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treets are full of admirable craftsmen, but so few practical dreamers.
曼·雷(Man Ray),1890~1979,美国著名达达和超现实主义艺术家,一位擅长绘画,电影,雕刻和摄影的艺术大师,留下了很多经典的作品。草草地译了一点关于他的作品的介绍,个人很喜欢。
![]()
Self-Portrait with Gun,1932
曼•雷的事业成就的与众不同,首先在于他在美国和欧洲都取得了成功。二十世纪初他在美国现代主义中成熟起来;二十年代到三十年代他在巴黎安家;在四十年代,他又再度横越大西洋,到纽约和好莱坞发展。他的艺术创作涉及绘画、雕塑、电影、摄影和诗歌。他长时期的、有鲜明风格的事业,影响了立体主义、未来主义、达达和超现实主义。他成功地游走于商业化艺术和高雅艺术之间,后来成为了一名追求时尚的摄影师。他因他在两次战争之间拍摄的作品而被人铭记,尤其是那些他称之为“实物投影”的无摄影机式摄影,但他认为自己首先是一位画家。
尽管他是作为一位抽象画家成熟起来的,最终,曼·雷不顾传统绘画的优越性对摄影的威胁,而恰如其分地在这两种形式之间游走。达达和超现实主义十分鼓励这种态度;他们使曼•雷相信,艺术作品的创作动机比艺术作品本身更加重要。
对曼•雷来说,摄影在艺术与生活的差距之间起作用。它是记录性雕塑的一种方式,这种记录雕塑在照片之外没有独立的生命。同时,它是捕捉他的先锋派朋友们的活动的一种工具。他作为商业摄影师的工作,促使他去创作精细的、构思巧妙的作品,但他并不想成为一个高雅艺术摄影师,像早年给他启发的阿尔弗雷德•斯蒂格利茨(Alfred Stieglitz)那样。
安德烈•布勒东曾称曼•雷为“前超现实主义者”,精准地描述了这位艺术家和超现实主义风格之间相似关系。早在超现实主义运动之前的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中叶,受马歇尔•杜尚的影响,曼•雷的作品就打上了超现实主义的底色,而他的一生也将继续利用超现实主义的观念。最终,他的创作对推广超现实主义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注】阿尔弗雷德•斯蒂格利茨(Alfred Stieglitz):与爱德华·斯泰肯(Edward Steichen)和保罗·史川德(Paul Strand)并称为是20世纪美国摄影史上三位最重要的摄影家。
![]()
Glass tears(Les Larmes),1932
玻璃眼泪
这张裁剪过的照片,看起来像一幅电影剧照,它展示了曼•雷对电影叙事的兴趣。模特的眼睛和她那涂过防水睫毛油的睫毛都向上看,引起观者的好奇:她在看哪里?她为何如此忧伤?这张照片是艺术家和他的助手兼情人李•米勒( Lee Miller)分手后不久创作的。曼拍摄了大量的作品“使她破碎”,以此作为对离开他的爱人的报复(类似的作品还有《坚不可摧的对象》)。
实际上照片中的模特并不是一个真实的女人,而是一个脸颊上带有玻璃泪珠的时装人体模特。在这里,曼•雷又一次通过对静物摄影的意义的挑战,来探索他对真实与非真实的兴趣。
![]()
Indestructible Object (or Object to Be Destroyed),1923
《坚不可摧的物体》,或《被毁坏的物体》
在原作完成之后曼•雷多次重新制作这件作品。这件作品原是用来作为雷的工作室的一个沉默的见证者,来观看他作画。在第二个版本中,1932年在先锋杂志This Quarter出版,雷在作品中换上了他的前爱人李•米勒的眼睛,在她离开他嫁给一个成功的埃及商人之后。他想通过在他以米勒为主题的作品中“使她破碎”而攻击她,因此第二个版本,叫做《毁坏的物体》。它带有如下说明:“从一个曾经爱过的人的照片中剪下的一只眼睛,她不再有看的能力。将这只眼睛贴在钟摆的节拍器上,调整节拍器的重量去校准节奏。继续定位忍耐的极限。一个蓄势待发的锤子,想要一举摧毁这一切。”在1957年的展览中,一群学生按照说明摧毁了这件作品。后来曼•雷用保险理赔金重做了许多个。他将这个作品重新命名为《坚不可摧的物体》。
![]()
Black and white,1926
“蒙帕纳斯的吉吉”的头部位于一个非洲仪式面具的旁边,这样的一张照片的标题既与照片的黑白处理手法相关,也与照片中形象的肤色有关。它创作于非洲艺术和文化流行的时期。在它们宁静的表情中,两张椭圆形的脸看起来是相同的,但艺术家使琪琪柔软苍白的脸和有光泽的褐色面具之间形成了对比。他将社会冲突简化成美学中的布光和形象之间的问题:一张椭圆的脸紧挨着另一张;一个倒向一边,另一个直立;一个从上方被照亮,而另一个的光源来自旁边。
