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伪76 号特务全城搜捕,女特工扮学生闯黄浦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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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文观点基于历史素材启发,并结合公开史料进行故事化论证。部分情节为基于历史的合理推演,请读者理性阅读。

“桂兰,老吴投敌了——麦根路的电台没了,小郑……没跑出来。”

张桂兰攥着礼盒的手猛地一紧。

窗外的秋雾裹着路灯的昏黄,把静安寺路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她分明看见巷口两个穿黑短褂的人来回踱步,领口别着的铜扣在雾里闪了一下——是76号的特务,这才刚入夜,搜捕的网就已经撒到法租界了。

“这份胶卷藏在蝴蝶酥里,”老周掀开礼盒,指尖捏着那小块用油纸裹着的东西,“天亮前必须送到黄浦码头的‘通顺’号,老杨在那儿等你。可你记住,现在街上每三个行人里,就可能有76号的暗探,盘查时连小孩的书包都要翻三遍。”

张桂兰把礼盒往怀里拢了拢,棉布料子蹭着胸口,能感觉到心跳得像要撞破肋骨。她换了蓝布学生装,麻花辫上还沾着点发蜡的硬茬,镜子里的人明明是个怯生生的乡下姑娘。

黄包车在弄堂口停下时,她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尖利的哨子,紧接着是皮鞋踏过水洼的“啪嗒”声——是特务在盘查过往的车夫。

她低着头往码头走,怀里的礼盒像揣了块烧红的铁,每走一步都怕纸壳子裂开来。 可等黄浦码头的灯火撞进眼里时,张桂兰的脚步突然钉住了。

江风裹着水腥味扑过来,把码头上的灯光吹得晃了晃。

她看见三个穿黑长风衣的人正围着个穿短衫的汉子——那汉子的肩膀宽宽的,是老杨!

而在特务身后,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弓着腰说话,后脑勺的旋儿她认得,是老吴! 老吴的手指正朝着码头东侧指,嘴里不知道在喊些什么,唾沫星子在灯底下闪了闪。

张桂兰的心跳突然停了半拍,礼盒从胳膊肘滑下去一点,她慌忙接住,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喝:“那个穿学生装的,站住!”



1940 秋,上海法租界。

静安寺路的路灯透过灰蒙蒙的秋雾,洒下昏黄的光。

路面坑洼处积着雨水,被行人的脚步踩得溅起细小的水花。

街边的烟杂店半掩着门,老板趴在柜台上打盹,偶尔抬起头瞥一眼街上的动静。

穿着棉袄、棉袍的行人裹紧衣服,缩着脖子快步走过,没人敢多停留。

大光明电影院门口,几个穿着体面的男女正往里走,门口的霓虹灯牌忽明忽暗,映着他们脸上匆忙的神情。

旁边的百货公司橱窗里,摆着几件国产布料做的衣裳,玻璃上蒙着一层薄灰。

远处外滩传来的轮船汽笛声,断断续续,和街边小贩微弱的叫卖声混在一起。

这片看似平静的租界,底下藏着看不见的眼线,每一步都可能踩着杀机。

王勇扶了扶鼻梁上的旧眼镜,镜腿用线缠着,防止滑落。

他把腋下夹着的《新闻报》又往怀里掖了掖,确保报纸不会被风吹散。

他的公开身份是静安寺路一家洋行的普通职员,每天按时上下班,和其他职员没两样。

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叫王勇,代号 “老石”,是中国共产党上海地下情报小组的一员。

今晚的任务,是和代号 “老陈” 的同志接头。

要拿的是一份重要情报,一份准备投靠日本人的国民党官员名单。

这份名单一旦落到组织手里,就能戳穿这些人的卖国行径。

接头地点定在中正东路附近的 “启明书店”。

书店老板是组织的外围人员,姓赵,开书店多年,平日里少言寡语,只埋头打理生意。

王勇走到书店门口,先站在对面的墙角,假装系鞋带。

他快速扫了一眼书店左右,左边是修鞋摊,老师傅正低头补鞋;右边是卖早点的小摊,此刻已经收摊,只剩空架子。

没有异常。

王勇直起身,推开书店的木门,门轴发出 “吱呀” 一声轻响。

一股旧纸张和油墨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赵老板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抹布,正在擦一本旧书的封面。

他抬眼看到王勇,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半秒,又快速移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是约定好的安全信号。

