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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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十年如一日的5000块
闹钟在6点整尖叫起来,我一把拍灭它,后脑勺还黏着枕头印。厨房里飘来煎蛋的焦糊味,老婆小雅在灶台前手忙脚乱,锅铲敲得哐哐响。她头也不回地喊:“明子,你娃又发烧了,退烧药呢?”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往嘴里塞了口冷馒头,没接话。昨晚加班到凌晨两点,改完那个破PPT,老板还甩下一句“明天交,别拖”。拖?我拖了十年,工资条却像被冻住的冰棍,一分没动。
我冲进卫生间,镜子里的脸黄得像隔夜的馒头。35岁,头发稀了,眼角爬满细纹。十年前,我揣着大学文凭进“宏远科技”那会儿,还是个愣头青,工资3000块,包吃包住。现在呢?工资5000,还得掏钱租城中村的老破小。小雅总说:“要不咱把老房子卖了?”可那房子是公婆留的,她妈去年刚做完手术,药费还堆在床头柜上。我喉头发紧,只闷声应了句:“再等等。”
地铁站像被塞进的沙丁鱼罐头。我挤在人群里,肩膀被陌生人撞得生疼,手机屏亮着,显示着“宏远科技”群消息:【李明,方案明天交!】发信人是老板王总。我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秒,才敲下“收到”。车厢晃得人站不稳,我死死扒住吊环,眼瞅着对面一个穿西装的男人,领带歪在脖子上,正用手机拍窗外的广告牌——他大概不知道,这广告牌是宏远公司投的,就为他这种人,能多赚点钱。
公司大楼在城东,玻璃幕墙反射着惨白的光。我推开前台,小王从工位上抬起头,冲我挤了挤眼:“哟,李哥,又熬夜了?脸色比打印机的碳粉还灰。”他边说边把咖啡杯往桌上一墩,杯底“哐当”磕出个印子。“别提了,”我扯了扯领口,领口都磨毛了,“王总又催方案。”小王没吭声,只把一叠文件推过来,“你看看这个,又是客户改需求,我们干了半年,说改就改。”
我坐下,电脑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表格。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却像在泥里爬。十年了,从实习生到项目经理,活儿干得比谁都细,可工资条上的数字,从5000到5000,连零头都没添过。上个月,小雅把孩子幼儿园的缴费单拍在桌上,声音压得低:“这学期补习班贵了,得交三千。”我盯着单子,喉咙发干,只说:“再省省吧。”她没再说话,只把单子揉成团,塞进抽屉。那团纸,像块烧红的炭,烫得我心口发疼。
午休时,我溜到楼下小面馆。老板娘张姨把一碗牛肉面推过来,热气腾腾的。我扒拉两口,突然听见隔壁桌几个同事在聊:“王总最近在谈融资,说要给核心员工发股份。”“真吗?我听说李明有15%?”我手一抖,筷子掉进汤里。张姨端着锅过来,笑呵呵地说:“李哥,你这面吃慢点,别烫着。”我点点头,没接话。15%?我脑子里嗡一下。十年前,王总拍着我肩膀说:“老李,公司以后有你一份,15%股份,不愁吃喝。”我那时真信了,还跟小雅说:“咱以后买个大房子。”小雅眼睛亮了,可十年了,股份呢?连个字都没见。
