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法国达飞轮船(CMA CGM)集团董事长宣布,与印度科钦船厂签下6艘1700TEU (标准集装箱) LNG双燃料集装箱船订单时,新德里的宣传机器瞬间开足了马力。莫迪政府仿佛就在一夜之间,突然有了和中国争第一的底气
这可是“在印度落地的同类首笔国际订单”,是“里程碑式突破”,更是莫迪总理“海洋强国”蓝图的阶段性胜利。
2月18日,印度科钦造船厂的签约大厅内人声鼎沸,镁光灯闪烁不停,将现场气氛烘托得如同烈火烹油。电子显示屏之上,一个格外刺眼的数字跃动不停:3.5亿美元。那闪烁的光芒,似在诉说着巨额财富背后的故事。
这是法国达飞轮船(CMA CGM)签下的一笔大单,预订了6艘1700TEU的冰级集装箱船。对于急于在国际造船舞台上证明自己的印度来说,这无疑是一针强心剂。
就在半个月前的2月3日,印度刚刚高调成立了“婆罗多集装箱航运公司”(BCSL),喊出了打造“百船国家队”的宏伟口号。此时此刻,新德里的官员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印度造船业崛起的曙光,欢呼声甚至掩盖了合同背后的某些微妙细节。
如果我们拨开这层镀金的泡沫,仔细审视这笔交易的本质,会发现这并非单纯的商业采购,而是一场精心计算的资源置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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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合同的附加条款,你会看到密密麻麻的限制性要求:这些船只必须悬挂印度国旗,必须全部雇佣印度籍船员,甚至还要在印度设立一个人工智能(AI)研发中心。达飞轮船作为精明的商人,显然不是来做慈善的。
他们扔出的这3.5亿美元,实际上是购买一张进入拥有14亿人口市场的VIP入场券。面对印度政府在2025年10月抛出的总额高达1440亿美元的海洋发展蓝图,这几艘支线小船不过是投石问路的石子。
达飞很清楚,只要陪着莫迪政府把这出戏演好,那些许诺的23%造船补贴、那30亿美元的海事发展基金,迟早会流进自己的口袋。
饶有趣味的是,技术层面所蕴含的真相。它宛如神秘的宝藏,等待着我们去探寻其中的奥秘,为我们展现别样的精彩。此6艘船的核心技术并非源于印度本土,而是依赖韩国HD现代重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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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技术的外源性,反映出印度在相关领域自主研发能力的欠缺。说白了,在这场交易中,印度提供的仅仅是廉价的劳动力和土地,韩国人出技术和脑子,法国人出钱,最后在新德里的PPT上贴上一个“印度制造”的标签。
至于韩国人自己,虽然HD现代确实在喊着要拿20亿美元来印度建厂,但条件极为苛刻:土地白送、税收全免、特许经营权一签就是30年。这哪里是来合作的?分明是在给因为中国产能溢出而焦虑的资本,寻找一个廉价的避险“备胎”。
如果说达飞的订单是印度造船业的面子,那么停泊在科钦造船厂船坞里的那艘庞然大物——“维克兰特”号航母,就是其尴尬的里子。
在这个狂热的2月,当你听到印度官方宣称要在2030年跻身全球造船前十时,不妨回头看看这艘航母的建造史,那简直就是一部印度重工业的血泪教科书。早在1999年,设计工作就已经启动,当时的预算是天真的5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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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最初的计划,这艘船应该在2014年就交付海军。结果如何?直至2009年,龙骨方才得以铺设下去。岁月悠悠,龙骨的铺陈竟这般姗姗来迟,令人不禁心生感慨。到了2013年,为了给海岸警卫队的小船腾地方,这艘还没造完的巨舰像个流浪汉一样被半途拖出干船坞。
这一拖延,竟演变成长达十年的无谓争执与反复返工。时光在无意义的拉扯中悄然流逝,徒留无尽的疲惫与无奈。直到2022年9月,莫迪总理才在仪式上把它领回家。
整整13年的工期延宕,成本从5亿美元一路狂飙到32亿美元,超支了整整13倍。这在任何一个成熟的工业国家都是不可想象的灾难。
所谓的“国产之光”,拆开来看更是尴尬:钢材一开始不达标,最后还得靠俄罗斯人救急;燃气轮机是美国通用的;雷达是以色列的;舰载机在俄罗斯米格和法国阵风之间摇摆不定。这哪里是造船,分明是搞了一场万国零部件组装博览会。
即便到了今天——2026年的2月,这艘服役快四年的航母,阻拦索系统和飞行甲板设计的缺陷依然像幽灵一样缠绕着它。一艘在纸面上威风凛凛,在实际操作中却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战舰,恰恰是印度工业体系“有骨架无肌肉”的真实写照。
当与邻国的数据进行比对时,这种焦虑感愈发强烈,最终攀升至顶峰,犹如汹涌浪潮在那一刻达到最高的波峰,令人难以释怀。哪怕印度不想承认,但数字是冰冷的,它不会配合政客的演讲。
就在刚刚过去的2024年和2025年,全球新接船舶订单的版图中,中国一家就吃掉了75%的份额。而印度呢?只有区区0.3%。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比例——250倍的差距。这不仅仅是数量的问题,更是物种的差异。
当中国的船厂已经在流水线上像下饺子一样生产14种世界排名第一的主流船型,当他们的产业链从特种钢材到船用主机、从机电配套到航运金融形成了闭环时,印度的28家船厂(其中20家还是各自为战的私企)还在为如何按时交付一艘支线集装箱船而焦头烂额。
中国的民营船企龙头曾直言不讳地指出:印度确实在发展,但想要在产能、研发和产业链上形成威胁 ,短期内根本不可能。这不是傲慢,这是基于工业物理法则的判断。
现在的局面是,全球船东都在排队等着中国的船坞空出来,因为他们知道,只有那里能保证“按时、保质、不涨价”。而印度现在所承接的,更多是那些溢出的、边缘的、带有政治交换性质的订单。
就在莫迪政府雄心勃勃地计划着2047年进入全球前五的时候,中国正在筹备10万吨级的核动力航母。一边还在为常规动力的4万吨航母补课,另一边已经开始探索海洋核动力的深水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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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代差,不是靠成立一个BCSL或者砸下1440亿美元就能在一夜之间填平的。
看着科钦船厂里欢呼的人群,我不禁想起那个经典的物理学隐喻:你无法通过用力拉扯鞋带,把自己从泥潭里提起来。对于当下的印度造船业而言,最大的风险不在于技术落后,而在于这种被资本和政策催熟的幻觉。
达飞的订单固然是一剂强心针,但它治愈不了工业体系贫血的顽疾。在这个钢铁与火焰交织的行业里,只有实打实的交付率和良品率才是硬通货。
至于那“2047年跻身全球前五”的宏伟愿景呢?它宛如璀璨星辰,高悬于发展的天空,引得无数人翘首以盼,激励着我们不断奋进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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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新德里的决策者们应该先问自己一个问题:当法国人的资金撤场、韩国人的技术封锁、补贴的潮水退去之后,自家的焊枪,究竟能不能焊稳那一块最基础的船板?毕竟,大海从来不看PPT,它只相信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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