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点工阿姨在我家做了五六年,无论做饭还是打扫都背着个黑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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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刘阿姨,你这包里到底装的什么?刚才撞到门框那一响,听着像铁块似的。”我盯着她腰间那个洗得发白的黑帆布包,笑着问了一句。

厨房里的空气似乎在那一瞬间凝固了。抽油烟机的嗡嗡声显得格外刺耳。

刘阿姨正在切菜的手顿了一下,刀刃悬在半空,那只是一瞬间的停滞,却让我捕捉到了一种不自然的僵硬。她没回头,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耸起,声音有些发紧:“嗨,太太你说笑了,就是些老家带来的土特产,硬壳的核桃,想给孙子留着。”

“核桃啊,那我看看成色怎么样?我前几天朋友也送了点纸皮核桃,正好给你换换。”我半开玩笑地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那黑乎乎、泛着油光的包带。

“别碰!”

她猛地转过身,动作幅度大到差点撞翻了旁边的调料瓶。

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背部抵在了冰箱冰冷的门上。

空气死寂了几秒,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雷声。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连忙把刀放下,在围裙上用力擦了擦手,脸上那层惊恐的面具迅速剥落,又堆起那副讨好的、甚至有些卑微的笑容:“太太,对不住,真是对不住。这包……这包是我死去的那个老头子留下的念想。乡下有个说法,这种那是‘阴物’,大师千叮咛万嘱咐,说煞气重,外人碰不得,怕冲撞了您和先生的贵气。”

我看着她,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包,绝对不仅仅是念想那么简单。



刘阿姨来我家做钟点工已经快六年了。

在这六年里,她就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完美地嵌入了我们家庭的每一个齿轮。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连这几年我和老公大伟为了工作忙得焦头烂额时,都是她一手把刚上小学的儿子浩浩带大的。她话不多,干活利索,除了工资从不预支一分钱,甚至过年给她发红包她都要推辞好几次,非说我们不容易。

在我那些换保姆如换衣服、整天抱怨保姆偷懒耍滑的闺蜜眼里,刘阿姨简直就是彩票中大奖般的存在。她们羡慕我,说我有福气,遇到了个“宝”。

但我心里总有个疙瘩,就是那个包。

那是一个很旧的黑色斜挎包,样式土气,大概是十几年前地摊上那种最廉价的款式。黑色的帆布已经磨得发白,边角起了毛边,拉链处的漆都掉光了,露出里面的铜色。不管她是跪在地上擦地,还是踩着凳子擦玻璃,甚至是大夏天在厨房里挥汗如雨地炒菜,那个包就像长在她身上一样,从来没摘下来过。

起初我以为她是怕丢东西,毕竟外地人来城里打工,防备心重也正常。

“阿姨,家里有监控,我也不是外人,你背着个大包干活多累啊,放玄关柜子上呗。”这几年,这种话我说过不下十次。

“不累不累,腰不好,背着个东西坠着,重心稳,反倒舒服点。”她总是这么搪塞,理由每次都一样,连语气都不变。

我也就没再坚持。毕竟谁还没点怪癖呢?只要活干得好,她就算背个麻袋我也没意见。我们是雇佣关系,只要她不偷不抢,我也没必要非去扒人家的隐私。

可是最近这半年,事情变得有点不对劲了。这种不对劲不是那种显而易见的大问题,而是渗透在生活细枝末节里的诡异感,像是一根刺扎在肉里,你看不见伤口,但只要一动,就钻心地疼。

最先出问题的是家里的东西。

不是钱,也不是首饰。我和大伟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有些积蓄。家里的现金、金条和我的珠宝首饰都锁在书房的保险柜里,平时也不怎么动。

丢的都是些不值钱,但很私人的小东西。

那天我准备出门参加一个重要的商务晚宴,化好了妆,换好了礼服,翻遍了梳妆台也找不到我那支用了只剩一半的迪奥999口红。那是我最常用的一支,平时就顺手放在妆奁的第一个格子里。

“刘阿姨,看见我口红了吗?暗红色的那支。”我在客厅喊,声音里带着点急躁。

刘阿姨正背对着我拖地,那个黑包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沉甸甸地坠在腰间。她头也没回,声音透过拖把摩擦地板的声音传过来:“没看见啊太太,是不是滚到床底下了?还是您放包里忘了拿出来?我一会帮您找找。”

“我都找遍了。”我皱着眉,心里有点烦躁。



最后也没找到。我只能重新拆了一支新的。这件事本来我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自己记性不好。

可是没过几天,大伟也开始抱怨。

“老婆,你看见我那个剃须刀片了吗?刚换下来的那个。”大伟一边摸着下巴上的胡茬,一边在卫生间里翻箱倒柜。

“换下来的扔了呗,你找它干嘛?”我在卧室叠衣服。

“不是,我那个是原装的刀头,我想着留个备用,昨天明明放在洗手台上的。”大伟一脸纳闷,“真是奇了怪了,家里进老鼠了?怎么专门偷破烂?”

