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拉丁双人舞空中转体,作为丈夫的舞伴没有接住我。
我摔倒在地,高度截瘫。
陆征野狂抽自己大嘴巴,说不慎失手,发誓会照顾我一生。
他哭诉经济紧张断缴我的医药费,转头为初恋购置高定舞服。
我失去最佳治疗时机,将卧床终身。
我为残缺的身体悲戚,偶然听见他跟兄弟通话:
“你这样对姜晚清是不是太残忍了!为了让林蝉夏拿冠军故意没接住她。”
陆征野沉默半晌:“我对不住晚清,但我会对她负责到底!虽然她失去了双腿和梦想,但她拥有了我完整的爱!”
我看着漆黑一片的人生,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鲜血溅开之际,陆征野却红着眼说他后悔了。
1
“怎么眼睛红红的,是不是腿又痛了?”
挂断电话的陆征野一如既往地温柔。
我一时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刚才舞团来电话了,让我过去一趟。”
舞团?不是在跟兄弟奚落我吗?
我紧盯着他,想从他的目光里找到一丝谎言的迹象。
他不自然地偏了偏头。
这是他撒谎时的下意识表现。
“舞团那边说可以借我一笔钱,这样就能给你交治疗费了。”
我嘲讽一笑。
前些日子护士来催缴,我才知道拖欠了许多治疗费。
所以我才无法进行复健。
一问陆征野,他却满脸犯难:“给你治腿掏空了我的存款,但你放心,我就算去贷款也会补上费用的。”
我一直等着。
直到昨日医生给出“错失最佳治疗时机,将难以站立”的诊断结果。
我才明白这一辈子结束了,自己将永远成为笼中鸟。
“好,你去吧。”
我躺下身子,没有像往常那样缠着他陪伴自己。
直到病房门掩上,我才在蒙头哭泣。
我浑浑噩噩地哭到睡着,直到被电视新闻吵醒。
是林蝉夏。
她又赢下了一场拉丁舞赛,被许多记者围着采访。
我看到了瘫痪之前的自己,所有的大赛我都是第一,被无数记者簇拥恭贺。
“林蝉夏,这次你获得冠军,最想感谢的人是谁?”
“我的初恋。感谢他一直陪伴我、鼓励我,就连我的舞服都是他送我的!”
“这好像是特别定制的高定舞服哦!!”
“高不高定的不重要啦!但他对我真的很好!哎呀!你们不要这么八卦嘛!”
林蝉夏俏脸微红,幸福地往旁边瞥了一眼。
在镜头的角落,有一抹淡蓝色的衣袖。
那是陆征野今天穿的衣服。
我紧张地捏了捏手。
万一,只是碰巧同款呢!
我拨通了舞团团长的电话。
心跳随着电话的嘟嘟声怦怦作响。
2
“陆征野?他没通知我要过来啊!”
他抛下我的手术去贺林蝉夏夺冠了。
明知是这样的结果,还要不死心地求证。
我看着林蝉夏身上缀满钻石、奢华无比的舞服,忍不住摸了摸没有知觉的双腿。
原来,手头紧张不得已拖欠治疗费只是你的谎言。
我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忍泪道:“团长,我想看看我摔倒当天的比赛视频。”
团长一惊。
之前我都很抗拒这件事,就连提起都会破防。
我划到了自己摔倒的那一段。
我一跃而起;
陆征野身形一晃,本该接住我身体的手顿在了离我五公分的位置。
我重重摔倒在地。
紧接着,便是他的惊呼和着急忙慌的搀扶。
谁看了,都只会觉得是意外。
可一想到陆征野在电话中漫不经心的语气,我觉得他晃动的身形、停顿的手是那样的刻意。
为了林蝉夏,他让我成了残废,毁了我的人生。
可明明,他是点亮我梦想的人。
大学时期的拉丁赛,我屡屡碰壁成绩不佳,决定跳完最后一支舞就放弃舞蹈。
音乐刚停,就听见一阵掌声。
“真是庆幸世间有你这样优秀的舞者,让我见到如此美丽的舞姿!”
