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晓雨,你真不去?两万八而已,咱们十年没见了,这钱花得值!”电话那头,班长李明轩的声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兴奋。
我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转账金额,心里直打鼓:“明轩,不是我小气,实在是这个数太吓人了。一个晚上的聚会,要两万八,你们是去度假还是怎么着?”
“云顶庄园你知道吗?市里最高档的私人会所,欧式城堡、米其林三星大厨、私人马场,这些都是钱堆出来的。”李明轩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你要是觉得贵就别来,我又没逼你。”
这话说得我心里一阵堵。李明轩大学时抠门到出名,五块钱的盒饭都要跟室友拼着吃,怎么毕业十年突然变成暴发户了?我正想反驳,他又补了一句:“对了,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关于当年那件事,我查到真相了。”
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那件事”——大四那年,我被人匿名举报学术造假,差点被学校开除。
虽然最后证明是诬陷,但这道疤一直烙在我心上。
“什么真相?”我的声音都变了调。
“当面说。”李明轩顿了顿,“晓雨,如果你不想知道当年是谁毁了你,那就别来。”
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脑子里乱成一团,这十年来,我无数次想过要查出举报我的人,但每次都被现实生活磨平了棱角。现在李明轩突然说他查到了真相,我该信吗?两万八的聚会费,他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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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周三上午,我正在公司开季度会议。手机震了一下,我低头看了一眼——班级群里炸开了锅。
李明轩发了条长语音:“各位,本周六晚上七点,市郊云顶庄园同学聚会,费用统一标准,每人两万八,请在今天下午六点前转账到我账户,逾期不候。”
群里瞬间安静了足足三分钟。我盯着屏幕,心跳都漏了一拍。两万八?他疯了吗?
终于,有人憋不住了。
学委王磊发语音:“明轩,你没开玩笑吧?一个晚上要两万八?”
班花赵欣怡也冒泡了:“李明轩,你是不是被盗号了?咱们以前聚会,人均三百都嫌贵。”
我正想说话,李明轩秒回了一条消息,是打字的,语气冷冰冰:“十年没见了,该享受就享受。嫌贵的可以不来,我不强求。另外,云顶庄园的场地费、餐饮费、住宿费加起来就这个数,我一分钱都没赚你们的。”
这话说得够呛,群里又是一阵死寂。
我盯着那个“两万八”的数字,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李明轩大学时是出了名的抠门,别说请客吃饭,就连班费都能跟班长吵半天。我记得大三那年秋游,他为了省二十块钱的门票钱,硬是翻墙进去的,结果被保安抓住罚了一百。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突然豪爽到组织天价聚会?
正想着,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李明轩的私信。
“晓雨,你必须来。”
我皱着眉打字回复:“为什么?你不是说不强求吗?”
他秒回:“因为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敢打字。
过了几秒,李明轩又发来一张图片。我点开一看,心脏差点停跳——那是一封泛黄的举报信复印件,字迹工整,内容触目惊心:“江晓雨在毕业论文中大量抄袭他人成果,建议学校严肃处理...”
最下面的落款处被马赛克遮住了。
“这是什么?”我打字的手都在抖。
“十年前毁了你的那封举报信。”李明轩回得很快,“我花了三年时间,终于查到了写信人的真实身份。周六晚上,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布真相。”
我盯着那张图片,呼吸都急促起来。大四那年,因为这封匿名举报信,我被学校调查了整整一个月。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活在屈辱和愤怒里,恨不得把举报我的人揪出来大卸八块。可随着毕业、工作、结婚,这件事慢慢被我压在心底最深处,不敢去碰,也不敢去想。
现在李明轩突然说他查到了真相,我该怎么办?
我盯着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打出一行字:“我考虑考虑。”
李明轩没再回复。
整个下午,我都心神不宁。开会的时候,老板问我对新项目有什么看法,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胡乱扯了几句。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脑子里全是那封举报信。到底是谁?王磊?赵欣怡?还是别的什么人?
