春装,拿走800元。”
每一笔记录的后面,都有一个歪歪扭扭的“林夏”的签字。看着确实像是她的笔迹。
“她拿着钱干什么去了?”我妈咬牙切齿地指着主卧的方向,“上个月,她娘家那个刚毕业的亲弟弟说要买车跑业务,差五万块钱。她来找我要,我没给!我说那是你周诚的血汗钱,凭什么给外人买车?她肯定是因为这事儿怀恨在心,把平时结余的生活费全偷偷转给她弟弟了!这个月没钱买菜,又怕你查账,就故意煮一盘破水饺恶心你,好让你跟我吵架,往我这个老太婆头上扣屎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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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家弟弟?买车?
这两个词精准地踩在了我的雷区上。林夏确实有个刚大学毕业不久的弟弟,之前过年吃饭的时候,也确实提过一嘴说想买个代步车。
我常年在外面摸爬滚打,听过、见过太多所谓“扶弟魔”掏空自己小家庭的事情。再加上我对母亲有着一种近乎愚蠢的天然信任——天下哪有亲妈会害自己的儿子,还伪造账本的?反倒是这个天天待在家里不上班、脱离了社会的老婆,心思可能真的钻了牛角尖。
我拿着账本,大步冲回主卧。
林夏正坐在床边,轻轻拍着熟睡的女儿。看到我手里的账本,她只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她连这种东西都给你看过了?”林夏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冰碴子,“周诚,你平时签那么多几百万的工程合同,看不出那签名是用透写纸描上去的吗?去拿个放大镜看看笔锋吧。”
“你少给我转移话题扯淡!”我把账本摔在床上,“你弟买车到底差多少钱?你哪怕跟我明说,咱们商量着来,难道我周诚差那几万块钱借给他?你至于把家里的伙食费抠出来,拿这种烂水饺来丢我的人?林夏,我发现你现在撒谎都不眨眼了!”
林夏定定地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心里甚至产生了一丝莫名的烦躁。
“周诚,在你心里,你妈永远是个受尽委屈的圣人,而我就是个为了贴补娘家不择手段的贼。”她伸手给女儿掖了掖被角,直接翻身上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既然你觉得是这样,那就是这样吧。我累了,明天女儿还要早起上幼儿园。”
她背对着我,留给我一个冰冷绝决的背影。
那天晚上,我去了书房睡。躺在简易的折叠床上,我心安理得地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林夏身上。我觉得自己是个极其负责任的男人,我在外面累出胃病,她不仅不体谅我,还在背后耍这种见不得人的小手段。
但我没有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将彻底碾碎我这三十五年来的三观,把我引以为傲的所谓“家庭顶梁柱”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反复摩擦。
03
和林夏冷战的第四天,我去广州出差。
临走前,为了抓她偷偷贴补娘家的“现行”,我偷偷在客厅电视机顶盒缝隙里装了个微型摄像头。
“你在家好好反省,要买大件跟妈开口,别抠抠搜搜的。”出门时,我还冷冷地丢下这句话。
一到广州的酒店,我迫不及待打开了监控APP。原本想抓她的把柄,却没想到,这个镜头生生剖开了我家温情脉脉的假象。
第一天上午,林夏前脚刚出门买菜,我妈立刻掏出手机点了一百多块的羊肉煲和基围虾。吃完后,她熟练地把垃圾扔下楼,连地上的油点子都拖得干干净净。
中午林夏抱着孩子回来,满头大汗,袋子里只有两把发蔫的青菜和胡萝卜。
“妈,中午吃什么?”
我妈眼皮都没抬:“我胃口不好吃不下。锅里有早上的剩粥,你们娘俩对付一口吧。”
镜头里,林夏沉默地进厨房端出冷透的白粥,就着咸菜喂女儿,自己啃了两口干馒头。
我在酒店看着屏幕,喉咙发紧,但还自我安慰:可能老太太就是馋了,怕儿媳妇说,偷偷吃顿好的也不算十恶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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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第三天凌晨发生的事,彻底击碎了我的自欺欺人。
两点多,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惊醒了监控。林夏抱着孩子冲出来疯狂拍次卧的门:“妈!囡囡烧到三十八度八!家里没退烧药了,您先给我五十块钱我去24小时药店!”
我妈披着衣服出来,满脸不耐烦地冷笑:“昨天刚给你三十块买菜,怎么又要钱?你拿我儿子的血汗钱不当钱啊?小孩发烧拿被子焐紧发发汗得了,花什么冤枉钱!”
“那三十我都买菜了!温度太高会烧坏脑子的,就当这五十块钱是我借您的行吗!”林夏急得蹲下来去拉我妈的裤腿。
我妈嫌恶地一脚踢开她:“少来苦肉计!我可不敢给你现金,谁知道你是不是攒着给你那弟弟还车贷!”说完“砰”地反锁了门。
监控里,林夏绝望地瘫坐着。过了一会儿,她像疯了一样去翻玄关所有的旧鞋,在鞋垫底下摸出几个硬币和两张皱巴巴的十块钱。随后把女儿紧紧裹在羽绒服里,趿拉着拖鞋冲进了初冬的黑夜。
我在酒店浑身发抖,狠狠扇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周诚啊,你以为每个月四万是家庭的保护伞,实际是你亲手把妻女推到深渊,成了施暴者的帮凶!