下午三点,王总突然推门进来,皮鞋踩得地板咚咚响。他手里捏着张纸,扫了我一眼:“李明,方案呢?”我赶紧把电脑屏幕转过去。他凑近看,眉头拧成疙瘩:“这数据不对,重做!”他一甩手,纸片飘到地上。我弯腰去捡,听见他压低声音对助理说:“把李明的工资表调出来,看看又没涨。”助理点点头,眼睛却瞟向我。我手心全是汗,指甲掐进肉里。王总走了,我盯着他背影,突然想起小雅昨晚的话:“明子,要不……你去问问王总?”我摇头,声音干涩:“问了也没用,他总说‘股份在后面’。”
下班铃响,我拖着灌了铅的腿往外走。电梯里挤满了人,空气闷得像蒸笼。小王突然凑过来,拍我肩膀:“李哥,真要走?”我愣住,他声音压得低:“我听说王总最近在裁员,你别成第一个。”我喉咙发紧,只“嗯”了一声。电梯门开,我冲进夜色里。路灯昏黄,照着地上积水的倒影。我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余额387.5元。小雅说孩子下个月要交兴趣班,我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好久,才点下“转账”。
到家时,小雅正蹲在客厅,给孩子量体温。孩子烧得小脸通红,嘴里含着退烧药。我脱了鞋,把钥匙扔在鞋柜上,发出“哐当”一声。小雅没抬头,只说:“又加班?”我没应,径直走向书桌。桌上摊着张工资条,5000元,日期是上个月。我盯着它,手指慢慢把纸捏皱。小雅突然开口:“你要是真不想干了……我支持你。”我转过身,看见她眼圈发红,手里还攥着药盒。我喉头一哽,想说“别担心”,可话卡在嗓子眼。最后,我只把工资条塞进抽屉,声音哑:“先吃饭吧。”
饭桌上,孩子哼哼唧唧地闹。小雅夹了块肉到我碗里:“你吃。”我扒拉几口饭,突然说:“我写辞职报告了。”小雅筷子停在半空,眼里闪过光,又迅速暗下去:“为什么?”我盯着碗里的饭,声音轻得像耳语:“十年了,工资没涨一分钱。王总说的股份……也早没了。”小雅没说话,只把碗里的汤推过来。我喝了一口,烫得舌头生疼。
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屏幕亮着,我点开公司群,王总发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在:【李明,方案明天必须交。】我盯着那行字,手抖得拿不住手机。窗外,城市灯火通明,却照不进这间小屋。我翻身下床,摸到抽屉最深处,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十年前的“股份承诺书”,上面印着公司公章,可字迹被水洇得模糊。我捏着纸,指尖发凉。十年,就换这么一张废纸。
第二天一早,我捏着辞职报告,手心全是汗。公司走廊里,空气像凝固的胶水。我路过小王工位,他正盯着电脑,头也不抬:“李哥,真要走?”我点点头,把报告往桌上一放。他盯着那张纸,突然说:“你别信王总那些话,股份早成画饼了。”我喉咙发干:“可他说过……”“他说过,可没签文件。”小王叹口气,推了推眼镜,“公司去年就发不出工资,他拿什么给你股份?”我盯着他,没说话。走廊尽头,王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透出点光。我攥紧报告,往那儿走。刚到门口,小王突然拉住我胳膊:“李哥,别冲动啊,王总刚开完会,气挺大。”我甩开他的手,推开门。
王总正对着电脑,头发乱糟糟的。他头也没抬:“李明,方案改得怎么样了?”我深吸一口气,把辞职报告推过去:“王总,我辞职。”他手指停在键盘上,慢慢转过头。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突然发疯的病人。他没说话,只把报告抓过来,扫了一眼,突然问:“你不是有15%股份吗?怎么还辞职?”
