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婆媳之争从来不是终点,真正的问题是:丈夫站在哪里?顾晓薇嫁进赵家八年,忍了婆婆八年的挑剔,等了丈夫八年的一句公道话。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好、足够忍、足够退让,这个家总会接纳她。直到那天婆婆当着全家亲戚的面摔了她做的菜,丈夫坐在旁边一声不吭——她终于明白,有些人等不来,有些话不会有人替你说。三个月后,当赵家人再见到她时,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顾晓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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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在县城开了二十多年的五金店,不算大富,但在这条街上说话有分量。
老太太冯桂芳是店里的主心骨,六十一岁,嗓门亮,手腕硬,从年轻时候就是个不吃亏的主。老伴赵德山常年坐在店门口的藤椅上喝茶下棋,家里的事一概不管,用他自己的话说:"你妈说了算。"
赵建平是冯桂芳唯一的儿子。三十四岁,在县城一家汽修厂当技术主管,活干得不错,人也老实,就是有个毛病——在他妈面前,他永远是个没断奶的孩子。
顾晓薇第一次到赵家吃饭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这个家的权力结构。冯桂芳坐在餐桌正中间,筷子没动谁都不许先夹菜。赵德山坐在角落,闷头扒饭。赵建平给母亲夹了块红烧肉,冯桂芳尝了一口,皱眉说:"今天肉烧老了。"赵建平立刻转头对厨房喊了一嗓子:"妈说肉老了!"
当时做饭的是请来帮忙的邻居大姐,不是顾晓薇。但那个喊声的方向——不假思索地、习惯性地——让顾晓薇心里硌了一下。
她没当回事。那时候她二十四岁,刚从卫校毕业,在县医院做护士。赵建平追她追了小半年,每天下班等在医院门口,手里拎着她爱吃的烤红薯,冬天冻得鼻头通红还笑嘻嘻的。她觉得一个男人能对你这么上心,别的都不是问题。
婚后第一年,问题就来了。
新房是赵家出钱买的,两室一厅,离五金店步行十分钟。冯桂芳有钥匙,想来就来,事先不打招呼。
顾晓薇有一次下夜班,早上八点多回到家倒头就睡。睡到十点被开门声吵醒,冯桂芳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拎着一袋菜,脸色不好看:"都什么时候了还睡?我儿子中午回来吃饭你准备了没有?"
"妈,我上夜班刚回来——"
"夜班夜班,别人上夜班就不做饭了?我当年在店里忙到半夜,第二天五点照样起来给你公公做早饭。"
顾晓薇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掀开被子下了床,去厨房做饭。
中午赵建平回来吃饭,顾晓薇试着跟他提了一句:"你妈能不能来之前先打个电话?我上夜班需要补觉——"
"我妈来自己儿子家还要打电话?"赵建平一边扒饭一边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你别跟她计较,她就那性格。"
"我不是计较,我是——"
"行了行了,吃饭吃饭。"
话题到此为止。顾晓薇端着碗,米饭嚼在嘴里发苦。
冯桂芳对儿媳的挑剔是全方位的。
嫌她做饭不好吃——"我们赵家口味重,你放盐跟不要钱似的怎么还这么淡?"嫌她不会持家——"一件睡衣一百多块钱,你当你挣多少?"嫌她不够勤快——"年纪轻轻的阳台上衣服晾得歪七扭八的,到底有没有人教过你。"
最让顾晓薇难受的不是这些话本身,而是赵建平的反应。
每一次,他都是同一个模式——要么低头不说话,要么打圆场说"我妈不是那个意思",要么反过来劝她"忍忍就过去了"。
他从来没有——一次都没有——当着冯桂芳的面说:"妈,你别这么说她。"
顾晓薇的父亲顾明远在镇上开了个小修车铺,跟赵家的五金店没法比,但老顾是个实在人,方圆十里的口碑好得很。母亲周淑芬在家种地,身体不太好,腰椎有老毛病,弯不下去腰。
顾晓薇是长女,下面还有个妹妹顾晓蕾,在南方电子厂打工,一年回来一两次。
周淑芬心细,每次女儿回娘家,她都不动声色地打量。有一回她发现顾晓薇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子,追问了半天,顾晓薇说是被热汤烫的。周淑芬没再问,但那天晚上她跟顾明远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你说晓薇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孩子说好你就当好。"顾明远叹了口气,"嫁出去的闺女,咱管不了那么多。"
周淑芬翻了个身,面朝墙,没说话。但她的眼角是湿的。
顾晓薇嫁过去的第三年,女儿赵一一出生了。
冯桂芳本来盼着抱孙子,听说是个丫头,脸色当时就挂了下来。在医院的走廊里她跟赵建平嘀咕了一句:"你们年轻,过两年再要一个。"声音不大,但顾晓薇在病房里听见了。
她侧躺在床上,刚生完不到两个小时,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小婴儿窝在她怀里,皱巴巴的小脸,眼睛闭得紧紧的。
她低头看了女儿很久,轻声说了一句:"没事,妈妈在。"
月子期间,冯桂芳主动来帮忙,但那种"帮忙"更像是接管。她规定几点喂奶、几点换尿布、月子里不能洗头不能下床不能开窗。顾晓薇想用温水擦擦身子,冯桂芳一把夺过毛巾:"坐月子沾水你想落一身病?"
赵建平下班回来,冯桂芳就把孩子抱过去给他看:"建平你看,一一的鼻子像你。"完全把产妇晾在一边。
顾晓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的角色不是妻子、不是母亲,而是一个生育工具。用完了就可以放在一边了。
她试着跟赵建平说过自己的感受。那天晚上一一睡了,她靠在床头,小声说:"建平,你能不能跟妈说说,有些事让我自己来?一一是我的孩子,我想按自己的方式照顾她。"
赵建平正在给手机充电,头也没抬:"妈是过来人,有经验。你听她的没错。"
"我也看了很多育儿书——"
"书上写的能跟实际经验比?你别跟妈犟,她是好意。"
顾晓薇把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咽回去了。
一一两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成了顾晓薇心里一道过不去的坎。
那天冯桂芳来家里带孩子,一一在客厅跑来跑去,撞翻了茶几上的杯子。热水洒在孩子手背上,一一哇地哭了。顾晓薇正好从卧室出来,冲过去抱起女儿查看伤势——烫红了一小片,不严重,但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她一边哄一边去冲凉水,冯桂芳站在旁边,第一句话不是问孩子怎么样,而是——
"我就转个身的功夫!这孩子跟她妈一样毛手毛脚的!"
顾晓薇的手停了一下。她慢慢转过头,看着冯桂芳。
"妈,一一烫伤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看你那个眼神,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说,您看孩子的时候注意点——"
"你在教训我?" 冯桂芳的音量瞬间拔高,"我带大了你老公,不知道怎么带孩子?你在医院上班就了不起了?"
一一吓得又大哭起来。顾晓薇抱紧女儿,嘴唇发白,没有再说话。
晚上赵建平回来,她把事情说了。她以为这一次——孩子都受伤了——他总该说句话。
赵建平沉默了一会儿,说:"妈也不是故意的。你也别说那么重,老人家面子上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