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把灯灭了!滚出去!谁准你们送这种货色进来的?”
少年的嘶吼声在重华宫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带着一种绝望的暴戾。
“爷,这是娘娘的恩典……”
“恩典?是羞辱!”
弘历猛地摔碎了手中的茶盏,碎瓷片飞溅,划过跪在阴影里那个女子的裙摆。
她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轻得像不存在一样。
弘历死死盯着那团模糊的影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既是娘娘送来的‘木头’,今晚若是烧成了灰,也怪不得我。”
雍正三年的紫禁城,连雨水都带着一股子肃杀的寒气。
天色像是一块被揉皱了的旧灰布,沉沉地压在琉璃瓦上,让人透不过气来。
这一年的弘历只有十五岁,正是那样敏感、骄傲,又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年纪。
他像是被困在金笼子里的一头幼兽,还没有长出足以撕碎猎物的獠牙,却先被驯兽师的鞭子抽得遍体鳞伤。
就在两个时辰前,养心殿的那场考校,像是一场噩梦。
“文章写得花团锦簇,却无半点实干之骨!朕要的是治国的良才,不是只会吟风弄月的废物!”
雍正帝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凿子,一下一下凿在弘历的心口。
他跪在坚硬的金砖地上,整整两个时辰。
膝盖从刺痛到麻木,最后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
可比膝盖更痛的,是自尊。
他明明看见了皇阿玛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失望。
那眼神像是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肉里,拔不出来,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回到重华宫时,天已经黑透了。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是谁在夜里低低地啜泣。
弘历屏退了左右,独自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
屋里没有点灯,黑暗像潮水一样包裹着他。
他喜欢黑暗,只有在黑暗里,他才不用端着那副少年老成的架子,才敢稍稍露出一点属于“人”的疲惫。
他的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膝盖上的淤青在隐隐作痛,每一阵痛楚都在提醒他白天的屈辱。
“我是废物吗?”他对着虚空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皇阿玛,在你心里,儿子就真的这么不堪吗?”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窗外的雨声,滴答,滴答,像是时间的漏斗,一点点耗尽他少年的意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太监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四阿哥,娘娘宫里的人来了。说是……说是给您安排了‘屋里人’,今晚就得侍候。”
弘历猛地抬起头,眼眸在黑暗中闪过一丝寒光。
屋里人?通房丫头?
在这当口送人来,是嫌他不够心烦,还是特意来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进来。”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白日,熹贵妃宫里的挑选,从来都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那一排宫女站着,个个描眉画眼,衣衫鲜亮。
她们都知道,被选去伺候四阿哥,那就是一步登天。
哪怕只是个通房,若是运气好生个一男半女,那便是主子了。
可熹贵妃坐在榻上,手里捻着佛珠,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的目光像是一把筛子,将那些妖妖调调的、眼神不安分的,一个个都筛了出去。
“太艳了,乱心。”熹贵妃淡淡地说了一句。
嬷嬷们立刻心领神会,挥手让人把那几个最漂亮的带了下去。
剩下的几个,虽然也是清秀佳人,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直到熹贵妃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青布衣裳的宫女,一直低着头,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
她既没有像别人那样偷偷整理鬓发,也没有紧张得发抖。
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株长在墙角的野草,不争不抢,安静得近乎沉闷。
“抬起头来。”熹贵妃吩咐道。
那宫女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眉毛不够弯,眼睛不够大,皮肤虽然干净,却带着常年劳作特有的微黄,完全没有宫里女子那种娇嫩的水色。
尤其是那双手,指尖还有些粗糙。
周围的嬷嬷们都暗暗摇头,这样的姿色,别说是伺候皇子,就是在御花园里做个洒扫的粗使丫头,都嫌不够体面。
可熹贵妃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叫什么名字?”
