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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他,中国历史或被改写,他被判死刑,毛主席大怒:立即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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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深秋的武汉,江面风很硬。新中国第一座跨江大桥——武汉长江大桥已经竣工,桥上的检阅车缓缓前行。有人指着远处的桥墩轻声感叹,国家总算有了自己的大桥。就在这一片喜气里,一句随口的询问,突然让气氛冷了下来。

毛主席看着滔滔江水,忽然问起一个名字:“王盛荣,现在在哪里?”身边几位负责同志对视一眼,短暂沉默之后,有人低声回答:“被判了死刑。”这一刻,车厢里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凝固。毛主席脸色大变,随即发话:“立即放人,处理结果,马上向我报告!”

让最高领袖不问缘由、当场拍板的人,是怎样的一个老战友?这一句“放人”,背后其实牵着几十年的生死与信任,也牵着一段足以影响中国革命进程的往事。

有意思的是,这个在重大决策中被记起的名字,当年却只是汉阳门外一个穷苦渔家子弟的孩子。

一、汉阳门外的穷小子,怎样一步步走到“生死交托”



1907年,湖北武汉武昌区汉阳门外,一个做搬运工的男人,在狭窄破旧的屋子里迎来儿子的哭声。这个孩子就是王盛荣。家里没地没田,全靠父亲在码头扛货,母亲削筷子挣点零碎钱过日子。冬天的江风一吹就钻骨头缝,屋里却连像样的棉衣都拿不出来。

日子太难,孩子也就很难有书读。13岁那年,别人家的孩子还在学认字,他已经被送进沙场,当上了童工。那种环境,说难听点,就是拿小孩子当耗材用,干的是成年人的苦力,拿的是糊口的工钱。也正是在这种地方,王盛荣见多了欺压与剥削,对“穷人为什么这么苦”这个问题,心里开始有自己的疑问。

1926年,武汉正闹得厉害,工人运动一波接一波。项英等革命者在这里秘密活动,联系工人组织罢工、游行。就在这一年,王盛荣被工人运动吸引,走进了队伍。那时候他没多少文化,却有股不怕死的狠劲,很快就被安排参加工人武装行动,同年加入中国共青团,还当上了童子团团长,负责联系、组织青少年参加斗争。

1927年,大革命暂时失败的阴云压下来,形势急转直下。王盛荣在风声鹤唳中加入中国共产党,被调往湖北省委从事内部交通工作。这类工作看似普通,实际是在敌人眼皮底下传递机密文件、联络要员,一旦被发现就是掉脑袋的事。

那段时间,他结识了一个后来影响中国命运的人。国民党武汉市警察局长吴德峰,表面上是国民党要员,实际上在中共掩护之下,为八七会议提供支持。王盛荣奉命承担八七会议的组织与保卫工作,负责警戒和外围联系。正是在这场1927年8月在汉口秘密召开的重要会议上,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毛泽东。

那时候,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在会场外跑前跑后的小个子工人,将来会在枪林弹雨中救下这位后来改变中国进程的领袖。

二、赣南夜色里的枪声:一场“要命的通知”



时间转到1931年11月。毛泽东在中央苏区当选为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主席,手里握着军事、政治上的重要指挥权。然而不久之后,王明等“左”倾领导集团进入中央革命根据地,排挤毛泽东,把他从红军的直接指挥位置上挤了下来。

1932年冬天,中央苏区召开一次重要会议,需要毛泽东到会。可那时的苏区情况复杂,内有路线斗争,外有敌军围剿,每一次调动核心领导人,都带有风险。组织上决定由一位可靠的老同志火速前往赣南,通知正在基层调查研究的毛泽东,务必准时到会。

“赶紧走,今晚就得出发。”接到任务的人正是王盛荣。他没问缘由,也没有讨价还价,只带着一个排的战士连夜动身,向赣南方向摸去。那时候的路,不是公路,而是山道、旱田、小村穿插,黑夜里只有火把与星光。

