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年船员仅440年终奖,离船申请提交后,第二天收到总部 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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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早干嘛去了?”

看到航运总部的未接听电话,我压着心头的火气。

作为在迪拜这家航运公司效力十年的资深船员,今年730万的年终福利总额曾让我满心期待,可最终到手的只有440元,而同期美国船员的奖励高达25000美元。

巨大的落差让我彻底寒心,当即提交了离船申请。

没想到,第二天清晨开始,航运总部的急电就没停过,一天之内竟足足打了97通......



陈伟强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银行发来的短信数字像把锋利的刀,直直刺进他眼里:年终福利 440 美元。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哈哈!25000!我拿到 25000 美元啦!”隔壁床铺的杰克兴奋得跳起来,手机屏幕在昏暗的船舱灯光下格外刺眼。

陈伟强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那些在机舱高温里烫出的水泡疤痕,那些被钢丝绳割破留下的旧伤,此刻仿佛都在无情地嘲笑他的坚守。

他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毅然敲下离船申请,接着订好了五天后回国的机票。

12 月 29 日下午两点三十分,“海洋之星号”的广播响了:“各位船员请注意,年终福利已发放到个人账户,请查收。”

陈伟强当时正在机舱紧张地检查设备,听到广播后,他赶紧擦了擦手上的机油,掏出手机。海上信号时断时续,他焦急地等了快三分钟,银行短信才慢悠悠地来了。

他点开短信,屏幕上的数字让他瞬间愣住。

迪拜远洋航运有限公司年终福利:440.00 美元

陈伟强以为自己眼花了,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数字还是 440。他退出短信界面,重新点开,数字依旧没变。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去年年终奖是 11000 美元,前年是 14000 美元。今年公司明明在全体员工大会上说,因为业绩大幅增长,年终福利池增加到 730 万美元,比去年多了 90 万。他心里还盘算着,今年怎么也能拿到 14000 美元以上。

可现实却是 440 美元。

机舱温度接近 42 度,陈伟强却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他走出机舱,海风扑面而来,却怎么也吹不散心里的寒意。

走进船员休息舱,里面的气氛呈现出两个极端。

左边几个美国船员正欢呼庆祝,杰克高举着手机:“伙计们!我拿到 25000 美元!我的天,这够我在纽约付好几个月房租啦!”

他身后的几个美国同事也兴奋地报着数:

“我 16000!”

“我 11000!”

“哈哈,我才来三个月就拿了 7500!”

右边中国船员区域,气氛压抑得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二副张建国靠在床上,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铁青。大副李卫国坐在椅子上,一根烟抽到了尽头,烟灰落了一地。水手长王德福把手机狠狠扔在床上,骂了句脏话。

陈伟强走过去:“都拿了多少?”

李卫国把手机递过来:680 美元。

张建国苦笑着摇头:620 美元。

王德福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880 美元。

“我 440。”陈伟强说道。

四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愤怒和无奈。

李卫国掐灭烟头:“伟强,你在船上干了多少年?”

“十年。”

“我十二年。”张建国说道。

“我十四年。”王德福的声音在颤抖。

“我们四个加起来,总共 46 年的资历,年终奖加起来是 2620 美元。”李卫国指着左边欢呼的美国船员,“那边那几个,加起来在船上还不到一年半,拿走了 59500 美元。”

船舱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机器的轰鸣声和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杰克端着两瓶啤酒走过来,递给陈伟强一瓶:“陈师傅,要不要一起庆祝一下?”

