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陈,那两瓶赖茅呢?那可是我今晚的救命酒!”
我冲着驾驶座咆哮,声音在空旷的地库里回荡。
老陈瘫坐在那儿,满脸通红,脚边滚落着两个空荡荡的瓷瓶。
他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又带着一丝无赖:
“林总……我也是个人,不是个狗,也想尝尝……这几十万的酒是个啥滋味。”
那一刻,我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撕碎这个跟了我十年的“老实人”。
为了最后的体面,我没报警,只是指着出口让他滚。
老陈没辩解,踉跄着下了车。
临走前,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指了指头顶的行车记录仪:
“林总,保重。空了……查查昨天的回放。”
我以为那是醉鬼的胡话,直到我鬼使神差地连上记录仪,屏幕上跳出的画面,让我瞬间脊背发凉,整个人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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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林耀东。
在这个城市,提起我的名字,以前代表着“钱”和“权”,现在代表着“笑话”和“肥肉”。
我是耀东集团的董事长,白手起家,从一个倒卖建材的二道贩子混成了如今的地产大亨。
我有三辆豪车,两处别墅,还有一个比我小二十岁的漂亮老婆。
在外人眼里,我是人生赢家。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已经是一只被困在孤岛上的老狮子,四周全是想从我身上撕下一块肉的鬣狗。
今天的董事会,就是一场无声的凌迟。
长条形的会议桌像一块巨大的停尸板,两边坐满了等着分食我的秃鹫。
副总刘伟,那个当初跪在我面前求我给他一口饭吃的大学生,现在正坐在左手边。
他手里转着那支万宝龙钢笔,那是去年他生日我送的。
“林总,城南那块地的批文要是再拿不下来,银行那边可就要动手了。”
刘伟的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人。
虽然谁都没明说,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在写着两个字:逼宫。
资金链断裂的消息像瘟疫一样蔓延。银行催贷的电话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
我强装镇定地喝着茶,其实后背早就湿透了。
刘伟看着我的眼神带着贪婪。他把一份份报表推到我面前,那些红色的赤字像是在嘲笑我的无能。
“散会。”我猛地合上文件夹,不想再看他们一眼。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脊梁骨上。
刚进电梯,苏娜的电话就来了。
“老公,今晚回来吃饭吗?我让阿姨炖了汤。”声音温柔得像水。
“不回了,有事。”我甚至没心思多解释一句。
“哦……那,上次说的那个信托基金的文件,你什么时候签啊?律师催了好几次了。”
我心里一阵烦躁,直接挂了电话。
你看,这就是我的生活。
前有狼,后有虎,身边睡着的人也只惦记着我的钱。
我变得多疑、暴躁、神经质。我怀疑秘书在我的咖啡里下药,怀疑财务总监做假账,甚至怀疑家里的保姆偷听我的电话。
在这个世界上,我只信任一个人。
那就是我的司机,老陈。
冲出公司大楼的那一刻,我像是逃离了地狱。
只有坐进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后座,看着驾驶位上那个沉默的背影,我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能稍微放下来一点。
老陈没有回头,只是通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那是我们之间独有的默契。
他知道我什么时候不想说话,什么时候需要一根烟,什么时候需要把车里的冷气调高两度。
“去酒窖。”我瘫在后座上,解开了勒得我喘不过气来的领带。
“好嘞,林总。”老陈回复完,车子平稳地滑出了地库。
在这个封闭狭小的空间里,没有算计,没有背叛,只有我和老陈。
这种安全感,是我那个金碧辉煌的家里所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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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把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光怪陆离的霓虹。
我看着窗外的雨,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飘回了十年前。
那时候的我,哪有什么迈巴赫,连辆破自行车都被要债的人踹烂了。
十年前的那个雨夜,是我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候。
我欠了一屁股高利贷,被人追得像条丧家之犬。
为了翻本,我厚着脸皮,甚至跪在地上,求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才凑齐了五十万现金。
那是我的救命钱,也是我最后的一点尊严。
我把钱装在一个破旧的黑色皮包里,死死抱在怀里。那天晚上,为了壮胆,我在路边的大排档喝了一瓶二锅头。
酒精上头,我在路边的长椅上睡着了。
等我被冷雨浇醒的时候,酒醒了大半,伸手一摸,怀里空空如也。
那一瞬间,我的天塌了。
我发了疯一样冲回那个大排档,在大雨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见人就抓着领子问有没有看到我的包。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避之唯恐不及。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我想到了死。我想干脆从旁边的立交桥跳下去算了,一了百了。
就在我要爬上栏杆的时候,我看到了路灯下的那个身影。
就是老陈。
那时候的他,比现在年轻,但也比现在落魄。
他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军大衣,浑身湿透,像只落汤鸡。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的东西,背对着风口,像尊雕塑一样站在那里。
我认出了那个包。那是我的命啊!
