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身为锻刀世家最天赋异禀的锻刀人。
我参加全国锻刀直播综艺大赛,只为给沉寂多年的家族光耀门楣。
可未婚夫的小青梅却在我决赛前一天将万金难求的顶级钢坯换成她最喜欢的奶油蛋糕。
还故意拆解磨胚机器,让我多年的艰苦淬炼付之一炬。
“你个女人抛头露面锻刀丢的是我们全家的脸!”
“就是,别参加什么破锻刀比赛了赶紧回家结婚,你看看你这副油头垢面的丑样子以后谁要你!”
可他们不知道,没有钢坯,没有机器,我照样能拿下冠军百万奖金!
1
酒店里,我冷眼看着全家人叽叽喳喳的争吵。
“要我看蒲悦你还是赶紧收拾收拾退赛吧,你那点水平谁不清楚,一个女人能有多大本事?”
“想当年你爸就是败在了这一关,咱们家这些年挨的骂够多了,我劝你识相回家,别给我们蒲家丢脸!”
蒲家一众元老宗亲指着我的鼻子斥责,言语间尽是贬低和嘲讽。
只因为我是个女的。
“蒲悦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
一旁的叶心心却已经哭的梨花带雨,靠在我未婚夫怀里装模作样的道歉。
惊喜?
把我的顶级钢坯弄丢,拆坏我的锻刀机器,连淬火要用的煤炭都被搬得不剩几个了。
这叫惊喜?
我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你给我闭嘴!”
此话一出,未婚夫何绪瞬间不乐意了。
“蒲悦!你怎么说话呢!”
“心心还是个小孩子,就犯了点小错你至于吗?”
他将他的小青梅搂在怀里,反倒转过来训斥我,“你那破比赛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满场看看哪里有女的来参赛,丢你自家的人不说,凭什么拉上我们!”
“她为了给你惊喜还买了蛋糕,你看看你那个泼妇的样子,哪里有一点能比得上她!”
啪!
话音刚落,我抬手便是一巴掌利落扇到了何绪脸上。
一瞬间,所有人骤然安静下来。
“既然这么喜欢她,那我们退婚吧。”
我摘下手上戒指扔在地上,“顺便说一句,这次锻刀大赛——”
“我赢定了!”
身后一群人议论声不绝于耳。
总之没有一人能够相信我能在这种逆风局面成功锻造出一把好刀。
可我苦心潜练锻刀十年,不就是为了明日吗?
想起父亲临终前的遗愿,我咬了咬牙,跑向了比赛主办方所住的酒店楼层。
我一定不能输!
“不是大晚上的,谁啊?”
站在门前,我心跳如擂鼓,狂跳不止。
制片人睡眼惺忪,显然一副被吵醒的不耐烦。
“你干什么!不知道明天直播比赛吗跑这来敲我门,你疯了吗你!”
我还没张嘴。
“我可告诉你别想找我走后门儿!老子从出生就没干过这缺德事,你要是想找关系——”
“不是!”我大声打断他。
“郭总,我不是想走后门,但是有一个忙,真非得您帮不可!”
郭纪这才定下神,上下打量我一眼。
“哦,你说。”
……
直播比赛前,制片方已经为这次锻刀直播大赛预热了好久,某微热搜和话题词条都已经准备好,就等着比赛分出胜负来涨一波热度。
后台,我整理好自己的衣着,与我一同候场的男选手却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一女的在这装什么装呢,听说连材料都没有,不知道能打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就是,我看她就是打脸充胖子,好面子不肯退赛,等会看吧,被我完虐遗憾退场就老实了。”
“蒲家的锻刀技术,啧啧,那可是出了名的……”
后面的话,被人吞没在嘲笑声里。
可我并未理会。
很快,直播开始,巨幕拉开。
将近千平的场地里燃烧着几簇巨大的篝火,还有十几台锻刀机器和工作台。
“……接下来,让我们掌声有请前来参赛的选手们,闪亮登场!”