王勇没说话,径直走到书架最里面的 “经史子集” 区域。

他伸手抽出一本《左传》,书页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破损。

他翻开书页,假装认真阅读,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盯着书店门口。

他心里盘算着,老陈应该快到了,接头时间不能差超过十分钟,否则可能出问题。

几分钟后,书店的门又被推开。

一个穿着青布长衫、戴着旧毡帽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个子不高,背有点驼,手里拎着一个布包,看起来像是普通的读书人。

他没有看其他地方,径直走到王勇身边,伸手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战国策》。

男人的手指有些粗糙,指尖沾着点墨迹,显然是经常写字的人。

他低下头,嘴唇动了动,声音压得极低:“天凉了,多添衣。”

王勇没有回头,目光依然停留在《左传》的书页上,声音同样低沉:“知道了,谢关心。”

暗号对上了。

这个男人就是老陈,他在汪伪政府总务处当办事员,每天接触各种文件,偷偷抄录下了这份投敌名单。

老陈把手里的《战国策》递向王勇。

“这本书我看完了,送给你吧。”

王勇伸手接过书,指尖碰到书页,能清晰地感觉到中间夹着一张薄薄的纸片。

他知道,那就是名单。

“多谢。”

王勇低声说了一句,把《战国策》夹在腋下,转身就要往门口走。

“老石同志。”

老陈突然叫住他,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明显的急促。

王勇的脚步顿住,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肯定出了急事。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耳朵,等着老陈继续说。

“小心老吴,他叛变了。”

老陈的声音里带着颤抖,王勇能感觉到他的紧张。

王勇的心里猛地一沉。

老吴是他们小组的联络员,负责传递消息,知道三个联络点和两个安全屋的地址,还有好几个同志的掩护身份。

“什么时候的事?”

王勇的声音没有变,但握着书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今天上午,我在总务处门口,亲眼见老吴被 76 号的人架上汽车。”

老陈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他抬手快速擦了一下。

“他没反抗,头低着,肯定是招了。”

“这里不能待了,你赶紧走。”

“告诉组织,赶紧转移,别被端了。”

76 号,汪伪特工总部,在沪西极斯菲尔路 76 号,是所有抗日人员的噩梦。



那里的人下手狠,抓进去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出来。

王勇侧过脸,飞快地看了老陈一眼,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他知道,老陈冒着暴露的风险提醒他,不容易。

“你也小心。”

王勇丢下一句话,转身快步走出书店。

门外的秋风比刚才更凉,吹在脸上,带着一股寒意。

王勇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加快了脚步。

他不能回洋行,也不能回自己住的地方。

那些地方,老吴肯定都招了,现在说不定已经有特务在守着。

他必须尽快找到上级老周,把名单和老吴叛变的消息报上去。

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王勇穿过两条小巷,拐进一处不起眼的石库门弄堂。

弄堂里光线很暗,只有几户人家门口挂着灯笼,光线微弱。

他放慢脚步,沿着墙根走,每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确认身后没有尾巴。

弄堂深处,挂着 “老王裁缝铺” 的招牌,木头招牌已经褪色,边角磨损严重。

王勇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他按照约定的节奏,用手指关节轻轻敲了三下门。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被风吹得几乎听不见,但里面的人肯定能察觉到。

门很快开了一条缝。

一张熟悉的脸从缝里露出来,是老周。

老周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脸色很差,显然是没休息好。

他看到王勇,眼神一凝,没说话,一把抓住王勇的胳膊,猛地把他拉进屋里,反手就关上了门,还推上了门闩。

“出事了。”

老周没等王勇开口,就沉声说道,声音里带着疲惫和焦虑。

“老吴叛变了。”

“我们在麦根路的秘密电台被抄了,发报员小郑…… 没了。”

王勇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捏得发白。

小郑是他们小组里最年轻的,平时话不多,干活认真,每次发报都很谨慎。

他还说过,等抗战胜利了,就回老家种地。

“怎么回事?”

王勇的声音有些沙哑。

“今天凌晨,76 号的人突然包围了电台所在地。”

老周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小郑发现情况不对,立刻销毁了密码本,然后想从后窗跑。”

“没跑成,被特务堵住了,开枪打死了。”

老周的眼睛红了,他别过脸,沉默了几秒。

“老吴知道我们太多事,现在 76 号的人正在全城搜捕。”

“你那边怎么样?名单拿到了吗?”

王勇把腋下的《战国策》递过去。

“拿到了,老陈同志冒着风险送出来的。”

“他也提醒我,老吴叛变了。”

老周接过书,小心翼翼地翻开。

他从书页中间抽出那张薄薄的纸片,走到煤油灯旁,借着灯光仔细看。

纸片上密密麻麻写着名字,都是国民党的官员。

老周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些狗汉奸!”