陈伟强看着这个 27 岁的美国小伙。两个月前,杰克刚上船时,连最基本的设备操作都不会。是他陈伟强手把手教他怎么操作机舱设备,怎么在风浪中保持平衡,怎么处理突发情况。

现在,这个学生的年终奖是老师的 57 倍。

“不了。”陈伟强推开啤酒,转身离开船舱。



他走上甲板,点燃一支烟。波斯湾的夜晚,海面波光粼粼,远处迪拜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十年前,他第一次站在这片海域上,觉得未来充满希望。如今,只剩下无尽的讽刺。

手机震动,是财务部发来的年终奖明细。陈伟强点开,看到了详细的计算公式:

年终奖 = 基础工资 × 岗位系数 × 绩效系数 × 国籍系数 × 资历系数

国籍系数。

陈伟强死死盯着这些字,感觉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原来在公司眼里,中国船员的价值系数是 0.7,美国船员是 2.8。这不是按能力算,不是按贡献算,而是按国籍算。

他想起两年前的那个夜晚。

2022 年 9 月,“海洋之星号”在亚丁湾海域航行,凌晨两点,海盗的快艇突然出现。当时主引擎因为故障降速,船速降到了 4 节,根本跑不掉。

陈伟强冒着被海盗发现的风险,在完全黑暗的机舱里,凭着手感和经验,用了 20 分钟修好引擎。货轮加速到 19 节,成功甩掉了海盗。那一晚,他救了全船 25 个人的命,保住了价值 6000 万美元的货物。

公司给了他一张证书和 600 美元奖金。

他想起去年的那场风暴。

2023 年 10 月,阿拉伯海遇到 45 年一遇的飓风。浪头 16 米高,货轮像玩具一样被抛来抛去。所有人都觉得活不过那一夜。是陈伟强在机舱里连续工作 24 个小时,不断调整引擎功率和船体平衡,硬是把货轮稳住,熬过了最凶险的 7 小时。

公司给了他一面锦旗和 1200 美元奖金。

他想起半年前的霍尔木兹海峡拥堵事件。

2024 年 7 月,海峡大堵塞,正常航道排队要六天。陈伟强凭着多年积累的经验,找到了一条很少有人知道的辅助航道,只用了 10 小时就通过了海峡,为公司节省了至少 40 万美元的滞留费和时间成本。

公司在内部通报里提了一句表扬,连奖金都没有。

现在,这些功劳加起来,换来的是 440 美元的年终奖,和一个 0.7 的“国籍系数”。

陈伟强深吸一口烟,在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早上八点,陈伟强敲响了人力资源总监迈克的舱门。

迈克穿着笔挺的西装,正在喝咖啡。看到陈伟强,他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陈,早上好。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我想问问年终奖的事。”陈伟强开门见山。

迈克的笑容凝固了一秒钟,随即恢复正常:“哦,年终奖啊。是按照公司新的薪酬政策计算的,都是严格按照公式来的。”

“我看到公式了。”陈伟强说道,“我想问问,什么是‘国籍系数’?”

迈克放下咖啡杯,打开电脑:“这个啊,是公司今年推出的新政策。你也知道,现在全球航运业竞争激烈,公司必须优化成本结构。”

“所以就要在国籍上搞区别对待?”

“不是区别对待,是市场调节。”迈克的语气变得公事公办起来,“你看,不同国家的船员,工资基数是不一样的。中国船员的基础工资比较高,所以奖金系数要适当调低,这样才能保持总体薪酬的平衡。”

“平衡?”陈伟强感觉一团火在胸口燃烧,“我基础工资 5800 美元,年终奖 440。杰克基础工资 2300 美元,年终奖 25000。这叫平衡?”

“陈,你要理解公司的难处。”迈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现在美国船员市场很活跃,我们必须给他们有竞争力的薪酬包,否则招不到人。”

“那中国船员呢?我们工作十年,经验丰富,技术过硬,为什么不值得有竞争力的薪酬包?”

迈克叹了口气:“陈,我理解你的情绪。但是航运业就是这样,我们要看市场,看成本,看可替代性。”

“可替代性。”陈伟强重复这个词。

“对。”迈克喝了一口咖啡,“坦白说,现在年轻船员越来越多,他们学习能力强,薪资要求低,工作热情高。公司不可能一直维持高成本的用工结构。”

“所以我们这些老船员,就是‘高成本’对吧?”

