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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俘后写下三页名单,毛主席看后五字批示,济南第一团就此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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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秋天,一张染着暗红血迹的信纸,经过无数只手的传递,最终摆在了中央领导人的办公桌上。

严格来说,这是一份“审讯记录”。

执笔人叫李永江,华东野战军里的一名副班长。

他在济南攻坚战中落入敌手,在刑讯室里熬了三天三夜,最后“松口”了,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

照部队的规矩,当俘虏、写供词,这对军人来说是奇耻大辱。

可谁能想到,周恩来总理读完这份东西,神情凝重,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信纸转送到毛主席手里,主席看完,提起笔只写了一行字:“济南第一团。”

一个被俘虏的副班长,一份在敌人眼皮子底下写出来的“招供状”,凭什么能换来全军独一份的荣誉称号?

这里面的道理,无关宽恕,而是一笔关于“分量”的账。



这笔账,得回溯到济南城下那个绞肉机般的夜晚。

时间回拨到那个充满硝烟的九月,济南城下的战火被彻底点燃。

粟裕将军这回是铁了心,意图很直白:拔掉济南这颗钉子,把国民党在山东的心脏彻底掏空。

守城的王耀武,那是黄埔一期走出来的硬茬子,他心里也盘算得清清楚楚:城外三道防线固若金汤,地雷、鹿砦、铁丝网织成了网,火力点不仅有常规武器,连高射机枪都放平了当重机枪使。

王耀武发了狠话:“哪块阵地丢了,全连拉出去枪毙。”

这可不是吓唬人。

前线有两个营长刚流露出一点想撤的苗头,立马就被抓回来,当场正法。

在这种高压态势下,济南城变成了一块崩牙的硬骨头。

华野那边,打头阵的是侦察连,活儿是清障。



结局惨烈到了极点。

一支烟的功夫都没到。

全连把命都丢在了那里。

铁丝网上挂着的都是尸体,地雷阵硬是用血肉之躯蹚平的。

紧跟着顶上去的,是三野九纵第73团,主攻东南角。

这地方城墙足有三层楼高,全是暗堡,制高点上还有气象台和南门楼的冷枪手盯着。

这仗怎么啃?

换你是前线指挥员,眼瞅着侦察连瞬间报销,你该咋办?

是停下来等炮火把城墙轰塌?



还是拿人命继续往上填?

73团给出的答案是:不管死多少人,硬往里凿。

9月23日傍晚六点,总攻开始。

冲在最前面的7连连长,刚跑出三十米,半个脑袋就被弹片削没了;8连跟上,敌人直接甩下来燃烧弹,战壕瞬间成了火炉,三十多号弟兄活活被烧死在里面。

团长张慕韩急眼了,政委把话撂在了地上:“拿不下来,就别活着回来见我。”

既然城墙炸不开缺口,那就把墙根给掀了。

两个战士扛着成箱的炸药包往上冲,人还没摸到墙根就被流弹打碎了,人没了,但墙也被震开了一道大裂缝。

机会来了。

第四波突击队贴了上去,这波人里,就藏着副班长李永江。



李永江这人,是个在死人堆里滚过的老资格,腿上还留着蒙山战役的旧伤。

他压根没心思算计能不能活,手里攥着驳壳枪,顺着那个炸开的豁口,就地一滚,钻了进去。

一进城,迎面就是气象台上三挺重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

李永江领着五个人,从侧面摸到了死角,两颗手榴弹顺着观察孔塞进去,直接把里面的火力点给端了窝。

这一把,他不但炸了气象台,还顺手抓了二十多个俘虏,缴了两挺重机枪。

按理说,这功劳够吹一辈子了。

可战场这地方,意外总是比明天先到。

就在他刚控制住局面的节骨眼上,背后藏着的一个敌兵,一闷棍砸在他后脑勺上,李永江眼前一黑,人事不省。

等他再睁开眼,天光大亮,人已经躺在了敌人的伤兵堆里。

这便是李永江遇到的第二个生死关口。

他伤得不轻,后脑勺塌下去一块,右腿挨了枪子儿,裤管都被血黏在了腿上。

关押他的地方是个破仓库,没医没药,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这时候,摆在他面前的路有两条。

第一条,死扛,打死也不说,等着吃枪子或者伤重不治。

这叫骨气。

第二条,张嘴。

头两天,他选的是第一条路。

敌人软的硬的都来了,问番号、问团长名字、问指挥部在哪。



李永江牙关紧咬,连口水都不喝。

敌人不耐烦了,上了电刑,拿着竹签子往指甲缝里钉。

李永江疼得浑身抽搐,可就是不吐一个字。

看守的兵都认定这是个死硬分子,嘴撬不开的。

谁知到了第三天,风向变了。

李永江突然开了腔:“拿纸笔来,我交代。”

这一出,把敌人整不会了。

熬过了电刑,挺过了竹签子,怎么突然就怂了?

