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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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的男秘书让我女儿当众下跪
第一章:家长会
我记得那天是2026年3月14日,星期五。
上海下着那种细密的雨,不大,但烦人,沾在衣服上潮乎乎的。我提前半小时到的学校——虹桥区那所私立小学,一学年学费够我半年工资。礼堂门口停满了车,奔驰宝马算普通,我看见三辆宾利。
我开的是辆老款帕萨特,停在了最角落。
女儿瑶瑶今年三年级,八岁。她班主任姓王,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说话轻声细语的。家长会通知上写两点开始,我一点五十到教室时,已经坐满了人。大多是妈妈,打扮精致,拎的包我一个都不认识牌子。
瑶瑶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冲我挥手。我笑了笑,找个空位坐下。
家长会内容都差不多。王老师讲了这学期的教学计划,展示了孩子们的作业。瑶瑶的作文被投影出来——《我的爸爸》。我挺直了背。
“我的爸爸是个工程师,他每天都很忙,但他周末会带我去公园……”瑶瑶的字写得工工整整,旁边还画了幅简笔画:一个大火柴人牵着一个小火柴人。
我鼻子有点酸。我和她妈林薇分居半年了,瑶瑶跟我住。林薇忙,一个月能见孩子两次就不错了。
王老师讲完,说大家可以自由交流。家长们围上去,问补习班,问夏令营,问升学政策。我插不上话,就坐在原位等瑶瑶收拾书包。
这时候,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我抬头看过去。林薇来了。
她穿着一身香槟色的西装套裙,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头发是新做的,大波浪披在肩上。她身边跟着个男人,三十出头的样子,瘦高个,白衬衫黑西裤,手里拿着她的包和文件夹——是她的秘书,姓赵,我见过两次。
林薇径直朝我走过来。家长们自动让开一条路,有人小声议论。
“瑶瑶呢?”她问,没看我,眼睛扫视教室。
“在收拾书包。”我说。
她这才瞥了我一眼:“家长会你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通知发在班级群里,你看群了吗?”
她没接话,转身去找瑶瑶。赵秘书跟在她身后半步,像个影子。
瑶瑶看见妈妈,愣了一下,然后跑过来抱住林薇的腿:“妈妈!”
林薇摸了摸她的头,动作有点僵硬。她看了眼瑶瑶的桌面,皱起眉:“这铅笔盒怎么旧成这样?我给你买的新款爱马仕儿童系列呢?”
“在学校用旧的就行……”瑶瑶小声说。
“我说过多少次,在外面要注意形象。”林薇声音冷下来,“你是林薇的女儿,不能丢我的脸。”
周围的家长都在看。我站起身:“有什么事回家说。”
“回家?”林薇笑了,笑声很短促,“陈默,你有家吗?你租的那套六十平的老破小?”
赵秘书轻轻咳嗽一声:“林总,三点半和德方的视频会议。”
林薇看了眼手表,对瑶瑶说:“跟妈妈去公司,晚上带你去吃日料。”
瑶瑶看看我,又看看她,小声说:“可是爸爸说今晚给我做糖醋排骨……”
“吃什么糖醋排骨。”林薇打断她,“那是保姆吃的东西。走。”
她伸手去拉瑶瑶。瑶瑶往后缩了一下,躲到我身后。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
林薇的脸色变了。她盯着瑶瑶,又盯着我,声音压得很低,但整个教室都能听见:“陈默,你教的?让孩子躲着我?”
“她只是……”
“瑶瑶。”林薇不再看我,目光落在女儿身上,“过来。”
瑶瑶不动。
“我数三声。”林薇说,“一。”
瑶瑶的手指攥着我的衣角。
“二。”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所有家长都看着这边,没人说话。王老师想过来打圆场,被赵秘书一个眼神挡了回去。
“三。”
瑶瑶还是没动。
林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她的眼神冷得像冰。她转头看向赵秘书:“小赵,教教她规矩。”
赵秘书上前一步。他个子高,俯视着瑶瑶,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稳得像在念报告:“瑶瑶,听妈妈的话。”
瑶瑶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小孩子不听话,”赵秘书继续说,“就得管教。你现在做错了两件事:第一,不听妈妈的话;第二,在公共场合让妈妈难堪。”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教室,然后目光落回瑶瑶身上:“所以,你应该向妈妈道歉。跪下道歉。”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我往前一步,挡在瑶瑶前面。
赵秘书看着我,脸上甚至还带着点礼貌的微笑:“陈先生,我在教育孩子。林总工作忙,没时间管这些小事,我得替她分忧。”
“你算什么东西?”我盯着他,“教我女儿?”
