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你知道太平军当年从广西一路打到南京，靠的不只是拿刀冲锋的步兵，还有一支专门炸城墙的特种部队。这支特种部队的领头人，是个三代挖煤出身的湖南汉子，一手地道活玩得比谁都溜，清军眼里的坚城，到他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谁能想到，这么个太平天国的王牌战将，最后死得格外惨烈。
太平军没出广西的时候，这支挖地道的队伍叫土营，领头的是天官正丞相秦日纲。打进湖南之后，一大批矿工加入太平军，队伍扩编之后，就换成干了十年挖矿活的刘自明带队。刘自明本身就是湖南人，三代都靠挖矿吃饭，会做人会办事，在当地矿工里号召力特别强。
1852年洪秀全杨秀清带着太平军打进湖南，刘自明被太平天国“天下一家，共享太平”的口号打动，直接带着一千多矿工兄弟投了太平军。自打刘自明接手土营，这支特种部队直接如虎添翼，靠着刘自明摸索出来的穴地攻城法子，一路拿下了几十座清军把守的城池，一路打到武昌，又拿下了南京。
建都天京之后洪秀全论功行赏，光土营出来的师帅就封了几百个。刘自明功劳最大，直接成了土营首领，官拜土官将军。按照太平天国早期的官制，将军已经是中级领兵军官，刘自明因为手握攻城绝学，这个位置在一众将军里格外耀眼。
东王杨秀清刚建都天京，就派林凤祥李开芳吉文元带两万精兵北伐，直接把刘自明和他的土营将士带上了。1853年7月北伐军打到归德府，也就是现在的河南商丘，刘自明的土营再一次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为了拿下这座坚城，刘自明带着兄弟们刚到城下就不分昼夜赶工，只用三天就把地道挖到了城墙脚下。
填进去足够的炸药之后，一声巨响，归德城墙直接被炸塌了二十多丈，太平军轻轻松松就攻进了城里。归德挨着黄河，附近的刘家口是历来渡河北上的要害之地。要是林凤祥李开芳能赶紧抢占刘家口渡河，就能顺着山东直扑直隶，再打北京，整个中国历史都可能改写。
可惜林凤祥李开芳没能意识到这个机会的重要性，等反应过来，刘家口已经被清军抢占了。大好的推翻清王朝的机会，就这么白白错过了。北伐军只能沿着黄河往西走，转头去攻打开封城。
当时开封城里只有一千多绿营兵，全是没上过战场的软柿子，根本没多少战斗力。可开封城高池深，硬攻伤亡太大，林凤祥只能再叫刘自明挖地道攻城。刘自明带着人挖到位之后直接傻了眼，开封城下全是松散的泥沙，根本撑不住地道，没等运进去炸药，地道自己就塌了。
没办法，北伐军不能在开封耽误太久，林凤祥只能放弃攻城，带着部队从巩县渡过黄河，1853年11月就打到了天津城下。消息传到北京，咸丰帝吓得都准备逃跑，赶紧调僧格林沁带着几万精锐蒙古骑兵前去迎战。
这时候的太平天国北伐军，早就已经成了强弩之末。号称有六万人马，其实大多是刚招募的新兵，没什么作战经验。加上已经到了隆冬时节，后勤补给跟不上，棉衣粮食都缺，就算和清军作战偶有胜利，最后也只能弹尽粮绝，退守连镇。
连镇被僧格林沁攻破之后，林凤祥被俘，刘自明也被清军抓住了。僧格林沁早就听说刘自明挖地道的本事，动了惜才的心思，一个劲劝刘自明投降。刘自明没办法，只能表面答应，打算找机会反杀清军。
这时候李开芳只带了六百多人退守冯官屯，这六百人都是太平军中百战余生的精锐，僧格林沁带着两万人打了好久，愣是打不下冯官屯，还折了一千多兵马。损兵折将之后，僧格林沁想起了刘自明，给他许了高官厚禄，让他带人挖地道，用穴地攻城的法子拿下冯官屯。
这本来就是刘自明等了好久的机会，他一离开清营，转头就投奔了李开芳。回到太平军这边，刘自明带着人反过来往僧格林沁的营寨挖地道。他本来就熟悉周边地形，挖得又快又隐蔽，地道挖成放好炸药，炸营的时候差点就把僧格林沁炸死了。
最后虽然没能伤到僧格林沁本人，也把他跟随多年的贴身坐骑炸死了。这件事把僧格林沁气得直咬牙，对刘自明恨之入骨。后来僧格林沁攻下冯官屯，再一次抓住了刘自明，直接咬着牙下令，把刘自明拖到自己战马的墓前，凌迟处死。
这么一位靠着一手绝活帮太平军打下半壁江山的悍将，落得这么个结局，说起来真的让人忍不住感慨。当年太平天国多少有本事的人，要么死在对手手里，要么毁在内部纷争，这一路的兴衰，放到现在看，也足够让人寻思好久。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太平天国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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