如果说口红和刀片只是巧合,那浩浩乳牙的丢失,让我真正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那是浩浩掉的第一颗门牙。小家伙很兴奋,我也很重视,特意拿了一个精致的小木盒装起来,放在浩浩床头的架子上,准备留作纪念。

第二天早上,盒子还在,盖子也盖得好好的,但里面的牙没了。

我问过浩浩,他说没动过。我问刘阿姨,她在擦桌子的时候,神色如常地说:“哎哟,是不是开窗户风大,给吹跑了?那个牙那么轻。”

风能吹开木盒的盖子?还能把牙吹跑后再把盖子盖上?

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那个黑色的包像是一个沉默的黑洞,吞噬着我对她的信任。

也是从那时候起,我开始留意那个包。

我发现那个包真的很沉。有一次她在擦鞋柜,弯腰的时候,包顺势滑到了前面,“咚”的一声磕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沉闷而厚重,绝对不是什么核桃或者衣服能发出来的声音。那里面装的东西,有棱有角,甚至可能有金属。

更让我觉得不舒服的是,她对那个包的保护欲简直到了病态的地步。

哪怕是上厕所,她也要背着进去。哪怕是吃饭,她也要把包放在膝盖上,一只手压着。有一次我在沙发上午睡,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她正坐在我对面的小凳子上择菜,但她的眼神没有在菜上,而是在盯着我看。

那眼神很直,很空洞,像是在看一件死物。她的手,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那个黑包的表面,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

那一刻,我没敢动,装作翻了个身继续睡,背后的冷汗却把睡衣都浸透了。

伴随着东西丢失的,是我们全家人身体状况的莫名下滑。

尤其是大伟。他以前是大学篮球队的主力,身体壮得像头牛,但这半年,他老得特别快。

每天晚上,卧室里都回荡着他压抑的咳嗽声。那种咳嗽不是感冒引起的,而是像肺里有什么东西在抓挠,咳得撕心裂肺,脸涨得通红。

“去医院查查吧。”我劝过无数次。

大伟也去了,做了肺部CT,验了血,甚至做了过敏原测试。医生给出的结论模棱两可:慢性咽炎、支气管过敏,再加上工作压力大导致的植物神经紊乱。开了点消炎药和止咳糖浆就打发回来了。

我也觉得累。那种累不是干了重活的累,而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虚。早上醒来,感觉像被鬼压床了一样,浑身酸痛,头发也是大把大把地掉。洗澡的时候,看着地漏上那一团团黑发,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绝症。

“太太,大伟,那是你们太累了,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注意保养。”

每当我们抱怨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刘阿姨总是会适时地出现。她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汤从厨房出来,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关切笑容。

“快,趁热喝,这是我老家的偏方,加了草药的,补气血、清肺热最好了。”

那汤总是黑乎乎的,质地粘稠,闻着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不是那种药膳的清香,而像是烧焦的木头混合着某种腥气,甚至……带着一丝土腥味。

“这味儿太冲了,像是在喝泥汤子。”大伟第一次喝的时候,皱着眉头,一脸嫌弃。

“良药苦口嘛。”刘阿姨站在桌边,双手绞着围裙,眼神热切地盯着我们,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我熬了三个小时呢,专门托人从乡下带的方子,我不图别的,就盼着你们身体好。你们对我这么好,我也不知道怎么报答。”

看着她那副殷切的样子,再想想她这几年的兢兢业业,我们实在不好意思拒绝。

“喝吧大伟,阿姨也是一片好心。”我总是这么劝大伟,也这么劝自己。

于是,这半年里,那种带着怪味的黑汤成了我们每天晚饭的标配。

每次我们喝汤的时候,刘阿姨都不去干活,她就站在餐桌旁边看着。她看着大伟端起碗,看着他皱着眉吞咽,看着那黑色的液体流进他的喉咙。灯光下,她的眼神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满足,甚至带着一丝……贪婪?