晚上十点,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老公在旁边打呼噜,我拿起手机,点开班级群。
群里的消息已经刷了几百条,有人在抱怨价格太贵,有人在猜测李明轩是不是发了大财,还有人在算如果真去的话,要不要带家属。
我往上翻了翻,看到赵欣怡发了条消息:“明轩,你到底想干嘛?搞这么神秘兮兮的,还非要收两万八,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李明轩回得也挺快:“欣怡,你这话说得我像个骗子。我只是想让大家聚一聚,顺便解决一些陈年旧事。你要是不想来,就当我没邀请过你。”
这话说得够呛,赵欣怡直接发了个冷笑的表情,然后退群了。
我看着她退群的提示,心里更慌了。赵欣怡可是大学时最八面玲珑的人,连她都被气得退群,李明轩到底想干什么?
正想着,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李明轩的私信。
“晓雨,我知道你在犹豫。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举报你的人,这次也会来。如果你不来,你就永远不会知道真相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心里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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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我的人会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李明轩已经锁定了凶手,就等着周六当众揭穿?
我翻来覆去想了一夜,最后做了个决定——不去。
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我害怕。我怕知道真相后,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怕那个人就在我身边,而我这十年来却对他/她毫无防备。
第二天早上,我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各位,不好意思,我这两天急性肠胃炎,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周六的聚会我去不了了。祝大家玩得开心。”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李明轩就回复了,是一个笑脸emoji,配上一句话:“可惜了,晓雨。不过真相我还是会公布的”
我盯着那个笑脸,心里发毛。这个emoji配上“真相公布”四个字,怎么看怎么诡异,像是他早就料到我会用这个借口。
接下来的两天,我一直关注着群里的动态。陆陆续续有二十多个同学转账了,还有几个在群里抱怨价格太贵,最后也咬牙转了账。
到了周六中午,群里一共27个人确认参加。李明轩发了条消息:“感谢各位赏脸,晚上七点准时开始,地址我已经私发给大家了。记住,这次聚会很特别,大家都会见证一个真相的诞生。”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周六傍晚六点,我躺在家里的沙发上刷手机。班级群里开始热闹起来,同学们陆续到达了云顶庄园。
王磊第一个发了张照片:一座欧式城堡矗立在山坡上,暮色中灯火通明,像童话里的场景。他配文:“卧槽,这地方也太奢华了吧!两万八真不算贵!”
紧接着,好几个人都发了照片。我一张张点开看,确实震撼——直升机停机坪、私人马场、室内恒温泳池、酒窖...每一样都透着钱的味道。
赵欣怡发了条朋友圈:她穿着一身黑色晚礼服,站在宴会厅门口,背景是水晶吊灯和鲜花拱门,配文:“值了!李明轩这次真舍得花钱。”
我点开大图看,宴会厅布置得像电影里的贵族派对——长桌上摆满了松露、鱼子酱、龙虾,墙上挂着油画,服务生穿着燕尾服端着香槟来回穿梭。
我心里有点后悔了。如果不是因为那封举报信的事,这样的聚会我还真想去看看。
晚上七点半,宴会正式开始。好几个同学开了直播,我点进去看。
画面里,李明轩站在主位上,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完全没了大学时那股邋遢劲儿。他举着酒杯,环视所有人,脸上带着笑容,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
“感谢大家赏脸来参加这次聚会。”李明轩的声音通过直播传过来,带着一股莫名的兴奋,“十年了,我们班的感情一直很好。今天我把大家聚在一起,除了叙叙旧,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宣布。”
弹幕在刷:“什么事这么神秘?”“该不会是要宣布结婚吧?”“还是中了彩票?”
李明轩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冷漠:“这件事,和我们班的一个人有关。十年前,这个人做了一件很过分的事,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同学。而我,花了整整三年时间,终于查到了真相。”
画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有人小声问:“明轩,你在说什么?”
李明轩没理他,而是继续说:“今晚,我会当众揭露这个人的真面目。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
他的话还没说完,直播画面突然剧烈晃动。我听到一声尖叫,然后是碰撞的声音,紧接着,屏幕黑了。
我一愣,以为是信号问题,赶紧切换到赵欣怡的直播。结果她的直播也断了。
我又点开另外几个人的直播,全都是黑屏。
我心里一紧,赶紧打开班级群。就在这时,王磊发了条消息:“卧槽,手机怎么没信号了?”