老周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愤怒。

他把纸片小心地折好,塞进贴身的衣袋里,用手按了按,确保不会掉出来。

“这份名单必须马上送出去,送到根据地。”

“有了这份名单,就能公开揭露这些人的卖国行径,让更多人看清汪精卫的真面目。”

“怎么送?”

王勇问道。

“现在陆路交通线肯定都被盯死了,走不了。”

老周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又快速放下。

“只有走水路。”

“我联系了老杨,他是跑内河运输的,船上有我们的人。”

“但黄浦码头盘查严,日本人、伪军来回转,得有人把名单安全送到船上。”



王勇立刻说道:“我去。”

他刚说完,就被老周打断了。

“你不能去。”

老周摇了摇头。

“你刚从接头点出来,万一被老吴指认,目标太大。”

“让桂兰去。”

“她是女的,掩护身份不容易引起怀疑。”

张桂兰,代号 “麻雀”,是小组里负责传递情报的同志。

她的公开身份是静安寺路一家百货公司的售货员,平时接触的人多,不容易被注意。

她脑子灵活,遇事冷静,之前多次完成危险任务。

夜色越来越深。

静安寺路一栋普通的居民楼里,张桂兰正在灯下整理货物。

她穿着一身灰色的棉布上衣,黑色裤子,头发梳成一个发髻,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售货员。

这是她的掩护身份,平时在百货公司上班,暗地里传递情报。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谁啊?”

张桂兰抬起头,沉声问道。

“是我,老周。”

门外传来老周的声音。

张桂兰眼神一凛,站起身,走到门边。

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从门后的猫眼里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的是老周,穿着一身体面的绸缎长衫,手里拎着一个礼盒,看起来像是走亲访友的商人。

张桂兰打开门,侧身让老周进来。

“周老板,这么晚了,怎么来了?”

她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语气自然,像是在招待熟客。

老周走进屋,张桂兰反手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老周,是不是出事了?”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警惕。

“嗯,出大事了。”

老周把礼盒放在桌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老吴叛变了。”

张桂兰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小郑是她的同乡,两人一起从老家出来,加入组织。

平时小郑有什么事,都愿意跟她说。

“小郑他……”

张桂兰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不敢往下问。

“没了,电台被抄,他没跑出来。”

老周的声音低沉,带着惋惜。

张桂兰低下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强忍着眼泪,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坚定。

“说吧,什么任务。”

“有一份绝密情报,必须在天亮前送到黄浦码头的‘通顺’号货船上。”

老周打开桌上的礼盒。

礼盒里装着一盒西式糕点,有蝴蝶酥、杏仁饼干。

“情报藏在里面。”

老周拿起一块蝴蝶酥,小心地掰开。

里面藏着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微型胶卷,只有指甲盖大小。

“76 号的人想不到我们用这种方式传情报。”

“老杨会在码头东侧第三个缆桩等你。”

“接头暗号,他说‘江上雾大’,你回‘慢点开船’。”

张桂兰接过蝴蝶酥,小心地合好,放回礼盒里。

她把礼盒拎起来,放在手边。

“我明白。”

她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夜色。

窗外的路灯昏黄,偶尔有汽车驶过,灯光一闪而过。

“天亮之前,保证送到。”

凌晨四点,黄浦江畔的黄浦码头。

江风很大,吹得人直打哆嗦。

码头上的电灯亮得刺眼,照得整个码头如同白昼。

日本宪兵背着枪,来回巡逻,脚步沉重。

汪伪警察拿着警棍,逐个盘查过往的行人,眼神凶狠。

每一个上船的人,都要被搜身,行李也要打开检查,一点都不马虎。

张桂兰提着礼盒,从黄包车上下来。

她换了一身蓝布学生装,梳着两条麻花辫,头上戴着一顶旧帽子,压得很低。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女学生,来码头送亲戚。

黄包车夫拉着车走了,张桂兰低着头,快步走向码头东侧。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冒出了冷汗。

她紧紧攥着手里的礼盒,手指有些发麻。

离第三个缆桩还有几十米远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张桂兰停下脚步,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混入一群准备上船的苦力中。



苦力们扛着行李,低着头往前走,没人说话。

张桂兰用眼角的余光往前看。

几个穿着黑色短褂的特务,正围着一个穿着粗布短衫的汉子盘问。

汉子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是老杨。

而在特务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老吴。

张桂兰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老吴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老杨暴露了?

她屏住呼吸,不敢出声,继续观察。

老吴指着老杨,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对着旁边的特务头子说道:“长官,就是他!”

“他就是共产党的联络员,负责跑水路的!”

