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内蒙古一户牧民家里的狗,跟疯了似的,冲着毡房外狂叫。当时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吃年饭,奶茶、手把肉摆了一桌子,本来热热闹闹的,突然被狗叫声打断。狗平时很温顺,从来没有这样拼命叫过,声音又急又凶,像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越叫越厉害,甚至用爪子扒着毡房门,想往外冲。
主人一开始没太在意,以为是外面路过了牛羊或者别的牲畜,呵斥了狗几句,想让它安静下来,可狗根本不听,叫声越来越急促,身体绷得笔直,尾巴也夹了起来,明显是极度紧张的状态。主人这才觉得不对劲,放下手里的碗筷,起身走到毡房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
外面是大年初三的清晨,天刚蒙蒙亮,草原上飘着一层薄薄的寒气,视线不算太清楚。主人顺着狗叫的方向望过去,一开始没发现异常,可仔细一看,才发现远处雪地里好像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身上盖了一层薄雪,要不是狗一直叫,根本注意不到。
主人心里咯噔一下,大过年的,草原上天气冷,零下几十度,人躺在雪地里时间长了肯定会出事。他赶紧穿上厚外套、靴子,拿上手电筒,叫上家里的年轻人一起往那边跑。狗也跟着冲了出去,跑到那个人身边,围着转圈,继续叫着,像是在提醒他们快点救人。
走近了才看清,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穿着单薄的外套,脸冻得发紫,嘴唇干裂,已经失去了意识,呼吸微弱,身体都快冻僵了。主人伸手摸了摸他的脉搏,还在跳,就是太弱了,再晚发现一会儿,恐怕就没命了。几个人不敢耽误,赶紧把小伙子抬起来,裹上带来的厚毯子,一路小跑带回毡房。
回到家里,一家人立刻忙活起来,把小伙子放在暖和的炕上,盖上厚厚的被子,拿来暖水袋放在他身边,又熬了热奶茶,一点点喂给他。狗也安静了下来,趴在炕边,时不时抬头看看小伙子,不再乱叫。
主人心里一直悬着,担心小伙子撑不过来,一边照顾他,一边猜测他的来历。大年初三,草原上交通不便,很少有外人来,这个小伙子穿着单薄,明显不是牧民,不知道是怎么走到这里,又倒在雪地里的。
过了快两个小时,小伙子才慢慢醒过来,脸色稍微缓了过来,能简单说几句话。大家才知道,他是外地来草原打工的,过年没回家,大年初二晚上跟朋友喝酒,喝醉了迷迷糊糊走散了,自己一个人往草原深处走,走着走着就失去了意识,倒在了雪地里。要不是狗一直狂叫提醒,他肯定熬不过这个寒冷的清晨。
小伙子知道是狗救了自己,又感动又后怕,挣扎着想起来谢谢主人和狗,被主人按住了,让他好好休息。一家人又给小伙子做了热饭热菜,让他吃饱穿暖,恢复体力。
等小伙子彻底缓过来,主人联系了他的朋友,把他接走了。临走前,小伙子不停道谢,还想给主人钱表示感谢,被主人拒绝了。牧民本就淳朴,遇到有人落难,出手帮忙是应该的,更何况是大过年的,更不能见死不救。
这件事之后,家里人对这只狗更好了,每天都给它准备好吃的,把它当成家里的一员。主人也常常跟别人说,大年初三要是没有这只狗拼命叫,一条人命就没了,狗真的比人还通人性。
我后来听当地牧民说起这件事,心里也觉得很感慨。草原上的狗,看似普通,却有着最敏锐的直觉和最忠诚的心,在关键时刻,用自己的方式救了一条人命。而牧民一家人的善良,也让这个寒冷的春节,变得格外温暖。
从那以后,这只狗依旧守着毡房,守护着一家人,也守护着这片草原。每次有人路过毡房,都能看到它安静地趴在门口,谁也想不到,这只普通的牧羊犬,在大年初三的清晨,立下了救人一命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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