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死前安杰才知,江卫民根本没流着江家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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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把这汤撤了吧,看着就心烦。”安杰躺在病床上,扭过头去,看都不看床头柜上的保温桶一眼。

“妈,这是我熬了一上午的……”江卫民缩着脖子,两只手不安地搓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就纳闷了,我和你爸这辈子谁不是挺直了腰杆走路?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软骨头?”安杰皱着眉,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儿子的脸。

江卫民吓得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挡在脑袋前。



青岛的秋天总是带着一股萧瑟的海风味道,即使隔着医院厚重的双层玻璃,似乎也能感觉到那股凉意往骨头缝里钻。

这是安杰住进这家高干病房的第五天。八十岁的人了,身体就像是一台运转了太久的精密仪器,零件虽然还没散架,但哪里都在响,哪里都在漏风。医生说是严重的贫血加上心脏功能衰退,需要静养。

在这个特护病房里,每天都上演着只有这种家庭才会有的“热闹”。

大儿子江卫国回来了,肩膀上扛着两杠四星,那是大校的军衔。他走路带风,皮鞋踩在地板上咔咔作响,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活脱脱就是年轻时的江德福复刻版。他跟主治医生谈话的时候,那个气场压得主任医师都得赔着笑脸。

二儿子江卫东也回来了,他是改革开放后最早下海的那批人,如今生意做得很大。他穿着考究的定制西装,手腕上的表据说能抵得上这医院里的一台呼吸机。他一来,护士站的小姑娘们眼睛都亮了,他处理事情圆滑世故,把医院上上下下打点得妥妥帖帖。

小女儿亚宁是大学里的副院长,也是家里唯一的知识分子接班人。她说话轻声细语,戴着金丝眼镜,那是随了安杰的根,知书达理,温文尔雅。

就连那个从小像男孩子一样泼辣的亚菲,如今也是干休所的政委,虽然脾气还是冲,但那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儿,安杰是打心眼儿里喜欢的。

这四个孩子,要么继承了江德福的威武,要么继承了安杰的高雅。他们就像是这个家族最完美的勋章,挂在安杰晚年的胸口上,闪闪发光。

唯独这老三,江卫民。

安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听着卫民在卫生间里洗涮拖把的声音。那种小心翼翼的水声,生怕吵到别人的动静,让她心里莫名地烦躁。

卫民从小就是个异类。在松山岛那个大院里,其他的孩子无论是上房揭瓦还是下海摸鱼,都带着一股子“司令儿子”的优越感和野性。可卫民不。他永远是跟在屁股后面的那个,被人抢了玩具不敢抢回来,被人推倒了只会坐在地上哭。

安杰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卫民十岁那年。邻居家的孩子笑话他是“资本家的小崽子”,卫国冲上去把人家打得鼻青脸肿,亚菲更是拿石头砸破了人家的窗户。只有卫民,吓得躲在门后的柴火堆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时候安杰气疯了,把他从柴火堆里拽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是江德福的儿子!你怕什么?天塌下来有你爸顶着,有人敢动你一根指头,你给我打回去啊!”

可卫民只是哭,一边哭一边说:“妈,我怕……我怕他们批斗我……”

那句话当时把安杰气乐了。批斗?一个司令的儿子怕批斗?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如今回想起来,那种违和感却越来越强烈。

这孩子长得也不像。江家的男人,眉骨都高,鼻梁都挺,那是胶东半岛汉子的典型长相。可卫民呢?塌鼻梁,小眼睛,下巴有点往里缩,面相上就带着一种苦气。这哪里像是从小吃着军粮、喝着牛奶长大的孩子?倒像是旧社会哪个大宅门里受尽了气的下人。

“妈,拖把洗好了,地也拖了一遍。”卫民从卫生间出来,两只手在裤子上局促地擦了擦,“您看还要我干点啥?”

安杰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背微微有些驼的男人。他的眼神永远是飘忽的,不敢跟人对视,一旦跟安杰的目光撞上,立马就会像惊弓之鸟一样闪开。

“卫民啊。”安杰的声音有些沙哑。

“哎,妈,我在。”卫民赶紧往前凑了一步,腰弯成了九十度。

“你能不能站直了说话?”安杰皱起了眉头,“你看看你那个样子,这要是让你爸看见,又要骂你没出息。”

卫民愣了一下,赶紧直起腰,但这动作太僵硬了,像是提线木偶被猛地拽了一下。没过两秒钟,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卑微又让他不由自主地塌下肩膀,恢复了那种随时准备鞠躬道歉的姿态。

“妈,我这就是习惯了……开洗衣店嘛,伺候人的活儿,见谁都得客客气气的。”卫民赔着笑脸,那笑容里全是讨好。

“伺候人?”安杰冷笑了一声,“你也是堂堂司令的儿子,怎么就把自己活成了伺候人的命?你那几个兄弟姐妹,谁不是被人伺候的?”



