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中华百年的外蒙古正毁掉中国人40年努力

“开车能见度不到两百米，刚洗的车十分钟就披上一层‘黄金甲’。”山西阳泉的司机李师傅在社交平台上抱怨。2月21日，他经历了一场艰难的行程，PM10指数飙升到402微克/立方米，天空呈现不祥的淡黄色。

河北富龙滑雪场的雪道被染成黄褐色，看上去更像沙滩而非雪道。中央气象台同时发布大风黄色预警、寒潮蓝色预警、暴雪蓝色预警和沙尘暴蓝色预警，四预警齐发的场面颇为罕见。

阳泉有司机说车刚洗完十分钟就落一层灰，视线也被尘土影响，很多人不知道这波沙尘的源头并不在本地，而是三天前还在蒙古国南部的戈壁。

卫星和气象分析显示，二十号冷高压和蒙古气旋叠加，地面风力很强，把干燥地表的尘土卷上天，二十一号沙尘一路南下影响京津一带，二十二号继续跨过长江，连江南也出现明显浮尘，为什么今年这么猛？

关键在于源区太干，数据显示蒙古国南部部分地区今年降水比常年少了一半以上，地表含水量低，植被稀薄，一遇大风就容易起沙起尘，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同样是刮风，今年沙尘范围更大、持续更久。

风沙一来，网上就有人质疑：我们种树治沙干了这么多年，到底有没有用？

答案是有用，而且效果非常明显，三北防护林工程持续了四十多年，累计造林面积约4.8亿亩，同时治理退化草原约12.8亿亩，北方森林覆盖率从5.05%提高到13.84%，接近翻了三倍。

更重要的是防沙格局在完善，到 2024 年末，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 3046 公里绿色阻沙带全部连成整体，有效压制沙漠向外扩散，对保护周边人居与生态意义很大。

趋势也能看出来，上世纪末沙化土地曾以每年五百一十五万亩扩张，而现在转为每年减少约一千万亩，整体从“沙子往外扩”变成“人和绿地往里推”。

在一些地区，治沙还带动产业发展，比如中药材、牧草、沙漠旅游等，相关年产值已超过1200亿元，所以问题不在于种树没用，而在于这次沙尘主要来自境外源区。

我们在国内修复生态、建立防护林，能大幅削弱本地风沙和沙化扩张，但对国境线外被大风卷来的尘土，确实难做到完全拦住。

核心症结在于，我们筑起的绿色长城挡得住境内的流沙，却难以拦截国境线外随风而至的尘埃。

往北看，蒙古国的生态问题已经到了很夸张的程度，公开数据里提到，该国约百分之七十六点八的国土出现不同程度的土地退化，其中一大半属于重度甚至极度荒漠化。

过去草原丰茂、畜群成片的景象越来越少见，很多地方植被盖不住地表，风一吹就起尘，造成这种局面的主要原因并不神秘，更多是人为选择叠加的结果。

第一个是放牧强度失控，上世纪90年代，蒙古国牲畜存栏大约2000万头左右，整体还在草原承载范围内；但这些年牲畜数量一路攀升到约7000万头，差不多翻了3.5倍。

草原不是无限供给，动物越多，啃食和踩踏越重，草根恢复不过来，裸地面积就会扩张，植被一旦被破坏，土壤保水保肥能力下降，下一年更难长草，恶性循环就这样形成。

第二个加速器是矿业扩张，蒙古国始终把矿业当作国家发展核心，长期推行矿业立国策略，近二十年煤炭开采量大幅攀升，足足增长 6 倍，全国各地分布的采矿点数量超过 8000 个采矿点。

这些裸露区域在强风季节非常容易成为扬尘源，等于把沙尘“原料”集中摆在风口上，当西伯利亚冷空气南下、强风经过时，这些退化区和矿区的尘土会被迅速卷起，高空输送后跨境扩散。

对下风向国家来说，即使本国做了很多防护林和治沙工程，也很难完全挡住境外源区带来的持续尘降，因为源头在上风口，上风口的生态屏障既已溃烂，下风口纵有铜墙铁壁，在漫天尘降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

协助蒙古国治理荒漠化，不只是做公益，更是为了减少上风口扬尘对我国北方的持续影响，本质上是在给自己减灾，近几年中蒙在这件事上已经开始系统合作。

二零二三年九月，中蒙荒漠化防治合作中心在乌兰巴托完成挂牌，这是两国生态合作的关键一步，专门用于统筹荒漠化治理相关工作，为后续长期联动治沙把协作的机制先搭起来。

2024年又成立了“绿链国际合作基金”，随后在蒙古国巴彦洪戈尔省、戈壁苏木贝尔省推进示范项目，同一年内蒙古方面也在蒙古国色楞格省种下“友谊林”，用实际行动推动造林落地。

到去年四月，二连浩特口岸出现了更具体的场景：一车车苗木运出国门，主要是落叶松、云杉、金叶榆等耐旱树种，都是针对北方干冷、风大、缺水环境筛选培育的。

目的就是提高在蒙古国戈壁地区的成活率，种什么、怎么种、能不能活，决定了治沙是不是只是口号，所以这些“适地适树”的选择很关键。

除了送苗木，技术输出和人员协作也同步推进，中科院专家团队深入蒙古国生态治理腹地，与当地科研人员一同开展实地考察、方案试点、现场试验和示范。

在乔伊尔等地区开展植树种草，讲清楚整地、栽植、灌溉、封育、补植等具体做法，把我国多年积累的治沙经验用可复制的方式教给对方，让项目不至于变成“一阵风”。

但难点也摆在那：蒙古国的收入结构高度依赖矿业和畜牧业，而过度开采、过度放牧又恰恰是荒漠化的重要推手。

要把生态真的扳回来，必然涉及产业调整和利益再分配，直接影响很多人的生计，推进起来不会轻松，对他们来说，是先保饭碗还是先保生态，选择压力很大。

沙尘暴不会因为边界就停下，中国过去四十年把国内治沙做出成效，但要进一步降低跨境风沙影响，就需要从“只守住国境线内”变成“和上风口一起治”。

随着中国苗木在蒙古国扎根、示范区逐步扩大，这条路才算真正开始，与风沙博弈注定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或许我们无法预知下一场风暴何时降临，但只要这股韧劲不断，那片澄澈的蓝天，终将不再是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