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王姐,您看,我还戴着它呢。”
我笑着举起手腕,那只翡翠镯子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坐在对面的老板娘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茶杯“啪”一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她死死盯着我的手腕,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一年前,她用花言巧语骗我花12万买下这只“假货”,还说我是傻子。
一年后,当她知道这只镯子的真相时,整个人都崩溃了...
![]()
大理古城的餐厅里,灯光昏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睛却始终盯着对面那个女人。
王姐坐得笔直,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她的目光不时飘向我的右手腕,那里,一只翡翠镯子正泛着温润的光泽。
“林小姐,您这次来大理...是旅游?”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没急着回答,只是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然后抬起右手,让那只镯子在灯光下晃了晃。
“您说呢,王姐?”
她的眼神瞬间凝固了。
我看见她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下一秒,她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滚烫的茶水溅到她的裙子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我手腕上的镯子,整张脸白得像纸。
“这...这不可能...”她的声音在颤抖,“你怎么还戴着它?”
我笑了,那笑容里藏着一年来积攒的所有情绪。
“为什么不能戴?这可是我花12万买的,您亲手卖给我的,您忘了?”
王姐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桌布,指节都泛白了。
餐厅里其他客人纷纷侧目,议论声此起彼伏。
服务员赶紧过来收拾地上的碎片,王姐却像根本没看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镯子。
我知道,她在等我继续说下去。
可我偏不。
我要让她自己去想,去猜,去怕。
就像一年前,她让我在绝望里挣扎那样。
时间倒回一年前,那是我和闺蜜苏苏第一次来大理。
我们刚毕业不久,攒了大半年的钱,就想着出来散散心。
大理的天很蓝,云很白,古城的石板路踩上去咯噔咯噔响。
我当时特别喜欢看那些卖翡翠的小摊,各种颜色的镯子在阳光下闪着光,美得不像话。
“晓晓,你别老盯着这些东西看了。”苏苏拉着我往前走,“网上都说这里水深,咱们看看就行,别真买。”
我嘴上答应着,心里却痒痒的。
那天下午,我们路过一家叫“缘玉轩”的店。
店面不大,但装修得特别精致,门口还摆着几盆兰花,看着就有档次。
我当时就想进去看看。
苏苏拦我:“你又来了!说好了只看不买的!”
“就看看嘛,又不花钱。”我冲她笑。
一进门,一个穿着改良旗袍的女人就迎了上来。
她大概四十来岁,身材保持得很好,一头长发盘在脑后,说话温声细语的,特别有气质。
“两位妹妹,随便看看,有喜欢的尽管叫我。”她笑着说。
我点点头,目光开始在柜台里的镯子上扫。
说实话,那些镯子真的很漂亮,有的通透得像水,有的绿得像刚长出来的叶子。
然后,我就看到了那只镯子。
它躺在角落的一个红色锦盒里,满绿,颜色浓郁,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我的心跳瞬间就快了起来。
“老板娘,我能看看这个吗?”我指着那只镯子。
女人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眼睛亮了亮。
“妹妹眼光真好!”她笑着打开柜台,“这只镯子可不简单,是帝王绿冰种,我存了三年才等到有缘人呢。”
她小心翼翼地把镯子取出来,放在我手心里。
那镯子凉凉的,沉甸甸的,摸上去特别细腻。
我举起来对着光看,绿色均匀通透,真的美极了。
“多少钱?”我问。
“18万。”她报了个价。
我倒吸一口凉气,手都抖了一下。
18万,这可是我大半年的工资啊。
“晓晓,别冲动。”苏苏在旁边小声提醒我。
可我已经被那镯子迷住了。
女人看出了我的犹豫,叹了口气:“妹妹,说实话,这镯子我本来是不打算卖的,太难得了。但今天看你跟它有缘,我也不想让它在柜台里继续等下去。”
她顿了顿,凑近我:“这样吧,我破例给你打个折,12万,怎么样?”
12万!