这句话像鞭子一样抽在卫民脸上。他的笑容僵住了,嘴角抽动了两下,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拿起暖壶:“我去打水。”

看着卫民逃一样离开的背影,安杰心里没有一丝快感,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不明白,明明是一样的米养百样人,为什么偏偏这个老三,就像是基因突变了一样,成了江家最大的败笔?

这时候,江德福包扎好手指回来了。他刚才出去抽了根烟,身上的烟味还没散尽。

“卫民呢?”江德福看了一圈病房。

“打水去了。”安杰没好气地说,“被我说了两句,跑了。”

江德福叹了口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神情有些疲惫。自从安杰住院以来,这个曾经像山一样的男人也显出了老态。他的背不再挺拔,眼神也时常有些恍惚。

“你少说他两句吧。”江德福闷声说道,“孩子也不容易。这几天也就是他,天天守在这儿,端屎端尿的。老大老二虽然有出息,可谁有空在这儿陪你?”

“那是他应该的!”安杰反驳道,“他没本事,不就只能干这个吗?再说了,我又没让他守着,我有护工。”

“安杰!”江德福突然提高了嗓门,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严厉,“你这话太伤人了!那是咱儿子!亲儿子!”

安杰愣住了。她看着江德福,发现丈夫的眼圈竟然有点红。

“老江,你这是怎么了?”安杰有些莫名其妙,“我也没说啥啊。我不就是恨铁不成钢吗?你看他那个窝囊样,哪有一点咱们江家人的血性?哪怕他有你万分之一的脾气,我也不至于这么气。”

江德福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烦躁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睡觉吧。少操那些闲心。”

说完,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安杰,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久久没有动弹。安杰看着他宽厚的背影,隐隐约约觉得,今天的江德福,心里藏着事儿。而且这事儿,跟卫民有关。

下午的时候,病房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检验科的刘主任。这位刘主任也是部队大院出来的,跟江家算是世交。他手里拿着一叠化验单,脸上带着一种医生特有的严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老首长,嫂子。”刘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今天这查房,有个小情况得跟你们核实一下。”

安杰正靠在床头看书,闻言放下了书本:“怎么了老刘?是我这血小板又低了?”

“不是血小板的事。”刘主任摆摆手,拉过椅子坐下,“是关于备血的问题。嫂子你是A型血,这没问题。刚才卫民这孩子去献血室,说是想给他妈备点血,以防万一。这一验血型,有点出入。”

“出入?”江德福本来在看报纸,听到这话,报纸哗啦一声放下了,“什么出入?”

刘主任笑了笑:“嗨,也不是啥大事。就是卫民这孩子是AB型血。按遗传学规律来说啊,老首长你是O型,嫂子是A型,这孩子只能是A型或者O型,怎么也不可能出个AB型啊。我就想着,是不是当年在岛上给孩子记档案的时候,卫生队那帮新兵蛋子给写错了?”

病房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安静。连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安杰虽然是教书的,主要教语文,但这基本的生物常识她是有的。以前初中生物课本上讲过血型遗传。A和O,确实生不出AB。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敲了一下。

“你说什么?”安杰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盯着刘主任的嘴巴,“卫民是AB型?”

“对啊,刚才验了两遍,肯定没错。”刘主任还在那没心没肺地解释,“这AB型血虽然是万能受血者,但不能给A型输血。所以我就来跟你们说一声,得从血库调血。”

“不可能!”

这一声怒吼,把刘主任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

江德福猛地站了起来,动作之大,把旁边的小桌子都撞歪了。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指着刘主任的手都在哆嗦:“老刘,你这什么狗屁医院!连个血型都能验错!卫民是我儿子!亲儿子!怎么可能是AB型?肯定是你们机器坏了!或者是那个护士搞混了!”

刘主任被骂懵了,一脸委屈:“老首长,这……这是仪器自动分析的,我也在显微镜下看了……”

“看个屁!”江德福像是发了疯的狮子,一把抓起桌上的报纸摔在地上,“滚!都给我滚出去!重新验!换个机器验!再验不对我就把你们医院给拆了!”