她盯着大伟滚动的喉结,那个眼神让我手里的勺子抖了一下。那黑色的包,沉甸甸地坠在她腰间,似乎比以前更鼓了,像是一只吸饱了血的蚂蟥。

浩浩也不喜欢那个阿姨。

小孩子的直觉有时候比大人更敏锐。以前浩浩很黏刘阿姨,但这几个月,他开始躲着她。

“妈妈,我不喜欢阿姨身上的味道。”浩浩有次偷偷跟我说。

“什么味道?阿姨身上只有洗衣粉的味道啊。”我闻过,刘阿姨很爱干净,衣服上总是淡淡的柠檬味。

“不是衣服。”浩浩摇摇头,小声说,“是那个包。那个包里有臭味,像……像死掉的小鸟的味道。”

童言无忌,我当时只当是孩子乱说。直到上周五,那件事的发生,才让我把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那天公司所在的写字楼电路检修,全楼停电,老板提前放了半天假。

我没给刘阿姨打电话,想着早点回家休息,顺便在路过超市时买点进口水果,想给刘阿姨一个惊喜。毕竟她这几年照顾我们也不容易。

下午三点,我轻手轻脚地开了门。

屋里静悄悄的,窗帘拉着一半,光线有些昏暗。只有厨房传来微弱的声音,那是汤锅沸腾的咕嘟声。

我换了鞋,把水果放在玄关的地上,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门口。我想看看她在做什么,如果她在忙,我就不去打扰她。

但我看到的景象,让我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招呼咽了回去。



刘阿姨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锅里正是那种我们每天都喝的黑汤,白色的蒸汽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让她的背影显得有些模糊。

她没有在切菜,也没有在洗碗。

她正低着头,一只手托着那个黑布包的底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包面,动作轻柔而缓慢,就像是在安抚一个哭闹的婴儿。

她在说话。

声音很低,很温柔,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诡异腔调。

“乖啊……快了……再忍忍……”

“那个男人今天喝得挺多……我看他脸色越来越差了,咳得都要把肺吐出来了……嘿嘿……”

“那个女人是个傻子……她还冲我笑呢,还给我买衣服……真是个可怜虫……”

“等他们都睡着了……这房子就是咱们的了……到时候让你睡大床,让你吃好的……”

我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一阵发麻。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她在跟谁说话?

包里有人?不可能,那包虽然大,但也装不下一个活人,顶多装一只猫。

可是如果是猫,为什么从来没听见过叫声?而且,她话里的意思……她在诅咒我们?她在算计我们的房子?

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我浑身颤抖。

突然,厨房里的刘阿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阴鸷得可怕,完全不像是一个人类的眼神。

我反应极快,在她转身的一瞬间,我已经退到了玄关,并故意重重地跺了一下脚,大声喊道:“哎呀!这一路堵车堵死我了!累死我了!”

厨房里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像是铁器撞到了瓷砖,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咚”。

几秒钟后,刘阿姨拿着锅铲跑了出来,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她看见我在换鞋,眼里的惊恐才慢慢退去,换上了一副僵硬的笑脸:“太……太太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也没打个电话。”

“公司停电。”我装作若无其事地把水果提起来放在桌上,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让自己露出破绽,“我就提前回来了。”

我的眼睛不受控制地飘向她的腰间。

那个黑包,拉链拉得严严实实,此时正安安静静地挂在她身上。

“阿姨,你刚才在厨房跟谁说话呢?我好像听见有动静。”我一边倒水,一边试探着问,手心全是汗。

刘阿姨的手明显抖了一下,水壶里的水洒出来一点。她避开我的目光,低下头去整理围裙:“哪有人啊,太太你听错了,是我在听收音机呢,听戏,咿咿呀呀的,可能声音大点。”

“哦,听戏啊。”我笑了笑,喝了一口水,水很凉,一直凉到胃里。

那天晚上,我趁着刘阿姨去阳台收衣服,偷偷溜进厨房。

垃圾桶里干干净净,显然刚被清理过。但我还是在垃圾桶的边缘,发现了一点奇怪的东西。

是一撮灰。

灰白色的,像是香烟灰,又像是烧剩下的纸灰。

我用手指捻了一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没有烟味,只有一股淡淡的、腥甜的味道,和那碗汤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又看了看灶台上的炖锅,那是给我们准备的晚饭。揭开盖子,汤色浓郁,但我总觉得那汤里,似乎也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