几天奔波后,他们才接近毛泽东暂住的村子。按理说,再走一段路,找到驻地,传达任务,就算完成了。但一靠近村口,王盛荣就听出不对——远处传来杂乱的枪声,还有喊杀声,显然已经打起来了。

打探一圈后,他们获得一个让人心里一沉的消息:毛泽东的警卫人员在村里与当地反动民团遭遇,双方已经激战多时。敌人凶狠毒辣,地形对民团有利,战斗情况十分危急。

这种时候,根本没时间开会研究战术。王盛荣提起驳壳枪,冷静地确认枪声传来的方向,简单部署一下掩护火力后,一头扎进村子。他心里很清楚,这一趟的目标只有一个——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把毛主席从火线里拉出来。

巷子狭窄,子弹在耳边呼啸,土墙上被打出一个个弹坑。抢眼的一幕出现在视线前方:几名民团团丁提着枪,弯腰靠近一处屋角,正一步一步逼向墙角下的人影,那就是毛泽东。因为痔疮严重发作,他连正常行走都十分困难,这种情况下更加无法迅速转移。

情势已经到了生死一线。王盛荣不敢迟疑,突然在敌人背后高声大喝一声。这一声吼来得太突然,民团团丁条件反射地扭头回望。就是那一瞬的迟滞,他抬手扣动扳机,“砰砰”几声枪响,几个敌人一齐倒地。

枪声再次引来更多火力。解围只是第一步,怎样把人安全撤出,才是真正的难题。王盛荣冲到毛泽东身边,一把扶住他,简单问了一句:“还能走吗?”毛泽东皱着眉,摇了摇头。他当时被痔疮折磨得厉害,走几步都疼得冷汗直冒,根本谈不上快速撤离。

情势不容多想。王盛荣一狠心,把手中的长枪朝墙边一丢,改用双手架着毛泽东,一边拖一边扶,猫着腰躲闪子弹。他一面低声催促:“主席,咬咬牙。”一面借着对村里地形的熟悉,以及先前摸排时掌握的路线,绕过火力最猛的地方,硬是在枪林弹雨中挪出一条生路。

在战士火力掩护下,他们贴着房屋、穿过院墙,跌跌撞撞冲出重围,将毛泽东转移到相对安全的地方。这一段过程,如果冷冰冰写成几句话很简单,但当时每跨出一步,都可能倒在那片泥地上。

从那晚开始,毛泽东对于这个出身工人、文化不高却可靠坚决的王盛荣,有了完全不一样的看法。后来提起这件事时,有人感叹,如果那一夜的节奏乱了半拍,中国革命的历史,很可能会被改写。



三、一箱钱与一条命:上海地下战线的严峻考验

故事并没有停留在赣南的夜色里。革命队伍越走越远,任务也越来越重。1933年1月,临时中央迁往中央苏区,留守上海的中共中央上海局在敌人严密监视下坚持地下斗争。可一个很现实的难题压了下来——经费极度紧张。

没有钱,就无法维持情报、交通、掩护点等系统的运转,更无法支撑工人运动和其他活动。中央苏区经过艰难筹措,从红军战利品与其他渠道中筹得一笔巨款,决定分批送到上海,交由中共中央上海局统筹使用。

第一次,派人运送两万美元。结果送款人途中携款潜逃,人财两空。第二次,又是两万美元,还是杳无音讯。连续两次血的教训,让负责的同志压力巨大,也让中央意识到,必须找一个绝对可靠的人,才能完成这项任务。

这一次,目光又落到王盛荣身上。邓颖超亲自将一个装有3.5万美元的箱子交到他手里,一再嘱咐,一字一句都很沉重:“这笔钱,必须安全送到上海,只能交给陈云或杨尚昆。”这不只是金钱,更是上海那条隐蔽战线能否维持的命脉。