特务头子是个胖子,脸上横肉很多,他眯着眼看了老杨一眼,挥了挥手。

“抓起来!”

两个特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老杨的胳膊,死死按住。

老杨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像是在寻找什么。

就在特务伸手要搜他身的时候,老杨突然怒吼一声。

他猛地发力,挣脱了两个特务的束缚。

“狗汉奸!”

老杨骂了一句,转身就往江边冲。

特务们反应过来,大喊着追上去。

“拦住他!”

“别让他跑了!”

老杨跑到江边,没有犹豫,纵身一跃,跳进了冰冷的黄浦江里。

“砰!砰!”

特务们掏出枪,对着江面连开数枪。

子弹打在水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江面上很快恢复了平静,再也看不到老杨的身影。

张桂兰的心沉到了谷底。

老杨牺牲了,水路交通线断了。

她手里的情报,成了烫手山芋。

更糟的是,老吴的目光已经开始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他肯定在找接头的人。

张桂兰不敢再停留,她压低帽檐,随着苦力的人流,慢慢往码头外移动。

她的脚步很轻,尽量不引起注意。

就在她快要走出码头警戒线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站住!那个穿学生装的,转过来!”

声音很凶,带着命令的语气。

张桂兰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知道,躲不过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

脸上没有慌乱,只是带着一丝疑惑,像是一个被无故叫住的学生。

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特务,大步走到她面前。

特务的眼神很凶,上下打量着她。

老吴挤过人群,跑了过来。

他指着张桂兰,声音尖锐:“长官,就是她!”

“她是共产党的交通员,化名张桂兰,代号‘麻雀’!”

特务头子走了过来,脸色阴沉。

“张桂兰?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张桂兰紧紧抱着礼盒,心里快速盘算。

要是把礼盒交出去,情报就落到敌人手里了,不行。

要是反抗,周围都是特务,肯定跑不了。

只能想办法骗过去,再找机会跑。

“这位长官,您认错人了吧?”

张桂兰的声音有些发颤,故意表现出害怕的样子。

“我叫李小花,是乡下过来的,来送我哥上船回老家。”

她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艘正在上客的轮船。

“我哥就在那艘船上,再晚就赶不上了。”

老吴冷笑一声,脸上的肉抽搐着。

“少装蒜!你化成灰我都认识!”

“那个礼盒里肯定藏着东西,搜她!”

特务头子看了看张桂兰,又看了看老吴。

老吴说得肯定,他点了点头。

“搜!”

两个特务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抓张桂兰。

张桂兰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突然发力,把手里的礼盒朝着老吴的脸砸了过去。

礼盒 “啪” 的一声砸在老吴脸上,里面的糕点散了一地,蝴蝶酥、饼干到处都是。

“啊!”

老吴惨叫一声,双手捂着脸,往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一瞬间,张桂兰猛地推开面前的一个特务,又侧身撞开另一个。

她转身就往最近的一艘货船的舷梯冲去。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老吴放下手,脸上沾着糕点碎屑,大喊着追了上来。

特务们也反应过来,掏出枪,朝着张桂兰的方向追去。

张桂兰不敢回头,拼命往前跑。

她对码头的地形很熟悉,这艘货船马上就要开了,是唯一的机会。

她冲上舷梯,一个水手正站在舷梯中间,看到她冲过来,愣了一下。

张桂兰没管他,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就在这时,货船的汽笛突然拉响,“呜 ——” 的一声,震耳欲聋。

船身开始缓慢移动,朝着江面驶去。

舷梯也开始慢慢收起。

张桂兰回头看了一眼,特务们已经追到码头边,离她只有几步远。

舷梯和船甲板之间,已经出现了一道空隙。

张桂兰咬紧牙关,纵身一跃。

她跨过空隙,重重地摔在甲板上,膝盖磕在铁板上,一阵剧痛。

她的一只鞋子掉在了舷梯上,顺着舷梯滑到了码头上。

特务们追到码头边缘,对着货船连开数枪。

子弹打在船舷上,发出 “铛铛” 的声音,溅起火星。

张桂兰顾不上疼痛,爬起来,躲到一堆帆布后面。

她靠在帆布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船身越来越稳,朝着江中心驶去。

码头上的枪声和喊声,渐渐远了。

她暂时安全了。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情报,那个藏在蝴蝶酥里的胶卷,刚才被她扔在了码头上。

不知道有没有被特务发现,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完好。

她心里一阵发凉。

只能假设情报已经丢失了。

张桂兰坐在甲板上,冰冷的铁板透过裤子传来寒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裤子磨破了,渗出了血。

她没在意,脑子里反复回想码头的一幕。

老吴的叛变,老杨的牺牲,还有她扔出去的礼盒。

她心里充满了自责。

要是自己能早点发现异常,是不是就能避免这些?