“我没有这么说。”迈克摆摆手,“但是你也要承认,船员更替是常态。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直直扎进陈伟强心里。

“迈克总监,”陈伟强的声音很平静,“我问你一个问题。去年阿拉伯海那场风暴,如果不是我在机舱里撑了 24 个小时,那艘货轮能活下来吗?”

迈克沉默了。

“两年前亚丁湾海域轮渡遇到危险,如果不是我好几天没睡修好引擎,船上 25 个人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吗?”

迈克避开陈伟强的眼神。

“半年前霍尔木兹海峡堵塞,如果不是我找到那条特殊航道,公司要多花多少钱?”

“陈,”迈克打断他,“我承认你过去的贡献。但是那是过去。公司看的是未来,看的是成本效益。而且说实话,你掌握的那些所谓的特殊技术,真的有那么不可替代吗?”

陈伟强盯着迈克看了十秒钟。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迈克问。

“离船申请。”陈伟强说道,“我已经订好了五天后回国的机票。CA852,1 月 3 号中午 12 点 15 分起飞。”

迈克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陈,你确定要这样做?现在航运业不景气,你出去也不好找工作。而且,以你的年纪,40 岁了,还有多少公司愿意要你?”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陈伟强转身往门口走。

“陈伟强!”迈克提高了音量,“我劝你考虑清楚。公司不缺船员,缺的是听话的船员。你以为你走了,公司就运转不下去了?太天真了。”

陈伟强停下脚步,回过头,眼神冰冷:“迈克总监,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公司离开我到底能不能运转。”

说完,他推门离开。

身后,迈克看着那张离船申请,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他拿起电话,拨给人力资源部:“帮我发布一个招聘信息,轮机长职位,工资 4800 美元,优先考虑美国和菲律宾籍。”

消息在船上传得很快。

中午吃饭时,整个餐厅分成了两个世界。左边是美国和菲律宾船员,说说笑笑,讨论着年终奖要怎么花。右边是中国船员,个个脸色阴沉,默默吃饭。

李卫国放下筷子,压低声音:“伟强,你真要走?”

“嗯。”陈伟强喝了一口水,“机票订好了。”

张建国叹气:“我也想走,可是儿子明年上大学,学费要好几万。我老婆身体不好,不能工作。我要是辞职,全家就断了收入。”

王德福咬牙切齿:“这些狗日的,就是欺负咱们中国船员老实,不敢闹事。那些美国小子,拿着高薪,干的活还没咱们一半。”

“别说了。”孙立刚把筷子一摔,“说有什么用?人家就是看准了咱们上有老下有小,不敢轻易撒手。”

餐桌陷入沉默。

陈伟强很理解这些兄弟。李卫国家里有个患病的母亲,每个月治疗费就要一万五。张建国的女儿要考重点大学,补习班一年十几万。王德福的父母都有慢性病,药费花销不小。孙立刚刚买了房子,每个月房贷一万二。

他们都被生活绑住了,不敢冒险。

但陈伟强不一样。他父母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还算硬朗,有退休金。他没结婚,没孩子,没房贷。唯一的牵挂就是在老家的父母。

所以他可以潇洒地转身,去捍卫自己的尊严。

下午,杰克找到陈伟强,脸上满是纠结。

“陈师傅,听说你要离船?”

“对。”

“为什么?”杰克坐在陈伟强对面,“是因为年终奖的事吗?”

陈伟强没说话。

杰克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压低声音:“陈师傅,我告诉你一件事,但你不能说是我说的。”

“什么事?”

“公司最近在推行一个‘美国船员优先计划’。”杰克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他们计划在未来一年内,把中国籍船员的比例从现在的 38%降到 8%,大量引进美国和菲律宾船员。”

陈伟强的手握紧了。

“原因很简单:成本。美国船员的综合用工成本比中国船员低 28%以上。”杰克看着陈伟强,眼神复杂,“迈克总监和一家美国劳务中介公司有协议,每引进一个美国船员,中介费是 4500 美元。但我听说,实际市场价只要 2000 美元。”

陈伟强的眼睛眯起来:“多出来的 2500 美元去哪了?”