紧接着,又有人发消息:“我也是!”“WiFi也断了!”
然后,群里就再也没人说话了。
我盯着屏幕,心跳开始加速。我给赵欣怡发微信:“怎么回事?直播怎么断了?”
发送失败。
我又给王磊发:“你们那边出什么事了?”
还是发送失败。
我连着给五六个人发消息,全都显示发送失败。我深吸一口气,直接打电话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又打了十几个,全都是关机或者无法接通。
我坐在沙发上,手心里全是汗。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晚上八点,我实在坐不住了,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老公喊我:“你去哪儿?”
“出去一趟,马上回来!”我头也不回地说。
从市区开到云顶庄园,大概要一个小时。我一路上油门踩到底,脑子里乱成一团。
李明轩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失联了?难道那个庄园出了什么事?
越想越慌,我把车速提到了一百二。
晚上九点四十分,我终于开到了云顶庄园的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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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虚掩着,门卫室里没有人,监控屏幕全是雪花。
我下了车,推开大门走进去。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我沿着车道往里走,两边是修剪整齐的灌木丛,路灯昏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的城堡亮着灯,但没有任何人声。
我加快脚步,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走到宴会厅门口的时候,我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甜腥味,像烧焦的肉混着香水。
我捂着鼻子,推开了宴会厅的门。
然后,我尖叫出声。
宴会厅里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个人,全是我的同学。
王磊趴在长桌上,脸色青紫,嘴角还挂着白沫。赵欣怡倒在地上,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涣散。还有几个人歪倒在椅子上,姿势诡异,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我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救...救命...”一个微弱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我猛地抬头,循声看过去。角落里,一个人靠着墙,手臂无力地垂着,胸口微微起伏。
是周凯。我大学时的追求者。
我爬过去,手都在抖:“周凯!周凯!你怎么样?!”
周凯的眼皮颤了颤,艰难地睁开一条缝。他的嘴唇发紫,说话都含糊不清:“晓雨...快...快走...”
“发生什么了?!你们怎么都...”我看着满地的尸体,喉咙像被掐住了。
周凯用尽全身力气,抓住我的手:“别...别喝...酒...”
“什么酒?!”我追问。
“李明轩...他...他说...”周凯的声音越来越弱,“他说...举报你的人...就在这里...他要...让凶手...自食恶果...”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周凯的手突然紧紧抓住我,眼神里全是恐惧:“不是...不是毒...是...诅咒...”
“诅咒?!”我脑子一片空白。
“他拿出一瓶酒...说是真相之酒...”周凯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说...清白的人喝了没事...有罪的人...会遭报应...”
“然后呢?!”
“我为了证明清白...喝了...”周凯的眼泪流下来,“然后...所有人都喝了...然后我们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头一歪,没了气息。
我呆呆地坐在地上,脑子里全是周凯最后那句话——“所有人都喝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我这才反应过来,颤抖着掏出手机报警。
“喂...喂,110吗?我在云顶庄园...这里出人命了...很多人...都死了...”
我说话都不利索了,接线员让我保持冷静,说警察马上就到。
我挂了电话,目光扫过整个宴会厅。长桌上还摆着没动过的菜,香槟塔倒了一地,地上全是碎玻璃。
我站起来,腿还在抖。我在尸体中间穿行,想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人。
赵欣怡睁着眼睛,瞳孔放大,死不瞑目。王磊趴在桌上,手里还握着一个酒杯。还有几个女生,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我走到主位前,看到李明轩坐在那里,姿势端正,就像还活着一样。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但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
我盯着他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恐惧。
周凯说,李明轩要让凶手“自食恶果”。可是现在,所有人都死了,包括李明轩自己。
难道...他也喝了那杯酒?
我正想着,突然听到一声呻吟。
我猛地转身,看到角落里的一个人动了一下。
我跑过去,发现是苏明哲——大学时的学习委员,平时话不多,但成绩很好。
“苏明哲!苏明哲!”我摇着他的肩膀。
苏明哲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晓雨...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听说你们失联了,就赶过来了。”我扶着他坐起来,“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苏明哲摇摇头,脸色苍白:“我...我没喝酒...”
“什么?”