我冲过去,一把抢过包。
拉链拉开,钱都在。红彤彤的钞票,一分不少。
老陈被我吓了一跳,看到是我,他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憨厚的笑。
“老板,你可算来了。这钱太多了,我怕被人抢,一直不敢动。”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他女儿就在医院等着做手术,差那一笔钱就能救命。
他当时只要稍微动一点歪心思,哪怕只拿走一沓,甚至把这五十万全部拿走,他也早就跑没影了。
在这个大雨滂沱的深夜,没人知道他是谁,也没人能抓住他。
但他没有。他在雨里站了四个小时,就为了等我这个醉鬼回来。
我看着他那双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贪婪,只有一种让我自惭形秽的干净。
我当场哭得像个孩子,拉着他的手去了医院,替他付了所有的医药费。
从那天起,我就发誓,只要我有林耀东一口肉吃,就有他老陈一口汤喝。
他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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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年,老陈成了我的影子。
他话不多,但我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懂我。
五年前,公司接手了一个旧城改造项目。
那是块硬骨头,钉子户闹得凶,甚至还纠集了一帮社会闲散人员来堵我的车。
那天,几十号人围着迈巴赫,有人拿着砖头,有人拿着铁棍。
我坐在车里,吓得腿都在抖。
老陈二话不说,锁好车门,把车窗摇上去,只对我说了一句:“林总,坐稳了。”
然后他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我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挡在车前,用身体护着我的车窗。那些棍棒雨点般落在他身上,他一声不吭,像座山一样死死挡在那里。
一块砖头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但他硬是没倒下,反而红着眼吼了一声,吓得那帮人愣住了。
警察赶到的时候,老陈已经成了个血人。
他的左腿被铁棍打断了,后来即使接好了,走路也落下个微跛的毛病。
我每次看到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心里就一阵发酸。
这十年,这辆迈巴赫不仅是交通工具,更是我的移动忏悔室,我的避难所。
我在车里骂过脏话,哭过鼻子,甚至和那些见不得光的人谈过生意。
老陈就在前面开着车,稳得像块石头。
他从不插嘴,也从不打听。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把后视镜折起来,什么时候该把音乐声调大。
他是我的“活体黑匣子”。
苏娜常说:“一个司机而已,你对他太好了,都要骑到你头上了。你那些秘密,他都知道,万一哪天他把你卖了怎么办?”
我每次听到这话都会发火。
“闭嘴!老陈不是司机,他是我兄弟!这世上谁都可能卖我,唯独老陈不会!”