情报丢了,同志牺牲了,都是因为叛徒。

她知道,等船靠岸,她还要回上海。

到时候,她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所有的联络点都可能不安全。

她必须尽快找到老周,汇报情况,再想办法重新获取名单。

货船在江面上航行了两个多小时,最终停靠在一个小型货运码头。

这里是上海郊区,盘查不严,只有两个警察在码头门口守着。

张桂兰等到其他乘客都下船了,才混在人群中,跳下船。

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头发理整齐。

她身上没多少钱,只有几块银元,是平时备用的。

她雇了一辆黄包车,让车夫往浦西拉。

一路上,她闭着眼睛,脑子里一直在想下一步的计划。

她知道一个紧急备用联络点,在静安寺路的 “晨光咖啡馆”。

这个联络点,只有在最紧急的时候才能用,还要用暗号激活。

老周要是没出事,肯定会在那里等她。

黄包车到了静安寺路,张桂兰让车夫在咖啡馆对面的街角停下。

她付了钱,车夫拉着车走了。

张桂兰站在街角,观察了咖啡馆很久。

咖啡馆里人不少,大多是穿着体面的人,坐着喝咖啡、聊天。

门口没有特务,看起来很正常。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把头发往下压了压,走进了咖啡馆。

咖啡馆里弥漫着咖啡豆的香气,暖烘烘的。

张桂兰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

“小姐,要点什么?”

“一杯清咖啡。”



张桂兰的声音很低。

服务员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张桂兰拿起桌上的报纸,假装看报纸,目光却在咖啡馆里扫视。

很快,她看到了老周。

老周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本英文杂志,看起来像是在悠闲地看书,但眼神很警惕,时不时扫一眼周围。

他的脸色很差,看起来很疲惫。

张桂兰端起服务员送来的咖啡,起身走了过去。

她轻轻敲了敲老周面前的桌子。

老周抬起头,看到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露出担忧的神色。

“你没事?”

老周压低声音问道。

“嗯,没事。”

张桂兰坐下,把报纸放在桌上,挡住两人的对话。

“老杨牺牲了,名单…… 可能丢了。”

老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放下杂志,拿起咖啡杯,手指在杯沿上反复摩挲。

他知道这份名单的重要性,丢了,损失太大了。

“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张桂兰把码头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看到老吴和老杨,到老杨跳江,再到自己被发现,扔出礼盒逃跑。

“我当时没办法,只能先跑。”

“要是被抓住,情报和我都完了,不如先保住自己,以后还有机会。”

老周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张桂兰做得对。

这种时候,保住人,比保住情报更重要。

人在,就能继续战斗,情报还能再找回来。

“我们现在处境很危险。”

老周叹了口气。

“老吴不仅供出了电台和老杨,还说了我们在租界的几个联络点。”

“现在 76 号的人,肯定在那些地方盯着。”

“我现在不能回绸缎庄,也不能去其他联络点。”

张桂兰心里一紧。

“那老陈同志呢?我们能联系上他吗?”

老周摇了摇头。

“联系不上。”

“汪伪机构现在查得严,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行。”

“老陈现在肯定也被盯着,我们不能冒险联系他,容易暴露。”

张桂兰的心里,一股无力感涌了上来。

重新获取名单的希望,好像越来越小了。

“不过,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老周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申报》,放在桌上。

“你看这个。”

张桂兰拿起报纸,看了看老周指的地方。

是一则寻人启事,内容很普通:“寻胞弟陈二,失踪多日,知其下落者请联系静安寺路晨光书店,必有重谢。”

张桂兰仔细看了几遍,明白了。

这是老陈发的暗号。

“寻胞弟” 是说他还安全,“陈二” 是暗示名单有副本,“晨光书店” 是说他会想办法再次传递。

“他说名单有副本?”

张桂兰抬头问道。

“对。”

老周点了点头。

“他用暗语告诉我们,副本还在,他会想办法送出来。”

“但老吴知道老陈和我们的关系,肯定会死死盯着他。”

张桂兰皱起眉头。

“那怎么办?老陈要是被盯死,根本没机会传递情报。”

“所以,我们要想个办法。”

老周的眼神变得坚定。

“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要转移 76 号的注意力。”

“让他们顾不上老陈,这样老陈才有机会行动。”

“同时,也给 76 号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我们没那么好欺负。”

张桂兰看着老周。

“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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