“奴才苏云。”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躁,像是一汪不起眼的死水。
“就她了。”熹贵妃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语气不容置疑,“弘历正是用功的时候,身边不需要什么狐媚子。这丫头看着老实,是个安分的。把她送去重华宫。”
嬷嬷们虽然惊讶,却不敢多言。
苏云重新低下头,眼里没有惊喜,也没有惶恐。
她知道,自己被选中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不好看”。
因为不好看,所以安全;因为不好看,所以不会勾引主子;因为不好看,所以……她只是一件被精挑细选出来的,用来发泄欲望却又不会动摇心智的工具。
这是一种多么残忍的“恩典”。
苏云被带下去沐浴更衣。
水很热,烫得皮肤发红。
几个老嬷嬷围着她,手劲很大,像是在搓洗一件脏衣服,而不是在对待一个人。
她们一边搓,一边肆无忌惮地议论着。
“真是走了狗屎运,长成这样也能爬上四阿哥的床。”
“你也别酸,娘娘这是用心良苦。要是选个天仙过去,四阿哥还能有心思读书吗?这丫头啊,就是个摆设,是个‘去火’的药渣子。”
“啧啧,你看这手,粗得像树皮。待会儿别划伤了四阿哥那金贵的皮肤。”
苏云闭着眼睛,任由那些刻薄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她一声不吭,仿佛她们说的根本不是她。
她今年十七岁,比弘历还要大两岁。
她在宫里熬了五年,学会的唯一的生存之道,就是“忍”。
忍耐饥饿,忍耐劳累,忍耐羞辱。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块石头,不论风吹雨打,都早已没了知觉。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还藏着一点微弱的火光。
她出身医药世家,若不是家道中落被罚入宫,她或许会是个悬壶济世的女大夫。
她的指尖虽然粗糙,却极灵敏,能摸出脉象的起伏;她的鼻子虽然普通,却能闻出百草的药香。
嬷嬷们给她换上了一身桃红色的寝衣。那颜色艳俗得很,穿在她身上,更衬得她脸色蜡黄,显得有些滑稽。
“行了,别在那儿装死人样。”
领头的嬷嬷推了她一把,把一个小瓷瓶塞进她手里:
“这是娘娘赏的。记住你的本分,进去之后,少说话,多做事。若是惹了四阿哥不痛快,扒了你的皮!”
苏云握紧了那个冰凉的瓷瓶,那是用来助兴的香油。
她觉得那瓶子像是一块烙铁,烫得手心生疼。
她被裹在一床红被子里,由两个太监抬着,穿过长长的回廊,往重华宫走去。
雨还在下,打在油纸伞上,啪嗒啪嗒。苏云透过被子的缝隙,看着漆黑的夜空。她想,这大概就是她的命吧。像一片落叶,飘到哪里,就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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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华宫的寝殿里,空气压抑得像是要爆炸。
弘历还在书房里摔东西。书本、笔架、镇纸,凡是手边的东西,都被他扫到了地上。他像是在发泄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愤怒。
那不仅仅是因为白天的罚跪,更是因为晚上的这个安排。
他觉得自己像是个提线木偶。读书要被管,吃饭要被管,就连睡觉这种最私密的事情,也要被母亲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送来这么一个样貌平平的女人,是在告诉他什么?
是在告诉他,他弘历只配得上这样的货色?还是在警告他,除了江山社稷,任何美好的东西他都不配拥有?
“爷,时辰不早了,苏云姑娘已经送进暖阁了。”
贴身太监吴书来战战兢兢地在门口回话。
“滚!”弘历吼了一声,随手抄起桌上的一把匕首。
那是洋人进贡的玩意儿,锋利无比,闪着寒光。
他站起身,腿上的剧痛让他踉跄了一下。这痛楚让他更加暴躁。
他提着匕首,一步一步走向暖阁。
他要去看看,那个被额娘选中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暖阁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那张宽大的拔步床上,坐着一个人影。
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她坐得很直,不像一般的通房丫头那样瑟瑟发抖地缩在床角。
这种平静激怒了弘历。
他也是人,他也渴望温暖,渴望美好,渴望今晚送来的是一个能让他眼前一亮、能抚慰他受伤心灵的解语花。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谁让你坐着的?”弘历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滚下来!”