我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哪怕全世界都背叛我,老陈也会是那个站在我身后,替我挡子弹的人。
这种信任,是拿命换来的。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这种坚不可摧的信任,竟然会因为两瓶酒,在一个下午彻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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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资金链断裂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圈子里传开了。
银行催贷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供应商堵在公司门口拉横幅。我知道,如果这周再搞不到钱,耀东集团就真的完了。
我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今晚的饭局上。
我要请的人是张局,主管土地审批的一把手。只要他肯点头,那个停工半年的项目就能复工,银行的贷款就能延期,我就能活过来。
张局这个人,油盐不进,唯一的爱好就是酒。而且不是一般的酒,必须是那种有市无价的陈年老酒。
为了今晚,我特意回了一趟老宅,打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地下酒窖。
那里面藏着我的镇宅之宝——两瓶赖茅。
这可不是市面上那种贴牌的假货,也不是那种用酒精勾兑的新酒。这是三十年前,我在一次私人拍卖会上,花了大价钱拍回来的。
那瓷瓶表面已经有了细微的冰裂纹,那是岁月的痕迹。
瓶口封着的红蜡,虽然有些干裂,但依然透着一股庄重。
这里面装的不是酒,是公司的前途,是我的身家性命。
我像捧着婴儿一样,小心翼翼地把这两瓶酒抱上了车,放在迈巴赫的后座上。
为了保险起见,我还特意用羊毛毯子把它们裹了好几层,生怕磕着碰着。
“老陈,”我拍了拍那满是老茧的肩膀,语气比平时重了三分。
“这酒,比我的命还值钱。我要上楼去换身衣服,大概半小时。你看好了,别让人动,也别让这酒离开你的视线。”
老陈正在擦车,听到这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看了看那两瓶酒,又看了看我,眼神里有一种我当时没读懂的深沉。
他点了点头,闷声说了一句:
“放心吧,林总。人在,酒在。”
我看着他坚毅的眼神,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毕竟,他是老陈。
我上楼换衣服,心跳得很快。
那种不祥的预感,像潮湿的苔藓,在心底慢慢滋生。
但我告诉自己,别多想,过了今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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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仅仅半小时。
我换了一身最体面的定制西装,对着镜子练习了三次微笑,甚至在脑海里演练了一遍今晚酒桌上的每一句敬酒词。
我觉得我已经准备好去打这场翻身仗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还没走出去,一股浓烈、刺鼻的酱香味就像一堵墙一样,硬生生地撞在了我的脸上。
那味道太熟悉了。
醇厚,霸道,却又带着一丝陈年的腐朽气息。那是只有三十年以上的老茅台才会有的独特香气。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像是漏跳了一拍。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全身。我的脚几乎是下意识地加快了速度,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迈巴赫前。
车门虚掩着。
我一把拉开车门,眼前的景象让我感到一阵眩晕,血液直冲天灵盖。
后座上一片狼藉。
那两条我特意裹好的羊毛毯子被随意地扔在地上,早已被深色的酒液浸透,像两块吸饱了血的抹布。
而那两个价值连城的瓷瓶,此刻正像两个废物一样滚落在脚垫上,空空如也。
瓶口那原本鲜红庄重的封蜡,被粗暴地抠开,像两张裂开的大嘴,无声地嘲笑着我。
空气中弥漫着让人窒息的酒气,浓烈得几乎能把人熏醉。
而老陈,我的老陈,正瘫坐在驾驶位上。
他满脸通红,制服的领口敞开着,眼神涣散,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酒气。
他手里还抓着一个空瓶子,正对着瓶口,仰着头,试图倒出最后的一滴残液。
“老陈……”
我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一种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的、撕心裂肺的愤怒。
这不可能。
我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这是老陈,是你过命的兄弟,他怎么可能偷喝你的救命酒?
另一个说:事实就在眼前!他把你卖了!他把你最后的希望给喝了!
我的手死死抓着车门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你在干什么?”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老陈似乎才发现我来了。他慢慢地转过头,动作迟缓得像个生锈的机器。
他看着我,那双平日里总是低垂顺从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
眼神迷离,嘴角却挂着一丝奇怪的笑。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醉意,七分无赖,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决绝。
“嗝……”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那股混杂着胃酸和酒精的味道直冲我的鼻腔,熏得我想吐。
“救命?林总……我都给你开了十年车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重重地跌回座位上,手里还死死抓着那个空瓶子。
“我就尝尝……嗝……这几十万的酒是个啥滋味……怎么了?不行吗?我老陈这辈子……就不能喝一口好酒?”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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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吗?!”
