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去舅家拜年,吃完饭舅含泪对他说:“明年别来了,没人做饭”。
一句话说得他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抬头才看见舅舅通红的眼眶,屋里冷清得不像过年。往年舅妈总是忙前忙后,厨房里飘着香味,凉菜热菜摆一大桌,走的时候还要塞满土特产,热热闹闹的,可今年,厨房里干干净净,连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他这才反应过来,舅妈走了快一年,舅舅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老房子,腿脚不如从前,眼睛也花了,别说做一桌子菜,连自己吃饭都凑合。今天这顿饭,还是舅舅提前三天慢慢准备的,择菜洗菜累得腰直不起来,就怕怠慢了他。
他心里一酸,赶紧劝舅舅,说不用做饭,过来吃顿便饭就行,哪怕喝碗粥也高兴。舅舅却摇着头,抹了把脸说,不是不欢迎,是自己真的撑不住了,以前过年是盼着亲人来,现在连口热饭都做不出来,怕委屈了孩子,也怕自己看着热闹,过后更孤单。
屋里的家具还是老样子,墙上挂着老两口的合照,对比着此刻的冷清,更让人心里难受。以前总觉得长辈身体硬朗,能一直守着老家,等着晚辈回来,可不知不觉间,他们就老了,走的走,病的病,曾经热闹的家,慢慢就冷了。
他看着舅舅佝偻的背影,突然明白,长辈说不让来,从来不是嫌弃,是怕自己没用了,留不住亲人,也给不了从前的温暖。我们总忙着工作,忙着生活,一年到头只在过年时匆匆见一面,却没发现,他们最需要的不是热闹的拜年,是身边常有人陪。
那天他没急着走,帮舅舅收拾了屋子,洗了碗,陪老人坐了一下午,听他絮絮叨叨说过去的事。舅舅脸上的愁容,慢慢淡了些。
临走时,他紧紧握着舅舅的手说,以后常来,不用做饭,我带菜过来做。舅舅没说话,只是不停地点头,眼泪又落了下来。
走在回家的路上,风有点凉,他心里沉甸甸的。我们总以为年味在饭菜里,在鞭炮里,可真正的年,是有人等你回家,有人为你生火做饭。当那个做饭的人不在了,家就少了一半温度。
往后的日子,能多陪一次是一次,别让一句“别来了”,变成永远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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