那天晚饭,我借口胃疼,一口没吃。

但我没敢拦着大伟喝。我怕打草惊蛇,我怕刘阿姨看出我已经怀疑她了。看着大伟毫无防备地喝下那碗汤,我的心在滴血。

大伟喝完就说困,不到八点就在沙发上睡死过去了。

我看着大伟苍白的脸色,还有眼下那两团乌青,心里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刘阿姨在厨房洗碗,水流声哗哗作响。我坐在客厅的阴影里,死死盯着她的背影,还有那个随着她动作晃动的黑布包。

那里头,到底装的是什么鬼东西?我必须弄清楚,但在弄清楚之前,我不能轻举妄动。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转折发生在这个周三。

这是一个暴雨天,从早上开始天就是黑的,窗外的雷声像炸弹一样,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刘阿姨今天来得有点晚,脸色不太好,嘴唇发白,说是淋了雨,有点着凉,肚子不太舒服。

“阿姨,要不今天别干了,你回去休息吧。”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虽然防备,但还是有些不忍。

“没事没事,太太,我身体硬朗着呢。这几天大伟咳嗽又重了,我得把那副药给他熬上。”她摆摆手,咳嗽了两声,坚持进了厨房。

我坐在客厅看书,其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书页在我手里被捏得发皱,我的耳朵一直竖着,听着厨房里的动静。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雷声也越来越密集。

大概过了半小时,厨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瓷碗破碎的脆响。

我吓得把书一扔,拖鞋都来不及穿好,冲进厨房。

只见一锅滚烫的热汤洒了一地,黑色的汤汁在白色地板上蔓延,像是一摊污血。刘阿姨跌坐在地上,右腿被热汤泼了个正着,裤子都湿透了,红肿一片,还在冒着热气。

“我的腿!我的腿!”她疼得五官都扭曲了,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整个人缩成一团。

“快!快去冲冷水!”我慌了神,虽然心里怀疑她,但这毕竟是工伤,而且看着确实惨烈。我赶紧过去扶她。

刘阿姨疼得站都站不稳,整个人挂在我身上。因为动作太剧烈,加上她腿上全是油汤,脚下一滑,她挣扎着想站起来的时候,身上那个形影不离的黑布包,带子终于不堪重负——

这根背了六年的带子,在这一刻,像是命运的红线一样,断了。

“崩”的一声。

沉重的黑包脱离了她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而又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咣当!”

这声音太响了,完全不像是布包落地的声音,更像是一块铁砧砸在了地上。

“我的包!”

刘阿姨顾不上腿上的烫伤,发疯一样扑向那个包,想要把它抱在怀里。她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无比狰狞,根本不像是一个刚刚受了重伤的老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包!”我急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腿要紧!皮都烫熟了!先去卫生间冲水!”

“不!我的包!不能离身!那是我的命!”她死死抓着包带,指甲都抠进了帆布里,眼神凶狠得像头狼,嘴里发出嘶嘶的怪叫。

“我帮你拿着!你先去冲水!感染了要截肢的!”

我看她疼得冷汗直冒,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强行把她架起来,往卫生间拖。她腿伤得重,根本拗不过我,只能被我半拖半抱地弄进了卫生间。

“哗——”

我打开淋浴喷头,冷水浇在她腿上。她疼得直吸气,浑身发抖,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门外。

“我不动!就在厨房放着呢!你先冲十分钟,我去给你找烫伤膏!”

我安抚了她两句,为了让她安心,我甚至还把卫生间的门虚掩上。

我快步走到厨房。

厨房里一片狼藉,满地油汤和碎瓷片。空气中弥漫着那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腥气。

那个黑色的帆布包,就静静地躺在一滩汤汁旁边,像是一个被遗弃的怪物。

因为刚才摔得重,包口的拉链被震开了一半,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内衬,像是一张微微张开的血盆大口。

屋外的雷声轰隆隆地响着,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昏暗的厨房。

我站在包面前,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这是六年来的第一次,这个包彻底离开了她的身体。

它就那样躺在那儿,黑乎乎的,毫无生气,却又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我知道我不该看。这是侵犯隐私,这是不对的。我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别看,看了就回不去了”,另一个说“看看吧,为了大伟,为了浩浩,为了这个家”。

我想起了大伟日渐消瘦的脸,想起了浩浩噩梦里的哭声,想起了那天厨房里的低语,还有那个诡异的“死人留下的念想”。

我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水声很大,掩盖了一切动静。

我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屏住呼吸,颤抖着手伸向那个拉链。

金属拉链冰凉刺骨,像是死人的手。

我咬着牙,用力一拉。

“刺啦——”

拉链完全打开了。

我探头看去。

在看清包里东西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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