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警察同志，您看这大铁门，就是他私搭乱建，必须马上拆！”对门新搬来的老太太指着我家门外的防盗门，唾沫横飞，满眼算计。
看着她那副不占便宜誓不罢休的嘴脸，我没有半句反驳，痛快点头：“好，我今晚就找人切了，一点铁皮都不留。”
老太太以为自己赢麻了，兴奋地把破纸壳和臭咸菜缸堆满了整个走廊。
可她根本不知道，这扇被她亲手举报拆除的“违建”，挡住的究竟是怎样的活阎王！
仅仅七天后，凌晨三点。
满脸是血的她连滚带爬地扑到我家门前，疯狂磕头砸门，哭得惨绝人寰：“大娘求求你了！你快把铁门装回去吧！再不装，他们就要进屋要我的老命了啊！”
我隔着屏幕冷笑一声：“违建，不能装。”
门外到底来了什么人？这短短一周，她究竟经历了怎样头皮发麻的绝望？
搬进这套老旧高层二手房纯粹是因为地段好且价格合适。这里的户型设计十分古怪，每层楼的走廊尽头都有一个深深的凹槽。
凹槽里刚好对着两户人家的入户门，而前任房主为了防盗，在这个凹字形的入口处焊死了一扇极其厚实的大铁门。这就等于把走廊尽头那十几平米的公共空间，彻底变成了这两户人家的私密门厅。
买房交接时，前房主特意把那把沉甸甸的黄铜钥匙交到我手里。他一再叮嘱这门虽然年头久了，但用的是实打实的加厚钢板，就算是用大锤砸也得砸上个半天。
我当时只觉得这白捡的十几平米空间挺实用，平时下班回来把自行车停在里面，既安全又不会弄脏屋子。那段日子确实安逸，铁门一锁，外面的嘈杂声全被隔绝。
直到对门那个长年空置的房子被卖掉，一切宁静戛然而止。新搬来的是一对母子，老太太叫吴桂芬，儿子叫孙鹏，个头不高但流里流气的。
搬家那天，走廊里仿佛遭了灾。无数个散发着霉味的破纸箱被他们从电梯里一路拖拽过来。
那扇本该是安全屏障的铁门，在吴桂芬眼里俨然成了上天赐予的私人仓库大门。她两眼放光地打量着铁门内的空间，当天下午就开始了疯狂的“圈地运动”。
先是三个缺了腿的破旧大衣柜被硬生生塞到了紧贴着铁门内侧的墙根处。紧接着是几个不知装了什么陈年酸菜的破缸，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馊臭味。
短短两天的功夫，原本宽敞的门厅就被各种破铜烂铁和废旧纸壳填得满满当当。我每次出门，都得像走梅花桩一样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随时可能倾倒的垃圾山。
这还不算完。那天晚上我加完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借着昏暗的楼道灯光，我发现一袋还在滴着浑浊汁液的厨余垃圾，赫然靠在我家新换的深色防盗门上。那股鱼腥混合着烂菜叶的腐败气味直冲脑门。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心头的火气去敲了对门的房门。开门的是吴桂芬，她手里还端着半碗没吃完的捞面，眼皮耷拉着瞥了我一眼。
“吴大娘，门口那些纸壳也就算了，您这生活垃圾怎么能堆到我家门槛上？”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她不仅没有半分歉意，反而把碗重重地往门边的鞋柜上一顿。“哎哟喂，小伙子年纪轻轻怎么这么霸道？”
她扯着公鸭般的嗓子嚷嚷起来，声音大得连楼下都能听见。“这铁门里头的地界儿，自古就是咱们两家一人一半，我想搁哪儿就搁哪儿！”
我看着她那副胡搅蛮缠的嘴脸，原本准备好的讲理的话全咽了回去。跟这种把自私刻进骨子里的人讲公德，简直是浪费生命。
我没有继续和她争吵，而是默默转身回到了自己门前。看着那袋还在渗水的垃圾，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剧烈燃烧。
我直接弯腰拎起那个油腻的塑料袋，走到吴桂芬家紧闭的木门前。只听“啪”的一声闷响，那袋散发着恶臭的垃圾被我狠狠地砸在了她的门把手上。
里面的残羹冷炙瞬间炸裂开来，黏糊糊的菜叶和汤汁顺着她家的门板流淌而下，把那扇廉价的复合木门糊了个严严实实。做完这一切，我转身进屋，将门反锁。
第二天清晨，走廊里爆发出的尖锐骂街声穿透了墙壁。吴桂芬显然是起早准备去菜市场捡便宜，刚一开门就被糊了一手的剩菜汤。
她气急败坏地踹着我家的大门，各种难听的污言秽语像连珠炮一样喷涌而出。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热豆浆，静静地听着外面的无能狂怒。
踹门声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后便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似乎发现了比撒泼更有杀伤力的武器。
这老太太眼睛很毒，她早就看出来这扇大铁门的样式和整栋楼的统一消防门完全不同。再加上那粗糙的电焊接口，显然是住户私自加装的。
报复的念头一旦在小人的脑海中生根，就会迅速长成参天大树。吴桂芬立刻行动起来，不仅拨打了市长热线，还直接跑到辖区派出所大闹了一场。
