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上将李聚奎在301医院看见了彭老总,他很想上前说话,他有太多的话想和老首长说。彭老总躺在推车里,向他摇摇头,李聚奎顿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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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1973年的初春,北京的天气还是很冷的。开国上将李聚奎因病被送到北京301医院治疗,住在一间背阴的房子里,屋内的窗户全用木板钉住,看不到窗外。
他已经习惯了。有一天,他感到无聊,到走廊里散步,突然迎面走来三位军人,手持枪械,还押着一个人。定睛一看,李聚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是彭老总。
彭老总穿着旧的布鞋,黑色衣裤,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小包袱。还戴着口罩。但是李聚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彭老总怎么会在这里?他来干什么?
没人能理解李聚奎对彭老总有多么热爱。彭老总在参加红军之前,曾经在军阀的部队中干过,一直当到了团长。那个时候,李聚奎就是他的部下。
1928年彭老总发动平江起义,创建了红五军,李聚奎跟随,见证这一历史时刻。当时红五军成分还比较杂,有一次彭老总正讲话,有一个叛徒夺枪要杀彭老总,关键时刻李聚奎眼明手快,猛地将那人扑倒,救了彭老总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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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李聚奎跟随彭老总上井冈山,南征北战21年,迎来新中国成立。作为平江起义的老人,李聚奎被授上将。抗美援朝战争打响,彭老总让李聚奎搞后勤。
李聚奎乘车来到朝鲜,因为夜间行车,看不清路,猛然颠了一下,伤了李聚奎的腰。彭老总赶来看望,对李聚奎说,没有把你颠死,算你命大。
军人之间说话都比较糙。越糙说明关系越近,感情越深。彭老总一边说,一边摸了摸李聚奎的腰,感觉没有大碍,他才放心。这个小细节,体现了彭老总对老部下的关怀。
自从庐山会议之后,李聚奎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彭老总了,那一刻他很激动,想立即走上去和彭老总好好说说话。可是当看到那三个持枪军人的表情,他的心瞬间又凉了。
很快彭老总走到了他身边,李聚奎小声地问,身体好吗?彭老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来医院看病的人,身体当然都不会太好。事实上,彭老总当时身体很不好,患有多种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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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头,是想赶紧避开李聚奎,迅速结束这场对话。李聚奎看着彭老总也进到那一排背阴的病房里,和他的病房离得不远。接下来的几天,他总想找机会去看望彭老总,可是彭老总的病房门口,总是有哨兵看守。
他们肯定会拦住李聚奎的。就这样过了大概一个月,彭老总的房门终于打开了,他躺在推车里,被推出来。李聚奎赶紧走上去,想打招呼。
却看见彭老总坚定而又刚毅的表情,朝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更不要靠近打招呼。那一刻,李聚奎难过极了,心里在滴血,在流泪。
他只能无奈地向彭老总深深鞠一个躬,转身回到自己的病房里,再也控制不住泪流满面。他知道彭老总之所以摇头,是不想连累他。只是没有想到,这竟然是诀别,是他最后一次看见敬爱的彭老总。
第二年一代战神彭老总逝世。享年76岁。当时李聚奎还在。让他悔恨终生的是,他竟然没有穿着整齐的军装,向彭老总敬最后一个庄严而又神圣的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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