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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贺龙元帅的亲属向上级提出一个请求,中央立即批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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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27日一早,张家界天子山云雾未散,山风轻拂松梢。山路上,年逾九旬的薛明在亲属搀扶下缓缓而行,目光始终落在前方那只庄重而朴素的骨灰盒上。有人低声提醒她注意脚下,她只是轻轻应了一句:“回家了,就好。”这一刻,距离贺龙元帅离世,已经整整四十年。

在此之前的几个月,贺龙亲属曾郑重向中央提出一个请求:希望将元帅的骨灰迁回家乡湖南张家界安葬。这个要求并不突然,早在上世纪七十年代,熟悉内情的人就知道,贺龙对“落叶归根”一事,虽然从未大张旗鼓提过,但心中多少有些挂念。亲属的申请报上去后,中央进行了慎重研究,给出的批示很干脆——同意。

有意思的是,很多人只看到了2009年天子山公园那场隆重的安放仪式,却未必清楚,贺龙骨灰的“回家之路”,远比表面看到的要曲折许多。从1969年含冤离世,到1975年恢复名誉并重新安放骨灰,再到2009年魂归桑植,这一前后一甲子不到的时间,实际上浓缩了一位开国元帅与共和国命运紧紧相连的几个关键节点。

当日上午,天子山贺龙公园内,人群自发地在广场周边排成长长的队列。贺龙的女儿贺捷生、贺晓明、贺黎明等亲属一一上前敬献花篮。湖南省委、省人大相关领导出席仪式并致辞,讲话中,用了“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开国元勋”等严谨而沉稳的词语,勾勒出这位湘西汉子一生的坐标。台下不少上了年纪的老干部,听到“南昌起义”“西南战役”“体委主任”这些关键词时,神情明显一紧,显然心中另有一番回味。

从天子山上眺望出去,山峦起伏如潮。很难不去想,三十多岁时,贺龙是否也曾在另一片战场上,带着同样的豪气,安排部队、筹划战事。他的故事,不是从元帅军衔开始的,而要追溯到辛亥革命余波未平的湘西山乡。

一、湘西少年到南昌城头

1914年,湘西乡间的夏夜闷热而潮湿。20岁的贺龙在桑植、石门一带已经有点名头,不是因为出身显赫,而是因为“敢打抱不平”这五个字。在辛亥革命的影响下,他早早投身孙中山领导的中华革命党,带着一股乡勇式的血性,卷入护法运动的风云之中。

1916年,袁世凯称帝的风声传到湘西,很多人只是议论几句,日子照旧过。但贺龙没打算袖手旁观,他在当地拉起二十多人的队伍,因盐税局税警仗势欺人,索性率人夺下税警局枪支,又从一些地主家手里抢来武器,很快扩展出三百多人的武装。这支部队打出的旗号叫“湘西独立军”,贺龙自任桑植讨袁总指挥,名义不算大,可在当地已经是敢与权势硬碰硬的存在。

这支队伍后来被湘西护法军总司令张溶川整编吞并,换个性子软些的人,也许从此隐入幕后一隅。贺龙却没有消停,部队被合并,他就回乡继续拉队伍。几年下来,他在湘军体系中逐渐冒头,既能打,又敢打,出身又不算“规矩”,在那个派系林立的军界里,注定不会是个乖顺的角色。

1926年北伐战争爆发,局势迎来新的转机。贺龙率建国联军川军第一师响应北伐,部队被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九军第一师,在中国共产党的帮助下迅速发展。周逸群在澧州替他招募了三千多新兵,部队很快扩展到二十个团。攻占宜昌之后,他手下已整编成五个旅十五个团,总兵力突破两万人,实力不容小觑。

也正因为发展过快,又出身非嫡系,蒋介石对这支力量始终心存戒备。以国民革命军总司令名义,他把贺龙部从第九军中拉出,改编为独立第十五师,调往鄂西担任警备任务。那段时间,贺健、王天培等人对这支“外来部队”颇为反感,多次想在暗处下手,最终还是在吴玉章等人的周旋下,才将贺龙部调到了武汉。



有意思的是,正是在这段被排挤、被拆解的日子里,贺龙对国民党内部的派系斗争看得越来越清楚。1926年8月,他正式向周逸群提出入党请求,希望加入中国共产党。但当时中央有明确规定:暂不吸收国民党军队高阶军官入党。请求被婉拒,他没闹情绪,却悄悄站到另一条路的门槛上。

同一时期,蒋介石动手调整军队结构,对贺龙部队遣编,只允许保留五个团和三个直属营,多出来的一万余人全部遣散。1927年6月,独立第十五师扩编为第二十军,名义上升格为一个军,实际兵力仍只是五个团的老底子。河南临颍一战后伤亡惨重,剩下的兵员只有七千余人,距离“一个军”的标准还差得远。

