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旧爱跪求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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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出狱两年后,谢谨行订婚的消息,登满了全城头条。

我平静地将报纸归档,手机却突然震动。

是一个陌生号码,却传来刻入骨髓的熟悉声音:

「苏星落,我后悔了。」

「我手里有能为你翻案的证据。我解除婚约,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我看了眼报纸上他和林家千金的合照,笑了。

审判正式开始。

1.

我用指节敲着桌面,却没立刻回答。

「星落,」他声音低沉:「只要你愿意见我,我立刻把证据给你。」

我笑出声。

「谢谨行,如果我没记错,你下个月就要和林家千金订婚了?」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见我做什么?给你的订婚宴助兴,看两个女人为你争风吃醋?」

电话那头呼吸一重。

「苏星落!婚约是假的,我爱的从来只有你——」

爱?

我冷笑。

三年前,我在警局里一遍遍打他电话,回应我的只有忙音。

最后是律师按住我发抖的手:

「别打了。谢先生亲口说,他不会为你作证。」

是他毁掉了我收集的所有证据,眼睁睁看着我被构陷入狱。

现在,他竟敢提爱?

我收回思绪,声音冷漠,「谢谨行,我们三年前就没有关系了,那是你说的。」

「我是有苦衷的,当时我爸说——」

我挂了电话。

彩信紧接着撞进来。

照片里,是一张监控录像的截图!正是可以洗刷我罪名的关键证据之一。

紧接着,他的信息弹出:

「你信我,我也是被骗了……」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

真情圣啊。

我慢慢敲字:「求我。」

几乎是秒回,他的信息卑微至极:「我求你。星落,我求你。我现在就过来和你把一切说清楚!」

我笑了笑,接着回他:

「——也没用。」

发完,拉黑,一气呵成。

他的悔恨,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我从桌子抽屉的夹层里抽出一只牛皮纸袋。

封面上“谢氏集团”四个字墨迹森然。

里面躺着的照片、录音、合同……放在一起,足以将整个谢氏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谢谨行以为我还需要他,以为能再次成为我的救世主。

真遗憾。

我已经用三年时间为自己铸好了最锋利的剑。

一柄可以审判他、审判谢家的剑。

正义女神,您看——

天平上的筹码,我已布好。

02.

很多人以为,一个人坠入深渊,是从绝望开始的。

不是的。

真正的深渊,是你错以为自己被爱着。

三年前,我是个拿过年度新闻奖的调查记者。

那时我正追查一宗“污水污染案”,却四处碰壁。

谢谨行,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他带着热咖啡、经验、人脉,和我当时最需要的“希望”。

「这里,数据不够严谨。如果对方律师抓住这个漏洞,你会很被动。」

「这份水质检测报告,需要交叉验证,我知道一家有资质的机构。」

「星落,对方不简单,我们要做到万无一失。」

我们。他已经自然而然地用上了这个词。

说不心动是假的。

我那时真的相信——他会跟我站在一起。

结果是,他站在了我对立面。

案子快成形的时候,他提出建议:

「为了安全,把全部证据备份到我的安全服务器吧。我认识专业的朋友,能帮你加密。」

我看着他熬红的双眼,想起这三个月他不分昼夜的陪伴,又怎么会去怀疑他?

我把所有的原始文件备份交给他。

两天后,我电脑里的文件和手机里的备份全部变成乱码。

我想尽各种办法都救不回来。

我整个人都懵了。

他轻轻拍我的背,语气温柔:

「别怕,幸好你听我的……我那边有备份。」

我当时依然相信着他。

可第二天,来敲门的不是他。

是警察。

「苏星落,有人举报你受贿、诽谤,请你配合调查。」

我懵住。

桌面上摆着的“证据”:

我从没写过的“收钱文章”,我从没见过的巨额转账截图,一个我一辈子没碰过的现金纸袋。

我僵硬地重复:

「他们是怕真相被我发现诬陷我的,谢谨行那里有我的调查备份……」

我不停拨他电话,但机械女声一次又一次重复: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我像抓住最后浮木般请求传唤谢谨行为我作证。

而等来的回复,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谢谨行的代理律师,当庭宣读了一份冷冰冰的声明,表示对调查事宜一概不知,并强调与我「并无任何特殊关系」。

我只觉耳边嗡鸣。

原来,我以为的爱情和正义,不过是他精心设计的一个局。

我才是那个最愚蠢、最可笑的猎物。

最终,我被判刑。

我的事业、清白、人生统统被毁。

而把我推入深渊的,正是那个自称爱我的人。

「哐当——」

修复室的门忽然被粗暴推开,打断我的回忆。

03.

