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留个乞丐丫头做老婆,她陪了我3年后突然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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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日子像翻书一样,一页页翻过去。

我给小哑巴起了个名字,叫陈盼。盼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就是盼着日子能好过点。

她适应得很快。每天早上我出门前,她都会把饭盒装好——两个馒头,一罐咸菜,偶尔有鸡蛋。我跑长途回来,不管多晚,屋里的灯总是亮着。她会坐在小板凳上打瞌睡,听到开门声就跳起来,跑去厨房热饭。

邻居们看我的眼神渐渐变了。

“阿四,捡了个小保姆啊?”隔壁李婶半开玩笑地说。

我没接话。说实话,我自己也不知道这小哑巴算什么。女儿?太小了。妹妹?太亲了。就是个搭伙过日子的伴吧。

1999年春天,我出车去省城。在批发市场看见一件碎花连衣裙,粉底白花,挂在架子上随风晃荡。鬼使神差地,我掏了三十五块钱买下来。

那天晚上我把裙子递给小哑巴的时候,她愣了很久。

“试试。”我比划着。

她抱着裙子进了里屋,好半天没出来。我坐在外头抽烟,一根接一根。突然门开了,她穿着那条裙子站在门口,瘦瘦小小的身子在宽大的裙摆里晃荡,但眼睛里亮晶晶的。

她走到我跟前,用手语比划——这是她自创的手势,我慢慢能看懂一些。

“谢谢。”她比划。

我喉咙发紧,摆摆手:“吃饭。”

就是从那天起,她开始认字。

我在旧货市场买了本《新华字典》,又捡了些废报纸。晚上不出车的时候,她就趴在饭桌上学。不会的就戳我胳膊,用手指指。

“这个念什么?”

“车。”

“这个呢?”

“家。”

她学得很快,快得让我吃惊。半年时间,她就能磕磕绊绊地读报纸了。有时候我看着她低头写字的样子,心里会咯噔一下——这丫头,不像是在垃圾堆里长大的。

但我没问。有些事,不问比较好。

2000年元旦那天,我带她去镇上赶集。人山人海的,我让她跟紧我。走到卖糖葫芦的摊子前,我掏钱买了两串。一回头,人不见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陈盼!陈盼!”我扯着嗓子喊,在人群里横冲直撞。

找了一圈没找到,冷汗把棉袄都浸湿了。正要往派出所跑,突然看见她站在卖年画的摊子前,一动不动。

我冲过去拽她胳膊:“乱跑什么!”

她转过脸,脸色白得像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远处。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是几个穿着皮夹克的人在买鞭炮,没什么特别的。

“怎么了?”我问。

她摇摇头,拉着我就往家走,脚步快得我几乎跟不上。

那天晚上她做了噩梦,在里屋又哭又叫。我冲进去,她缩在墙角发抖,嘴里含糊地喊:“别过来……别过来……”

我拍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没事了,没事了。”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吓人。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可怕,然后慢慢暗淡下去,松开了手。

第二天早上,她跟没事人一样煮粥热馒头,好像昨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我心里那根弦,绷紧了。

2001年春节前,我接了个长途单子,去广州送货。这一趟能挣两千多,够我们过个好年。出门前,小哑巴给我收拾行李,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还偷偷塞了两个苹果。

“七天就回来。”我说,“你锁好门。”

她点点头,送我到大门口。我走出老远回头看,她还站在那儿,瘦小的身影在晨雾里越来越模糊。

在广州卸货的时候,我遇见了个老乡,姓王,在那边开餐馆。他请我吃饭,喝了几杯酒,话就多了。

“阿四,听说你捡了个丫头?”

“嗯。”

“多大了?”

我算了一下:“十九了吧。”

老王眼神有点怪:“十九了……阿四,不是我说你,这么大姑娘放在家里,不合适。”

我脸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老王压低声音,“就是提醒你,来历不明的人,最好去派出所备个案。这年头,谁知道是什么来路。”

回程的路上,老王的话一直在我脑子里打转。是啊,三年了,我对她一无所知。她从哪里来?为什么流浪?家里人还在不在?