从江西到上海,中间要穿过广东、香港等地,路上满是哨卡、盘查、便衣特务,稍有不慎就会出事。王盛荣带着几名战友出发,把钱箱看得比命还紧。每一次遇到盘问,他都尽量把自己装成普通商人或者小贩,行李中做足掩护,路线不走死板直线,而是故意迂回,以降低风险。



到香港时,敌对势力的触角更加复杂,有时一条街走下去,哪个是便衣、哪个是真商人,很难分辨。他们改变住宿地点,不在同一客栈停留太久,沿途几乎不与陌生人深谈。就这样,躲过一轮轮盘查,避开重重陷阱,终于把钱完整送到了中共中央上海局负责人手里。

这一趟危险程度,只有亲历者明白。对组织来说,这次任务的顺利完成,不只是挽回了前两次损失,更重新证明,王盛荣是那个最关键时刻能托付要紧事情的人。

同一年多一些时间后,风云再变。1934年10月,中央红军被迫开始长征。队伍在枪火、雪山、草地之间穿行,许多人在路上倒下。王盛荣在行军中先后担任红军总政治部青年部副部长、部长,负责青年工作与宣传动员。很多年轻战士,正是在这些工作影响下,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坚持了下来。

1936年,红一、红四方面军在甘肃会宁胜利会师,随后在陕北保安县进行整编。为了进一步加强青年工作,中央决定把红四方面军文工团的青年骨干调入团内,由王盛荣前往文工团具体办理收编事宜。

也就是在这一阶段,他遇见了自己后半生的伴侣。红四方面军文工团副团长赵明珍,是地地道道的川妹子,性格爽朗,办事利落。两人最初谈的只是队伍整编、长征途中的情况。一次谈完,王盛荣半开玩笑问:“以后我再找你,你不会拒绝吧?”赵明珍笑着回答:“你是团中央来的,我哪里敢拒绝?”

接触多了,两人逐渐产生感情。王盛荣曾经有过一段婚约,但未婚妻在与胡宗南部队作战时牺牲,这段伤痛埋在心里多年。赵明珍比他小十一岁,却并不在意年龄差,还主动承担起理解与支撑。经组织批准,两人正式结为夫妻。第二年,她在延安生下了儿子王安生,一个在炮火与困难中降生的孩子。

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西北红军主力改编为八路军,奔赴抗日前线。王盛荣在行军途中经过湖北、河南一带时,看到一个特殊现象:不少地方的“土匪部队”中,竟混杂着红四方面军、红四军、西路军溃散后被遣返的旧部。他没有简单把这些人当敌人,而是主动上门做工作,说明抗日形势,动员他们放下旧账,重新加入抗日武装。

这些部队经过整合、编入抗日序列,有的后来成为新四军的一部分。通过这种方式,许多曾经走散的红军战士重新回到抗战队伍里,这一点,从军事与政治影响看,都非常重要。

与此同时,组织上派他到中共长江局,担任高级联络参谋,专门同国民党上层人物和社会名流打交道。这个岗位要求格外冷静、谨慎,要会说话,更要懂分寸。不得不说,从汉阳门外那个搬运工的儿子,到长江流域政治联络的骨干,这条路走得并不容易。

四、一万吨钨砂的任务与“莫须有”的罪名

1949年新中国成立,硝烟逐渐散去,一个崭新的工业化国家开始在废墟上起步。彼时百废待兴,重工业基础近乎空白,哪怕是一台机器、一件设备,都显得格外宝贵。王盛荣在建国后历任重工业部副部长、中南工业部副部长,围绕工业建设忙得不可开交。

1950年3月,周恩来总理给了他一项极为艰巨的任务:一年之内出口一万吨钨砂。钨是一种战略物资,在当时的国际贸易中十分抢手。问题在于,新中国刚刚建立,生产能力有限,技术水平参差,国内自身工业需求也很迫切,如何在这样的基础上完成出口任务,不只是工作压力大,更关乎国家信誉。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道几乎无解的难题。正常开采和运输条件下,这个数字显得非常吃力。就在发愁之时,一个消息传来——香港有一批被国民党方面冻结的一千吨钨砂,因为各种原因无法正常处理。