我愣住了。他语气里带着点奇怪的笃定,像在说“你忘了吗”。我摇头:“股份……在哪?十年了,我连个文件都没见过。”王总把报告往桌上一拍,声音陡然拔高:“我早给你了!15%股份,写在合同里的!你忘了?”他指节发白,敲着桌面。我盯着他,突然觉得这间办公室像被抽空了空气,闷得喘不过气。小王在门口探头,脸刷白了,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我转身往外走,脚步发飘。走廊里,几个同事盯着我,眼神里有惊讶,有同情,还有点……幸灾乐祸?小王追上来,声音发颤:“李哥,别信他,股份是假的!”我摆摆手,没停。走到电梯口,我回头看了一眼王总办公室。门缝里,他正对着电话吼:“什么?股份?没这回事!”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电梯门合上,我靠在冰冷的金属墙上,手心全是汗。十年,就换了个“股份”?我闭上眼,听见小雅的声音在耳边:“明子,别信。”可现在,连我自己都不信了。电梯“叮”一声,到一楼。我走出公司大门,阳光刺得眼睛疼。我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余额387.5元。风吹着,我突然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这日子,真他妈难熬。
第二章:股份?那是个笑话
辞职报告交上去的第三天,我像被抽了骨头,窝在沙发里刷手机。小雅在厨房煮粥,锅盖“咕嘟咕嘟”响,米香混着药味飘出来。孩子睡了,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我点开公司内网,想查查“股份”相关文件——王总说“写在合同里”,可十年了,我连合同影都没见过。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好久,才点下“查询”。
内网页面弹出来,一堆乱码。我皱眉,退出重新进。这次,我点开“人事档案”,输入自己的工号。屏幕闪了闪,跳出个文件夹,名字叫“李明-股权协议”。我点开,心砰砰跳。文件是PDF,打开后,首页就印着“宏远科技有限公司”,下面一行小字:【15%股权,2013年12月1日生效】。我盯着这行字,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了。这不就是王总说的吗?我赶紧往下翻,可后面全是空白,只有一行小字:“注:实际股份以股东会决议为准”。
“屁!”我低骂一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小雅端着粥碗出来,看我脸色不对,问:“怎么了?”我摆摆手:“没事,公司系统卡。”她把粥碗放桌上,坐下来:“你真要走?”我点头,声音干涩:“王总说的股份……是假的。”小雅愣了下,眼神亮起来:“真没?那他骗你?”我摇头:“他说有,可文件上写着‘以股东会决议为准’,可我查了股东会记录,根本没这回事。”小雅手一抖,碗里的粥洒出来:“那……他为啥这么说?”
“可能吧,”我扯了扯嘴角,“他总说‘股份在后面’,我信了十年。”小雅没说话,只把碗里的粥推过来。我喝了一口,烫得舌头生疼。窗外,夕阳把云染成血色。小雅突然说:“明子,你别怕,我找人问问。”她掏出手机,翻出个号码,拨通了。
电话那头是小雅的表姐,也在公司做财务。小雅把手机贴在耳边,我听见她压低声音:“姐,李明在宏远干了十年,王总说给他15%股份,可没文件……”她听了几秒,突然说:“什么?王总去年就说过?他骗人!”我盯着她,手心出汗。小雅挂了电话,脸白得像纸:“姐说,王总去年就对好几个人说过,‘股份给你了’,可公司根本没这回事。他就是拿这个稳住人,好让人多干活。”
我脑子嗡嗡响。十年,我干得比谁都卖命,加班到半夜,孩子发烧我还在改方案。王总拍着我肩膀说“股份”,我真信了,还跟小雅说“以后买大房子”。现在,这房子没影,股份也是个屁。小雅把碗收走,声音轻:“你别急,我再问问。”她又拨了个电话,这次是小王。