但我马上又骂自己:陈阿四,你他妈还是个男人吗?人家跟你三年,给你洗衣做饭,把你这狗窝收拾得像个人住的地方,你现在怀疑人家?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自己生根发芽。

回到家是腊月二十八。我推开门,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窗户上还贴了剪纸——两只丑丑的小鸟。厨房里飘出炖肉的香味。

小哑巴从厨房跑出来,看见我,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阿四哥,新年好。”

我心里那点怀疑,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年夜饭我们吃得很丰盛。红烧肉、炖鸡、炸丸子,还有一瓶二锅头。小哑巴不会喝酒,我用筷子头蘸了点让她尝,她辣得直吐舌头。

外面鞭炮声震天响,屋里暖烘烘的。我第一次觉得,这个破房子像个家了。

吃完饭,小哑巴又掏出一张纸。这次上面的字工整了很多:

“阿四哥,如果我走了,你会找我吗?”

我心里一沉:“大过年的,说什么胡话。”

她摇摇头,继续写:“我就是问问。”

“不会让你走的。”我说。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

那个春节过得特别快。转眼到了正月十五,镇上办灯会。晚饭后,小哑巴拽拽我袖子,指了指外面。

“想去看灯?”

她点头。

我笑了:“走。”

灯会人很多,到处都是挤来挤去的人。我让她走前面,我在后面跟着。走到猜灯谜的地方,她停住了,盯着一条灯谜看。

我凑过去念:“‘一边绿,一边红,一边喜雨,一边喜风’——打一字。”

小哑巴突然拉了拉我,用手指在空中比划。我看了半天才看懂,她在写:“秋”。

“秋?”

她用力点头。

我把答案告诉摊主,真的猜对了,赢了一小包糖果。小哑巴高兴得像个小孩子,把糖果揣在兜里,走路都一蹦一跳的。

回家路上,她突然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纸笔,借着路灯的光写:

“阿四哥,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恨我吗?”

我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

“你会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她咬着嘴唇,摇摇头,把纸撕了。

那天晚上下起了雨,渐渐沥沥的,敲得铁皮屋顶叮咚响。我躺在床上睡不着,听着隔壁小哑巴的呼吸声。很轻,很平稳。

半夜,我听见她起床的声音,以为是去上厕所。但过了很久,水声停了,她的脚步声却往门口去了。

我坐起来,透过门缝往外看。

她站在门口,背对着我,肩膀在微微发抖。手放在门把手上,又松开,又放上去。反复了好几次。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打开了门。

我屏住呼吸。

她在门口站了大概一分钟,然后慢慢关上门,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关门声很轻,但在我耳朵里,像炸雷一样响。

第二天早上,一切如常。

小哑巴煮了粥,切了咸菜,坐在我对面小口小口地吃。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能看见细细的绒毛。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我怀疑昨晚是不是做了个梦。

“昨晚……”我开口。

她抬起头,眼睛里是询问。

“没什么。”我低下头喝粥。

有些事情,说破了就回不去了。我宁愿相信那只是个梦。

但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它就不来的。

2001年3月,我的货车该年检了。一大早我去车管所排队,排到中午才办完。回到家已经下午两点,肚子饿得咕咕叫。

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

“陈盼?”我喊了一声。

没人应。

我走进厨房,冷锅冷灶。卧室门开着,床铺叠得整整齐齐。整个屋子干净得过分,干净得让人心慌。

我走到她房间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会儿才推开。

房间空了。

不是一点点空,是完全空了。衣服、被子、那些她捡回来的小玩意,全不见了。只有桌子上放着一个信封,下面压着一沓钱。

我走过去,手抖得厉害,拆了三次才撕开信封。

里面有两张纸。

第一张是存折,开户名是陈阿四,存款金额:五万三千七百元。

第二张是信,字迹工整,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次都工整:

“阿四哥:

我走了。

这三年,谢谢你。没有你,我可能已经死在那个冬天了。

钱是我攒的,一部分是你给我的生活费,一部分是我晚上糊纸盒挣的。我知道你会生气,但请你一定收下。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

不要找我。你找不到我的。

对不起。

陈盼”