就在这种并不光鲜的情况下,南昌起义的筹划悄然展开。蒋介石、汪精卫分裂争权,两边都曾派人来劝贺龙“识时务”。尤其第二次,朱绍良代表南京方面抛出极为优厚的条件:在上海、南京各置办一栋别墅;把汉阳兵工厂交给他全权管理;另外拨付三百万大洋,补齐以往欠饷。对很多军人来说,这样的筹码足以改变一生轨迹。

然而,贺龙没有点头。面对部下,他后来开会时把话说得很透:“我们是革命的队伍,要为工农劳苦大众的解放而战斗,要打倒军阀,打倒贪官污吏。要走,就跟共产党走革命到底的路。”他也给了出路,“愿意跟着我干的就留下,不愿意的就离开,我送你们盘缠,但不能拉队伍走。”这种选择,在当时既是政治判断,也是个人担当。

1927年7月23日,他率部南下江西九江,参与策划南昌起义。起义当中,周恩来任起义军前敌委员会书记,指定贺龙为起义军总指挥。那时他的第二十军只有约七千五百人,人数并不算极多,但却成为起义军中骨干力量之一。

多年之后,贺龙回忆这段经历时,有一句话流传较广:“南昌起义时,我还不是党员,可周恩来同志把指挥权交给我,我很感动。”起义军南下途中遭遇重重困难,减员严重,不少人心生动摇。就在这种“最倒霉”的时候,他正式提出入党,成为中国共产党党员。此后,他说过一句发自内心的话:“从那时起,党就是我的生命。”

二、西南战火与体育赛场

南昌起义之后,中国革命武装斗争的路并不平坦。从井冈山斗争,到长征,再到抗日战争、解放战争,贺龙的名字时隐时现,却始终与“硬仗”两个字牢牢捆在一起。早年在湘西摸爬滚打练出的那股韧劲,让他在漫长的战争岁月中,一直保持着一位“野战军司令员”的敏锐和果决。

1949年12月,西南战役展开的关键阶段,他率领十八兵团由陕西入川,协同刘伯承、邓小平指挥的第二野战军,执行进军西南、解放大西南的重任。那一年,他五十六岁,早已是经历大小战事无数的老将。西南地形复杂,地方武装盘根错节,战事结束后,还需要一整套建设措施把新解放区稳定下来。贺龙没把自己只当成“打仗的”,在枪炮声渐渐停下后,他又肩负起指导西南地区重建的任务。

进入新中国成立后的年代,贺龙身上的标签开始多起来。1949年之后,他在解放军中继续担任重要职务,在军队现代化建设方面投入了大量精力。1955年授衔时,他被授予共和国元帅军衔,这是对他几十年戎马生涯的正式肯定。但如果只把他看作一个“打了一辈子仗”的人,显然少看了另一个维度。

建国后不久,他兼任国家体委主任,开始推动新中国体育事业的发展。那时百废待兴,体育在很多人眼里还算不上“要紧事”,但在贺龙的理解中,体育是国家形象的一部分,也是军队作风的一种延伸。不得不说,他在这个岗位上确实花了不少心思:一方面着力完善训练体系,另一方面鼓励更多年轻人进入赛场。此后几年,中国体育界涌现出一批优秀运动员,乒乓球等项目在世界上打出了名声,背后都有他在体委任上所做的铺垫。

有一次,他谈及自己的这些经历时,半开玩笑地说过一句话,大意是:“打仗时上战场,和平了就上赛场,人总是要干点让国家争气的事。”这话不算文学化,却很符合他粗犷直率的性格。既能在西南战场上指挥大兵团作战,又能在办公室里为一项体育规章反复琢磨,这种角色转换,对很多军人来说并不容易。

贺龙在军中、体委两条战线来回奔波,加之早年连年征战落下病根,身体状况日渐吃紧。上世纪六十年代的政治风波席卷全国,他也没能置身事外。原本专注于军队建设和体育事业的日常,突然被打断。长期积累的旧病,加上严峻的政治环境,多重压力叠加在一个七十出头的老人身上,结局可想而知。

1969年6月9日,贺龙在北京含冤离世,享年七十三岁。那一天的细节,很多当事人当时不敢多说,后来也不愿多提。可以肯定的是,家属在遗体告别时,只是简单地与他做了最后一面,可随后骨灰如何处理,他们竟然并不清楚。这一情况,在常情看来近乎不可思议,但在当时的时代氛围下,又显得格外无奈。

三、一只写着“王玉”的骨灰盒

时间来到1974年,风向出现微妙变化。同年9月29日,中共中央下发了《关于为贺龙同志恢复名誉的通知》,文件由周恩来总理提议,毛泽东主席批准。这个决定,对贺龙来说来得有些迟,却仍然具有决定性意义。恢复名誉只是第一步,之后还有一个现实问题摆在面前——他的骨灰到底在哪里?