接下来的监控里,我还看到我妈半夜溜进主卧,偷走林夏做手工活赚的二十几块零钱;故意踩脏刚拖好的地大骂林夏……而林夏只是机械地忍受着,因为她知道反抗无用,那个本该护着她的丈夫,是个彻头彻尾的瞎子。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钱根本没花在林夏身上,那我每个月打过去的那将近四万块钱,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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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冲到广州的银行网点,挂失银行卡并调出了过去三年的流水。当单子打出来时,我对原生家庭最后的幻想也粉碎了。
三年里,我每月四万的工资,在发薪第二天就会雷打不动地转出三万八。收款人只有一个——我那个大学没毕业、天天在老家混日子的亲弟弟,周宇。
我托银行的朋友查了周宇的名下资产。不到半天结果出来了:他在老家市中心全款买了一百五十平的江景房,还按揭了一辆三十多万的奔驰。他在朋友圈晒的那些搂着女人吃日料的少爷生活,用的全是我的血汗钱!
我在外喝酒喝到吐酸水,老婆孩子在家吃咸菜、凑硬币买药;我妈却拿我的钱,硬生生把一个小混混包装成了去享受人生的富二代!
荒谬至极。
我把那长达十几页的流水单折好贴身放好,直接订了最快飞回家的机票。我要清算,我要终结这场可笑的闹剧。
04
下午两点,我直接打车杀回了家。
一推门,就听见我妈正对着手机视频笑得满脸褶子:“亲家母放心,小宇那房子的装修和二十万彩礼一分不少。我们家大儿子月薪四万,肯定帮衬亲弟弟!”
我走过去一把挂断电话,将那叠银行流水甩在茶几上,冷冷地看着她:“我不回来,怎么知道我那四万的月薪,养出了个开大奔的少爷?”
我妈目光触及流水单,脸色瞬间煞白,瘫在沙发上直哆嗦。
“你孙女发烧你连五十块都不给,却拿我的命去填周宇的无底洞!”我没给她狡辩的机会,当面拨通了张律师的电话开免提:“老张,我弟转走的那一百多万属于不当得利。明天发律师函,限他三天内卖房还钱,否则我立刻起诉,让他进去蹲着!”
挂了电话,我指着大门对吓坏的我妈说:“现在收拾东西回老家。去告诉周宇,不还钱就法庭见,别跟我扯什么兄弟情。”
傍晚,林夏接女儿回来,看到客厅里打包好的行李和消失的婆婆,没有一丝惊讶,平静地换鞋准备做饭。
我走过去,递上一张新办的银行卡,眼眶发酸:“老婆,对不起,我查了监控和流水,全知道了。我妈被我赶走了,周宇拿的钱我也让律师去要了。以后钱全归你管,咱们好好过日子,行吗?”
我以为只要交出财权、展现男人的担当,她就会像以前那样流泪原谅我。但林夏没接卡。
她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只有看透一切的理智:“卡收起来吧。你处理你妈和你弟够快够果断。既然你这么有能力,可这整整三年,你为什么什么都没发现?你连家里吃什么药都不关心吗?”
我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林夏退后一步:“因为在你潜意识里,你月薪四万,就是这个家的上帝。我的尊严和痛苦,都不配占用你这点精力。那个扔进垃圾桶的水饺盘子,就是你骨子里对我的傲慢。”
她转身进屋,拿出一份早已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递给我:“我早算清了账,也打过你的流水。我一直不闹,就是在等能顺利拿回属于我那一半的时机。追回来的钱平分,房子和女儿归我。字签了吧,好聚好散。”
看着白纸黑字,我知道彻底失去了她。她清醒得像把刀,我深知理亏,连死缠烂打的资格都没有。
第二天,我们办了离婚手续。
我把老房子和追回来的一大半钱给了她,自己搬去了出租屋。拿着离婚证,我心里有痛,但更多的是一种“偿还”后的释然。
我想,我虽然眼瞎了三年,但至少果断处理了吸血亲戚,在钱上也没亏待她。我作为一个男人算是有始有终,这笔失败的感情账,就算结清了。
但我错了,错得离谱。
真正的炸雷,通常埋在最隐秘的角落,只等我自以为“体面”退场时,彻底引爆我所有的自尊。
05
时间流水般过去。离婚半年后,日子恢复了平静。没了家庭琐事,我除了上班就是睡觉,周末偶尔去看看女儿。
十月的一个周末,林夏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平和:“老房子这边准备简单翻新一下租出去,我带囡囡搬到我工作单位附近住了。地下室还有几个你的旧纸箱子,你有空过来清理一下吧,没用的我就扔了。”
我开着车,回到了那个曾经的家。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属于我的生活痕迹已经彻底被抹去了。
我钻进光线昏暗的地下室。在整理当年我从上一家公司离职时带回来的一堆旧档案盒时,我在杂物架的最底层角落里,碰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旧铁皮储物箱。
箱子不大,上面挂着一把已经生锈的铜锁。
我对这个箱子没什么印象,似乎是林夏婚前从娘家带过来的。试着用钥匙去捅,锁芯完全锈死了。因为这地下室之前漏过一次水,箱子底部有明显被泡过的痕迹。我怕里面是什么重要证件被捂坏了,便找来一把平口螺丝刀,用力将锁扣撬开了。
箱盖掀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没有我预想中的什么日记本、老照片之类的隐私物品,而是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好几个透明的防水文件袋。
我抽出最上面的一个文件袋,打开,抽出里面的几页A4纸。
只看了一眼标题,我的大脑就像被一记重锤狠狠砸中,瞬间一阵眩晕,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