2
比赛开始,抽签锻造的刀型。
和我抽到一组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这老头别人或许不熟,可我却比谁都印象深刻。
当年的锻刀比赛上就是他打败了我爸,成功夺取了晋级决赛的资格。
“……罗马刀!”主持人高昂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
“看来B组两位选手抽到的是古希腊作战时常用的罗马刀。”
“好!比赛时长9个小时,现在开始!”
我回过神,立马穿戴好护目镜和防护服,动作不停,可身边的那个老头却怡然自得,动作流畅。
综艺主镜头扫到我的身上,直播间里网友瞬间沸腾起来。
【我靠竟然有女的,这女的这身板能拿得起钢坯?】
【这谁啊怎么没见过?】
【100个人里唯一一个女选手啊,不会是来陪跑的吧?】
【内部消息,昨晚好像有人看到这女的进了制片人酒店房间,什么成分自己想吧各位】
我专心致志的走到工作台前,可那老头却一副得意模样,似乎早已笃定。
“你连最基本的钢坯都没有,还是不要在这丢人——”
我一言不发走过去,揭开材料台,上面赫然放着几块硬质高密度钢坯,成色极好。
老头瞳孔骤缩,“这!这怎么可能!”
观众席上,何绪和叶心心也被震惊得不轻。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的钢坯不是丢了吗!还有这机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我却没有受影响,径直拿起几块钢坯就开始淬火。
三块钢坯锻接难度极其之高,不仅要考虑冷却后分层的问题,刀身所带的花纹也全都依靠这步骤。
我冷静地夹起钢坯,小心翼翼地操作着。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也频频转播我的画面。
【这女选手感觉好稳啊,每一步都没有失误哎】
【真是,她旁边那老头出了那么多汗,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冷静啊……】
【用这个机器很难的,光认操作指示就要学两三个月,这女的好牛啊,动作又快又准确】
仅仅半小时过去,直播间的人数就因为我而怒涨了十倍。
多年苦练的本领在此刻尽数发挥,我拿着重量远超自身的铁锤,将煅烧好的钢坯一下一下捶打塑性。
【大马士革钢硬度非比寻常,这个女的竟然放弃了常规机器操作改为手锤!】
直播间一条闪动的评论瞬间点燃整个直播间。
不仅是直播间,整个录制现场也被我这一操作惊讶得不轻。
观众席上,蒲家人一脸沉重,而何绪和叶心心却显现出轻蔑的神色。
“当年他爸就是执意要用这种愚蠢的方法锻造大马,结果却输得一塌糊涂,蒲悦这是疯了吗!还嫌我们蒲家人丢脸丢得不够多!”
有人解释道:“虽然传统锻造手锤可以让刀身精细流畅,细节漂亮,可是如今是比赛啊,时间这么有限,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蒲家人有操心有担忧,而何绪却是不屑至极。
“切。她这是铤而走险,风险这么高失手了就等着哭吧!”
3
叶心心趴在何绪怀里,眼睛转了转。
“何绪哥哥,万一蒲悦姐姐赢了呢,她看起来一点都不慌张哎,到时候你们——”
“不可能!”
何绪皱眉打断,“谁看得上那种一身铁锈味的女人,就算家里逼迫我也不会妥协,这婚老子退定了!”
而在紧张进行锻造中的我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其他。
铁锤一下一下砸在钢坯上,罗马刀的刀身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我将刀身投入仿佛燃烧着的雄火之中,静待。
“刺啦!”
十分钟后,刀被拿了出来。
机器怼近我手中的刀,骤然间,我心猛然落了下去。
直播间里也沸腾起来。
【她这是失败了吧?刀上锻造的花纹怎么这么奇怪?】
【我靠这是钢坯拧拉螺旋时力度不够,花纹才没出来,这女的有大麻烦了!】
【不懂就问不就是花纹吗,怎么说的都要失败了一样】
【刀刃锋利是其次,罗马刀以前是用来上阵杀敌的,不过几百年演变观赏性已经成了不可忽视的一部分了,尤其是这种顶尖比赛,花纹有错那基本完了啊!】
我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脑中快速地想着解决办法。
上场前,我几乎预料过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栽在了这里。
“愚蠢!简直是愚蠢至极!”