1975年5月,贺龙的夫人薛明向叶剑英上书,提出希望将贺龙骨灰安放在八宝山革命公墓骨灰堂一室。叶剑英当时是中央军委重要领导,十分清楚这件事的分量,在批示中写下:“由胡炜同志办理。”胡炜时任副总参谋长兼中央军委办公厅主任,具体的查找工作就这样展开了。

工作人员首先前往八宝山革命公墓,翻查了所有正常登记记录,却根本找不到“贺龙”这三个字。后来,他们又设法找到中央二办交接档案的干部,从档案中翻出一本登记本。发黄的纸页上,有一句简短而关键的记载:“王玉,贺龙,去世时间1969年6月9日,骨灰现存在八宝山老山骨灰堂,骨灰盒编号为0034。”

这一行字,成了整个寻骨灰过程的突破口。按照这条线索,工作人员赶到八宝山老山骨灰堂。在工作人员带领下,他们来到最内侧一排架子前,找到了编号为0034的骨灰盒。那是一只做工普通、毫不起眼的盒子,上面写着的名字是“王玉”,没有照片,其他说明也十分简略。

经过反复核对档案、询问当年的工作人员,情况逐渐清晰起来。原来,在贺龙去世后的第二天,也就是1969年6月11日,有两名军人来到八宝山业务科,办理骨灰存放手续。当时在场的工作人员只注意到,骨灰盒看上去并不特别,随行的人也没举行任何仪式,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普通军属或平常人。填写骨灰证时,除了名字一栏写上“王玉”,其余栏全部空白,两人还点名要求把骨灰存放在老山骨灰堂。工作人员按照流程登记,给出的编号就是“34”。

以当时的政治环境来看,这样的处理方式多少能理解。既要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又要保证遗体得到基本安置,使用化名存放骨灰,成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多年之后,当骨灰被重新找到,所有线索串联起来,大家才明白这一安排背后的逻辑。

确定骨灰确属贺龙后,中央军委迅速上报并获批准,决定为他举行骨灰安放仪式。周恩来在治丧方案上曾专门批示,要通知徐寅生等体委系统的同志参加,可见他没有忘记贺龙在体育战线上的付出。

1975年6月9日上午,八宝山革命公墓内,一个不公开的小型骨灰安放仪式悄然举行。贺龙骨灰被从老山骨灰堂取出,就近在礼堂一室布置了灵堂。周围摆满了党和国家领导人敬献的花圈。对外口径仍然是“五个不”:不治丧,不致悼词,不献花圈,不报道,不宣传。但是,实际参加仪式的那一批人都很清楚,这并不是一场普通的骨灰安放,而是一次迟到的告别。

原本安排中,毛泽东与周恩来因身体原因都不出席。可到了当天下午四点,周恩来仍然抱病来到现场。叶剑英赶忙上前,在休息室里握住他的手,说:“总理,你生着病,还来这里。”周恩来停顿了一下,低声回答:“我已经对不起贺老总了,又怎么能够不来呢?”这句简单的话,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仪式之前,原本由叶剑英致悼词。周恩来到了之后,悼词自然交由他来宣读。他拿过稿子,认真看了几遍,还提了几个修改意见。周围人都能看出,他不是象征性地走个程序,而是真正把这份悼词当成对老战友的一次总结。改完后,他环顾礼堂,突然问了一句:“薛明来了没有?”得知薛明就在隔壁休息室,他坚持要过去看望。

薛明多年承受的压力,在那一刻似乎一下被打开。她见到周恩来,刚说出口的只有一个“总理”,眼泪就已经止不住地流下。周恩来轻声说:“我来晚了,我来晚了啊。”薛明却一字一句地回答:“总理,您尽力了,我是知道的。孩子们这些年,都是您在照顾。”这一问一答,现场许多人听在耳里,都难免心头一酸。

悼词宣读时,周恩来几次哽咽,他平日极重视仪表和克制,很少在人前如此失态。对着贺龙遗像鞠躬时,他连续鞠了七次躬,这在他的生平公开活动中极为罕见。干了几十年革命的人,往往不轻易流露情绪,但到了送别与自己并肩战斗过的元帅时,再多的理性也压不住心里的波澜。

安放仪式之后,贺龙骨灰正式存放在八宝山革命公墓骨灰堂一室81号骨灰匣中。这个数字并不是随意给的,“81”明显寓意八一南昌起义。对曾担任起义军总指挥、打响这场武装斗争第一枪的贺龙来说,这种安排也算有其象征意义。在同一处骨灰堂内,陈毅、罗荣桓等元帅的骨灰也安放于此,长年累月,前来凭吊的人从未断绝。