刘主任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脸色煞白,连声说着“好好好,我这就去复查”,然后抱着病历夹落荒而逃。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安杰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眼前这个暴怒的男人。她跟江德福过了五十年,吵过闹过,但这辈子,她从来没见过江德福像今天这样失态。

这不仅仅是生气。

这是一种极度的恐慌,一种被戳到了痛处后的歇斯底里。

江德福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是一头困兽。他的手在抖,掏烟的时候连火机都打不着。打了好几次,最后气得把火机狠狠地摔在墙角。

“老江。”安杰的声音很轻,却很冷。

江德福的脚步停住了。他背对着安杰,肩膀僵硬。

“你转过身来。”安杰说。

江德福缓缓地转过身,但他不敢看安杰的眼睛,目光游移在床单的一角。

“你告诉我,你在怕什么?”安杰死死地盯着他,“如果是医院验错了,你骂两句也就是了,至于发这么大火吗?你这个反应,倒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

“我……我怕什么?”江德福强挤出一丝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这不是气愤吗?现在的医院越来越不像话,连个血型都能搞错。这要是传出去,说我江德福的儿子血型对不上,那不是让人笑话吗?”

“笑话?”安杰冷笑一声,“咱们这辈子被人笑话的事还少吗?还在乎这一件?江德福,你老实告诉我,卫民……到底是不是咱们生的?”

这句话问出来的瞬间,安杰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江德福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立刻变成了愤怒:“安杰!你胡说什么呢!你是不是病糊涂了?卫民不是咱们生的那是谁生的?那是你十月怀胎,在岛上那个台风天生下来的!你忘了吗?”

安杰没有说话。

她怎么可能忘?那个台风天,那个撕心裂肺的夜晚。

可是,她只记得疼。记得那种把身体撕裂的疼,然后就是无边的黑暗。等她醒来的时候,孩子已经包在襁褓里了,是老丁的老婆王秀娥抱着给她的。

她从来没见过那个孩子刚出生的样子。

“那时候……我晕过去了。”安杰喃喃自语。

“对啊!你晕过去了!”江德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和老丁,还有王秀娥都在!我们还能骗你不成?行了安杰,别听风就是雨的。医生都说了可能是误诊。你好好休息,我去……我去给你打点热水。”

说完,江德福抓起暖壶,逃也似的冲出了病房。

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安杰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江德福在撒谎。

她太了解他了。他每次撒谎的时候,眼神都会往右下角瞟,声音会不自觉地提高八度,而且一定会找借口逃离现场。

如果血型没错,如果卫民真的是AB型,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四十年,她养了一个陌生人的孩子。

那么,她真正的儿子呢?

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安杰颤抖着手,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接下来的两天,江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江德福似乎恢复了正常,绝口不提血型的事。他甚至比平时更勤快,每天变着花样给安杰买吃的,还会讲一些岛上的笑话逗安杰开心。但安杰能感觉出来,他在演戏。他的笑不达眼底,他看着卫民时的眼神总是躲躲闪闪。

卫民呢,依旧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对家里发生的暗流涌动毫无察觉。

安杰开始暗中观察卫民。

她让亚菲把家里的老相册拿来,说是想回忆回忆过去。当亚菲把那些发黄的照片摊在床上时,安杰一张一张地看。

照片里的卫国,昂首挺胸,那是江德福的模子。照片里的亚菲,古灵精怪,那眉眼像极了年轻时的安杰。

只有卫民。



无论是满月照,还是百天照,或者是全家福。那个孩子总是缩在角落里,眼神呆滞,五官平庸。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个家里的人。

“妈,你看这张。”亚菲指着一张照片笑着说,“这是卫民五岁的时候,被一只大鹅追得满院子跑,裤子都跑掉了。当时老丁叔还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呢。”

安杰看着那张照片。照片背景里,除了大笑的老丁,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正在扫院子的老许。那个总是低着头、穿着破棉袄的右派。

安杰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照片里的小卫民,哭丧着脸的样子,竟然和远处那个扫地的老许,神态上有着惊人的相似。都是那种惊恐的、卑微的、仿佛生来就低人一等的神态。

“亚菲。”安杰突然开口,“你觉得卫民像谁?”

亚菲愣了一下,随口说道:“嗨,谁知道呢?可能随了奶奶或者姥姥那边的远亲吧?反正不像咱们。”

这句无心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天晚上,轮到卫民守夜。

后半夜,病房里静悄悄的。卫民趴在床边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安杰睁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她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可能会毁了这个家,但如果不弄清楚,她死不瞑目。

她轻轻地翻身,伸出手。

她的手很瘦,枯枝一样。她屏住呼吸,手指慢慢靠近卫民的头。卫民睡得很死,大概是这几天太累了。

安杰的手指触碰到了卫民耳边的头发。那是有些花白的头发,硬硬的,像杂草一样。

她咬着牙,手指捏住两根,猛地一拽。

“唔……”卫民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伸手挠了挠头,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安杰的心脏狂跳不止,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她紧紧攥着那两根头发,像是攥着一颗定时炸弹。她把头发小心翼翼地包在一张纸巾里,塞进了枕套的最深处。

第二天一早,趁着江德福去买早点的空档,安杰拨通了大姐安欣女婿小吴的电话。

小吴是另一家三甲医院的检验科主任。

“小吴,你马上来一趟。别让你姨父知道。”

半小时后,小吴匆匆赶到。

“小姨,出什么事了?”