这个价格还是很高,但比18万便宜了6万,我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晓晓!”苏苏急了,“你疯了?12万不是小数目!”
“苏苏,你不懂。”我摇摇头,“这种东西讲究缘分,错过了就再也遇不到了。”
女人在旁边帮腔:“妹妹说得对,买玉就是买缘分。你看,这镯子多配你,简直就是为你长的。”
她边说边帮我把镯子戴到手腕上。
圈口正合适,那绿色衬得我的手腕又白又细。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都化了。
“就它了!”我咬咬牙,做了决定。
苏苏还想劝,我已经掏出手机开始转账了。
12万,刷空了我的信用卡,掏空了我所有的积蓄。
女人笑得眼睛都弯了,利落地给我开了发票,还递过来一份鉴定证书。
“妹妹,这是正规鉴定机构出的证书,保证是A货,假一罚十!”她拍着胸脯保证。
![]()
我接过证书,看到上面盖着钢印,写着“天然翡翠手镯(A货)”,心里踏实了。
走出店门的时候,我还回头看了一眼。
女人站在门口冲我挥手,笑容灿烂。
苏苏一路上都没给我好脸色。
“你这次真是太冲动了。”她叹气,“12万啊,你要还多久的信用卡?”
“没事,慢慢还呗。”我举起手腕,让镯子在阳光下闪光,“你看它多美,值了。”
苏苏摇摇头,不再说话。
回到家后的前三天,我每天都戴着那镯子,走到哪都舍不得摘。
同事们都夸好看,问我在哪买的,我得意得不行。
直到第四天,李姐来我办公室找我。
李姐是我们公司的珠宝设计师,对玉石特别有研究。
她进门就盯着我的手腕看:“晓晓,你这镯子哪来的?”
“大理买的,怎么了?”我笑着问。
李姐的脸色有点不对:“我能仔细看看吗?”
我摘下镯子递给她。
李姐拿着镯子对着窗外的光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晓晓,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12万,怎么了?”我心里开始有点慌。
李姐没说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手电筒,对着镯子照。
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跟我走一趟。”她站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那天下午,李姐带我去了市里最权威的珠宝检测中心。
检测师接过镯子,先是用肉眼看,又拿各种仪器测。
半个小时后,他递给我一份报告。
“林小姐,您这镯子...确实是天然翡翠,证书也是真的。”他停顿了一下,“但它是B+C货。”
我脑子嗡的一声:“什么意思?”
“就是说,这镯子经过了注胶和染色处理。”
检测师解释,“商家把品质差的翡翠用酸洗掉杂质,再注入树脂,然后染上绿色。
这种镯子戴久了,颜色会褪,胶也会老化。”
“那它值多少钱?”我声音都在抖。
检测师看了看报告:“市场价...最多8000块。”
8000。
我花了12万,买了个只值8000的东西。
被坑了11万2。
我当场就哭了,眼泪止都止不住。
李姐扶着我:“晓晓,你别太难过,这种事很多人都遇到过。”
“11万啊!”我哽咽着,“我攒了多久才攒下来的,就这么没了!”
李姐叹气:“你现在赶紧联系卖家,看能不能退货。”
我立刻给那个女人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王姐吗?我是上周在你店里买镯子的林晓。”
“哦,是你啊。”她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怎么了?”
“你卖给我的镯子是假的!”我忍着哭腔,“我去检测了,是B+C货,你得退钱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刺耳得让我起鸡皮疙瘩。
“妹妹,你说话可得有证据。”她的语气变得冷冰冰的,“我给你的鉴定证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天然翡翠A货。你现在说是假的,你有什么证据?”
“我重新检测了!检测中心说是B+C货!”
“那是你自己拿去检测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冷笑,“再说了,你买的时候签了字,发票也开了,概不退换。你要是不服,去告我啊。”
“你...你怎么能这样!”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怎么样了?”她的声音更冷了,“做生意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当时那么想要,我拦着你了吗?现在后悔了,怪我咯?”
