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茨访华的目的很直接,德国不想遵守中国规则,只想要从中国获利。先到印度再至北京,意在展示“多点走位”的外交姿态,表明不需要依靠单一国家。但是落到经贸层面,算盘很直接:稳住中国这条生意大动脉、把钱赚到手,同时不把政治与秩序的方向盘交给别人。
德企近几年也不好过,供应链重构、美国政策摇摆,企业担心夹在中美之间,开始一级供应商剥离中国因素;但一旦下探到二级、三级甚至矿产、材料、设备的基础层,去中国化就如拔城市地下管网,牵一发而动全身。根据德国智库的研究结果,在受访企业中,有四成企业的核心采购链中,至少有五分之一与中国大陆有关;新能源材料和关键矿产的依赖程度更大。如果和世界上第二大经济体一刀切,代价太大,中国市场的买家、工厂、原材料仓库以及利润来源都要涉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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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茨在经济贸易方面依赖于中国,但是在政治与意识形态方面则保持警惕。他把中国看作是“系统性的竞争对手”,不会用台海立场、人权问题、全球治理结构来换取订单,这条线他会反复强调,试图推行“经贸分离、政治分离”的政策,并强调欧盟标准、透明度以及竞争中立原则,把合作纳入熟悉的制度框架中。底气来自于大势,美国对外政策不确定性增加,使得欧洲在欧洲对中国盘算中所占的分量加重。
中国不希望看到一个完全倒向美国的西方联盟,欧洲市场是中国商品的重要出口地,欧洲的技术和资本也成为了中國工业升级的动力。只要欧洲保持一定的战略自主,中方就有可能在经贸方面给欧洲留下空间并提供红利。互相是软肋:你缺少我的市场,我没有你的订单;你害怕供应链中断,我害怕企业迁移,双方都有担忧和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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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认为中美高层有可能会重新开启谈判,欧洲最害怕被排除在外或者当作筹码。默茨加快二月访华步伐,目的是要先将德国方面的核心利益固定住,稳住中德经贸合作这艘压舱船,同时表明对敏感问题的态度。不是单纯的进攻,而是防守反击。
在具体的议题方面,此次访问的大方向不会模糊:一手探讨市场准入和制度环境,一手探讨中国产能外溢和公平竞争,一手探讨供应链、原材料稳定供给以及中美摩擦外溢风险的应对;同时要清楚地划定政治议题的边界。行程以及称谓的不同口径有待官方确认,但是“压舱石”和“红线”两线并行,构成了这次互动的基本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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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要稳就业、稳增长、守产业安全;德国要保企业利润、守技术优势、顾国内舆情、经受住政治压力。产能外溢不是喊喊口号就能解决的,产业升级更需要高标准的技术和管理,欧洲既是窗口又是杠杆。给多少市场准入,放多少资本进来,补贴和公平竞争的争议怎么解决,牵涉到国内产业利益再分配。双方都懂对方的语言,但是都不愿意完全翻译,所以只能把规则拆分成可以执行的清单,设定好缓冲以及解决办法,在可控范围内逐步推进。
外界还有四月会有重大的中美互动的说法,虽然没有证实,但是增加了欧洲的紧迫感。默茨此次加快步伐,是为了不被中美两国在定调之后被动补课,而是要把德方的利益和底线“钉”在谈判桌上。双方的姿势也更清晰:德方不断重申政治底线和价值框架,不会用敏感议题来换订单;中方用市场空间与合作红利为杠杆,希望欧洲保持战略自主,不要成为联手封锁的急先锋。这条线存在,欧洲对中国的安全边界就是一道外部的安全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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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一场“按规矩办事”和“算账”的较量。德国想从中国赚钱,但是不遵守中国的政治规矩。中国要掌握主动,继续提出规则、设置议程,使合作边界明确、红线牢固,并尽量扩大互利的市场和技术领域;德国则不应让口号成为障碍,给企业留出操作的空间,不要让政治把产业拖入深渊。把经贸当成压舱石、政治当作框架、安全当作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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