她坐在派出所的办事大厅里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声称新搬来的邻居是个黑社会，不仅往她门上泼粪，还私自造了个铁笼子要把他们孤儿寡母锁死在走廊里。
这种涉及到消防安全和限制人身自由的警情，派出所自然不敢怠慢。下午三点多，一阵沉稳有力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午休。
我推开门，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三个人。辖区民警赵峰眉头紧锁地拿着记录本，物业经理刘浩则是一脸尴尬地搓着手。
站在他们身后的，是腰杆挺得笔直、仿佛刚打了一场大胜仗的吴桂芬。她指着那扇斑驳的大铁门，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警察同志您看呐，就是这个大铁门，把我回家的路堵得死死的！”她夸张地比划着，“这要是起了火，我们娘俩连个跑的地方都没有啊！”
刘浩在一旁小声附和着，眼神躲闪。他作为物业经理，自然知道这门是十几年前的历史遗留问题，但他那欺软怕硬的性格让他果断选择了站在闹事者这一边。
“小周啊，按规定，这楼道确实属于公共区域，不能私自加装隔离设施的。”刘浩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赵峰打量了一圈铁门上的焊点，又看了看堆满走廊的破烂，脸色变得更加严肃。他转头看向我，语气公事公办。
“这扇门确实涉嫌占用消防通道，根据相关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和消防法，必须予以拆除。如果拒不整改，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并处以罚款。”
吴桂芬听到“强制措施”和“罚款”几个字，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她斜着眼睛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她就等着看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跟警察据理力争，等着看我撒泼打滚最后被强行戴上手铐带走的滑稽模样。在她眼里，这块地盘马上就要彻底属于她一个人了。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等待着我的反应。
我没有像吴桂芬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甚至没有露出一丝慌乱的表情。我只是平静地看着赵峰，语气平稳得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赵警官，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指了指那扇沉重的铁门，“只要把这扇门彻底拆了，我就没有任何违规行为了，对吧？”
赵峰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配合。他点了点头，合上了手中的记录本。
“没错，只要恢复走廊原貌，消除消防隐患就行。但整改必须尽快落实。”
“您放心，绝对不给组织添麻烦。”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今晚十二点之前，这扇门会彻底从这里消失。”
我的痛快反而让吴桂芬有些不知所措，她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脏话全憋在了嗓子眼里。刘浩则是长舒了一口气，连连夸赞我觉悟高。
送走他们后，我没有片刻犹豫，直接在同城服务软件上搜索了提供上门氧焊切割服务的施工队。为了保证速度和效果，我特意选了最贵加急的那一档。
晚上八点，三个穿着厚重帆布工作服、戴着防护面罩的工人带着沉重的钢瓶和切割设备走出了电梯。走廊里立刻弥漫起一股工业气体的味道。
“老板，怎么切？”领头的工人摘下手套问我。
“切得干干净净。”我指着门框边缘，“连嵌在墙里的膨胀螺丝和合页都给我刮平，不要留一点铁皮。”
刺眼的蓝色火焰瞬间喷涌而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切割声，坚硬的钢板像黄油一样被一点点融化。火花在昏暗的走廊里四处飞溅，犹如一场诡异的烟火秀。
巨大的噪音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荡，整栋楼都能感觉到轻微的震颤。对门的吴桂芬家一直紧闭着房门，但我能想象出她捂着耳朵心烦意乱的模样。
切割工作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一块块沉重的钢板轰然倒地，砸在水泥地面上扬起阵阵灰尘。