四、山河为证,夫妻同归

从1975年到2009年,贺龙骨灰一直静静地停在八宝山。时间推移,亲历南昌起义、西南战役的人一个个离世,新一代人对他的记忆,更多来自书本和口述材料。直到家乡张家界人民多次表达希望元帅“魂归桑植”的心愿,亲属也酝酿成熟,才有了那次向中央提出的正式请求。

2009年,中央同意迁葬的批示下达后,具体安排迅速展开。6月27日,薛明亲自护送丈夫骨灰回到家乡。对她来说,这是一段漫长旅程的最后一程。试想一下,一个年过九十的老人,回望与丈夫共同走过的几十年,再看如今手边的那只骨灰盒,心中翻涌的,大概早已不是简单的悲欢。

很多人提到他们夫妻时,会忍不住说一句“缘分不浅”。当年在延安,贺龙是西北局有名的司令员,打仗果断,说话直爽;薛明则是从天津来到延安的女学生,性子安静,却有主见。年龄相差二十岁,在当时的革命队伍里并不算特别,但对薛明来说,这样的婚事也绝非一拍脑门的决定。

有一次,贺龙对薛明说:“我那儿有个会做天津包子的厨师,将来你可以来尝尝,看像不像。”话听着粗,却透着几分笨拙的关心。还有一次,薛明被派去他所在的驻地汇报工作,临走时天降大雨,路面泥泞,她一脚滑进泥里,是贺龙伸手把她扶起来,一路送回住处。战友们私下里打趣:“你们散步也散了,还送了,这个事算成了。”薛明表面上并不多说,心里却越发认真地思量这段感情。

后来,彭真索性把话挑明,对薛明说:“老贺没有时间在这儿谈恋爱,他要到前线打仗。我们觉得你们两个人可以做夫妻,你有什么问题就跟我说。”在那个年代,个人婚姻与组织考虑往往交织在一起,但从后来的事实看,这桩婚姻并不只是“组织安排”,而是真正走得长久、彼此扶持的一段结合。

1942年8月1日,两人在延安正式成婚。这一年,抗战形势复杂,前线后方都不太平。贺龙依旧要在部队之间奔波,薛明则在他的身后承担起更多家庭和工作上的责任。贺龙早年出身军旅,性格粗犷,极少在公开场合谈感情,但有一次在大会上做报告时,忍不住说了一句:“我贺龙把一切都献给党了,包括生命、财产,只有那个青衣美人薛明,是属于我的。”台下笑声一片,但谁都听得出,这句话里有一种别样的真诚。

几十年间,无论是在西北战场的烽烟中,还是在北京体委的办公室里,薛明一直跟随在丈夫身边。风雨变幻的时候,她经历的压力和考验,有时并不比身处前线的将领轻。尤其是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她不仅要面对对丈夫的种种不公,也要尽力保护子女,让这个家庭在风浪中不至于彻底散掉。

贺龙去世后,薛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难以公开表达心中的悲痛。直到1975年骨灰安放仪式重新举行,她站在灵堂前,看到老战友、老领导一个个上前鞠躬,才稍微有了一点“尘埃落定”的感觉。那之后,她身体每况愈下,却仍坚持把子女教育得踏实低调。她常对身边人说一句话:“老老实实做人,认认真真做事。”这短短十几个字,既是对自己的要求,也是对后代的叮嘱。

2011年8月31日,薛明在北京离世,享年九十五岁。弥留之际,她拉着女儿贺黎明的手,一字一顿地说:“你们的父亲一生都是忠于党的,他从来都没有错。”这句话其实并不华丽,却可以看作是她一生坚持的核心。此后,在儿女们的安排下,她与贺龙合葬于家乡的山水之间,夫妻两人最终在熟悉的山岚云雾间再度相聚。

从1914年湘西青年拉起二十人队伍,到1927年南昌城头举起武装旗帜;从1949年率十八兵团入川,到新中国成立后兼任体委主任;从1969年含冤离世,到1975年恢复名誉、骨灰重新安放;再到2009年回归张家界,2011年夫妻合葬,这一连串时间节点,串起的是一位元帅一生的起伏,也是那个时代许多人的共同轨迹。

山川不会言语,却能记住脚步。张家界的峰林、湘西的云雨、八宝山的松柏,都以自己的方式,默默见证了这段历史。在那些已经泛黄的照片和记录里,贺龙仍然是那个目光坚定、神情爽朗的湘西汉子。对熟悉这段往事的人来说,2009年那纸“同意”的批示,不只是一次手续性的批准,更像是对整整一代人经历的一次庄重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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