“你明知道那是假货,还卖那么贵!”
“我说了,证书是真的,是天然翡翠。”
她一字一顿,“至于是不是A货,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骗你?你能证明我当时说它是A货吗?有录音吗?有视频吗?”
我愣住了。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当时说的那些话,都是口头上的,我根本没录音。
“你要是再打电话来烦我,我就报警说你敲诈。”她说完,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傻了。
李姐拍拍我的肩膀:“晓晓,这种事很难维权。
她给的证书是真的,确实是天然翡翠,只是做了手脚。
但如果没有证据证明她当时承诺是A货,你很难告赢她。”
“那我这11万就白白被坑了?”我不甘心。
李姐叹了口气,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抱着那只镯子哭了一夜。
男友陈默知道这件事后,暴跳如雷。
“我就说让你别冲动!你非不听!”他在客厅里来回走,“12万啊!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我们辛辛苦苦攒的钱,你就这么败光了!”
“我也不想的...”我哭着说。
“不想?你当时怎么想的?”他冷笑,“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脑子呢?!”
“你凶我干什么!”我也急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能这么败家?”他指着我,“林晓,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这么大的人了,连点判断力都没有!”
![]()
“那你当时怎么不拦着我!”
“我拦了!你听了吗?”他吼道,“你当时那个样子,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
我们越吵越凶,最后谁也不理谁。
那天晚上,陈默摔门走了。
他走之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只镯子,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苏苏过来陪我:“晓晓,别想太多,钱没了可以再赚。”
“可这是我全部的积蓄。”我苦笑,“我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苏苏抱住我:“要不你把镯子卖了?就算卖不了12万,卖个几千也行啊。”
我摇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卖掉它。
这只镯子虽然是假的,但它提醒着我,我曾经多么愚蠢。
我要留着它,时刻警醒自己。
和陈默的关系越来越糟。
他看我的眼神里总是带着责怪,每次看到我戴着那只镯子,他就会冷嘲热讽。
“还戴着呢?怕别人不知道你被骗了?”
“戴个假货有什么好显摆的?”
“12万买个教训,值了。”
我听得心烦,干脆不理他。
三个月后,我们还是分手了。
分手那天,陈默说:“林晓,你太任性了,根本听不进别人的意见。跟你在一起太累。”
我没反驳。
因为我知道,那只镯子只是导火索,我们之间的问题早就存在了。
苏苏劝我报警,但律师说很难立案。
“证书是真的,镯子也是天然翡翠,只是做了优化处理。”律师说,“除非你能证明卖家明确承诺是A货,否则很难告赢。”
我没有证据。
那些话都是口头说的,我当时脑子一热,根本没想过要录音。
报警也没用,警察说这是经济纠纷,让我走民事诉讼。
可打官司要钱,要时间,还不一定能赢。
我没钱,也没精力。
最后,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但我没忘记那个女人。
半年后,我辞职了。
陈默走了,工作也没意思了,我想换个活法。
我用剩下的一点钱,报了个珠宝鉴定师的培训班。
苏苏觉得我疯了:“你好好的工作不干,跑去学这个干什么?”
“我要让自己变得专业。”我说,“这样以后就不会再被骗了。”
苏苏叹气:“你这是跟自己较劲呢。”
也许吧。
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培训班很苦,每天要背各种知识点,还要实操练习。
但我学得特别认真,比班里任何人都拼。
![]()
三个月后,我拿到了珠宝鉴定师证书。
又过了两个月,我开了自己的珠宝工作室。
工作室不大,就一间小门面,专门做珠宝鉴定和修复。
生意一开始不太好,但我不在乎。
我只是想证明,我不再是那个傻傻的林晓了。
那只镯子,我一直戴着。
苏苏说我有病:“都知道是假的了,你还戴它干什么?”