观众席,蒲家几个老爷子气地拿拐杖直敲地板。
“蒲悦和她爸一样蠢,一个女的拧拉本来就风险高,早知道不要让她出来丢人现眼!现在好了,刀也造不出来,还丢了名声!”
“就是!我们蒲家几辈子的荣誉都毁在这两父女身上了!真是造孽啊!”
不仅是蒲家人,全场几乎都是不看好的声音。
夹着刀身,我来不及后悔伤心,飞快地将刀身再次淬进火里。
【这……这是在干嘛?她要干什么!】
【我靠她要融钢啊!】
【融了重新锻造也是种办法,不过耗时长,刀柄她大概是分不出什么精力做了!】
弹幕那条说得没错,若是以往锻刀我自然可以慢慢来找到错误。
可是这是比赛,九个小时的比赛时常本来就紧张,一旦出现错误必须快速想出解决办法继续往下做,否则便是功亏一篑。
不过是多耗费了些时间……也能接受。
我咬牙再次锻钢,此刻汗水已经浸湿衣服,而我身边那个老头的步骤要比我快上两步,几乎已经到了要磨刃。
没事、没事……
我扛着压力安慰自己,心中却难免紧张起来。
“比赛倒计时三个小时!”
“请各位选手们注意用时,时间一到,将不再提供工具场地!”
4
主持人的声音在场内萦绕,而我也终于再次完成了锻造。
这次,我夹起塑性好的刀身,转身将其放在身后装满水的大桶中。
【水淬法!】
【竟然能在这种大赛上见到水淬法我去!这真的牛逼啊!】
【有一说一这女的心理素质确实强,水淬比火淬失败率还高,她已经失败过一次了,竟然还敢赌】
【姐小弟膜拜啊!求收徒!】
直播间里人数再次飙升,而与此同时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某微的热搜词条已经开始变成:
#锻刀大赛黑马竟然是她#
#直播锻刀大赛 蒲悦#
#蒲悦好强#
“水淬法!”蒲家宗老骤然站起来,略微深思地看着直播画面上的我。
一阵沉默过后,有人忽然反应过来。
“蒲家的水淬法锻刀可是行业内集大成之精华,想当年多少人踏破门槛以重金相求都得不到……”
何绪在一旁无所谓道,“那又怎么样,反正她也赢不了。”
“可知水淬法只传男不传女啊!蒲悦这丫头是怎么会的!”
在座的蒲家人都大吃一惊。
“你是说……蒲悦她!她这是坏了规矩!”
蒲家人锻刀已经有百余年,几乎从前朝起就开始做这一行当,这些年来科技发展飞快,行业不景气。
蒲家原本想让蒲启正参加比赛一举成名,可谁想到蒲启正却败得一塌糊涂,甚至将蒲家多年来积累的声誉和名望也都耗尽。
那之后,行业内听起蒲家便只有嘲讽与冷眼。
规矩,自然变成了落魄之时蒲家人最在意的东西。
“呦,蒲叔叔,一个偷师学艺的人你们也敢放出去代表蒲家参加比赛,胆子可真是大呀!”
何绪在一旁阴阳怪气地笑着,“赢了还好,要是输了蒲家可真是笑料百出,恐怕在这行业也就混不下去了吧?”
“闭嘴!我与你何家的婚事不会退!回去告诉你父亲,婚已经定了,蒲悦生是你何家的人,死是你何家的鬼,与我蒲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
何绪一时哑然无言。
有人低声询问,“二爷,这比赛估摸着希望也不大,您看……”
“去!把那个不孝女给我从台上拽回去!绑回蒲家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