为了彻底清除痕迹，工人们甚至动用了角磨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要刺穿人的耳膜，火星子把墙壁熏得漆黑一片。
临近午夜，原本固若金汤的入口变得空空荡荡。墙面上只留下几道深深的灼烧痕迹，仿佛那扇铁门从未存在过。
我付了钱，看着工人们把废铁拖进电梯。冷风顺着敞开的走廊尽头灌了进来，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吴桂芬家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亮。我知道她一晚上都没睡好，但她的心里此刻一定乐开了花，盘算着明天一早如何把那片刚打下的“江山”填满。
没有了铁门的阻挡，走廊尽头的格局变得极其开阔。只要电梯门一开，任何人都可以毫无阻碍地长驱直入，直达我们两家的入户门前。
我请了半天假，专门等候预约好的智能门锁安装师傅。这套一级防盗的重型门锁花了我小半个月的工资，拥有多重报警系统和防暴力破坏功能。
师傅在门楣的正上方安装了一个广角的微光夜视监控摄像头。只要有人在门外逗留超过十秒，我的手机就会立刻收到高清录像推送。
随着“滴”的一声电子提示音，厚重的防盗门被死死锁上。我隔着屏幕看着门外空荡荡的走廊，彻底进入了冷眼旁观的防御姿态。
吴桂芬的行动比我想象的还要迅速。第二天清晨我刚打开手机监控，就看到她像一只勤劳的蚂蚁，正不停地往外搬运着各种杂物。
那张老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仿佛中了大奖。她不知从哪儿又弄来两辆锈迹斑斑的破旧自行车，一左一右地横挡在电梯出口的必经之路上。
原本属于我家门口的那块区域，也被她用几个装满破衣服的蛇皮袋塞得满满当当。她甚至丧心病狂地在墙上钉了个钉子，把一台沾满油污的收音机挂在外面，咿咿呀呀地放着戏曲。
每天傍晚，她都会特意敞开大门，坐在那堆垃圾山中间择菜。只要有邻居路过，她就会立刻提高嗓门，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
“看到没？这年头就是不能怕事！”她得意洋洋地冲着路过的一个大妈撇着嘴。
“那个新来的年轻人还想跟我斗？我一个电话就把警察叫来了，乖乖地把违建拆了！”她粗糙的手指在半空中指指点点，“这地方现在全归我管，敞亮多了！”
我坐在安静的客厅里，看着手机屏幕里她那副不可一世的丑态，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冷笑。愚蠢的人永远不知道，轻易拆掉保护自己的屏障，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她以为自己赢得了一场领土保卫战。却不知道，真正的灾难才刚刚拉开帷幕。
平静的日子仅仅维持了三天。失去铁门保护的副作用，比我预想的来得还要猛烈。
那个成天见不到人影的孙鹏，其实早就惹上了大麻烦。他沉迷于网络赌博，在外面借了十几万的高息贷款，连本带利早就滚成了一个天文数字。
以前那些催收的壮汉摸到这层楼，全都被那扇坚固的大铁门挡在了走廊外面。他们进不来，只能隔着铁门拍打几下，骂上几句脏话。
只要声音一闹大，楼下的保安就会上来盘问，他们也只能悻悻离去。那扇被吴桂芬深恶痛绝的违建铁门，其实是他们母子俩最坚实的护城河。
而现在，护城河干涸了，城门大开。第四天傍晚，三个胳膊上纹着劣质刺青、穿着紧身衣的彪形大汉从电梯里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径直穿过那堆散发着怪味的破烂纸箱。为首的光头男人叼着烟，冷笑着看着吴桂芬家那扇单薄的木门。
“砰！”的一声巨响，光头男人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踹在了木门上。那巨大的力量震得整个门框都发出痛苦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
屋里传来吴桂芬惊恐的尖叫声和瓷器摔碎的声音。紧接着，刺耳的谩骂声在走廊里炸开，肮脏的词汇如同一盆盆脏水，毫不留情地泼向那扇脆弱的木门。
催收人员手里提着一桶劣质的红油漆。他拧开盖子，看也不看，直接顺着门板泼了上去。
刺鼻的香蕉水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楼道。猩红的液体顺着门缝流进屋里，在水泥地上蜿蜒爬行，像极了触目惊心的血迹。
那些被吴桂芬视若珍宝的废纸壳和破衣柜，此刻成了催收人员发泄怒火的最佳道具。他们抄起旁边生锈的自行车，狠狠地砸向那几个咸菜缸。
沉闷的碎裂声接连响起，发酵多年的酸臭汁液喷溅得满墙都是。刺鼻的恶臭与红漆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化学反应。
短短十几分钟，原本被吴桂芬精心布置的“私人储物间”，变成了一片散发着恶臭的废墟。那台咿呀作响的收音机被踩得粉碎，零件散落一地。
