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先说结论,其实“靖康耻”可以避免,北宋的死亡纯属意外。
北宋宣和七年(1125年)冬,北风卷着黄沙扑向开封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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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联合金国灭辽的北宋君臣,尚沉浸在“收复燕云十六州”的虚妄喜悦中,却不知灭辽之战暴露的羸弱早已被金人看在眼里。公元1120年,宋金签订”海上之盟“,约定宋金双方夹攻辽,宋军攻取辽国燕京,金兵进攻辽中京大定府等地。辽亡后,燕云地区归宋朝,宋朝将原纳给辽朝的岁币转给金朝。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宋徽宗想捞一个不世之功,缔造一个帝国伟业,露一把脸,结果一招不慎,把屁股露了出来。大宋前后出兵数十万,两次都未能拿下辽国燕京,只能说落水狗都没打赢。金朝看出了宋朝是个纸糊的老虎,在灭掉辽国后,以宋朝藏匿金朝叛将一事,于1125年发动南侵。金国铁骑分两路南下,西路完颜宗翰猛攻太原,东路完颜宗望直扑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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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守将郭药师一箭未发便开城投降,甚至调转马头成为金军向导。黄河天险形同虚设,宋将梁方平率两万守军,听闻金兵将至竟溃散奔逃,慌乱中连黄河浮桥都未烧毁。金兵乘着小船,如野火般渡过冰寒的河水,兵锋直指汴梁。
北宋宫廷乱作一团。宋徽宗赵佶连夜写下“传位东宫”的诏书,将龙袍塞给太子赵桓(钦宗),自己带着蔡京、童贯等宠臣南逃镇江。钦宗被迫登基,改元“靖康”,意为祈求太平,却不知这年号将成为王朝的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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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元年(1126年)正月初七,金军六万兵马扎营于开封西北的牟驼冈。此地原是皇家马场,粮草堆积如山,金兵不战而得补给,就地扎下了攻城大营。新帝钦宗面如土色,欲弃城逃亡,兵部侍郎李纲力劝不可逃走,认为若走,京师必溃!唯有死守,待四方勤王之师。
李纲被任命为东京留守,成了这座孤城的脊梁。他连夜带百姓加固城墙,在四壁架设弩床、火油、擂石;将守军分作五队轮番巡防,又募敢死队以绳索坠城突袭,焚毁金军云梯数十架。最危急时,金兵乘船顺汴河强攻水门,李纲亲率两千死士迎战,投巨石沉船,血染冰河。
各地勤王军陆续抵达,种师道、姚平仲等将领率二十万援军云集城外,金军陷入腹背受敌之境。完颜宗望见势提出议和,索要黄金五百万两、白银五千万两。钦宗如蒙大赦,即刻应允,甚至下令割让太原、中山、河间三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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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主战派与主和派的撕裂已无可挽回。武将姚平仲为抢功夜袭金营惨败,投降派大臣趁机诬陷李纲“激怒金人”。钦宗竟罢免李纲兵权!消息传开,汴梁百姓群情激愤。太学生陈东率数万民众伏阙哭谏,声震宫门。钦宗被迫复职李纲,但君臣猜忌的种子已深埋。
金军北撤后,北宋朝廷竟以为危机解除。主战派被逐一贬谪,李纲调离中枢,种师道忧愤而终。钦宗听信宰相何栗之言,将国库金银尽数送往金营求和,甚至解散勤王军,自断臂膀。同年秋,金军卷土重来。西路宗翰猛攻八月终破太原,守将王禀投汾水殉国;东路宗望破真定,守将李邈被俘后骂不绝口,遭割舌碎剐。十一月两路金军合围开封,兵力已达十五万,而城内守军不足七万,粮草断绝,百姓易子而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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闰十月初三,钦宗拜李纲为资政殿大学士,召李纲回京,让他负责京城的防守。然后十一日 钦宗先是命河北的军民勤王,十三日又下诏,召天下各路兵马勤王。十八日,钦宗任命康王赵构为天下兵马大元帅,任命宗泽为副元帅,节制各路兵马,火速赶往京城,就在宗泽的部队从河北 李纲的部队从湖南就要赶到开封的时候。二十五日的清晨 宋朝这边自己打开了城门,金军被放进了开封。
