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婚后第三年,丈夫林恺在饭桌上提出AA制,说现代夫妻就该经济独立。
我月薪两千五,他月薪三万五,我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下班,我推开门,看见客厅里坐着两位老人——他把父母从老家接来了,然后一脸理所当然地问我:"怎么还没做饭?"
我笑了笑,把围裙挂回了钩子上。
"AA啊亲,你父母的饭,算你那份。"
他愣在那里,脸色一秒比一秒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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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微,土生土长的南方小城姑娘,大学读的汉语言文学,毕业后留在城里,在一家本地媒体做编辑,月薪两千五,公积金扣完到手两千一。
不多,但我知足。
认识林恺是二十七岁那年,朋友局上,他坐在对面,白衬衫,袖口卷到肘部,讲话时带着一种不急不慌的笃定感,让人觉得安全。
后来我知道他在互联网公司做产品总监,税后月入三万五,还有季度奖金,手里有一套婚前购置的小公寓。
朋友悄悄拉我说:"条件不错,人也不花,值得处。"
我没说什么,但心里确实动了。
谈恋爱那两年,他带我去不少好地方,吃饭他抢着买单,旅行他订酒店,我过意不去要补,他摆摆手说:"不用,你工资低,不差这点。"
我心里暖,觉得他懂事,懂得照顾人。
可结婚前夕,他忽然换了一套说辞。
那天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说是婚前财产协议,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在谈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觉得婚姻里经济清晰最重要,你看看,有什么意见咱们可以谈。"
协议写得很细。他名下的公寓、车、理财账户,婚后全部保持独立。家庭公共账户每月他出四千,我出两千,覆盖房贷和水电日用。超出部分按收入比例——他出七成我出三成,听起来已经很"公平"了。
我妈知道后打来电话,沉默了半晌,说:"微微,你仔细想想。"
我说:"妈,他这是尊重我,不是每个男人都愿意AA的,大部分都想控制钱。"
我妈叹了口气,没再说。
我签了。
婚后头几个月,日子过得还算平稳。
他准时往家庭账户里打钱,我也照数转入,各管各的余额,井水不犯河水。
第一次出问题,是婚后第四个月的超市。
我们一起推着购物车,装了一堆日用品和食材,结账时收银员报了数,他拿出手机扫码,说:"我先垫,你转我一半。"
那是四百三十块,我的一半是两百一十五。
我转了,没说话,但当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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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种事多了,我慢慢摸清了规律——只要是一起花的,他都记着要找我"对半",哪怕那天购物车里有他专用的剃须泡沫和他爱喝的牛奶,也不细分,直接折半。
有次他妈打来电话,让他给老家带几盒茶叶,他回完电话跟我说去超市买,买完结账时他刷了卡,然后扭头说:"你出一百,算给爸妈带礼物。"
我盯着那盒茶叶看了一会儿,默默扫了码。
闺蜜周瑾知道这件事后,把手机拍在桌上,说:"沈微,你清醒一点,他爸妈的礼物凭什么你出一半?你是他老婆又不是他合伙人。"
我说:"你不懂,他是那种很有原则的人,不是故意针对我。"
周瑾盯着我看了很久,说:"他的原则,刚好全对他自己有利,你发现没有?"
我低头喝咖啡,没吱声。
真正把这段婚姻里那根绷紧的弦弹出来的,是一辆车。
婚后第二年冬天,他说要换车,看中一款三十四万的SUV,把配置参数截图发给我,末尾附了一句话:"这车你也会用,我们一起出吧,我出二十六,你出八万。"
我当时盯着那个数字,想到自己存折上的余额,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
八万,是我不吃不喝存了三年多的钱。
我没有马上回复他,在房间里坐了很久,想起恋爱时他说的那句"你工资低,不差这点",想起买茶叶时那句"你出一百",想起超市的两百一十五,想起那份婚前协议签下去的那个下午。
我问他:"这车主要是你通勤用吧?"
他说:"对,你偶尔也会开。"
"偶尔是多少次?"
他想了想,说:"你可能每周用个一两次。"
我沉默了两秒,说:"行,我出八万。"
钱打过去那天,我坐在窗边发呆,周瑾发消息来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只是有点累。
她没再问,但过了一会儿发来一句话:"沈微,你值得被好好对待,不是被好好算计。"
我把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锁屏,放下手机,去厨房烧水。
婚后第三年春天,我彻底想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某个瞬间突然开窍,是一点一点,被那些小小的数字磨透的。
那年我生了场病,低烧三天,第三天烧到三十八度七,他出差在外,我一个人打车去诊所,挂号费、药费加起来两百三十块,他发消息说"好好休息",没提钱的事。
我也没提。
等他出差回来,带了当地特产,分了一份给我,说:"给你带的,喜欢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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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来,道谢,心里想了个奇怪的问题:如果这份特产我吃了,算不算要补他一半的价钱?
我知道这个念头很可笑,可它真的在我脑子里转了很久。
那段时间我开始悄悄记账,不是家庭账户那本,是一个只有我自己看的备忘录。
我把过去三年,以"妻子"身份付出的所有隐性成本,一条一条列进去——三年来的家务时间折算成市场价、每次买菜做饭用的我的零钱、生病自费的两百三十块、给他父母买礼物的那一百、换车的八万整……
最后我加了一行注释:以上未包含婚后情感劳动成本。
列完之后,我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我没哭,就是有点疲。
然后我想,好,我们说好AA的,那就好好AA。
公婆要来的消息,是林恺某天晚饭后说的,说得很随意,像在说"明天要下雨,出门带伞"。
"爸妈说想过来住一段时间,老家冬天腿疼,我说行,就这周过来,你把杂物间收拾一下。"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说:"住多久?"
"不一定,先来住着,三个月到半年吧。"
"他们的日常开销怎么算?"
他愣了一下,说:"从家庭账户里走呗,你说这些干什么?"
"那家务谁来做?"
"你平时在家早嘛,做饭顺手的事……"
我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他以为我同意了。
那天晚上我打电话给周瑾,把这件事说了,她沉默了一下,问我:"你想怎么办?"
我说:"我想好好AA一次。"
她笑了,说:"好,你需要我帮什么,说。"
公婆来前一天,我去超市,买了我自己接下来一周的食材,只够我一个人吃,装进冰箱,放在靠里的那一格,外面那两格,空着。
我把这件事记在备忘录里,最后写了一句:今日起,AA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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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婆来的第一天傍晚,林恺开车去接,我下班回到家,换了鞋,把围裙从钩子上摘下来,又挂了回去。
六点半,门开了。
婆婆背着个包,公公拎着两个装满土特产的袋子,林恺跟在后面,一进门就往厨房望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微微啊,"婆婆笑着叫我,"一路上恺说你做菜好吃,我们来了好好尝尝。"
我笑了,说:"妈,欢迎来。"
林恺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里面整整齐齐放着我的那一格食材,其余空空荡荡。
他关上冰箱,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个不太自然的表情:
"微微,今晚吃什么?怎么没买菜?"
客厅里,公婆互相看了一眼。
我站在门口,把手边的包放下,语气平静,嘴角带着笑:
"AA啊亲,你昨天说的,还记得吗?"
"爸妈是你接来的,他们的饭,算你那份。"
林恺站在厨房门口,一句话没说出来。
然而就在他僵在那里的下一秒,公公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开口说出的那句话,让整个客厅的空气瞬间凝住了——
"恺,你妈跟我,这次来,不只是为了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