我坐在自家的监控屏幕前，平静地记录下这一切。只要他们不踏入我家门前那条无形的红线，这场戏我就会一直看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走廊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孙鹏那个废物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风声，连夜顺着厨房的下水管道爬窗跑了，彻底人间蒸发。
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吴桂芬一个人瑟瑟发抖。报警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但面对这种经济纠纷，警察能做的也极其有限。
赵峰来过两次，严厉警告了那些催收人员。但只要警车一开出小区，这群像苍蝇一样恶心的人就会再次聚集到吴桂芬的门前。
以前有铁门挡着，他们在外面待不住。现在倒好，走廊成了他们天然的驻扎营地。
那个光头直接搬了个破马扎，大剌剌地坐在吴桂芬的入户门前。他手里拿着个手电筒，时不时地凑近猫眼往里照，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吴桂芬连灯都不敢开，像只受惊的老鼠一样躲在沙发后面。她好几天没敢出门买菜，只能靠喝凉水和吃剩米饭度日，原本横肉丛生的脸迅速干瘪下去。
第七天的深夜，冬日的寒风顺着楼道的窗户缝隙往里钻，走廊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催收人员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他们决定玩把大的。
凌晨两点，监控画面里突然闪过一丝火光。几个男人不仅切断了吴桂芬家的电线，竟然在满地狼藉的走廊里生起了一个火盆。
昏黄的火苗舔舐着盆里的黄表纸，一阵阵黑烟顺着门缝拼命往吴桂芬的屋里钻。他们一边烧纸，一边阴阳怪气地念叨着孙鹏的名字，仿佛在给他招魂。
这极其恶毒的心理战术，终于成了压垮吴桂芬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在黑暗和浓烟的包围中，她彻底崩溃了。
那一刻，她浑浊的脑海中终于闪过一道闪电。她恍然大悟，当年那扇被自己千方百计举报拆除的大铁门，挡住的根本不是那个年轻邻居的霸道，而是这群要命的活阎王！
凌晨三点，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那群人似乎去楼道口抽烟了。吴桂芬家的木门突然开了一条缝，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跌跌撞撞地滚了出来。
她连鞋都没穿，踩在满地的玻璃碴和污水中，跌跌撞撞地扑向我家那扇坚不可摧的防盗门。“砰砰砰！”
剧烈的拍门声伴随着凄厉的哭喊，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瘆人。我的手机监控立刻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我按亮屏幕，看着画面中那个如同丧家之犬般的女人。她整个人趴在我的门上，因为极度的恐惧，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我从床上爬起来，慢条斯理地走到门后，打开了内部的隔音门。透过那层厚实的防爆猫眼，我冷冷地注视着外面的动静。
似乎是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微小声响，吴桂芬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双腿猛地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海涛啊！大娘求求你了，大娘知道错了！”她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嚎啕大哭，脑袋用力地磕在门板上。
“你快找人把那扇铁门装回去吧！多少钱大娘出！再不装门，他们就要进屋要我的老命了啊！”
她声嘶力竭的哀嚎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懊悔和绝望。走廊顶部的声控灯因为这巨大的动静忽明忽暗，将她扭曲的面孔映照得如同厉鬼。
我静静地站在门内，手缓缓搭在了冰冷的金属门把手上。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几天前，她带着警察指着这扇门，脸上那种小人得志的恶毒笑容。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一句让她如坠冰窟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