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里,几乎没有哪个角色能像多洛雷斯·乌姆里奇这样,让读者和观众打心底里感到纯粹的厌恶。按理说,黑魔王已经坏到了头,可这个身材矮小、总穿着粉色开衫的女人,在系列最招人恨的反派排行榜里,竟然力压伏地魔本人。
她在第五部登场,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新教授,同时也是魔法部伸进来的一只“长臂”,借着她,魔法部一步步把霍格沃茨牢牢攥在手里。但乌姆里奇并没有止步于学校。第五部的风波结束、离开城堡后,她重新回到魔法部,并在伏地魔掌控的新秩序下,坐上了极高的位置。
多洛雷斯就是这样一个角色,她的过往非常值得深挖,里面藏了太多细节,第一遍看很难全部留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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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角色身上最绝妙的讽刺,莫过于她的出身。这个对半血统和麻瓜出身巫师满脸不屑的女人,自己和他们其实没什么两样:父亲是巫师,母亲是麻瓜。
而这段真相,折磨了她一辈子。
她和父亲一起不认母亲,把身为哑炮的弟弟丢给母亲抚养,就像把这两个人从人生里彻底抹去。
但多洛雷斯并没有只撇清母亲这边的关系。后来她连父亲都觉得是累赘:奥福德·乌姆里奇在魔法部的职位卑微到抬不起头——他只是个清洁工。多洛雷斯哄着他提前退休,好把这个人从自己眼前清理掉。
一旦有人问多洛雷斯:“奥福德·乌姆里奇,那个在魔法部拖地的,是你父亲吗?”她就会露出甜得发腻的笑容,发出标志性的轻笑声,一口否认。
乌姆里奇从零开始,给自己编造了一套虚假的家谱。那些不想得罪她的人,也都懒得深究,索性就默认了这套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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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姆里奇的魔杖是桦木材质,杖芯为龙心弦,长度只有八英寸。这比正常尺寸要短:普通魔杖一般在九到十四英寸之间,最常见的是十到十二英寸。
乍一看好像很简单:个子小,魔杖就小。可奥利凡德的解释完全不是这样。这位制杖大师认为,异常短小的魔杖选择的主人,不是身高不够,而是人格上有所缺失。
1996年6月,《凤凰社》接近尾声时,禁林里的马人把乌姆里奇拖走,混乱之中,她的魔杖被马蹄踩断——哈利听得清清楚楚。
接下来是一个很奇怪的细节。无论是在书中,还是前两部《死亡圣器》里,我们都再没见过乌姆里奇使用魔杖。没有魔杖根本寸步难行,可她依旧在魔法部工作。也就是说,她后来换了一根新魔杖,但从哪位制杖师手中所得、是什么木材、什么杖芯,罗琳从来没有提过。
这第二根魔杖的结局也成了谜。
伏地魔倒台后,乌姆里奇被关进阿兹卡班。一般被判终身监禁的人,魔杖通常会被折断,或是收存起来直到释放。多洛雷斯最终被判了怎样的刑罚,我们不得而知,J.K.罗琳大概率也不会再给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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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会以为,乌姆里奇是回到霍格沃茨当教授之后,才被大家讨厌的。其实不是,早在她在斯莱特林做学生的时候,同学们就已经是这个态度了。她那腻人的腔调、毫不掩饰的偏见,在当时就已经惹火了所有人。
那时候的斯莱特林院长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从种种迹象来看,他在得知乌姆里奇最终没拿到级长徽章时,恐怕还暗自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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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霍格沃茨一毕业,乌姆里奇就进了魔法部,从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一名底层的初级实习生做起。这是个没人愿意去的位置,是魔法部食物链的最底端。但多洛雷斯并没有在这里待太久。
不到十七岁,她就吃透了一条原则,并在之后的整个职业生涯里始终奉行:对上谄媚讨好、随时听命,对下严苛到近乎残忍。
这套手段屡试不爽。乌姆里奇一级级往上爬,最终坐到了魔法部高级副部长的位置,还进入了巫师界最高司法机构——威森加摩。她从一名实习生爬到魔法部二把手的位置,全程依靠的是康奈利·福吉,福吉看重她的顺从,对她的手段也从不多问。
乌姆里奇的适应能力强得可怕,部长换了一届又一届,她的地位却丝毫不受影响。无论是斯克林杰上台,还是伏地魔扶持傀儡皮尔斯·辛克尼斯掌权,都没有动摇她的位置,她总能迅速适应新上司。
在皮尔斯的统治下,乌姆里奇甚至获得了更多权力,主持起麻瓜出身登记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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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姆里奇终生未嫁,尽管她对此极为渴望。多洛雷斯一门心思想要攀附魔法部的某位高层,对方是谁,其实并不重要。她需要的是一个有权有势的丈夫,帮她巩固地位,在魔法部的权力斗争里给她撑腰。
同事们对她的评价很实际:能干、精明、野心大。
可一旦有男人稍微深入了解她一点,那点暧昧的兴趣就会迅速消失。尤其是几杯甜雪莉酒下肚,乌姆里奇开始说真心话的时候,更是会彻底打消对方的念头。
放松下来的她,会毫无顾忌地谈论应该如何对待麻瓜和泥巴种。她的想法极端到惨无人道,就连坚定的反麻瓜分子听了都会感到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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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圣器》里有一段情节,足以说明乌姆里奇是个怎样的人。
哈利、罗恩和赫敏潜入魔法部,想要偷出伏地魔的魂器之一——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当时挂坠盒正挂在多洛雷斯的脖子上,而她戴着它,状态好得不得了。不仅如此,她还把挂坠盒当成家传宝物,声称上面的“S”代表塞尔温家族,一个她自称有血缘关系的古老纯血统家族。
我们都知道魂器对其他人会造成什么影响。罗恩戴过一段时间挂坠盒,变得暴躁、多疑,最后甚至离开了伙伴们。就连哈利,都很难承受它的侵蚀。可魂器对乌姆里奇完全不起作用,这大概是对她最直白的定性。
魂器依附的是人的弱点、恐惧、内心的黑暗,然后把它们无限放大,可如果一个人心里本来就只剩下黑暗,魂器便无从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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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提到魔杖时,我们已经说过乌姆里奇被关进阿兹卡班的事。但更值得一说的是,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被定罪。
乌姆里奇并没有参加霍格沃茨大战,至少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表明她上过战场。可即便没有在战场上挥杖作恶,她也照样站上了被告席。
伏地魔倒台后,她因残害麻瓜出身巫师而受审——正是在她主持的登记委员会里,无数只因出身而无辜的人,被她亲手毁掉了人生。
一个一辈子冒充纯血统的半血统巫师,最终因为欺压和自己出身相同的人,走进了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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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粉丝都不愿意把《哈利·波特与被诅咒的孩子》算作正传内容,说实话,这完全可以理解。但不管我们愿不愿意,这部戏剧在形式上依旧属于哈利·波特世界观的一部分。
故事里,主角们用时间转换器做实验,创造出了好几个平行世界。在其中一个世界里,乌姆里奇再次坐上了霍格沃茨校长的位置。
在这条时间线里,哈利死于霍格沃茨大战,伏地魔赢得了胜利,学生们必须强制庆祝“伏地魔纪念日”。
乌姆里奇在这个世界里如鱼得水,恐怕没有哪个角色,能比她更适配这样的反乌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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