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69岁的孙梅在暴雨夜摔断了腿,独自一人被救护车拉进医院。
因为衣着朴素、没有家属陪同,她被负责床位的护士李娜当成了拖欠医药费的“老赖”。
从入院开始,冷嘲热讽就没停过,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
李娜更是当着众人的面,指着孙梅的鼻子骂她是没人要的“老累赘”,要把她扔到走廊上去。
孙梅没有哭闹,只是冷冷地看着在这个势利眼的护士。
病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全场死寂。
01.
医院骨科住院部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护士站的灯还亮着。
救护车的担架工把孙梅推进病房的时候,值班护士李娜正趴在桌子上刷短视频,手机声音开得很大,是那种嘈杂的罐头笑声。
“干什么的?怎么直接往里推?”
李娜皱着眉头,猛地抬起头,脸上挂着被打扰的不耐烦。
“老太太下楼梯踩空了,小腿骨折,急诊那边处理了一下,让转上来住院。”
担架工是个壮实的小伙子,一边擦汗一边把单子递过去。
李娜没接单子,先是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孙梅。
担架上的老太太,头发花白,乱蓬蓬地贴在脑门上,身上穿的那件深蓝色碎花衬衫洗得发白,袖口还有几个不起眼的补丁。脚上的一只布鞋沾满了泥水,另一只脚打着厚厚的石膏。
这是典型的农村老太太装扮,看着就没什么油水。
李娜撇了撇嘴,身子往椅子背上一靠,慢悠悠地说:“家属呢?去办住院手续了吗?”
孙梅忍着腿上传来的钻心剧痛,虚弱地开口:“姑娘,就我一个人。我女儿在外地,还没赶回来。”
李娜一听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手里的笔“啪”的一声扔在桌子上。
“一个人?一个人怎么住院?”
她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尖细的嗓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太太,咱们这是三甲医院,不是养老院。你这一没家属,二没交钱,万一出了事谁负责?谁签字?”
孙梅疼得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她强撑着说:“钱我有,我有医保卡,也有银行卡,就在我包里……你先让我躺下行不行?”
李娜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嘴里嘟囔着:“真是倒霉,大半夜碰上了这种事。先说好啊,押金五千,少一分都不行。现在的某些老人,仗着年纪大就想赖账,这种事我见多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粗鲁地指挥担架工:“行了行了,往32床推,那个靠厕所的加床。”
孙梅被重重地挪到了那张狭窄的加床上。
动作很大,牵动了伤处,孙梅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嘶”了一声。
李娜站在床边,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喊什么喊?摔的时候不知道疼,这会儿知道疼了?把卡拿出来,我去刷。密码多少?”
孙梅颤巍巍地从贴身的布包里摸出一张磨损严重的银行卡,递了过去。
李娜用两根手指捏着卡角,像是怕沾上什么细菌似的,转身就走,高跟护士鞋在地上踩得“哒哒”作响。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补了一句:“还有,今晚没人伺候你,想上厕所自己解决,别按铃,我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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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第二天一大早,病房里就热闹起来了。
这是一间三人病房,现在加上孙梅,一共住了四个病人。
另外三床都有家属陪护,桌上堆满了水果、鲜花和营养品。
只有孙梅的床头柜上,空荡荡的,连个水杯都没有。
隔壁33床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姐,正坐在床上啃苹果,她儿子在旁边殷勤地削皮。
“哎哟,大娘,你这腿咋弄的啊?怎么连个看护的人都没有?”
胖大姐一边嚼着苹果,一边探头探脑地问。
孙梅靠在枕头上,嘴唇干裂起皮。她咽了口唾沫,嗓子火烧火燎的疼。
“不小心摔的。女儿还在路上。”孙梅声音沙哑。
“只有女儿啊?”