我拿着那两张纸,在房间里站了很久。窗外的阳光刺眼,照在空荡荡的床上,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然后我突然发疯一样冲出去。

邻居家、菜市场、她常去的废品站、镇上的书店……所有她能去的地方,我都跑了一遍。

“看见我家丫头了吗?这么高,瘦瘦的,不爱说话。”我抓着人就问。

所有人都摇头。

天黑透了,我才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回到家。屋里漆黑一片,我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走了。

真的走了。

连个为什么都不给。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出车的时候精神恍惚,差点撞上护栏。回到家,对着空屋子发呆。有时候半夜惊醒,会下意识喊一声“陈盼”,然后才想起来,没人会应了。

第四天晚上,老王打电话来:“阿四,你托我打听的事,有点眉目了。”

我猛地坐直:“什么眉目?”

“我有个朋友在派出所,他帮我查了一下。”老王的声音有点犹豫,“你们镇上这三年,没有报失踪的十九岁女孩的记录。”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老王顿了顿,“要么她家里人不找她,要么她根本就不是你们那的人。”

我握着话筒,手心全是汗。

“还有,”老王继续说,“你之前说她识字很快对吧?我那个朋友说,普通流浪孩子,不可能在半年内认那么多字。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本来就会,只是在装。”

电话挂了很久,我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窗户没关,夜风吹进来,桌上的信纸被吹到地上。我弯腰捡起来,又看了一遍那些字。

那么工整,那么冷静。

根本不像一个十九岁丫头写的字。

我点了一支烟,在黑暗里抽。烟雾缭绕中,我忽然想起很多细节——她第一次握笔的姿势,她读报纸时流畅的样子,她偶尔脱口而出的那些文绉绉的词……

还有那个雨夜,她站在门口的背影。

她早就想走了。

这个念头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我心里。

第二天,我去了派出所。接待我的是个年轻民警,听我说完情况,皱了皱眉:“失踪?你们什么关系?”

“她……住在我家。”

“有血缘关系吗?”

“没有。”

“那不能按失踪立案。”民警说,“只能算离家出走。而且你说她留了信,说明是自愿离开的。”

“可是她才十九岁……”

“满了十八岁就是成年人,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去向。”民警合上本子,“这样吧,我登记一下,有消息通知你。”

我知道这只是敷衍。

走出派出所,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卖糖葫芦的老头还在那个位置,买鞭炮的摊位还在,一切都和三年前一样。

只是少了一个人。

我走到电话亭,拨通了老王的号码:“帮我个忙。”

“你说。”

“查一下,1998年冬天,全国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失踪案,或者别的。”

老王沉默了一会儿:“阿四,你确定要查下去吗?”

“确定。”

“可能会查出你不想知道的东西。”

“那我也要知道。”

挂掉电话,我抬头看天。三月的天空很蓝,蓝得没有一丝杂质。

就像我第一次看见她的眼睛。

日子还是要过。

货车不能停,货还得拉。我恢复了以前的生活,一个人出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只是屋子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发慌。

我把小哑巴留下的存折锁进抽屉,一分钱没动。那是她的钱,我不要。

2001年夏天,我在路上遇见一场车祸。一辆小轿车翻在沟里,司机卡在里面出不来。我停下车,和其他几个人一起,用撬棍把车门撬开。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满脸是血,但意识清醒。我们把他也出来时,他抓着我的手:“谢谢……谢谢……”

他的手掌很软,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人。

救护车来了,我准备离开,他叫住我:“同志,留个联系方式吧,我一定要感谢你。”

我摆摆手:“不用。”

“要的。”他很坚持,“我叫张为民,在省城工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他塞给我一张名片。我瞥了一眼,上面印着某某办公室副主任。

我没当回事,把名片揣兜里就开车走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找小哑巴的事一直没有进展。老王那边偶尔有消息,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传闻,没什么用。

我开始怀疑,那三年是不是我做的一个梦。

有时候跑长途,夜里在服务区休息,我会拿出那张皱巴巴的信纸看。看了无数遍,纸边都起毛了。

“不要找我。你找不到我的。”

她写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2003年,我卖掉了货车。开了这么多年车,腰不行了,腿也疼。用攒下的钱,在镇上开了个小卖部。

店面不大,但够我一个人生活。每天开门关门,进货卖货,日子过得平平淡淡。

偶尔有老邻居来买东西,会问一句:“阿四,你家那丫头还没消息?”