安杰把那个包着卫民头发的纸包,还有一个昨天从江德福梳子上取下来的头发样本,一起塞进了小吴的手里。

“去做个亲子鉴定。”安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加急。我要最快的结果。”

小吴是个聪明人,看着手里的东西,脸色变了变:“小姨,您这是……”

“别问。”安杰闭上了眼睛,显得无比疲惫,“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是让你姨父知道了,我就不认你这个外甥女婿。”

小吴咽了口唾沫,把东西揣进兜里:“您放心。最快也要明天出结果。”

“去吧。”

看着小吴离开的背影,安杰感觉身体里的力气被抽干了。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是期待结果证明她是多疑了,还是期待一个毁灭性的真相。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每一分钟都像是在油锅上煎熬。

为了分散注意力,安杰继续翻看那堆老照片和旧物。亚菲为了给母亲解闷,把家里压箱底的一些杂物都搬来了。

“妈,你看这个,这是干爹以前留下的笔记本。”亚菲从一堆旧书里抽出一个蓝皮的本子,“这上面还写着你的名字呢。”

安杰接过来。那是一本六十年代常见的工作笔记,封皮有些磨损。扉页上写着“赠安杰同志,批评指正——丁”。

这是老丁的东西。

江德福和老丁是一辈子的战友,也是冤家。老丁死后,很多遗物是江德福帮忙整理的,大概是这本子夹在哪本书里带回来了。

安杰随手翻开了。

前面几页都是些那时候的政治学习笔记,还有一些关于岛上防务的记录。老丁的字很潦草,透着一股子聪明人的不羁。

安杰翻着翻着,突然手指停住了。

在笔记本的中间部分,有一页被撕掉了。撕得很粗暴,留下了参差不齐的纸茬。

而在残留的纸根上,隐约能看到几个力透纸背的字迹。那是钢笔用力过猛留下的痕迹。

安杰眯起眼睛,凑近了仔细辨认。

“……雨太大……”“……没气了……”“……怎么交代……”“……老许……”

轰隆!

窗外原本阴沉的天空,突然打了一个闷雷。一场蓄谋已久的秋雨,终于落了下来。

安杰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那几个残缺的字,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了她的心脏。

老许。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哪怕不用完整的句子,安杰也能猜出个大概。

她回想起生卫民的那天晚上。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岛上的船停了,医生来不了。只有老丁的老婆王秀娥,还有江德福,以及在外面帮忙烧水的老丁。

如果……如果那个孩子生下来就没气了呢?

如果……老丁为了不让她伤心,或者为了别的什么原因,把孩子换了呢?

换成了谁?

“那是老许的……”

那个总是低着头、眼神惊恐的老许。那个在文革中受尽屈辱,最后带着老婆一起上吊自杀的老许。

安杰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

她想吐。

她这辈子最看不起的人,最瞧不上的“窝囊废”,竟然在她的家里,叫了她四十年的妈。

而她真正的骨肉,那个应该流着她和江德福高贵血液的孩子,去了哪里?

“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亚菲发现了安杰的异样,赶紧凑过来。

“没事……”安杰把笔记本合上,死死地压在枕头底下,“有点胸闷。你去把窗户关上,雨太大了。”

亚菲去关窗户了。

安杰躺在床上,听着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那声音,像极了四十年前那个夜晚的海浪声。

第二天下午,小吴来了。

他没有穿白大褂,而是穿了一件黑色的雨衣。他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这时候病房里没人。江德福被亚菲拉去食堂吃饭了,卫民去给安杰买水果了。

“小姨。”小吴的声音在发抖。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是密封的,上面盖着红色的“亲启”印章。

安杰靠在床头,看着那个信封。她突然不想打开了。她害怕。这一生,她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从资本家小姐到司令夫人,她什么没见过?可这一次,她是真的怕了。

“结果……怎么样?”安杰问,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小吴咬了咬嘴唇,眼神闪躲:“小姨,您自己看吧。我……我先走了。单位还有事。”

说完,小吴像是逃离瘟疫现场一样,转身就跑了。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安杰拿起那个信封。很轻,里面只有一张纸。

她用颤抖的手指撕开了封口。

拿出来。

展开。

那上面是一堆复杂的数据,基因座,等位基因……安杰看不懂。她的目光直接跳到了最后一行。

那里有几个加粗的黑体字,像是一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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