胖大姐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提高了嗓门:“那可麻烦了。这年头,女儿哪靠得住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人家得顾着自己婆家。你看我,还得是我儿子孝顺,请假都在这陪着。”
旁边的儿子嘿嘿一笑:“妈,你说啥呢,这都是应该的。”
孙梅没说话,只是勉强笑了笑。
这时候,李娜推着治疗车进来了。
她今天化了个淡妆,但脸色依旧很难看。
“33床,量血压。”
李娜对胖大姐说话的时候,语气还算正常,甚至还带点客气:“阿姨,您儿子真孝顺,这大苹果买得真好。”
“那是,进口的!”胖大姐得意洋洋。
轮到孙梅的时候,李娜的脸立马拉了下来。
“把胳膊伸出来!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
孙梅费力地卷起袖子。
因为一晚上没喝水,加上疼痛折磨,她的血管有些瘪,李娜绑袖带的时候动作很重,勒得孙梅胳膊生疼。
“姑娘,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倒杯水?我实在渴得不行了。”孙梅小声请求道。
李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翻了个白眼:“老太太,我是护士,是负责给你打针发药的,不是你的护工保姆。想喝水?让你家属来倒啊。”
“我女儿还没到……”
“还没到?这都一晚上了,爬也爬到了吧?”
李娜冷笑一声,拔下听诊器挂在脖子上,“我看呐,是不是你女儿根本就不想管你?也是,穿成这样,估计也没什么钱。这医药费能不能续上都是个问题。”
病房里其他家属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孙梅。
那种眼神,有同情,但更多的是看热闹和鄙夷。
孙梅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头的火气:“护士,说话要讲道理。我交了押金,也是这里的病人。”
“哟,还讲道理?”
李娜把记录本往咯吱窝一夹,居高临下地看着孙梅:“道理就是,没钱没家属,在医院就是寸步难行。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自己。一把年纪了混成这样,也不嫌丢人。”
说完,她推着车子转身就走,根本没管孙梅渴不渴的问题。
孙梅看着她的背影,手紧紧抓住了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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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中午的时候,更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到了饭点,医院食堂送饭的来了。
别的床都有家属去打饭,或者点了外卖送上来。
孙梅动不了,也没人帮她买饭。
肚子饿得咕咕叫,胃里直泛酸水。
这时候,李娜正好进来换吊瓶。
孙梅实在没办法,掏出枕头下面压着的五十块钱零钱,递给李娜:“护士,能不能麻烦你受累,帮我在食堂买份粥?剩下的钱都归你。”
李娜看着那张皱巴巴、甚至还带着点油渍的五十块钱,眉头嫌弃地皱成一团。
她往后退了一步,生怕那钱碰到自己的白大褂。
“我说大妈,你有没有搞错?你把我当什么了?跑腿的?”
李娜声音很大,整个病房都听得见,“我这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给你买粥?再说了,你这钱干净吗?也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
旁边33床的胖大姐插嘴道:“哎呀护士,你就帮帮她呗,怪可怜的。”
话是这么说,可胖大姐自己手里端着红烧肉,屁股坐在凳子上动都没动一下。
李娜哼了一声:“帮?我帮得过来吗?这层楼四十多个病人,要是都像她这样,没人管没人问,还要指使护士干这干那,医院还开不开了?”
她一边换药瓶,一边故意把输液速度调得很快。
冰凉的液体快速流进血管,孙梅感觉手臂一阵胀痛,像是要炸开一样。
“疼……太快了。”孙梅忍不住叫出声。
“快点输完不好吗?省得一直占着我的事。”李娜不耐烦地说道,“忍忍吧,这么大岁数了,别那么矫情。”
就在这时,孙梅的手机响了。
是那种老式的老年机,铃声特别大:“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李娜被吓了一跳,手里换下来的空瓶子差点没拿稳。
“吵死了!能不能静音?这里是医院!”李娜吼道。
孙梅赶紧手忙脚乱地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女声:“妈,对不起,飞机晚点了,我又改签了高铁,刚下车,马上就往医院赶!你怎么样?腿疼不疼?”