“李明轩让所有人喝酒的时候...我说我在吃药,不能喝酒...所以...”苏明哲看着满地的尸体,声音都在抖,“所以我活下来了...”
我盯着他,突然想起周凯临死前说的话——“所有人都喝了”。
如果苏明哲没喝,那他就是幸存者之一。
可是,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恐惧?
就在这时,警车和救护车同时赶到,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夜空。
警察封锁了现场,救护车把苏明哲和另外几个还有微弱呼吸的人拉走了。我被带到警车上做笔录。
负责这个案子的是市刑警队的陈队,四十多岁,留着短发,眼神锐利。
“江小姐,你是第一个发现现场的人?”陈队拿着笔记本问我。
“是的。”我的声音还在抖,“我...我看到群里说他们失联了,就开车过来看看...”
“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大学同学。我们是一个班的。”
陈队看了我一眼:“那你为什么没参加聚会?”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因为...聚会费太贵了,要两万八。我觉得不太值得,就没去。”
陈队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然后问:“据你所知,组织这次聚会的李明轩,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想了想:“大学时他挺抠门的,但人不坏。毕业后我们联系不多,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我愣了一下:“没有。”
陈队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说:“江小姐,如果你想起什么线索,请随时联系我们。”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我接过来,手还在抖。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一直坐在警车里,看着法医和警察进进出出。
天亮的时候,陈队又找到我:“江小姐,我们想让你看一样东西。”
他带我去了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面摆着几具尸体。法医老张正在做检查,看到我进来,抬头点了点头。
“江小姐,你认识这个人吗?”陈队指着其中一具尸体。
我走近一看,是李明轩。
“认识,他是这次聚会的组织者。”
老张站起来,脱下手套:“陈队,初步尸检结果出来了。”
“说。”
“23人当场死亡,4人重症监护,其中一人在送医途中不治身亡。”老张拿出一份报告,“但这就是诡异的地方——所有死者体内,都没有检测到任何已知毒物。”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老张看了我一眼,然后对陈队说:“没有氰化物,没有砒霜,没有任何化学药剂残留。但所有人的症状都指向神经毒素:瞳孔放大、肌肉痉挛、呼吸衰竭。”
陈队皱着眉:“也就是说,他们确实是中毒而死,但毒物我们查不出来?”
“对。”老张点点头,“我怀疑是某种罕见的生物毒素,或者...古老的毒方。这种毒药往往来自天然植物或动物,现代仪器很难检测。”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我忍不住问。
老张看着我,犹豫了一下:“根据现场情况,所有人都是在饮酒后中毒的。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瓶特殊的酒,正在化验。如果化验结果出来,或许能找到答案。”
陈队转头对我说:“江小姐,你确定你不知道这次聚会的真正目的?”
“我...”我咬着嘴唇,最后还是说了,“李明轩之前私下跟我说过,他要在聚会上揭露一个人的真面目。”
“揭露谁?”
“他说...十年前,有人匿名举报我学术造假,他查到了举报人的身份,要在聚会上当众公布。”
陈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也就是说,这次聚会,有可能是一场针对特定人的复仇?”
我点点头,声音都在抖:“我怀疑...李明轩是想用某种方式,逼那个人现出原形。”
陈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需要你把当年的事详细说一遍,包括所有相关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十年前的那段往事。
大四那年,我正在准备毕业论文,导师很看好我,说要推荐我保研。结果就在论文答辩前一周,学校突然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说我的论文大量抄袭他人成果。
学校很重视,成立了调查组。我被叫去谈话,导师的态度也变得冷淡。那段时间,我每天都活在煎熬里,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最后,调查组查明论文是我自己写的,举报信是诬陷。但保研名额已经给了别人,导师也不再信任我。我带着满腔委屈和愤怒毕业了,这件事成了我心里永远的一根刺。
“你怀疑过谁写的举报信吗?”陈队问。
“怀疑过很多人。”我苦笑,“但我没证据,也查不出来。时间久了,我就不去想了。”
陈队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然后说:“我们会调查清楚的。对了,李明轩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线索?”
我突然想起来:“对!他之前给我发过一张照片,是举报信的复印件!”