“提醒自己。”我说。
开工作室的第三个月,我在一个珠宝论坛上认识了一个网友。
他的网名叫“老坑”,是个资深玩家,在论坛里很有名气。
我当时在论坛上发了个帖子,问怎么鉴别B+C货。
“老坑”回复了我,说得特别详细。
我们就这么聊了起来。
后来,我跟他说了我被骗的经历。
他回复:“能发张你镯子的照片给我看看吗?”
我拍了几张照片发过去。
过了一会儿,他又回复:“能再拍几张细节图吗?要高清的,最好用自然光拍。”
我按他说的拍了。
那天晚上,我正准备睡觉,手机突然响了。
是“老坑”打来的。
“你好,我是张明,就是论坛上的'老坑'。”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刚才看了你发的照片,我觉得你这镯子...可能有点不简单。”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能把它寄给我看看吗?”他问,“我想仔细检测一下。”
“不行。”我拒绝得很干脆。
这镯子对我来说意义特殊,我不可能寄给一个陌生人。
张老师似乎理解我的顾虑:“那这样吧,你用紫光灯照照它,拍个视频给我。”
“紫光灯?”
“对,就是验钞用的那种。”他说,“你去买一个,今晚就照照看,然后把视频发给我。”
我虽然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我下楼去便利店买了个紫光灯,回家后关了灯,用紫光灯照那只镯子。
然后,我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镯子在紫光灯下,居然泛着一种淡淡的蓝色荧光。
那荧光不均匀,有的地方强,有的地方弱。
我心跳加快,赶紧录了视频发给张老师。
十分钟后,他打来电话。
“林小姐,你这镯子...”他的声音有些激动,“你明天能带它去XX实验室吗?我已经跟那边的主任打好招呼了,你直接报我的名字就行。”
“到底怎么了?”我越来越不安。
“电话里说不清楚。”他说,“你去做个深度检测就知道了。相信我,这很重要。”
第二天一早,我就戴着镯子去了那家实验室。
实验室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门面不大,但里面的设备很专业。
主任姓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专家。
“张老师已经跟我说了。”他接过镯子,仔细端详,“确实有点意思。”
他先是用放大镜看,又拿各种仪器测。
红外光谱仪、密度仪、折射仪...一堆我叫不上名字的设备轮番上阵。
检测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期间,刘主任和他的助手不时交头接耳,表情越来越凝重。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现了什么。
“林小姐,报告要一周后才能出来。”刘主任说,“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那一周,我每天都在想这件事。
那只镯子到底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张老师和刘主任都那么重视?
难道它不是B+C货?
还是说,它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一周后,刘主任打来电话,让我去拿报告。
我拿到报告的时候,手都在抖。
![]()
报告很厚,上面写满了各种数据和专业术语。
我翻到结论那一页,看到了几行让我震惊的文字。
“样品为天然翡翠,经人工优化处理(注胶、染色)。”
“内部结构显示,原料为老坑种翡翠,年代久远,矿物颗粒细腻,透明度高。”
“根据内部结构和矿物成分分析,该原料若未经处理,品质可达冰种以上,颜色为正阳绿,市场估价不低于80万元。”
80万!
我看到这个数字,整个人都傻了。
刘主任在旁边解释:“林小姐,你这镯子的原料确实很好,是几十年前缅甸老坑的料子。那种矿现在已经绝矿了,市面上基本见不到了。”
“可是...”我结巴了,“它不是B+C货吗?”
“是的,它被人为地做了处理。”刘主任说,“有人用酸洗掉了它的杂质,又注了胶,染了色。但这改变不了它本质是块好料子的事实。”
我脑子一片混乱:“那它现在值多少钱?”
“这个不好说。”刘主任摇头,“因为它已经被破坏了。但如果有人能把表面的胶和染料去掉,还原它的本来面目...保守估计,也能值个四五十万。”
我握着那份报告,手抖得厉害。
我花12万买的“假货”,原来是块价值80万的好料子?
这是什么魔幻现实?