【注】“蒙帕纳斯的吉吉”Kiki de Montparnasse:原名Alice Ernestine Prin (October 2, 1901 - April 29, 1953), 法国艺术模特。http://www.squidoo.com/kiki-de-montparnasse 曼·雷以他为模特拍摄了不少作品。
![]()
Ingre's Violin,1924
《安格尔的小提琴》
受让-奥古斯特-多米尼克•安格尔的《瓦平松的浴女》( La Grande Baigneuse)的启发,雷让“蒙帕纳斯的吉吉”戴上缠头巾作为这幅作品的模特。他在吉吉的后背上画上音孔,使女人的身体变成了一件乐器,玩弄使有生命的身体对象化的观念。曼•雷的整个艺术生涯都着迷于将物体和女性身体并置。
许多超现实艺术家都很赞赏安格尔的作品,包括雷,他重现和歪曲了女性的形象。安格尔对小提琴的迷恋广为人知,甚至催生了一句法国俗语:violon d'Ingres',意为“爱好”。许多人视violon d'Ingres'为一句双关语,描绘他的缪斯吉吉,是雷的violon d'Ingres。
这张照片是曼•雷在流行文化中继续有丰富的生命力的的作品之一。F-holes已经成为音乐家中普遍使用的一个节奏设计,时尚设计师维果和罗夫 2008年春创作的作品集中又重新提到了这个形象。
【注】这幅作品是南大社出版的《论诱惑》的封面。
Viktor Horsting、Rolf Snoeren,著名时装设计师。
![]()
Observatory Time: The Lovers
《时间观测台:爱侣》,1936
《爱侣》是曼•雷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作品之一,它以这张带有裸体的黑白照片为主要内容。画面中对他前爱人李•米勒的双唇的描绘,浮现在巴黎天文观测台的上方天空。在这张照片中,裸体斜躺在一个位于油画下方的沙发上,在她的脚边有一副棋盘。时间观测台暗示了画中女人梦中的情形:一个噩梦或是色情幻想。画中的唇的灵感来自于《洛奇恐怖秀》中的标志,以及许多其他的流行文化的常用形象。棋盘出现在许多艺术家的作品中——杜尚、比卡比亚、曼•雷都喜欢下棋。曼•雷认为棋盘中格子,“是一切艺术的基础.……它帮助你去理解结构,去掌握一种秩序感。”他也用国际象棋来为棋盘、棋子和玩家做设计和摄影。
![]()
The Gift ,1921
《礼物》
这件作品创作于曼•雷在巴黎的首次个展开幕日的下午。它本是送给展览馆馆主——诗人菲利普•苏波(Philippe Soupault)的礼物,雷直到最后一分钟才把它放到展览中去。但这件作品备受关注,开幕式结束后它便不翼而飞。
又一件协助现成物,雷选择了一个简单实用的物体,一个熨斗。他在熨斗底部贴上大头钉,唤起了它不同的品质。由于大头钉紧贴在熨斗上,而熨斗本来意味着可以流畅地滑动,使得二者都变成了无用之物。
![]()
The Enigma of Isidore Ducasse
《伊齐多尔•迪卡斯之谜》1920
这件早期的协助现成物(稍加改变的现成物)创作于曼•雷离开法国的前一年。马歇尔•杜尚的影响和帮助在这件达达风格的物体中明显可见。这件作品,一块军用毛毯包裹着一家缝纫机,用绳子系住。作品的名称来自于法国诗人伊齐多尔•迪卡斯(1846-70),而这个意象来自于他的《马尔多罗之歌》(1869):
偶然相遇的美丽
缝纫机和雨伞
在解剖台上。
偶然性因素对达达艺术家来说是十分重要的,这件作品是这种精神的典型代表。它还预示了超现实主义者对揭示无意识的创造性力量的兴趣。原作在拍照之后便拆毁了。雷没有揭示毛毡下的“谜“,他想通过照片,让观者用标题提供的暗示去解开这个谜。
【注】Isidore Ducasse (1846-70):伊齐多尔•迪卡斯,法国诗人。一家缝纫机和一把雨伞的偶然相遇,没有找到译文,译者自译的。
(译者:Herta.C.)
附:
文中提到的安格尔的La Grande Baigneuse:
![]()
La Baigneuse dite Baigneuse de Valpinçon,1808,146x98cm,卢浮宫
其他作品:
杜大人的那张有名的异装照也是雷拍的!!
![]()
Rrose Selavy alias Marcel Duchamp,1921
这幅个人也很喜欢:
![]()
The Kiss,1935
“与其拍摄一个东西,不如拍摄一个意念;与其拍摄一个意念,不如拍摄一个梦幻。”
——曼·雷
足下有路 诗行万里
投稿邮箱:zgsgwlx@qq.com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