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9月27日,北京中南海怀仁堂的水晶吊灯比往日更加耀眼。授衔典礼行至宣布编号环节时,人们听到颁奖官郑重其事地念道:“中国人民解放军元帅,贺龙,证书编号零零一。”会场内不约而同地响起短促却真挚的掌声。这一刻,很多人把目光投向站在人群前排、身形魁梧的湖南新寇村汉子。他的肩章还未正式佩戴,却已稳稳占据榜首序号。新中国诞生以来,从未有人质疑这一排序,因为二十八年前的南昌枪声里,这位火辣的西北汉子用行动证明过自己。
从授衔现场再往前推回到1927年,时间的钟摆停在8月1日凌晨两点。南昌城内的子弹划破夜空,国民党第二十六师残余与守城警备尚未回过神,就被一股迅猛火力压制。此前谁也没料到,这场看似突如其来的起义竟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打碎了旧桂系在江西的周密布防。贺龙担任总指挥,叶挺、周恩来、朱德、刘伯承、聂荣臻、林彪、罗荣桓等众多将领共同出手,血脉相连的一支新型部队由此登场。七位未来的开国元帅就在这座古城“同框”,他们的军旅履历、政治抉择与个人性格迥然不同,然而走到一起却形成罕见的合力。
先看朱德。此人早年风光,在滇军里一路做到旅长、师长。1909年东渡日本后,他接触到资产阶级民主思想,随后投身辛亥起义;护法运动时期更被视作“滇军少壮派旗手”。可就在旁人认为他将在旧军界平步青云时,他却毅然远赴欧洲求学,1922年在柏林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南昌起义时,他名义上不过是第三军军官教导团团长兼南昌市公安局长,真到排兵布阵却马力全开。他带着五百余人坚守城北,三河坝分兵后又扛起殿后重任。广东战役受挫,朱德率残部辗转千余里上井冈,与毛泽东会师。倘若这支骨干在潮汕一带全数折损,井冈山或将早早熄火,所以后世说朱德是“红军之父”,并非溢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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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伯承在南昌起义里屈居第二方面军参谋长,职位听上去不耀眼,却是谋划路线、协调火力的中枢。此时他36岁,左眼在护国讨袁时失明,但对地图与兵棋的敏感度没打过折。江西、广东、湖南几省交界地形复杂,他凭多年沙场经验设计行军路线,最大限度保存了有生力量。若把南昌起义比作一场急转弯的硬拉车,刘伯承无疑是那个把方向盘稳住的人。
说完两位前辈,镜头回到站在最中央的贺龙。