苏云从床上下来,跪在脚踏上。
她的动作有些迟缓,大概是因为紧张,或者是那身桃红色的衣服太碍事。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这副尊容。”弘历用匕首挑起她的下巴。
冰冷的刀锋贴着皮肤,激起一阵战栗。苏云被迫抬起头。借着月光,弘历看清了那张脸。
果然,平平无奇。甚至因为恐惧,五官有些僵硬,显得更加木讷。
“哈!”弘历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自厌,“额娘真是疼我啊,千挑万选,就选了这么个……这么个……”
他想不出词来形容,只觉得满心的委屈化作了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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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跪在地上,膝盖触碰到冰冷的地砖,寒意顺着骨缝往上钻。
她能感受到头顶那个少年的愤怒。
那不是针对她的,而是针对这个世界,针对他无法掌控的命运。她只是一只恰好撞在枪口上的替罪羊。
“怎么不说话?”弘历手中的匕首微微用力,锋利的刀刃划破了苏云下巴上的一点皮,渗出一颗血珠,“哑巴了?还是觉得我不配听你说话?”
“奴才……不敢。”苏云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依然保持着一种奇异的镇定。
“不敢?我看你胆子大得很!”弘历猛地收回匕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你既然是来侍寝的,应该知道怎么做吧?还要爷教你吗?脱!把你这身恶俗的皮给我扒了!”
苏云的手抖了一下,缓缓伸向领口的盘扣。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颗扣子的解开,都像是在凌迟她的尊严。她虽然出身低微,但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儿。如今,却要在一个正眼都不瞧她的男人面前,像剥洋葱一样剥开自己。
弘历冷眼看着,心中的烦躁不仅没有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他看着这个笨拙的、毫无美感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
这种厌恶让他想要毁灭点什么。
“够了!”
当苏云解开第三颗扣子的时候,弘历突然暴喝一声。
“别脏了我的眼。”他转过身,背对着苏云,胸口剧烈起伏,“滚。现在就滚出去。告诉吴书来,今晚不用留人了。”
这是一个死局。
若是苏云现在出去,那就是违抗了熹贵妃的懿旨,是“侍寝不力”,轻则被打入辛者库,重则乱棍打死。
可若是留下来,面对这个处于暴怒边缘的皇子,她又能有什么活路?
苏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看着弘历那孤寂而决绝的背影,看着他因为腿痛而微微颤抖的双肩。
她没有动。
“我让你滚,你聋了吗?”弘历听不到身后的动静,猛地转过身,眼中的戾气几乎要化为实质。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弘历大步跨过来,一把抓住了苏云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苏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额娘护着你,我就不敢杀你?”弘历的脸逼近了她。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假笑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狼。
手中的匕首再次举起,刀尖直指苏云的咽喉。
这不仅仅是恐吓。弘历是真的动了杀心。
今晚的一切都让他失控,他太需要一个宣泄口了。
哪怕明天会被皇阿玛责罚,哪怕会被额娘训斥,他现在只想让这个碍眼的女人消失,让这个见证了他狼狈时刻的人彻底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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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您的腿……在疼……”苏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闭嘴!不用你管!”弘历更加愤怒,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苏云的脸色瞬间涨得紫红,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下来。
苏云感到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她知道,只要弘历的手再紧一分,或者那把匕首再往前送一寸,她这辈子就结束了。像是一只蚂蚁,被随手碾死在帝王的脚下。
恐惧吗?当然恐惧。
可是,在这个生死关头,透过模糊的视线,她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要杀她的暴君,更是一个要发疯的孩子。
于是,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苏云做了一个违背所有人性本能的动作。
她没有去掰那只掐住自己脖子的铁钳般的大手,也没有哭喊求饶,而是费力地抬起自己那只因为常年劳作而有些粗糙的手,轻轻地、温柔地,覆盖在了弘历身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