“我是林总的秘书。”赵秘书不疾不徐,“林总是瑶瑶的母亲,我有责任协助她管教孩子。陈先生,您可能不太懂,在上海这种地方,孩子的教养比成绩更重要。瑶瑶将来是要进国际学校的,是要继承林总的事业的,现在不懂规矩,以后怎么在圈子里混?”
他说得条理清晰,字正腔圆,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真理。
周围的家长开始窃窃私语。我听见有人说:“这秘书也太过了吧……”但很快被另一个声音压下去:“你知道林薇是谁吗?她公司去年上市了……”
林薇站在一旁,双手抱胸,没说话。她默认了。
瑶瑶的眼泪掉下来,大颗大颗的。她抬头看我,嘴唇在抖:“爸爸……”
我蹲下身,擦掉她的眼泪:“瑶瑶不哭,我们回家。”
我牵起她的手,往教室门口走。
“站住。”林薇开口。
我没停。
赵秘书快步上前,拦在门口。他比我高半个头,低头看着我:“陈先生,孩子还没道歉。”
“让开。”
“瑶瑶,”赵秘书不理我,直接对瑶瑶说,“你今天的表现让妈妈很失望。如果你现在道歉,妈妈可能会原谅你。不然……”
他故意没说完。
瑶瑶的手在我手里发抖。她看着赵秘书,又看看林薇,最后低下头,松开我的手,慢慢地、慢慢地弯下膝盖——
“瑶瑶!”我一把拉住她。
但她已经跪下了。
八岁的孩子,穿着校服裙子,跪在教室门口的水磨石地面上。头低着,肩膀一耸一耸的,没哭出声,只是抽泣。
时间好像静止了。
我看见王老师捂住嘴。看见有个妈妈别过脸去。看见另一个爸爸拿出手机,又犹豫着放下。看见赵秘书满意的表情。看见林薇微微点头。
然后我看见我自己。
三十四岁,一个普通的工程师,月薪两万五,在上海付完房租水电、瑶瑶的学费补习费,剩不下几个钱。离婚半年,前妻身家过亿,她的秘书能当着二十多个家长的面,让我女儿下跪。
而我,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
我扶起瑶瑶,把她搂在怀里。她的小脸埋在我胸口,校服湿了一片。
“好了。”林薇终于开口,语气缓和了些,“知道错了就行。小赵,带瑶瑶去车里等我。”
赵秘书伸手来拉瑶瑶。我挡开他的手。
“林薇,”我说,声音哑得我自己都认不出来,“你会后悔的。”
她挑了挑眉:“后悔什么?管教自己的孩子?”
我没再说话,抱着瑶瑶走出教室。走廊很长,灯光惨白。瑶瑶在我怀里小声问:“爸爸,我是不是很丢人?”
我抱紧她:“不,瑶瑶最勇敢了。”
走到礼堂门口,雨还在下。我把外套脱下来盖在瑶瑶头上,跑向那辆老帕萨特。开车门,把她放进后座,系好安全带。
她眼睛红肿,怯生生地问:“爸爸,我们去哪儿?”
“回家。”我发动车子。
车开出学校,汇入车流。雨刮器来回摆动,像钟摆。我握着方向盘,手指关节发白。
等红灯时,我看了眼手机。有林薇的未接来电,三个。还有条微信:“陈默,今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小赵也是为了瑶瑶好。下周我带她去迪士尼补偿一下。”
我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
车开回租住的老小区。六十平米,两室一厅,家具都是房东的,墙皮有些脱落。但瑶瑶的房间我重新粉刷过,贴了她喜欢的星黛露墙纸。
瑶瑶洗完澡,我给她热了杯牛奶。她捧着杯子,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但眼睛没什么神。
“爸爸,”她突然说,“赵叔叔说,妈妈是上海的天。”
我愣了一下:“什么?”