小王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带着点犹豫:“李哥……你真问了?王总早说了,股份是口头承诺,没签文件。”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可他说‘写在合同里’。”小王叹气:“合同?他哪有合同?就是嘴上说说。公司去年差点破产,他拿什么给你股份?”我喉头发紧,没说话。小王又说:“李哥,别想多了,我早劝过你,别信他。”
挂了电话,小雅坐在旁边,手搭在我胳膊上:“明子,你别难过。”我摇头,声音干得像砂纸:“不是难过,是……太憋屈。”小雅没再说话,只把我的手握紧。窗外,路灯亮了,照进屋里,影子拉得老长。
第二天,我决定去公司找证据。地铁上,人挤得像沙丁鱼。我盯着手机,点开那个“股权协议”文件,反复看。文件是假的,明显是P的——公司公章都歪了。我盯着屏幕,手抖得拿不住。到公司楼下,我深吸一口气,往大楼走。前台小妹认出我,冲我笑:“李哥,又来啊?”我点头,没说话。电梯里,我盯着数字跳动,手心全是汗。
推开办公室门,小王正坐在工位上,低头看电脑。他抬头看见我,脸色一变:“李哥,你来干啥?”我指指电脑:“我得看看股东会记录。”小王犹豫了一下,才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股东会纪要清清楚楚:【2013年12月10日,会议决议:不涉及员工股权分配】。我盯着那行字,像被针扎了眼。小王说:“你看,没这回事。”
“可王总说……”我声音发抖。
“他骗人!”小王突然拍了下桌子,咖啡杯跳起来,“我去年就问过,他说‘股份在后面’,可公司连股权都没分。他就是拿这个哄人干活,好压工资。”他声音压得低,眼睛瞟向门口。我顺着看,王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透出点光。小王凑近我,声音发颤:“李哥,别信他,他最近在找新投资人,怕人走,才说这些。”
我盯着股东会记录,手心全是汗。突然,小王手机响了,他接起,声音陡然拔高:“什么?王总在找你?”我一愣,他挂了电话,脸色煞白:“王总让你去他办公室,说有急事。”
我跟着小王往里走,走廊里空气像凝固了。几个同事在工位上,头都没抬,但肩膀绷得紧紧的。小王小声说:“他肯定知道你查了。”我喉咙发干,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王总办公室门开着,他正对着电话吼:“……股份?没这回事!你别信他!”
我推门进去,王总猛地转过身,脸色铁青。他手指敲着桌面,声音压得低:“李明,你查什么?”我指指手机,“我查了股东会记录,没这回事。”王总嗤笑一声:“股东会?那是2013年的,现在早过期了。”他站起身,踱到窗边,“15%股份,是口头承诺,不是文件。公司那时候困难,我得稳住你。”
“可你说了‘写在合同里’!”我声音发颤。
“合同?”王总转身,眼睛瞪得圆,“我哪有合同?你记错了!”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慌,“李明,你别闹,公司最近在谈融资,你走了,我怎么跟投资人交代?”
我盯着他,突然觉得这间办公室像个巨大的笑话。十年,我加班到凌晨,孩子生病我赶回来,他却说“股份是口头承诺”。我喉咙发紧,想骂他,可话卡在嗓子眼。王总看我愣着,突然压低声音:“你要是真想走,我给你点补偿。”他从抽屉里摸出张纸,推过来,“这是5000块,算我给你的。”
我盯着那张纸,手抖得厉害。小王在门口探头,脸色惨白。王总又说:“别想多了,股份……是说说而已。”他语气里带着点讨好,又有点威胁。我盯着他,突然笑了:“王总,十年了,你早该说清楚。”
王总脸一沉:“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声音不高,但很稳,“我辞职,不是为股份。是为你骗了我十年。”说完,我转身往外走。王总在后面吼:“李明!你别走!”