杰克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表哥在那家中介公司工作。”杰克叹气,“陈师傅,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害你,而是想提醒你。这次年终奖分配这么离谱,背后肯定有猫腻。公司是想逼走你们这些老船员,好省钱。”

陈伟强点点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陈师傅,”杰克犹豫了一下,“你真的要走吗?我知道这不公平,但是......但是你走了,船上很多事情怎么办?”

“什么事情?”

“就是那些......那些只有你知道的技术,那些特殊的经验。”杰克紧张地搓着手,“我听说,你知道霍尔木兹海峡有特殊航道,知道曼德海峡的洋流规律,知道红海的暗礁分布。这些东西,培训手册上都没有。”

陈伟强笑了:“既然公司觉得我可替代,那这些东西就让新人自己慢慢摸索吧。反正我这个‘高成本’的老船员,不值得传承这些经验。”

“可是......”

“小伙子,”陈伟强拍拍杰克的肩膀,“我教你一个道理。当你的付出得不到应有的尊重时,就不要再付出了。人在,技术在;人走,公司才会知道痛。”

接下来的三天,陈伟强开始交接工作。

新来的轮机长助理托尼是个菲律宾小伙,25 岁,刚从航海学校毕业两个月。他满怀期待地跟着陈伟强学习,但很快发现,陈伟强根本不愿意教。

“陈师傅,这个压力阀为什么要调到这个刻度?”托尼指着机舱的一个设备。

“手册上有写。”陈伟强头也不抬。

“可是手册上说的是标准刻度,但我看你调的和手册不一样。”

“那是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的。”

“什么实际情况?”

“自己琢磨。”

托尼愣住了:“陈师傅,你不能教我吗?”

陈伟强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看着托尼:“小伙子,你知道这艘船的引擎有多少个零部件吗?”

“呃......不知道。”

“36825 个。你知道哪个零件最容易出问题吗?你知道在不同海域、不同温度、不同湿度下,引擎的运行参数要怎么调整吗?你知道如果主冷却系统出故障,有哪三种应急处理方案吗?”

托尼摇头。

“这些东西,不是培训两个月就能学会的。”陈伟强说道,“我用了十年时间,在无数次故障和危机中积累下来的经验,凭什么免费教给你?”

“可是......可是我是接替你的工作啊。”

“那是公司的安排,不是我的义务。”陈伟强转身继续收拾工具箱,“公司给我 440 美元的年终奖,可没包括培训费。你要学,找公司要培训预算,请专业的培训师来教你。”

托尼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站在一旁。

晚上,陈伟强回到自己的舱室,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他十年来整理的技术资料,分门别类,详细到每一个操作步骤。

陈伟强看着这些文件,它们代表着他十年的心血。每一个字,都是用经验甚至生命换来的。

他想起了第一次遇到引擎故障,在机舱里摸索了七个小时才找到问题。

他想起了第一次遇到洋流漩涡,差点把船困住,最后凭着直觉试出了脱困方法。

他想起了无数次在风浪中调整货物平衡,无数次在高温机舱里抢修设备,无数次在深夜研究航线图。

这些资料,是他献给这份工作的情书。

现在,这封情书要被撕碎了。

陈伟强的手指悬停在删除键上。他犹豫了三秒钟,然后,按下了 Delete。

“确认删除 35 个文件夹,总计 4.5GB?”

确认。

“已删除,是否清空回收站?”