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欣赏。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陆征野。
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一个在倾诉对未来的迷茫;一个在鼓励对方不要放弃梦想。
我再次穿上了舞鞋,毕业后跟陆征野重逢。
我满心欢喜,却在巅峰期被各大舞赛拒绝。
多番打听才知道自己被陆征野的前女友林蝉夏封杀。
没有比赛奖金的我无力承担妈妈的手术费,看着病危通知书,我跪在了林蝉夏面前。
她对我没有任何要求,就连电视剧里常演的“离开陆征野”的戏码都没有。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让我明白自己和她之间的天堑。
林蝉夏高抬贵手,可妈妈还是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撒手人寰。
我谁都不敢怨,只能在深夜抱着妈妈的衣服悲泣。
跟陆征野在一起后,我曾跟陆征野提起这件事。
他沉默半晌。
“夏夏是有些任性,你别放在心上。”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一句“任性”就能掩盖害死我母亲的罪行吗?
陆征野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因为一件无法挽回的事情去问罪她?”
“这件事不能怪夏夏,纯粹是你这个做女儿的没本事,才导致你妈不治而死!”
我没本事?
我次次参赛都是冠军!
可我不敢回嘴。
害怕安稳生活再次被林蝉夏毁掉。
3
视频我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陆征野回来。
他走过来,见我在看比赛视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别看这些了,免得不开心,我会心疼。”
他满脸温柔,我却满心嘲讽。
“我变成这样,不是你一手策划吗?”
话音刚落,陆征野似乎被我的态度伤害,连声音都变得尖利了。
“你在胡说什么呢?清清,你出事后我尽心尽力照顾你,你就这样想我?”
“如果不是我,你上午断腿,还没到下午,你那个好赌的爹就把你丢火葬场了!”
他越说越真切,一副“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表情。
“不是为了林蝉夏吗?”
我语气冰凉。
“我……”
陆征野脸上血色尽褪,一切要说出口的话哽在了喉咙。
“不是你想得那样。”
半晌后,陆征野才干巴巴地开口。
“当初放弃她,我对不起她。”
“那是你对不起她,关我什么事,凭什么用我的双腿去补偿她,我又不是小三。”
我有些失控。
“你冷静点!其实换个角度想一想,这件事也不全是坏处。”
“我还完了林蝉夏的情,以后就能一心一意守着你,绝不会再和她有任何瓜葛。”
“虽然你没办法再走路,但你拥有了全部的我啊!”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拥有你这样的贱男人有什么好的!我只想要完整的身体!”
失去双腿之后,身体的残缺磨平了我所有的心力,我已不能平静地爱任何人。
陆征野的眼神一下就冷了下来。
“看来你没意识到,下半辈子都要靠我的施舍活着了。”
很快,我就明白陆征野这句话的含义。
我想喝口水,轮椅却被地毯卡住。
“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想一想以后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我。”
陆征野摔门而去,满是得意。
我感受着口干舌燥,看着近在咫尺的水杯,干渴感逐渐化成灼痛灵魂的剧痛。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一阵难以抑制的尿意袭来。
导尿管要换了。
平时这个时候,陆征野都会替我更换。
我紧紧咬着唇,猛烈地按轮椅的控制杆。
轮椅疯狂地摇动起来,我摔倒在地。
我根本顾不上疼,连忙往洗手间爬去。
我拼命拱起身体,可依旧抵挡不住生理需求,一阵暖流洇湿了我的裤子。
我捏住拳头,恨不得就此死去。
失控的屈辱感,远比任何言语羞辱更击溃我的自尊。
直到次日早晨护工到来。
护工将我放在床上,动作利索的脱掉我的裤子,毫不顾忌的用毛巾擦拭着我双腿之间。
我被她的双手翻来覆去,就像一头待宰的死猪。
她嫌恶地看着手上的赃物,不住抱怨:“臭死了,连屎尿都控制不住。”
“我要是你啊,不如死了算了!活着简直是浪费空气和粮食。”
我气得发抖,牙齿发颤:“这是你的工作,我老公给了你不菲的报酬……”
我还没说完,护工就把我脏污的裤子塞进我的嘴巴, 难闻的气味刺激着我的鼻腔,令我几欲晕厥。
“吵死了!都到这份上还不消停!陆先生不过是看你可怜给你一口饭吃罢了,就跟他给路边的流浪狗喂食一样!”
“对陆征野先生这样的有钱人来说,钱只是个数字。他最宝贵的是时间,而他的时间花在……。”
护工冷笑一声没说完。
我却明白她的意思。
半个小时前,林蝉夏所属舞团账号晒出了几张照片。
陆征野和林蝉夏在偌大的舞台相拥起舞,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们聚焦。
那是我此生都不可再得的。
我的人生和爱情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我割开了手腕。
当鲜血浸染地板的时候,我忍不住坏心眼地想陆征野会是什么反应。
伤心难过?
也许会为甩掉我这个包袱感到庆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