回到家,我立刻把报告拍照发给张老师。
他很快回复:“我就说这镯子不简单吧。你现在明白了?”
“可是...”我打字,“为什么会有人把这么好的料子做成B+C货?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这里面的原因很复杂。”张老师回复,“有可能是无知,也有可能是故意。你想想,那个卖给你镯子的老板娘,她知道这是块好料子吗?”
我愣住了。
对啊,王姐知道吗?
如果她知道,为什么只卖我12万?
如果她不知道...
我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张老师,如果她不知道,我现在拿着这镯子去找她,她会是什么反应?”
张老师沉默了一会儿,回复:“那你可得想清楚,你要干什么。”
我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
苏苏听说我要去大理,吓了一跳:“你疯了?你去干什么?”
“去请她吃顿饭。”我平静地说。
“吃饭?”苏苏瞪大眼睛,“你被她坑了12万,还要请她吃饭?”
“对啊。”我笑了,“我要好好感谢她呢。”
苏苏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个疯子。
我订了去大理的机票。
起飞的那天,正好是我被骗整整一年的日子。
飞机降落在大理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我拖着行李箱,直奔古城。
一年过去了,这里似乎没什么变化。
天还是那么蓝,云还是那么白,游客还是那么多。
我没急着去找王姐,而是先在古城里转了转。
最后走到“缘玉轩”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店铺还在,但装修比一年前豪华多了。
门面扩大了一倍,门口摆着更多的盆栽,橱窗里的翡翠也更多了。
看来这一年,王姐的生意很好。
我站在门口往里看,正好看到王姐在接待一对年轻情侣。
她还是那身打扮,还是那副笑容,说话的语气和动作,跟一年前对我时一模一样。
“这只镯子可不简单,是冰种飘花,我存了两年才等到有缘人...”
我听着这些熟悉的话,冷笑了一声。
同样的套路,不知道又要坑多少人。
那对情侣里的女孩已经心动了,正要掏钱。
男孩在旁边劝:“要不我们再看看?这么贵...”
我走了进去。
“等一下。”我对那对情侣说,“买这么贵的东西,最好先去做个鉴定。”
女孩愣了一下:“鉴定?”
“对,拿去专业机构检测一下,看是不是真的A货。”我笑着说,“毕竟好几万块呢,小心点总没错。”
王姐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盯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
“这位小姐说得对,谨慎点是好事。”她对那对情侣说,“不过我们店卖的都是真货,有鉴定证书的。”
“有证书也不一定保险。”我继续说,“有些商家会把B货C货说成A货,证书上写的是天然翡翠,但其实是做过手脚的。”
女孩被我说得犹豫了:“那...我们还是再看看吧。”
![]()
她把镯子还给王姐,拉着男孩走了。
王姐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她冷冷地看着我:“你谁啊?来我店里捣什么乱?”
“王姐,一年不见,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笑着举起右手,让那只镯子在灯光下晃了晃,“这个,您还记得吗?”
王姐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盯着那只镯子,脸上闪过复杂的表情。
惊讶,疑惑,还有一丝恐慌。
“是你...”她喃喃道。
“对,是我。”我笑得更灿烂了,“一年前,您卖给我这只镯子,12万。您说它是帝王绿冰种,我傻傻地信了。”
王姐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哦,我想起来了。怎么,你还戴着啊,保养得不错嘛。”
“那当然。”我抚摸着镯子,“这可是我花12万买的宝贝,我怎么舍得不戴呢?”
她的眼神飘忽不定,明显在掩饰什么。
“那个...你这次来大理是...旅游?”她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我盯着她,“我是专程来找您的。”
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找我?有事吗?”