我抬头,进来两男一女。

我认出了那个穿着高定套装的女人。

——林晚晚。

谢谨行的“未婚妻”。

报纸上的她是个标准的名媛脸,高冷又完美。

现实中的她,却带着一股凶狠的敌意。

而她身前的两个男人,大概是她带来的保镖。

她盯着我,目光不善:

「你就是苏星落?」

我偷偷按下装在书架后的监控,那原本是为了观察古籍晾干进度安装的,却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我正在工作,请你们离开。」

她笑了,「工作?录用你的时候,他们是不是忘了查人员案底?」

她绕着我的桌子走了一圈,想检查某件垃圾,「哟,这就是你赖以为生的东西?」

「请你们出去。」我伸手去够座机叫保安。

她猛地抓起我放在门口茶几的水壶,将刚煮好的普洱泼向桌面——

「住手!」我俯身护住桌上古籍。

滚烫茶水立时浇了我半身,我烫得整个人抖了一下,好在身下的古籍没被泼到。

「看来这东西真的对你很重要?」她轻蔑一笑,上前将我一把推开。

她粗暴地将固定在补书版上的纸页扯下来撕碎,「我猜猜,这一张纸够不够你被开除呢?」

我忍不住抬高了音量,「你这是恶意损坏公物。」

「没关系,这种东西,一百本我都赔得起。」林晚晚摸出手机对准我,「瞧瞧,聘用有案底的人就是这下场,这张照片发出去,你以后别想在任何图书馆、博物馆立足。」

我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你到底要干什么?」

那两个保镖反应极快,立刻将我推到一旁的墙上,我被撞得背心一痛。

「你以为,谢叔叔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林晚晚揉了揉手腕,「——他们派人盯着你呢,怕你在我们婚礼期间出来乱咬人。」

我心口狠狠一缩。

我被监视了?

她口中的谢叔叔应该是指谢鸿志,是谢谨行的父亲,也是如今谢氏集团的董事长。

所以谢谨行会知道我的电话。

所以林晚晚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们知道了什么?

但我很快稳住心神。

不会,我一直很小心,他们不会发现的。

林晚晚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现在看起来,疯狗就是疯狗,坐牢也没有让你这个贱人学得更乖一点!」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块压铁朝我砸了过来。

我额角火辣辣地疼,看到她又拿起一把剪刀。

我下意识偏过头想躲,眼前却忽然一暗——

04.

有人挡在了我前面。

剪刀“啪”地落到地上。

那一瞬间,我闻到一丝熟悉的松木淡香。

——谢谨行。

他呼吸微微急促,抬着右手把我挡在背后。

林晚晚愣住:「谨行?你怎么在这里?」

他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克制的怒意,声音低沉。

「那你呢?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林晚晚涨红了脸:「你怎么不问问你前女友在干什么?!她刚才抓我!她威胁我!她——」

「够了,你先回去吧。」

谢谨行的声音很冷。

林晚晚明显被他态度刺伤,「我才是你的未婚妻!订婚消息刚公布,你就来找这个坐过牢的前女友,我还不能过问吗?」

「不,你不是我的未婚妻。」谢谨行一字一顿地说,「星落才是。」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

不仅林晚晚懵了,我也有些意外,这是在演哪出?

「你……你什么意思?」林晚晚的声音开始发抖。

「婚约的事,是我父亲自作主张,晚点我会去找林叔说清楚的。」

前一秒还耀武扬威的千金小姐,下一秒就被当众退婚,我仿佛在看黄金档的狗血剧。

「谢谨行,你醒醒!这个女人从来只会害你——

和她在一起你会后悔的!」

「我让你出去!」谢谨行抬高了音量。

「你怎么敢……」林晚晚脸上血色褪尽,眼泪无声流了下来。

谢谨行没有丝毫动容,他拿出手机:「你再不走,我现在就可以找林叔退婚。」

「你以为你的话有用吗?这根本不是你能定的事!想退婚?好啊,我们林家等着!」

林晚晚抹掉脸上的泪,撂下狠话离开。

馆长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皱眉看着这一地鸡毛。

谢谨行抢先说:「抱歉老先生,这事与星落无关,是林小姐一时冲动,我会处理好的。」

我打断他:「修复室有监控,不用你来解释。」

馆长叹了口气,把这片狼藉的空间留给了我和谢谨行。

谢谨行转过身,面对我。

他将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试探:「星落,你额头的伤……」

「不劳费心。」我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目光落在他微微颤抖的手上,「谢公子今天演的是哪出?苦肉计吗?」

剪刀刃刚才划过了谢谨行的手背,此时血痕已经染红他的衬衫袖口。

我从抽屉里拿出简易医药箱,放在桌上。

「谢大公子还是自己处理一下吧。带着伤站在我这里,传出去,我怕担不起责任。」

他没动,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我,里面是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和急切。

「星落,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觉得虚伪。但是……」他喉头滚动,声音哑得厉害,「我也是才知道真相。你不知道我这几年——」

「我不关心,你走吧。」

我打断他,蹲下身拾起被林晚晚毁坏的古籍。

「至少听我把事情说清楚,可以吗?」

他的语气充满恳求,倒是少有的卑微模样。

「哈,三年前,你可是连一句话都不肯替我说。」

谢谨行像被一刀扎进要害,呼吸明显乱了几分。

过了很久,谢谨行才声音发颤地说:「对不起。」

他见我不说话,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朝我递过来一个黑色的U盘,「我带了证据来,我可以帮你翻案,也会想办法弥补之前犯的错,只求你给我点时间。」

我只是瞥了一眼,就继续用镊子捡起最后一片古籍的残页,仿佛这些碎纸比他所谓的翻案证据要重要得多。

谢谨行举着U盘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

我站起身,沉静地看着他。

「谢谨行,你欠我的不是解释。」

他抬起头望着我,那张英俊的面孔微微发白。

「你毁掉的,是我的事业、我的理想。

你欠的,是我的未来,还有我父亲的性命!」

他嘴唇抖了一下,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道闪电猛地照亮了房间,震耳的雷声随即传来。

「要下雨了,你该走了。」

我不再看他,捧着收好的残页碎片走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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