因为,莫名其妙的,兵部尚书孙傅竟将希望寄托于妖人郭京。此人自称能撒豆成兵,可练“六甲神兵”破敌。钦宗拨付金银、招募七千八百名市井无赖,命其“作法”。十二月寒风凛冽,郭京令守军撤下城墙,大开宣化门。他披发持剑,率“神兵”冲入金军阵中,瞬息间被铁骑踏为肉泥。金兵顺势涌入城门,外城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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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二年(1127年)正月,开封内城已成炼狱。金军勒索“犒军费”,金一千万锭、银两千万锭、帛一千万匹。官府榨尽民财仍不足数,竟将皇室女子明码标价,帝姬、王妃每人抵金一千锭,宗姬五百锭,民女十锭……妇女被驱赶至金营,“哀号声震天,自尽者相枕于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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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一,金军押送俘虏北上。徽钦二帝褪去龙袍,身着青衣跪拜金主;三千皇族与官吏枷锁锒铛,在皮鞭下徒步跋涉。皇子赵樗途中冻馁而亡,尸身被弃于荒坡;贵妃王妃遭金兵凌辱,自戕者不计其数。行至燕京,宋俘仅存半数,余者“十人九病,死者日以数十计”。
金兵撤离时,将开封洗劫一空,礼器、典籍、天文仪、九鼎、印玺被车载北去;宫殿民宅的木料被拆作柴薪,千年帝都沦为废墟。仅仅2年多时间,北宋就攻破北宋都城开封,掳走徽宗、钦宗及北宋宗室人员。史称”靖康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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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建立初,为防止武将权利过重,再次上演”黄袍加身“,赵匡胤杯酒释兵权后,将统兵权和调兵权分离,将领负责统兵,枢密院负责调兵,并经常调动将领,使得将不识兵,兵不识将。军队战斗力可想而知。而且对武将猜忌心很重,一旦有人告发武将有谋反之嫌,轻则罢官,重则杀头,相比较宋朝的士大夫可以和皇帝共治天下,武将的地位可谓天壤之别。经太宗、真宗强化后,这一制度就成为贯穿两宋的”祖宗家法“。
而宋徽宗、宋钦宗父子俩就苦苦守着“祖宗家法”,在外敌入侵时,不信武将,专任文臣,甚至连正直主战的文臣都无法信任,坐视帝国灭亡,束手无策。基本上就是被一帮投降派文臣给卖了。自从宋朝以文弱武之后,中原地区就只剩下一群读书人了。从那以后中原地区的人开始弱化起来,再也没有争夺过天下了。在宋朝之前的中原地区,人们还保持血性,那个时候是武将的天下,只要天下大乱,中原地区一定出现争夺天下的人。
而宋朝没有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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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够想到,富裕的北宋能够瞬间灭亡,被敌人深入千里斩首成功。“靖康耻”的根源往远了说,大概率是因为王安石变法。变法之前,北宋还没有烂透,还有得挽救。王安石变法以后,就没救了。王安石在一个小地方搞改革,搞的有声有色,但是让他管理整个国家,他明显不具备这种能力。王安石变法之后,官场党争,人民破产,军队败坏,所有人都跟朝廷离心离德了。王相公,呕心沥血地,把大宋从胃溃疡生生折腾成了胃癌晚期,没救了。变法不过五十年,北宋就灭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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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宋辽金时代的军事科技来说,攻城战是一个相当难的课题。而宋都汴梁城是一座拥有百万人口的超级城市。金军依托砲车和云梯,想要短时间内攻下这座城市是基本不可能的。直到城池被攻破之后,各地一直没有放弃对首都的救援,同时金军后方河北各处的起义军也在不断涌现。如果不是宋徽宗父子打出了各种神奇的微操,可以预见的,第二次汴梁保卫战不会输,拖到夏季金军大概率会北撤河北占领区。
金军直接光明正大,连攻城都没搞,冲进了开封。但凡徽钦二帝靠谱一丢丢,相信李纲、宗泽、韩世忠之流的武将,都不至于闹成亡国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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