陈伟强又犹豫了三秒钟。

清空。

屏幕上的进度条飞速跑过,十年的心血在三秒钟内化为虚无。

做完这一切,陈伟强反而感觉轻松了。既然公司不珍惜,那就让这些东西永远消失吧。

接着,他打开手机通讯录,开始删除那些港口关系的联系方式:

亚历山大港的引航员默罕默德——三年前,默罕默德的儿子在港口意外受伤,是陈伟强用急救知识救了他。从那以后,每次货轮到港,默罕默德都会优先安排快速通道,能节省至少半天时间。

删除。

吉达港的码头主管哈桑——两年前,哈桑的货物丢失,是陈伟强帮他找回来的。从那以后,只要打个电话,装卸效率能提高 45%,装卸费还能打八折。

删除。

迪拜港的海关官员阿米尔——五年的老朋友,很多通关的麻烦事,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删除。

孟买港的装卸队长拉吉——欠陈伟强一个人情,货物装卸从来不会出岔子。

删除。

科伦坡港的船舶代理苏尼尔——关系极好,能拿到最优惠的港口服务价格。

删除。

一个接一个,陈伟强面无表情地删除着这些联系方式。每一个号码背后,都有一个故事,一份情谊,一张关系网。这些是他十年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人脉资源。



现在,全部删除。

删完之后,通讯录里的“工作联系人”分类空空如也。

手机突然响起,是中国船员工会代表赵建国打来的。

“伟强,听说你要离船?”

“对,赵哥。”

“别冲动啊,”赵建国的声音很着急,“我听老李说了年终奖的事。这确实不公平,我可以帮你向公司反映,向工会反映。”

“赵哥,不用了。”

“你要考虑清楚,现在外面工作不好找,你 40 岁了,很多公司都有年龄限制。而且你离开了海运行业,之前的经验和证书都用不上,等于从头开始。”

“我知道。”

“那你还要走?”赵建国叹气,“伟强,我理解你的愤怒。但是有时候,我们不能意气用事。你想想你父母,想想你的未来。”

“赵哥,”陈伟强打断他,“有些东西比前途更重要。”

“什么东西?”

“尊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伟强,尊严不能当饭吃。”

“但没有尊严的饭,我吃不下去。”陈伟强说道,“我这十年,忍气吞声够了。从一开始的薪资歧视,到工作分配不公,到现在的年终奖侮辱。我一直告诉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公司会看到我的价值的。结果呢?我越忍让,他们越得寸进尺。”

“那你走了以后呢?”

“走了以后,公司就会知道,有些人真的不可替代。”陈伟强的语气很平静,“人在,技术在;人走,公司才会知道痛。”

“你......你把技术资料都带走了?”赵建国试探性地问。

“没有。我删了。”

“什么?!”赵建国惊呼,“伟强,你疯了吗?那些资料可是你十年的心血啊!”

“心血又怎样?”陈伟强反问,“公司给我 440 美元,值得我交出这些心血吗?”

赵建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赵哥,我心意已决。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陈伟强说完,挂断了电话。

第四天,船上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微妙。

几个新来的船员开始慌了。他们渐渐意识到,陈伟强走了之后,很多问题没人能解决。

托尼拿着一份设备清单,找到迈克:“总监,陈师傅拒绝做详细的交接。他只是把设备清单给我,但是很多操作细节和注意事项,他一个字都不说。”

迈克皱眉:“那就按照操作手册来。”

“可是总监,”托尼打开一本厚厚的手册,“这本手册是九年前编的,很多内容都过时了。而且里面只有标准操作流程,没有应急处理方案,没有特殊情况的处理方法。”

“那就慢慢学。”

“学要多长时间?”托尼急了,“陈师傅说,他那些经验是用十年时间,在无数次危机中摸索出来的。我要学十年吗?这十年里如果出了问题怎么办?”

迈克沉默了。

托尼继续说:“而且我还发现一个问题。陈师傅说他有一份关于霍尔木兹海峡特殊航道的资料,能节省大量时间。但他说那份资料不在公司操作库里,是他个人整理的。我问他能不能给我一份,他说已经删除了。”

“删除了?”迈克的脸色变了,“他凭什么删除公司资料?”

“那不是公司资料,是他个人的工作笔记。”托尼解释,“按照合同,员工的个人笔记不属于公司资产。”

迈克咬牙切齿:“这个陈伟强,太过分了!”