我终于失控了。
我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驾驶座上硬生生地拽了下来。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那个瓷瓶从他手里滑落,啪的一声,在水泥地上摔得粉碎。
碎片飞溅,像极了我此刻破碎的心。
“这是救命的酒!救命的酒啊!”
我咆哮着,眼眶发红。我感觉自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被逼到了绝境。
“你知道这酒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今晚的局对我有多重要吗?你把它喝了,就是要我的命!”
我真想狠狠揍他一顿,把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打醒。
但我的拳头举在半空中,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我想起了十年前那个雨夜,想起那个浑身湿透、抱着钱等我的傻子;我想起了那个挡在我车前,被砖头砸得头破血流的汉子。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我眼前闪过,每一帧都在狠狠地扇我的耳光。
老陈躺在地上,抬起头看我。
他没有躲避我的目光,也没有辩解,甚至没有一丝愧疚。
他指了指地上的碎片,大着舌头骂道:“什么……什么破酒……”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度,带着一种故意挑衅的轻蔑。
“一股子苦味儿……还没二锅头带劲……呸!什么玩意儿!”
那一声“呸”,像一口浓痰吐在了我的脸上,也吐在了我们这十年的情分上。
我的心彻底凉了。
原来的那个忠义的老陈死了,死在了贪婪和酒精里。眼前这个,只是个不知好歹、自私自利的醉鬼。
我看着他,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恶心。
原来,所谓的过命交情,在几十万的好酒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原来,所谓的忠诚,不过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大。
“行,”我深吸一口气,指着出口的方向,声音冷得像冰,“这几十万,算我喂狗了。”
老陈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看在十年前你帮我看包的份上,我不报警。但这酒钱,你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还不清。”
我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割自己的肉。
“滚。现在就滚。带着你的铺盖卷,滚回你的老家去,这辈子别让我再看见你!”
老陈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没有辩解,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得让我看不懂的光。
那里面好像藏着千言万语,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烬。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踉跄着往外走。
那个曾经像山一样挺拔的背影,此刻佝偻着,瞬间苍老得像个八十岁的老头。
他走了几步,突然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那只粗糙的大手,指了指车内的后视镜。
那动作很僵硬,很突兀,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然后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林总,保重。空了……查查昨天的行车记录,密码是你生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黑暗里,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满地狼藉的车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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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车库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浓烈刺鼻的酒味,像个冤魂一样在车厢里盘旋,怎么也散不掉。
我让秘书去买替代的酒,虽然我知道,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这种年份的赖茅。今晚的局,多半是废了。
张局那种人,好酒如命,如果拿不出像样的东西,哪怕我把头磕破,他也未必会松口。
我的公司,我的前途,我这半辈子的心血,全都被这个忘恩负义的醉鬼给毁了。
我独自坐在充满酒气的后座上,身体蜷缩着。一种巨大的、被世界抛弃的孤独感将我淹没。
连老陈都背叛了我,这世上还有谁是人?还有谁能信?
我看着窗外,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像无数只在哭泣的眼睛。
那行车记录仪就在头顶,像一只黑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我。
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
老陈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查记录?
查什么?查他是怎么偷懒,怎么把脚架在方向盘上睡觉的吗?还是查他是怎么对着空气骂我刻薄寡恩的?
我又气又恨,抓起手机想给苏娜打个电话诉苦,手指悬在屏幕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告诉她什么?告诉她我被司机耍了?告诉她我们的公司要完了?
不行。
鬼使神差地,哪怕是出于对老陈“堕落”的痛心,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偷喝的。我连上行车记录仪,调出了昨天的画面。
屏幕亮起,时间显示是昨天下午两点。
那时候我正在楼上开会,焦头烂额地应付着刘伟的发难。
画面里,车门开了。
上来的不是老陈,是苏娜。
她穿着那件我给她买的香奈儿套装,对着后视镜补口红。她的表情很冷,完全没有在我面前那种温婉的样子。
紧接着,另一边的门开了。
看清来人的模样后,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