我摇摇头。

“哎,养不熟的白眼狼。”他们这样说。

我不反驳,也不解释。

小卖部对面是小学,每天下午四点半,一群孩子涌出来,叽叽喳喳的。我有时候会站在门口看,看那些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回家。

没有一个像她。

2005年,我结婚了。

女人是隔壁镇上的,丈夫车祸死了,留下一个七岁的儿子。媒人来说亲的时候,我犹豫了很久。

“你总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吧。”媒人说,“有个伴,日子好过点。”

我想了想,同意了。

婚礼很简单,请了几桌亲戚朋友。晚上客人都散了,我坐在新房里抽烟。女人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听说你以前捡了个丫头?”她问。

“嗯。”

“后来跑了?”

“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你还想她吗?”

我没说话。

她叹了口气,起身去铺床:“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进货。”

婚后的日子很平淡。她是个踏实的女人,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对我也好。继子很乖,叫我“陈叔叔”。

但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女人,我会想起另一个房间,另一张床,另一个人。

2008年,继子考上县里的初中,女人想搬去县城陪读。我没意见,把镇上房子留给他们住,自己搬回老房子。

老房子空了这么多年,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我花了三天时间打扫,把不要的东西都扔了。

但在整理小哑巴房间的时候,我停住了。

床底下有个纸箱子,落满了灰。我拖出来打开,里面是她的一些旧物——几件衣服,几本翻烂的旧书,还有一堆她练字的草稿纸。

我坐在地上,一张张翻那些纸。

大部分都是练笔画的,横竖撇捺。但翻到最底下,有一张不一样的。

那是一张地图的草图,画的是我们镇子。但上面标注了很多奇怪的东西——镇东头老槐树下的石墩,镇政府大楼的方位,甚至还有几条我都不太清楚的小路。

在地图角落,有一行小字:

“一切正常,无异常。”

字迹和那封信一模一样。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不是一个十九岁流浪丫头会画的东西。

我想起老王的话:“除非她本来就会,只是在装。”

还有那个民警说的:“可能根本不是你们那的人。”

以及她自己写的:“你找不到我的。”

所有碎片突然拼凑在一起,拼出一个我不敢相信的真相。

我把那张地图看了又看,然后小心翼翼折好,放进贴身口袋里。

第二天,我坐上了去省城的车。

张为民的名片我还留着。

按照上面的地址,我找到了省政府大院。门卫拦住我,我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名片:“我找张主任。”

“哪个张主任?”

“张为民副主任。”

门卫打量了我一眼:“有预约吗?”

“没有。”我说,“你就说,是当年在国道上救他的人。”

门卫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然后对我点点头:“进去吧,三号楼205。”

省政府大院很安静,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我找到三号楼,上到二楼,敲了敲205的门。

“请进。”

推开门,办公室不大,但很整洁。张为民坐在办公桌后面,比七年前胖了些,头发也白了些。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是你!”

他绕过桌子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哎呀,恩人!这么多年,我一直想找你!”

我有点不自在:“张主任,我……”

“别叫主任,叫老张就行。”他拉着我坐到沙发上,亲自给我倒茶,“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还在开车吗?”

“不开了,开个小卖部。”

“也好,也好,安全。”他坐下,看着我,“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吧?”

我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地图,摊开在茶几上。

“张主任,我想请您帮我看看这个。”

张为民凑过去看,看了几秒钟,脸色突然变了。

他抬起头,盯着我:“这东西哪来的?”

“一个……一个熟人留下的。”

“什么样的熟人?”

我深吸一口气,把1998年冬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说到小哑巴识字快,说到她画的这幅地图,说到她突然失踪,说到那封信。张为民一直安静地听着,表情越来越严肃。

等我说完,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老陈,”他终于开口,“你确定要查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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