“总监,”托尼小心翼翼地说,“要不要考虑留住他?至少等他把关键技术交接完再走?”

“不可能!”迈克一拍桌子,“我绝不会向一个船员低头!他以为他走了,公司就运转不下去了?太天真了!”

但迈克心里其实已经开始慌了。

他立刻给运营部打电话:“帮我查一下,陈伟强这些年有没有在公司操作库里上传过特殊航道、洋流规律、港口关系这类的资料?”

十分钟后,运营部回复:“总监,查过了。陈伟强在公司操作库里只上传过标准的航海日志和设备维护记录,没有您说的那些特殊资料。”

“那他肯定有私人文件!去他电脑里找!”

又过了二十分钟,技术部回复:“总监,陈伟强的个人电脑已经被清理了。我们尝试数据恢复,但发现他用了专业的数据粉碎软件,文件已经无法恢复。”

迈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突然想起陈伟强说过的话:“人在,技术在;人走,公司才会知道痛。”

当时他不以为意,现在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迈克开始有些后悔了。

但他是一个要面子的人,绝不会主动认错。他安慰自己:船员的经验都是相通的,新人多干几年也能积累起来。陈伟强那些所谓的独门技术,不过是他自吹自擂罢了。

然而,当天下午,一个消息打破了他的幻想。

运营部经理打电话来:“迈克总监,下个月我们有三艘货轮要通过霍尔木兹海峡,按照正常航道,每艘船要排队四到五天。您不是说陈伟强知道特殊航道吗?能不能让他把资料交出来?一艘船节省四天,三艘就是十二天,能省下至少六十万美元的时间成本和滞留费。”

迈克的脸涨得通红:“资料......资料被他删了。”

“什么?!”运营经理急了,“那怎么办?能不能劝他把资料重新整理出来?”

“他明天就走了。”

“明天?!”运营经理的声音都变了调,“那您赶紧留住他啊!六十万美元啊总监!够发多少年终奖了!”

迈克咬牙,内心天人交战,但最终,他那要面子的性格占了上风:“我会处理的。”

挂断电话后,迈克犹豫了很久,握着电话的手几次抬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没有拨出那个号码。在他看来,向一个船员低头,比损失六十万美元更丢脸。

那天晚上,陈伟强站在甲板上,最后一次眺望波斯湾的夜景。海风轻拂,带来咸腥的气息,却吹不散他心中的复杂情绪。

老王、老李、老赵几个人默默站在他身边,气氛有些凝重。

“伟强,你走了,我们心里空落落的。”老王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不舍。

“你是我们的主心骨啊。”老李叹气,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担忧。

“兄弟,保重。”老赵拍拍陈伟强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真诚,“回国了常联系。”

陈伟强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你们也保重。别被这个鬼地方磨平了棱角。记住,咱们不是廉价劳动力,咱们的技术和经验,值得被尊重。”

几个人沉默地站着,海风吹过,仿佛在诉说着离别的愁绪。

第五天晚上11点,陈伟强的舱室。

行李箱已经拉上拉链,明天上午的飞机,中午就能到家。陈伟强躺在床上,脑海中浮现出回国后的计划:找份陆地上的工作,多陪陪父母,过普通人的生活。虽然收入会少很多,但至少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不用再忍受那种不被尊重的感觉。

突然,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陈伟强拿起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陌生号码,来电显示:迪拜航运总部运营部。

他微微皱眉,手指在挂断键上停留了一瞬,但还是选择了挂断。

然而,电话立刻又响起,这次是:迪拜航运总部人力资源部。

陈伟强再次挂断,但电话如同失控的洪水般不断涌来。

第三个电话,技术部。

第四个,财务部。

第五个,总经理办公室。

电话像失控了一样涌进来,陈伟强看着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来电显示,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仅仅五分钟内,就有37个未接来电。

与此同时,短信也炸了,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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