是疼得受不了了?



还是想讨条活路?

纸笔送来了,李永江哆哆嗦嗦地开始写。

他下笔很慢,一笔一画地刻,一边写,身上的伤口一边往外渗血。

这一写,就是整整三页纸。

当他把这几页纸递给看守的时候,那帮人都以为拿到了核心机密——进攻路线、指挥所坐标、部队建制。

结果拿过来一瞧,看守傻眼了。

这纸上写的,没一个是活人。

“邱大龙,5连,1947年孟良崮,炸碉堡没回来。”

“赵二狗,6连,1946年宿北战役,被包围后自己给了自己一枪。”



密密麻麻的三页纸,全是死人名。

有名字,有部队代号,有牺牲在哪儿,有怎么死的。

敌人彻底看不懂了。

一个俘虏,费这么大劲,就在纸上列一堆死人的名字,这是图个啥?

但这恰恰是李永江心里最放不下的一笔账。

他是幸存者。

7连长没了,8连烧焦了三十多个,前面扛炸药包的兄弟炸碎了。

现在他也落到了敌人手里,八成也是个死。

要是他也死了,这些名字谁来记?



那个叫邱大龙的,那个叫赵二狗的,他们死在没人知道的荒野里。

如果没人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传出去,他们就真的像尘土一样消失了。

所以在生命的最后关头,李永江不求活命,不求饶恕,他只求一件事:记账。

他在纸条末尾写了一句话:“我要是死了,请把这份名单送给咱们团长。”

这举动太反常了。

恰恰是这种反常,引起了国民党军统特务的警觉。

他们仔细核对名单,心里咯噔一下——这名单里,竟然夹杂着几名从未暴露的特攻组人员信息,而且丝毫不差。

这份“口供”,被判定为极具价值的情报,或者说是某种特殊的心理战材料,层层上报到了南京,最后鬼使神差地传到了正在分析战局的周恩来和毛泽东面前。

这便是第三个决策点:高层怎么给“英雄”定性。



周总理看完,沉默了,屋子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是老兵写的,”总理缓缓说道,“记的是牺牲的弟兄,这不是情报,这是一笔血债。”

紧接着,这份名单到了毛主席的案头。

按惯例,被俘人员,不管啥原因,身份总是敏感的。

在那个复杂的战争年代,甄别俘虏是一件极其严肃甚至苛刻的事。

但毛主席没有纠结于“被俘”这个行为本身,他一眼看穿了这三张纸背后的分量。

一个大头兵,在必死无疑、神志不清的绝境下,脑子里想的不是求爷爷告奶奶,不是家里的老婆孩子,而是把死去战友的名字一个一个刻下来,想方设法递出去。

这说明啥?



说明这支部队不光能打硬仗,更要命的是,他们是一群有“魂”的人。

他们清楚自己为啥而死,也知道活着的人肩膀上扛着啥。

这种凝聚力,比几门重炮、几个师的兵力都要吓人。

毛主席手里的笔没停,大笔一挥,定下了调子:济南第一团,就给这个团。

这五个字,一锤定音。

第73团,因为这三张纸,正式把“济南第一团”的荣誉番号扛在了肩上。

这不是因为他们最先冲进城(虽说他们确实办到了),也不是因为他们杀敌最多,而是因为他们亮出了这支军队的底色。

后来的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济南战役落幕,大部队包抄西南角,战友们从死人堆里把李永江刨了出来。



这命硬的汉子,竟然奇迹般地挺过来了。

回到部队,没人因为他当过俘虏而看不起他。

团长当着全团的面念了他写的那份“口供”,只说了一句话:“你小子一个人,把全团的脸面都挣回来了。”

打那以后,“济南第一团”的旗帜上多了一行字:“誓记烈士名,生者负重行。”

这面旗子,后来每次拔营起寨都挂在头车上。

它时刻提醒着这支部队:打仗,不光是为了赢,更是为了给那些写在纸上的名字,一个交代。

信息来源: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编,《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二卷(1945-1949)》,中共党史出版社,2011年版。

解放军军事科学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史·华东野战军卷》,军事科学出版社,2000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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