“上次妈妈带我去公司,我听见赵叔叔跟别人说的。”瑶瑶模仿着大人的语气,“‘在上海,我们林总就是天。她想让谁活,谁就能活;她想让谁死,谁就活不过明天。’”
动画片的声音在响,喜羊羊在笑。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八岁的孩子,不应该记住这种话。
我摸摸她的头:“那是赵叔叔吹牛。没有人是天。”
“可是妈妈好像真的是。”瑶瑶低下头,“她有好大的办公室,所有人都听她的。爸爸,你是不是因为不听妈妈的话,妈妈才不要我们的?”
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晚上哄瑶瑶睡下后,我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看着窗外。雨停了,但云很厚,看不见星星。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是林薇的微信:“瑶瑶睡了吗?明天我让司机去接她,带她买几身新衣服。”
我没回。
坐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我拿起手机,找到林薇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接了。背景音很吵,有音乐声和说话声,像是在某个宴会。
“喂?”林薇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这么晚了什么事?我在陪客户。”
我深吸一口气。
“林薇,”我说,“听你的赵秘书说,你是这沪市的天?”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音乐声小了,她可能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陈默,你又发什么疯?”
“今天瑶瑶跪下的视频,我拷贝了一份。”我说,“从王老师手机里要来的。她本来不想给,我说不给就报警。”
林薇的声音冷下来:“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
“告诉什么?”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今天,我要把这天翻了。”
第二章:第一步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林薇已经挂了,但她突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带着嘲讽的、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冷笑。
“陈默,”她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条被逼急了的狗,除了叫两声,什么都做不了。”
我没说话。
“翻我的天?”她继续说,“你拿什么翻?你那点工资?你那套租来的破房子?还是你那个连职称都评不上的工程师工作?”
背景音里有人喊“林总”,她应了一声“马上来”,然后压低声音对我说:“我劝你清醒点。瑶瑶是我的女儿,我想怎么管教就怎么管教。你要是不满意,可以打官司,看看抚养权会不会判给你。”
“另外,”她补充道,“今天的事,如果我在网上看到任何视频、任何消息,我会让你在上海混不下去。我说到做到。”
电话挂了。
忙音嘟嘟地响。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客厅的灯很暗,节能灯用了好几年,光线发黄。瑶瑶的房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夜灯微弱的光。我起身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戒了三年,今天又抽上了。
上海的天是什么颜色的?
我抬起头。城市的光污染太重,看不到星星,只有一片浑浊的橙红色,像一块脏了的抹布。远处是陆家嘴的高楼,霓虹闪烁,东方明珠像个巨大的温度计,测量着这座城市的体温。
林薇说得对,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是个普通人。普通家庭出身,普通大学毕业,普通工作,普通收入。在上海,像我这样的人有千千万万,像蚂蚁一样活着,每天挤地铁,加班,还房贷,为孩子的学区房发愁。
林薇不一样。她父亲是做房地产起家的,她接手公司后转型做文旅,赶上风口,公司去年科创板上市,市值三十多个亿。她上过财经杂志封面,标题是“沪上最年轻的女掌门人”。
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八年前,在一个行业论坛上。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公司的副总,我是设计院的工程师。她来找我咨询一个项目,我给她讲了一下午。结束时她说:“陈工,你讲得很清楚。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后来就在一起了。结婚,生瑶瑶。头两年还好,第三年开始,她的公司越做越大,应酬越来越多。我加班回家,她在外面喝酒;她凌晨回来,我已经睡着了。对话从“今天累不累”变成“物业费交了没”,最后只剩下“嗯”“好”。
半年前,她提离婚。理由很俗套:“没有共同语言了。”我没纠缠,签了字。她要瑶瑶的抚养权,我不同意。最后法院判了共同抚养,但瑶瑶主要跟我住,因为“父亲有更多时间陪伴孩子”。
林薇每月给两万抚养费,直接打我卡上。我没动过,单独开了个账户存起来。
烟烧到手指,我猛地松开。烟蒂掉在地上,我踩灭它。
回屋时,瑶瑶的房门开了条缝。她抱着小熊玩偶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爸爸,我梦见赵叔叔了。”
我蹲下来抱住她:“不怕,爸爸在。”
“爸爸,”她把头埋在我肩膀上,“我们能不能离开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