孙梅看了看凶神恶煞的李娜,又看了看周围冷漠的病友。
她眼眶一红,但还是稳住声音说:“妈没事,挺好的。护士……护士对我也挺照顾的。你别急,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孙梅看着李娜,眼神里多了几分底气。
“我女儿马上就到了。”
李娜不屑地撇撇嘴:“到了再说吧。听那口气,也不是什么大老板,坐个车还折腾半天。我可告诉你,欠费单子马上就要打出来了,要是下午再不续费,今晚就停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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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孙梅输了一天的液,一直没去厕所。
她实在憋不住了。
可是那条断腿根本动不了,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
她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一次,没人理。
两次,还是没人理。
足足按了五六次,过了半个多小时,李娜才慢吞吞地出现在门口。
“按什么按?催命啊?”李娜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显然刚才是在休息室聊天。
“我要上厕所。”孙梅额头上全是冷汗,脸憋得通红。
“上厕所你自己去啊,我不都给你借了个便盆放在床底下了吗?”李娜吸了一口奶茶,站在门口没动。
“我……我弯不下腰,拿不到。”孙梅近乎哀求,“姑娘,帮我不行吗?”
“真麻烦。”
李娜一脸晦气地走进来,用脚尖勾住床底下的塑料便盆,用力往外一踢。
“咣当”一声。
便盆滑出来,撞在床腿上,又弹了一下。
“自己弄。我告诉你啊,别弄到床上,要是弄脏了床单,你自己洗!”
孙梅咬着牙,艰难地撑起上半身,试图去够那个便盆。
但是床太高,便盆在地上,她怎么也够不着。
她试着把身子探出去一点,再探出去一点……
突然,手一滑。
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重重地从床上摔了下来!
“砰!”
这一声巨响,把屋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孙梅趴在地上,断腿处传来的剧痛让她差点晕过去,她痛苦地呻吟着,半天爬不起来。
李娜原本已经走到门口了,听到动静回头一看,瞬间炸了。
她冲过来,不是扶人,而是指着地上的孙梅大骂:
“你是不是有病啊!啊?好好待着不行吗?非要折腾!这下好了,还得我来抬你!”
李娜气急败坏,她那身刚熨好的护士服被溅上了一点地上的污水。
“哎哟,这老太太是不是故意的啊?”隔壁床的家属也阴阳怪气地说。
李娜更来劲了,她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指着孙梅的鼻子:
“我告诉你老太婆,我忍你很久了!没钱没势,还没人管,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像你这种没人要的老累赘,就该死在家里,别来医院祸害我们!”
孙梅趴在冰凉的地砖上,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气。
她活了快七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她咬着牙,双手撑着地,慢慢抬起头。
那双平时浑浊的老眼里,此刻竟然射出一道寒光,看得李娜心里莫名一慌。
“姑娘,做人留一线。你这么欺负我一个老婆子,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
李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在这个地方,有钱就是爷,没钱就是孙子!你女儿不是要来吗?让她来啊!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大人物,能生出你这种穷酸妈!”
05.
李娜的骂声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走廊里的病人和家属都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护士长不在,李娜就是这一片的“王”。
她越骂越起劲,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数落这个“穷老太婆”能展现她的权威。
“看什么看?都散了!”
李娜冲门口挥挥手,然后又转向还在地上挣扎的孙梅,“行了,别演苦肉计了。刚才住院处来电话了,你卡里的押金不够扣今天的检查费。赶紧给你那个什么女儿打电话,让她打钱!要是半小时内不到账,我就让人把你推到走廊上去,别占着床位!”
孙梅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剧痛,自己抓着床沿,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她没有再求李娜,甚至没有再看李娜一眼。
这种无视,让李娜更加恼火。
“嘿,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李娜走上前,伸手想要去推搡孙梅的肩膀。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孙梅的那一刻,病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富有节奏的高跟鞋声。
“哒、哒、哒。”
声音清脆有力,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坎上。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病房。
门口围观的人群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拨开,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西装,留着干练短发,手里拎着一个精致公文包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的高大男人,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礼盒和补品,一看就是保镖或者助理。
女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若冰霜,但那种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威压感,让人不敢直视。
她一进门,目光就如雷达般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正艰难地从地上往床上爬的孙梅身上。
那一瞬间,女人眼中的冰霜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无尽的心疼。
李娜正背对着门口,还在喋喋不休:“我跟你说最后一遍……”
她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下意识地回过头。
看到这个女人时,她手中的体温计瞬间掉在地上,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她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您怎么在这里?"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几乎听不清楚。
女人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向病床,眼中满含着愧疚和心疼:"妈,我来晚了。"
孙梅看到女儿,眼中瞬间涌出了泪水。
她握住女儿的手,转头看向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李娜,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现在,你知道我女儿是干什么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