这个消息像是一线机会。经过多方打听与核实,王盛荣向周总理请示,提出可以通过这批被冻结的钨砂,换取新中国工业建设所急需的设备。周恩来同意后,他开始具体运作这一复杂的对外经济谈判与操作过程。

这些细节在公开资料中并不丰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在当时极其艰难的国际环境和内部基础薄弱的条件下,能够换来一批关键设备,对国家工业起步非常重要。也正是围绕这批钨砂的运作,两年后,麻烦悄然降临到他头上。

随着形势变化,一些经济往来被重新审查。由于历史条件复杂、渠道多头、手续不完备,再加上个别别有用心者的攻击,1950年代中期,王盛荣突然被扣上“问题严重”的帽子,被指责在钨砂交易中存在严重问题。所谓证据,经不起推敲,更多是情绪与政治气氛裹挟下的“莫须有”之罪。

他随即被捕入狱,经历漫长审查、关押,1957年更是被下达执行死刑的命令。这样一个从少年起奔走在革命路上的老工人干部,就在狭窄的牢房里,等待一纸最后通知。那段时间,他的冤屈外界几乎无从知晓。

也正是在这一年,武汉长江大桥建成在即。毛主席到此视察,在长江边听取建设情况汇报时,随口问了一句:“王盛荣现在怎么样?”这一问,揭开了尘封的案卷。有人吞吞吐吐地说出“被判了死刑”几个字。这个回答,触到了一位老战友心里的底线。

毛主席当场动怒,下令立即停止执行,彻查情况,抓紧向他报告。对于一个曾经在赣南夜色中用身体挡子弹的人,对于那个曾经提着钱箱闯过重重关卡,把3.5万美元完完整整交到组织手里的老工人,毛泽东心中有自己的判断:这样的人,如果真的犯了错误,也要查清再说,绝不能含糊处决。



接下来的过程,一步步推动案件翻转。经过复查,原先罗织的罪名逐项被否定,相关负责审查的干部不得不承认,当初定性过急、证据不足,许多结论带有片面性。王盛荣从“死刑犯”的名单上被剔除,蒙受的冤案开始得到纠正。

有意思的是,他出狱后再次被安排工作的地点,依旧和工业有关。经上级决定,他担任湖北省冶金厅副厅长,享受副省级待遇。这既是对他多年工业工作经验的认可,也是在用一种方式,弥补此前给他造成的巨大伤害。

外人看到的是职务与待遇,家人感受到的,却是他态度上的平静。大女儿在江汉大学任教多年,退休后一直想替父亲写一本回忆录,把他这些经历系统记下来。王盛荣的回答却很干脆:“不要写,有什么好写的。我参加革命,不是为了炫耀自己,也不是为了争权夺利,就是为了劳苦大众能翻身。我一个不识字的工人,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感激组织了。”

这句话听起来朴素,却包含着一个工人出身干部对自己一生的看法:荣誉可有可无,能活下来、能继续为国家干些事,就足够。

他的子女回忆,父亲的观念影响了一家人。妻子赵明珍后来担任外贸局局长,上班却一直坚持步行,从不要求用车接送。有人劝她,说以你的职位,坐车是“待遇”,她只笑笑,不愿改变习惯。这种态度,说到底还是那一代革命者骨子里的东西——把权位看轻,把责任看重。

2006年,百岁的王盛荣在武汉离世。从汉阳门外的穷小子,到赣南枪火中的救命人,再到新中国工业战线上的老干部,他的经历几乎串起了近代中国最关键的几段路程。那些惊心动魄的节点,如今只剩下零散的记忆与少量文字,但每一处都能看到一个朴实工人出身者的影子:关键时刻不退缩,面对误解不喊冤,能做多少事就做多少事。这样的生命轨迹,或许比任何华丽的评价都更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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