走廊里,空气像被抽干了。小王追上来,声音发颤:“李哥,别冲动,王总在发火。”我摇头,没说话。走到电梯口,我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议论:“李明真走了?”“他查股份了,王总急了。”“这公司……真黑。”
电梯门开,我走进去。小王在门口站着,没进。他声音低得像耳语:“李哥,别信王总,他就是个骗子。”我点头,没看他。电梯下降,数字跳动,我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
回家路上,我给小雅发了条消息:“辞职了。”她回得飞快:“好!我等你。”我看着手机,眼泪突然涌上来。不是委屈,是憋了十年的气,终于吐出来了。地铁上,人挤得喘不过气,我盯着窗外,突然想起小雅昨天的话:“明子,别信他。”
到家时,小雅正蹲在厨房,给孩子喂药。孩子烧得小脸通红,嘴里含着药片。小雅看见我,眼睛亮了:“你真辞职了?”我点头,声音哑:“王总说股份是口头承诺。”小雅没说话,只把药碗递过来。我喂孩子吃药,药片苦得发颤。小雅突然说:“明子,你别怕,我找人问问。”
我摇头:“不用了,我查了,股份是假的。”小雅没再说话,只把我的手握紧。孩子睡了,小雅坐在旁边,声音轻:“你走对了,别回头。”
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屏幕亮着,我点开“宏远科技”群,王总刚发消息:【李明,别走,公司需要你。】我盯着那行字,突然笑出声。十年,我干得比谁都卖命,他却说“需要我”。我点开“辞职报告”文件,手指悬在删除键上。小雅在旁边翻书,声音轻:“明子,睡吧。”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窗外,城市灯火通明,照得屋里亮堂。可这光,照不进我这十年的灰。我翻了个身,听见小雅在说:“明天我帮你看看工作。”我嗯了一声,没睁眼。心里,却像被什么砸开了个口子,风呼呼灌进来。
第二天,我决定找工作。小雅帮我整理简历,发到几个招聘网站。我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突然弹出个消息:【李明,宏远科技,HR。】我点开,是小王发的。他发了一张图,是王总和一个男人在会议室的照片,背景是“宏远科技2023年融资计划”。小王发:“李哥,王总在谈融资,说‘稳住核心员工’,就是说股份。”
我盯着那张图,手抖得拿不住手机。王总在谈融资?他早该说清楚,何必骗我十年?小雅凑过来,看我脸色不对:“怎么了?”我把手机给她看。小雅盯着照片,眉头皱起来:“这……是骗人。”
我点开招聘APP,开始投简历。手指在屏幕上划,突然弹出个通知:【面试邀请:XX科技,项目经理】。我点开,是家小公司,但工资6000。小雅在旁边:“明子,这个不错,我帮你问问。”
我点头,手心出汗。小雅突然说:“明子,你别怕,我支持你。”我抬头看她,她眼睛亮亮的。我喉头一哽,想说“谢谢”,可话没出口。窗外,阳光照进来,屋里暖烘烘的。我盯着手机,突然觉得,这日子,或许能熬出头。
第三章:股份?那是个空壳
面试那天,我穿了件没皱的衬衫,提前半小时到公司。XX科技在城西,一幢小楼,门口挂着“XX科技”牌子,字迹都磨掉了。我推门进去,前台姑娘冲我笑:“李明?王总在等你。”我跟着她往里走,手心全是汗。
王总在会议室等我,是个中年男人,头发梳得油亮。他站起来,伸出手:“李明?听说你干了十年宏远?”我点头,手伸过去,他握得挺紧:“好,好,我们缺你这样的人才。”他指指对面椅子,“坐。”
我坐下,他问:“宏远那边……什么情况?”我犹豫了下,说:“王总说给我15%股份,但没文件。”王总没笑,只点点头:“哦,那个啊。宏远的王总,爱说这种话。”他声音平静,像在说天气,“我听说了,他骗人。”
我愣住,他接着说:“股份是假的,公司去年就破产边缘了,他拿什么给你?”我盯着他,没说话。王总又说:“你别难过,这种事多了。我之前在宏远干过,也听过他这么说。”
面试很顺利,王总问了我几个问题,我答得流利。临走时,他拍我肩膀:“李明,来我们这儿,工资6000,包吃住。”我点头,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走出公司大楼,阳光刺眼,我掏出手机,点开宏远的群。王总刚发消息:【李明,别去XX科技,他们快倒闭了!】
我盯着那行字,手抖得厉害。小王在群里回:“王总,李明已经面试了。”王总立刻回:“让他回来!股份的事,我解释!”我盯着屏幕,突然觉得这公司像座监狱,我刚逃出来,他却想把我抓回去。
回公司那天,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路冲到王总办公室。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王总正对着电脑,头也没抬。“李明,你去哪了?”他声音冷得像冰。我把他手机上的消息甩过去:“王总,你发消息让我别去XX科技,说股份的事我解释。”王总脸色一变,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
“你……”他声音发颤,“你查我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