“当然有事。”我笑了,“我想请您吃顿饭,好好感谢您。”
“感谢我?”她愣住了。
“对啊。”我说,“这一年,这镯子给我带来了很多...收获。我想请您吃顿饭,当面谢谢您。”
王姐的表情更复杂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镯子,眼神里写满了疑惑和警惕。
“这...不用了吧。”她干笑,“都是做生意,谈不上感谢。”
“王姐,您这就见外了。”我笑容不变,“就当交个朋友嘛。我今晚六点在古城的'云水间'订了位,您一定要赏光啊。”
我说完,也不等她回答,转身就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王姐还站在那里,脸色发白,眼神复杂地盯着我的背影。
晚上六点,我提前到了餐厅。
“云水间”是古城里比较高档的一家餐厅,环境优雅,价格不菲。
我特意订了个包间,安静,适合“谈心”。
六点一刻,王姐来了。
她换了身衣服,化了淡妆,但脸上的笑容依然有些僵硬。
“林小姐,不好意思,来晚了。”她客气地说。
“没事,请坐。”我示意她坐下。
服务员送来菜单,我点了几个招牌菜,又要了一壶普洱茶。
等服务员出去后,包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空气有些凝固。
我给她倒了杯茶,笑着说:“王姐,来,喝茶。”
她接过茶杯,手指有些颤抖。
我注意到,她的眼神一直在我的右手腕上徘徊。
那只镯子,就戴在那里,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王姐,您一直看我这镯子干什么?”我故意问。
她慌忙移开视线:“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保养得真好。”
“那当然,我天天戴着呢。”我举起手腕,让镯子转了个圈,“您说这镯子是不是真的有灵性?我戴了一年,感觉它越来越温润了,颜色好像都变深了。”
王姐的脸色又变了。
她死死盯着镯子,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小姐...”她突然开口,“你有没有拿这镯子去...重新检测过?”
我心里一动,脸上却装作惊讶:“检测?为什么要检测?我相信您啊,您说是真的,那肯定就是真的。”
她的表情更加不自然了。
“我就是...随便问问。”她干笑,“毕竟这么贵的东西,检测一下也正常。”
“我倒是想过。”我叹了口气,“但后来想想,有鉴定证书呢,检测也是浪费钱。再说了,我已经戴习惯了,真假对我来说也没那么重要了。”
王姐的手指紧紧攥着茶杯,指节都泛白了。
“那...你打算一直戴着?”她试探性地问。
“当然啊。”我笑了,“我都戴了一年了,有感情了。这辈子我都不会摘下来的。”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菜陆续上来了,但王姐明显没什么胃口。
她动了几筷子,就放下了。
我慢条斯理地吃着,时不时抬起手腕,让那只镯子在她眼前晃。
终于,她忍不住了。
“林小姐...”她放下筷子,声音有些颤抖,“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您说。”
“你这次来大理...真的只是为了感谢我?”她盯着我,“没有别的目的?”
我放下筷子,笑容渐渐收敛。
“王姐,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她张了张嘴,“我就是觉得,你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你明明...”她停顿了一下,“你不是说这镯子是假的吗?为什么还一直戴着?为什么还来找我?”
我笑了:“王姐,您这是在心虚吗?”
“我心虚什么!”她声音提高了,“我卖的都是真货!”
“真货?”我冷笑一声,“您确定?”
“当然!”她拍着桌子,“有鉴定证书的!”
“对,证书是真的。”我点点头,“它确实是天然翡翠,这一点我从不否认。”
王姐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她就听到我说:“但您知道吗,王姐,这镯子虽然是B+C货,但它的原料...可不简单呢。”
![]()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什么意思?”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她面前。
“您自己看看吧。”
王姐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文件。
那是实验室出具的深度检测报告。
她的眼睛从第一行开始扫,越往下看,脸色越苍白。
看到最后,她整个人都傻了。
报告从她手里滑落,飘到了桌上。
“这...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老坑种...80万...这怎么可能...”
我靠在椅背上,平静地看着她。
“王姐,您现在知道了吧。您卖给我的这只'假货',原料是绝矿的老坑种。如果是A货,市场价至少80万。”
王姐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瘫坐在椅子上。
她盯着我手腕上的镯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突然,她做了一个让我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眼里闪过一丝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