我拿出手机,翻出那张图片给陈队看。陈队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然后说:“这张图片我需要,你发给我一份。”
“好。”
陈队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让我回家休息,说有需要会再联系我。
我开车回家的路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李明轩到底是怎么死的?那瓶酒里到底有什么?还有,举报我的人,真的就在那27个人里吗?
第二天下午,陈队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一趟李明轩的住处。
“我们在他家里发现了一些东西,需要你来辨认一下。”陈队的声音很严肃。
我赶到李明轩的住处,是一套两居室的老公寓。警察已经搜查过了,现场一片狼藉。
陈队带我进了卧室,然后我看到了让我震惊的一幕——整面墙上,贴满了照片、便签和红线,就像犯罪侦查剧里的线索墙。
墙的中心,是一张我大四时的照片,穿着学士服,笑得很开心。
照片周围,连着27张同学的头像,每张照片下都有密密麻麻的备注。
我走近细看,手都在抖。
王磊的照片下写着:“大四时在图书馆做兼职,举报信投递时间,他有不在场证明。排除嫌疑。”
赵欣怡的照片下写着:“那周请假回家参加姐姐婚礼,有机票和照片为证。排除嫌疑。”
还有十几个人,都有类似的备注。
陈队站在我旁边,说:“李明轩花了整整三年时间,排查了班里所有人。他在试图找出举报你的真凶。”
我盯着那些照片,喉咙发紧。三年...他为了我,调查了三年...
“你看这三个人。”陈队指着墙上被红圈标注的三张照片。
我凑近看,是周凯、林雨婷和苏明哲。
周凯的照片下写着:“追求晓雨被拒,可能怀恨在心。大四时经常去打印店,有条件接触打印机。字迹鉴定吻合度92%。重点嫌疑人。”
林雨婷的照片下写着:“和晓雨竞争国奖名额,最后晓雨获奖。有动机。但字迹鉴定不吻合。保留怀疑。”
苏明哲的照片下写着:“成绩优秀但性格内向,可能因嫉妒而报复。待进一步调查。”
我盯着这三张照片,心跳越来越快。
“陈队,你的意思是...李明轩锁定了三个嫌疑人?”
“对。”陈队点点头,“而且根据笔迹鉴定,他认为周凯的嫌疑最大。”
我脑子里闪过周凯临死前的画面——他脸色青紫,拼命想告诉我什么。
“可是周凯死了。”我喃喃地说。
“是的,他死了。”陈队的语气很沉重,“而且根据现场情况,他是第一个喝酒的人,也是第一个死的。”
我愣住了:“第一个?”
陈队拿出一个平板,上面播放着宴会厅的监控录像。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大致情况。
监控里,李明轩站在主位上,举着酒杯,对所有人说话。虽然没有声音,但能看出他情绪很激动。
然后,他指着周凯,说了什么。周凯脸色煞白,站起来争辩。李明轩从桌上拿起一瓶酒,倒了一杯,递给周凯。
周凯犹豫了一下,最后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不到一分钟,他就捂着喉咙倒下了。
宴会厅里瞬间乱成一团。有人尖叫,有人想去扶周凯,但李明轩拦住了所有人。
他又说了什么,然后所有人都端起了酒杯。
我看着监控画面,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他们为什么都要喝?”我哽咽着问。
陈队关掉视频:“根据幸存者的描述,李明轩说那瓶酒叫'真相之酒',清白的人喝了没事,有罪的人会遭报应。周凯为了证明清白,第一个喝了。其他人看到周凯死了,以为真的是某种神秘力量在惩罚凶手,所以都想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就都喝了。”
我愣住了:“可是...这根本不是什么神秘力量,就是毒酒啊!”
“对。”陈队点点头,“但李明轩把它包装成了'真相之酒',利用了所有人的恐惧和求生欲,让他们主动喝下了毒药。”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半天说不出话来。
“还有一件诡异的事。”陈队指着监控画面的最后几帧,“所有人都喝了酒,但李明轩自己没喝。”
我盯着屏幕,确实,李明轩只是举着酒杯,并没有喝。
“可是他也死了。”我说。
“是的,这就是矛盾的地方。”陈队皱着眉,“如果他没喝酒,那他是怎么死的?”
我们都沉默了。
就在这时,陈队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