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
《老巷菜摊，她把日子过踏实》
文/东方雅念
巩义的老巷子，醒得比别处早。天还蒙着灰蓝，路灯没熄，姐的小电驴就扎进批发市场的人潮里。车把挂着蛇皮袋，后座捆着泡沫箱，青椒、茄子、西红柿带着夜露的凉，一路晃到巷口那间她盘下的小菜摊。
没有什么华丽转身，就是离婚后，不想靠谁，也不想闲在家里熬日子。租摊、进货、摆菜，全是自己跑。清晨搬货、码菜，蹲在地上，把带泥的萝卜捋顺，把沾露的青椒摆齐，叶子烂了就掐掉，根须脏了就擦净，不讲究排场，只图干净、实在、好卖。
有人来买菜，她抬脸笑，秤杆压得准，零头能抹就抹。老街坊爱来她这儿，不是因为便宜，是因为不缺斤短两、不玩虚的。没人的时候，她就低头理菜，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流到下巴尖，滴在菜叶子上，她抬手用袖子一擦，接着干。风大时菜吹乱了，她弯腰重摆；天热菜蔫了，她洒点水续命；偶尔进的菜卖不完，晚上带回家自己吃，不抱怨，不叹气。
旁人总说，一个女人家，离了婚还守个菜摊，太不容易。她听了就笑，说：靠自己双手挣口吃的，夜里睡得香，心里不发慌。 这话不漂亮，却是最实在的道理。凌晨的冷风、搬货的腰酸、守摊的枯燥、偶尔的委屈，她都咽下去，化成每天出摊的脚步。
生活没给她顺风顺水，也没给她一地鸡毛的浪漫比喻。就是一堆琐碎：进货价涨了、菜不好卖了、天气忽冷忽热、小电驴偶尔没电、回家还要洗衣做饭。她不喊苦、不卖惨，把这些琐碎一件件接住、理顺、过好。菜摊不大，却是她的底气；零钱不多，却是她的尊严。
巩义的万家灯火亮起来时，她收摊。小电驴载着剩下的菜、一天的零钱，慢慢骑在老巷里。街边胡辣汤的香气飘过来，住户家的窗户透出暖光，孩子在院里笑，老人在门口坐。这人间烟火，不精致，却最养人。
她不是什么女强人，就是一个认真过日子的普通女人。离婚不是污点，卖菜不是卑微，重新站起来，不靠鸡汤，不靠标签，就靠一双手、一身汗、一颗不认输的心。
愿巩义老巷里，每一个这样踏实活着的人，都被生活温柔以待；愿每一份不声张的坚持，都有稳稳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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